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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難以抉擇

第101章 難以抉擇

“你幹嘛?!”蕭亞光急忙上前阻攔。

“我在給她上人生哲理課,爲什麼要選擇自殺呢?自殺多疼啊,死相還超級難看,”他搖頭嘖嘖幾聲,“想死也成,無論如何也要拉幾個墊背的,把你恨的愛的男人全都帶上,這樣在陰曹地府就不寂寞了。”

虞嫣然無語地看着他,“誰說我要自殺了?”

“那你這傷……。”兩個人異口同聲問道。

她想了想,還是選擇了隱瞞,“切東西不小心傷到了。”

切什麼東西需要搞得像拍動作片,連手腕都能割到?兩個男人明顯不相信。

“真的,騙你們做什麼?我連自己怎麼進了醫院都莫名其妙,明明我就去洗了個澡……。”

“你流掉了身體裡將近20 %的血,再多一點點,你就休克沒命了!”

聽蕭亞光一說,她怔住了,這麼嚴重啊?

宣璨在她牀邊坐下,鄭重其事地說道:“虞嫣然,人生再失意,也別輕言放棄。你那天傷心的眼神,讓我想起了一個至親,她以前是多麼開朗的一個人,最後卻選擇了死亡。倘若那時我就在她身邊陪着,說不定她不會走上這條路。所以我勸你啊,別做傻事,不在乎你的人不會因爲你的消失有絲毫改變,心痛的只有那些真正愛護你的人。”

說完,他惆悵了好一會。低下頭,發現虞嫣然愣愣地看着他,來了一句:“我面前是假的宣璨嗎?”

“噗!”他氣得差點吐血。

“小爺我好不容易正經一回,你就是這麼打擊我的?算了,我過來是和你告個別,以後山高水遠,相見不易。”他忽然俯下身體,曖昧的在她耳邊低語:“要不,你陪我一起回京城過逍遙日子得了。”

宣璨要走了?他不打算再和廖睿城鬥下去了嗎?

這些話她還未及問,宣璨的後衣領便被人從後死死揪住,“離我嫂子遠點!她是你這小人能調戲的嗎?!”

徐世傑惡狠狠地瞪着他,大哥讓他看着女人,他就得替大哥趕走那些蒼蠅臭蟲!

宣璨挑釁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弟弟,聽說過一句話嗎?別怪兄弟不是人,只怪嫂子太迷人!”

說着,他衝牀上的虞嫣然拋了個媚眼,瀟灑地轉身離開了。

虞嫣然心頭一鬆,看來他是真的釋然了。

“嫂子啊,你現在可是我大哥的女人,得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別再和其他男人勾勾搭搭,這萬一被我大哥知道了,他那個暴脾氣,非把你和姦夫宰了不可!”

虞嫣然一看見他就頭疼。

她可沒忘,那天這人和盧青青聯合起來羞辱自己,她脾氣再好也不打算原諒,更何況他還是廖睿城的拜把子兄弟,一丘之貉!

“你再囉嗦一個字,我就和廖睿城說,你想主動勾搭我。”

“靠!我說你這女人怎麼這麼惡毒……,”他被虞嫣然冷冰冰戳了一眼,立刻慫了,“算了,之前的事我向嫂子道歉,我沒想過要逼你尋死。等你身體恢復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蕭亞光聽出了異常,拽住徐世傑,皺起眉問:“你對嫣然做什麼了?”

“阿光,你幹嘛用這種吃人的眼神瞪着我,她又不是你的女人!”

虞嫣然朝着蕭亞光輕輕搖頭。

算了,徐世傑折磨她,不過是爲了替廖睿城出口氣。和她套近乎,亦是因爲廖睿城。只是,現在的她,還有討好的必要嗎?

“嫣然,你們是不是有事瞞着我?”

經不住他的一再追問,她只好將最近發生的事大致講述了一遍,獨獨隱瞞了冰城那一段。

“蕭醫生,我是不是一個壞女人?”

她在兩個男人中間左右搖擺,到頭來纔會被安靖遠怨恨,被廖睿城厭棄。

“你在我眼裡一直是個重情重義的好女孩,正因爲揹負責任和道義,所以才讓自己陷入兩難。嫣然,你和我說真話,這次是不是自殺?”

她搖頭,“沒有,傻事做一次就夠了。”

“那好,我要告訴你一件事,最好有個心理準備,”蕭亞光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最近身體有沒有異常反應?”

“沒有啊,一切正常,除了胃口不怎麼好。”

他輕輕嘆息,“嫣然,你……懷孕了。”

“什……什麼?”她一時怔忪,腦子裡一片空白,沒明白他在說什麼。

“孩子已經四十幾天了,是在給你做全身檢查中發現的,是睿城的吧。”他沒有用疑問句。

過了許久,她才從失魂的狀態中緩過勁,“會不會弄錯了?”

“不會,我姐姐是國內權威的婦科專家。”

她無措地捏緊了被子一角,心頭猶如一團亂麻,剪不斷理還亂,臉色跟着蒼白了起來。

看着這樣無助的她,蕭亞光的心臟緊緊擰着,“要不,把這事告訴睿城,聽聽他的想法。”

蕭亞光從徐世傑口中得知,廖睿城的爺爺回國了,這兩天廖睿城正陪着他。廖升絕不會接受一個無依無靠,沒有背景的孫媳婦,而睿城如果知道她懷孕了,會怎麼做還無從得知。

“不!先不要說!蕭醫生,我想一個人靜一靜。”最後,她緩緩開口,目光空洞無神。

他退出病房,合上門的剎那,從門隙中看見她躺回牀上,拉過被子將自己從頭到腳嚴嚴實實裹住了。

“早就勸過她要自重自愛,別對男人有幻想,被玩弄後拋棄,這是遲早的結果。”不遠處,蕭若芷雙手插着白大褂的口袋,冷冷地說。

蕭亞光第一次發覺自己的姐姐過於冷血,“嫣然不是這樣的女生,姐你不要對她有偏見!還有,我相信睿城會處理好這事,他很在乎嫣然,不會捨得傷害她的。”

“從虞嫣然住院到現在,他來探望過一次嗎?別說他很忙,那絕對不是理由。”

“也許,他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

蕭若芷搖頭,“阿光,你還真是沒有長大。”

被窩下,虞嫣然抱着自己無聲地淌着淚,淚水很快將枕頭打溼。

是在廖睿城電腦裡竊取資料的那一晚!

因爲太緊張,她忘了事後喝藥這回事。難怪最近除了胃口不好,人也容易疲憊。

例假遲遲未來,她還以爲是自己心情不好導致的失調。

如果在她盜取資料之前就發現懷孕,她還抱有一絲幻想,廖睿城或許能接受這個孩子的到來。

而現在,一旦被他得知了,說不定立刻派人壓着她去把孩子打掉。到那時,她的尊嚴將被他再次狠狠地踐踏和碾碎!

不!她不要這樣!

這個孩子既然不被期待和祝福,必須得消失,那就悄無聲息的,他也是個小生命,還沒出生就被他的父親嫌棄,會難過傷心的。

可爲何一想到要打掉這個孩子,她的心會這般難受?

蕭亞光對她的決定似乎一點也不意外,安慰着按了按她的肩膀,柔聲說:“你自己考慮清楚,最好是和睿城商量一下。”

“不要告訴他,求求你。”

她無法忘記在冰城的時候,他用那樣厭惡的語氣對她說過的話。

“你不就是爲了男人出賣自己的人嗎?又不是第一次賣,在我面前裝什麼純潔?”

“虞嫣然,是不是隨便哪個男人動你身邊的人都能夠得到你?你還真是賤得可以!”

他說過,那一晚過後,他們之間兩不相欠。若是她爲了懷孕的事去找他,只會被誤認爲還想糾纏不清。

飛機上,他對她形同陌路。下了飛機,他和藍沁親密相擁。

就連她被大家誤以爲自殺,也只見他的幾個朋友,他廖睿城連個面都沒露過。

想來,她已和程露雪是一樣的結局了。

“蕭醫生,就讓我悄悄地打掉這個孩子,誰都別告訴,好嗎?”她擡起那雙水盈盈的眸子,乞求地看着他。

“你真的想好了?”

“嗯。”她咬緊下脣,點了點頭。

蕭亞光深深嘆息,“好,我會盡快爲你安排手術。”

孩子月份越小,對她的傷害也就越小。

他轉身出門安排去了,留下虞嫣然一個人呆呆地坐在病牀上。

她的視線不經意地落在腳上,明晃晃的銀色鏈子繞着纖細的腳踝,上面掛了一把鑲嵌着鑽石的精緻小鎖。

這是廖睿城親手給她戴上的“Loveisstrongerthangold”,唯一一把開鎖的鑰匙還在他那兒。

撫摸着鏈子上凹凸的花紋,她的心劃過陣陣刺痛。丟了心之後,她變得好像不再是自己了。

一個小時後,換上病號服的虞嫣然跟在護士身後進了手術室。

冰涼的液體沖洗着進行消毒,她躺在硬邦邦的手術檯上,內心顫抖得厲害。頭頂上方的無影燈一瞬間打開,護士捏着一根長長的麻藥針筒走來。

虞嫣然從手術檯上倏然坐起,“對不起,我不做了!”

她倉皇地從裡面逃了出來。

蕭亞光在門前徘徊着,似乎在等候。見她出現,挺吃驚的,“嫣然,你怎麼……?”

她撫摸着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眼中的淚水不受控地滾落,脣瓣細微的顫抖,但語氣卻是前所未有的堅定,“我要留下這個孩子!寶寶就算沒有爸爸,還有深愛他的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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