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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做人要狠

第133章 做人要狠

臺上,儀式正進行到男女交換訂婚戒指的環節。

廖睿城捏着一枚女士鑽戒,在指尖婆娑,停滯不前。

坐在臺下的安靖遠,忽然輕喚一聲:“然然?”

廖睿城渾身一震,隨着他的視線往廳外望去,遠遠地,那纖瘦的背影雖然穿着男士衣褲,可依然熟悉得令人心顫。

“嫣嫣!”

廖睿城隨手將戒指扔回了托盤,就要跳下臺去,被身旁的杜佳媛死死拉住。

“廖睿城,你冷靜一下!堅持完這個訂婚儀式,你爺爺就會簽署那份繼承書,廖家的一切便都是你的了,你這時候千萬不要衝動啊!”

“讓開!”他強行掰開了她的手指,從臺上敏捷跳下。

廖升從座位上霍然站起,拄着柺杖,怒氣沖天攔在他的面前,“今天你要是敢踏出這裡一步,就不再是我的孫子!滾回臺上去,和佳媛把儀式進行完!”

“抱歉,我做不到!”

廖睿城無視他的威脅。

周圍的議論聲紛紛擾擾,完全弄不清楚狀況。

廖升手下的保鏢已接到指令,快速圍了上來。

廖睿城搶過司儀手中的話筒,望着臺下黑壓壓雲集的賓客,朗聲開口:“由於個人的原因,我宣佈取消和杜小姐的訂婚。”

“混賬東西!”廖升舉起柺杖往他身上重重砸下。

在他身上投入那麼多心血和希望,哪怕知道他不是自己的親孫子,他廖升最後還是包容了這個缺陷。

廖睿城生生承受了這一下。

袁佩珊和廖東海也上前拉住了他,不讓他任性離去。

“你們最好給我個解釋!”杜父臉色鐵青,拍案而起,“訂婚的消息已傳開,你們將杜家的顏面置於何地?!我杜青山的女兒以後還要不要出去見人了?!”

廖睿城沉聲道:“杜先生,緣分這種事天註定,我和令媛互不喜歡,勉強綁在一起,今後雙方都會痛苦。既然是我主動提出,對令媛造成了不好的影響,我願意承擔相應損失。”

杜青山眯眼看向他,冷冷一笑,“年輕人,想好了再決定。擺在你面前只有兩條路,一,和在場所有來賓當面道歉,這場訂婚儀式繼續進行,我可以選擇既往不咎。二,未來兩年爲我杜氏打開港城的綠色通道,所有合作項目我都要比別人低五個百分點。”

第二條纔是這隻老狐狸真正的目的吧!

廖睿城深深闔目,再睜開眼時,眸中一片清明,“東霖,和杜總簽訂合約。”

“廖總!”東霖急了。

低五個百分點,幫助杜氏入駐港城意味着什麼,意味着騰耀集團將在兩年裡損失上億的利潤,嚴重的話甚至會阻礙到公司前進的步伐。

辛辛苦苦打下的基業,難道就因爲一個衝動拱手讓人?廖總啊,你這是自毀前程!

廖睿城嗓音沉下,“沒聽見我說的?”

錢少了可以再掙,而那個女人萬一出了什麼意外,他該怎麼辦?!

東霖迫於他的氣勢,只好灰溜溜的去起草合約了。

廖睿城轉眸看向杜青山,“杜總,以後我們就是合作的關係了,希望您高擡貴手,給我放行。”

“自然。”杜青山揮了揮手,他手下的人迅速控制了局面,給廖睿城讓出了中間一條道。

看着廖睿城邁開大步,頭也不回的走了,廖升手捂住了胸口,臉色青白,猛地跌坐在椅子上。

“老爺子心絞痛發作了,快來人!”圖青連忙扶住他,喊了幾個人一起送他進了休息室。

厚重的門關上,將大廳亂哄哄嘈雜的人聲隔絕在外,一室寧靜。

廖升靠在沙發上,閉上眼平復着胸口的疼痛感。

片刻後,屋內傳來輕輕的響動。

“圖青啊,給我倒一杯水,我的心口疼得厲害,得吃藥了。”

等了一會,並沒有人回答他,他睜眼望去,安靖遠正手握着一份文件站在面前,靜靜的候着。

“你怎麼在這?圖青呢?”

“爺爺,簽了這份文件,我就幫您喊圖管事進來。”

“什麼東西?”廖升直覺不妙,果不其然,看了第一頁,便勃然變色,“你的胃口太大了,竟然想要整個廖氏?!”

安靖遠慢條斯理的說道:“廖睿城愛紅顏不愛江山,已經主動放棄了廖氏,辜負了您對他的期望。再說,他並不是您的親孫子,而我纔是,爺爺難道不打算把廖氏交給我嗎?”

“我想怎麼做,還輪不到你指手畫腳!睿城果然說的沒錯,你就是一匹白眼狼,當初真不該把你領回來!你給我滾出去!”

“老東西,你還真以爲我叫你一聲爺爺,就得乖乖聽你使喚了?”安靖遠俯下身,指尖用力戳着他的胸口,嘲諷的說:“你就這麼認定我是你的親孫子?就憑那一張紙?別說爺孫的DNA鑑定不準,就算精準,誰又能保證不是僞造的?”

“你你!”廖升捂着左胸,痛苦的大口喘氣,“快,快給我藥!”

安靖遠掌心託着藥瓶,好整以暇地垂眸看着他,“簽了字,就給你藥,否則想都別想。”

大概是疼痛加劇,實在受不了了,廖升咬牙,在署名一欄快速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伸手要去搶藥。

安靖遠退開幾步,憐憫的注視着他,搖了搖頭,“簽了字還可以反悔,這大概是你用藥後第一件要乾的事吧?”

“不……不會。”廖升的嘴脣已泛出紫色,臉上的皮膚也呈現出淡淡的青色,“……救我……。”

“老頭子,我從廖睿城身上學到了一點,就是做人一定要狠。只可惜,他沒有狠到底,放任了我這棵雜草又從地底下冒了出來。”

他貼近廖升,脣角勾出邪佞的弧度,“講個故事給你聽,有一個家財萬貫的男人,仗着自己有錢有勢,看上了家中的一個小女傭,不顧她的反抗,把她鎖進閣樓的密室裡,隨意發泄自己的獸.欲。後來因爲又迷上了一個交際花,徹底把那個可憐的小女傭忘了,差點讓她餓死在閣樓上。她被人發現時,已是奄奄一息,還有了身孕。”

‘救她的那個人是她青梅竹馬的戀人,他也在那戶人家打工,是男人手下得力的助手,那段時間正好出差在外,沒想到自己偷偷安排進府裡打工的戀人被主人強暴了,還差點死了。女傭愧對自己的男友,悄無聲息的走了,一年後,生下了個兒子,再後來她的孫子被那戶人家發現了,認了親。”

“聽出來了嗎?故事裡的男人就是你,廖升,那個可憐的慘遭你蹂躪的女傭正是我的奶奶,完全不是如你編造的什麼一段難以磨滅的深情。”

廖升此時已說不出話來,倒在沙發上渾身抽搐着,垂死掙扎着向他伸出求援的手。

“別急啊,故事還沒講完呢,女傭的戀人知道是誰嗎?她當年懷的孩子,其實並不是那家男主人的,而是那個戀人的,兩個人本來打算等男的出差回來後,就悄悄結婚,結果因爲這件醜事而分開,直到女傭死兩人都沒有再見上一面。”

“你說那個男的,他心裡是不是對自己的主人恨得咬牙切齒?廖睿城雖說不是你的親孫子,可他的所作所爲和你簡直如出一轍,把別人的未婚妻佔爲己有,是不是很爽很快活?!”

說到這,安靖遠忽然側了側身體,露出了身後的六旬老人。

“……圖……青!”廖升驟然用力發出了聲,眼珠子瞪得鼓鼓的。

“是我!這幾十年我一直想殺了你,可是轉念一想,殺了你實在太便宜你了,我要你即使死了也要變得一無所有,讓你這麼多年的心血全部付之東流!”

廖升慘然一笑,似悲愴至極,頭一歪,斷氣了,可他的眼睛仍然睜得大大的。

“死了還想嚇唬人?”安靖遠搖頭,伸出手指將他的眼皮合上,“放心去吧,我會很快讓廖睿城步你後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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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陽光,應該已是濃烈而充滿生機,照在人身上時間久了會有燒灼的痛感。

然而,此時盤山公路上佇立的身影,猶如寒冬臘月挺立在山崖的一棵鬆,被常年積雪壓彎了些許身姿。

“廖總,已經封鎖搜尋了三天了,虞小姐她應該已經……。”東霖沉痛的開口。

廖睿城一張嘴,聲音如刀鋒摩擦着砂紙,沙啞難聽,“別和我說應該,把人給我找到爲止。”

東霖默然退下,不住搖頭。

梅玲暗暗扯了扯他的衣袖,“再這樣下去,人沒找到,廖總先會倒下了,他已經三天不吃不睡了,就算是鐵打的身體也扛不住啊!你趕緊勸勸吧。”

“我嘴皮子都磨破了,有用嗎?京先生和徐少都勸過了,廖總就像入了魔,怎麼也聽不進去,一定生要見人死要見屍才行。不對,他根本就不相信虞嫣然已經死了。現在的廖氏集團已經被安靖遠全權把控,以後肯定會處處針對我們騰耀,而杜家那邊又對騰耀虎視眈眈,我擔心廖總再不振作起來,把時間和精力耗費在這種沒意義的事上,騰耀會被人蠶食掉啊!”

梅玲氣惱地推他,“什麼沒意義的事?你們男人怎麼這麼絕情?虞小姐爲什麼會生死不明,還不是廖總瞞着她和其他女人訂婚,傷心欲絕下才發生了車禍。人要是找到了,沒事還好,真的死了,廖總就一輩子後悔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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