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嫣然頓時睡意全無,“我纔不會吃醋呢,那都是你自己欠下的情債,與我無關。”
“可現在你纔是我的女人,自己男人被惦記,被構陷,你得學會維護,不能漠不關心。”
她簡直無言以對,心裡腹誹道:這人是不是忘了他們之間僅剩下六十幾次的約定了?
“聽見了沒有?”廖睿城扳正她的身體,語氣嚴肅。一想到下午她那個淡漠的眼神,他就渾身不爽。
虞嫣然被纏得沒辦法,只得順從地點頭,口中卻忍不住抱怨:“你不是有人維護和關心嘛,幹嘛非得盯着我。”
“你指藍沁?我讓她出面,不過是頂替你,萬一那羣粉絲瘋狂起來,傷到你怎麼辦?”
現在絕不是曝光她身份的時候,她和現任男友關係未斷,而他也要擺平程露雪,以免程露雪再折騰出什麼事來。
說了一會話,廖睿城覺得心頭熱烘烘的。反正只要虞嫣然安靜地躺在他身邊,他便不想委屈自己。
可是虞嫣然卻難以接受,再怎麼說,他今天剛失去自己的骨肉,據說前女友至今未醒,他還有心情同自己滾牀單,可見這男人是有多冷酷無情!
見她仍是百般推諉,他只得解釋:“程露雪的事,沒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你別多想了,我會處理好。”
她聽了一愣。
趁她怔忡之際,他傾身壓上,將她籠在身下。
“我可是中了嫣嫣的毒,唯有每天歡好,才能解這一日毒。”
“你又在胡謅。”她推拒不了,也只得在他身下順從。爲何男人的荒唐,責任都要推到女人身上?
“你敢說我們在牀上不合拍?”他笑意輕邪,眉目間全是濃濃的情.欲,“反正我是一天都離不了你了,因爲你就是我的解藥。”
“那以前沒我怎麼說?”她躲着他灼燙的呼吸和親吻,喘着氣問道。
“沒你便沒那麼強烈的需求,都說了,同你在一起我才中了毒。”
她不禁脫口而出:“那你得趕緊戒了纔好,否則等我們協議期滿,我怕你拿這個藉口揪着我不放。”
“嫣嫣!”廖睿城突然停了動作,在上方定定地盯着她,那樣凌厲的眼神令她一陣膽寒,卻還是鼓足了勇氣與他對視。
“廖睿城,說好的一百次,你不能反悔。”
一株嬌嬌弱弱的虞美人,忽然變成了鏗鏘玫瑰,倒讓他有些措手不及。也是這段時間她太柔順乖巧,以至於他幾乎忘了她還有倔強的一面。
由於她的心不在焉,而他也多了意興闌珊的情緒,這一次草草結束。
牀上的女人已沉沉入睡,廖睿城披了件睡袍,將煙盒和打火機捏在手裡,上了露臺。
入秋的風到了夜裡,已開始轉涼,絲絲寒意沁骨。
他猛吸了幾口煙,方覺得胸中鬱結的氣悶散開些。遇到虞嫣然後,擅於規劃每一步的他有時也會亂了方寸,開始變得不像那個堅如磐石的自己了。
“通知那邊,尋個由頭把安靖遠儘早放出來。”
忽明忽暗的菸頭,映入他黑如深潭的眼瞳,紅光閃動,將他的面容襯托得更加撲朔迷離,深不可測。
對着電話交代了幾句,他又在夜色中站立了會,才轉身回屋。
虞嫣然睡得正濃,身邊似襲來一陣冷風,本能地便要翻身躲至另一側,被他長臂一勾,滾入了不甚溫暖的胸膛。
廖睿城強勢地摟緊了她,以一副絕對的佔有姿態。
她蹙着秀眉嘟噥了一句,倒也沒再動彈。
既然他們之間的情意難以斬斷,那就讓他們相互猜忌,相互怨恨!有時,距離會產生美感,天天相處反倒心生嫌隙。
他有這耐心,等着這兩人勞燕分飛,虞嫣然一心一意轉投自己的懷抱。
﹍﹍﹍﹍﹍﹍﹍﹍﹍﹍﹍﹍
次日一大早,就聽樓下鬧哄哄吵成一片。
“怎麼回事?”樓梯上,廖睿城皺眉俯瞰,被人吵醒起牀氣本身就大,再看見來人,更是不悅。
“睿城,我剛剛纔沒了孩子,以後說不定都做不了媽媽了,你怎麼忍心如此對我?!”程露雪仰着頭,眼淚汪汪地望着他,說不出的悽楚。
她原本就肖似虞嫣然,此時凝着淚的哀婉模樣,沒了以往的囂張,更是像了幾分。
廖睿城下樓來,在沙發上坐下,“說吧,還有什麼要求。”
程露雪立馬坐了過去,抱住他結實的手臂,哭哭啼啼地說:“睿城,我們的孩子沒了,你難道不傷心嗎?我承認有些事自己做錯了,可那都是因爲太愛你呀!我不要錢,只要還像以前一樣待在你身邊,哪怕﹍﹍,”她頓了頓,心不甘情不願地哼道:“和其他女人分享你。”
廖睿城摁了摁眉心,很是厭煩。
昨晚藍沁也提出了同樣的要求,被他果斷地拒絕了。
換做以前,身邊多幾個女人,他無暇關心,也不會在意。如今不同,他已經有了虞嫣然,便不可能再給其他女人機會,即使嫣嫣的心還不在自己身上。
“露雪,你我相交一場,就好聚好散吧。除了那張支票,我會投資你的新電影,讓你爭取拿到年底的最佳女主角獎。”
“睿城﹍﹍。”她怔怔地看着他眼中的決絕,心裡冰涼一片。一擡頭,就見一道雪色的身影靜靜依着欄杆站着。
“虞嫣然,你這個狐狸精!”程露雪霍然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上樓去,一巴掌狠狠扇了過去,尖利的指甲劃破了虞嫣然的臉頰。
她的手再次擡起,卻被身後趕來的廖睿城用力抓住,那股狠戾的力道差點將她的手腕捏斷。
“放手﹍﹍我疼﹍﹍。”程露雪的臉瞬間變了色。
“人心不足蛇吞象!程露雪,你玩那套把戲當我是傻子呢?本來念在你跟過我一段時日,不打算同你計較了。想不到你自己撞槍口上,好自爲之吧!”他生脫活剝般的兇狠眸光令她一驚,隨即被他重重甩到欄杆上。
等候在旁的保鏢立即上前,一左一右拽着程露雪往樓下拖去。
“幹什麼?你們放開我!”程露雪扭過臉,悲憤地高喊:“廖睿城,你不能這麼對我!”
“虞嫣然,你別太得意,他現在有多寵你,以後便是加倍的無情!你遲早會被他拋棄的,我和藍沁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廖睿城鐵青着臉,大手一揮,“都愣着幹什麼,還不把人給我轟出去!”
他回頭望向虞嫣然,卻見她整個人恍恍惚惚的,看着叫囂着離去的程露雪等人,再看着他,櫻脣緊抿,眼底有一抹藏不住的惶然和退縮。
莫名地,他想起了宋茜的那番話“廖睿城,我這一輩子已然被你毀了。臨死前,我要詛咒你一生不得所愛!永遠被深愛的人誤會,痛恨,折磨不休!”
“嫣嫣!”他大步走過去,將她摟至胸口,輕斥道:“她打過來,你爲什麼不躲?”
看着她臉頰上那道明顯的劃痕,他心下一擰。接過寧瀾手中的藥膏,沉着臉掃過寧瀾,東霖等人,後者被他嚴厲的目光掠到,個個低下了腦袋。
虞嫣然垂下長睫,低聲啓脣:“昨晚我確實愧對她。你應該陪在程露雪身邊,安撫她的情緒的。”
“這關你什麼事!我廖睿城喜歡和哪個女人在一起,難道還需要別人指指點點?”他一邊小心翼翼地替她抹着藥,一邊怒其不爭地說道。
真該將她捂在心口藏着,這般柔弱善良的性子,不被人欺負死纔怪。
“你根本不理解我的心情,或者說,你根本就不瞭解女人。”她將他的手推開,兀自轉身下樓。
雪色的絲質睡袍,因着走動時帶起的微風,輕舞飛揚,露出了兩截細白如玉的小腿。袍裡的光景,若隱若現,勾人遐思。
“都出去候着!”廖睿城咬咬牙,對樓下一個個像是入定般的保鏢低喝道。
東霖不敢再多看一眼,急忙領着衆人退了出去。
寧瀾正要隨着大家往外走,被虞嫣然喊住了,“麻煩給我一粒避孕藥。”
“你這是做什麼!”廖睿城追上來,扳過她的肩膀沉聲問道:“自己的身體不當回事,難道還想去鬼門關走一遭!”
他轉頭對寧瀾吩咐,“你出去,別理會。”
“廖睿城,我不想懷孕!”
“我不是用了套了?你究竟擔心什麼!”
“萬一那個失效了呢?”她現在只要一閉眼,眼前全是程露雪鮮血淋漓躺在地上的情景。這個男人,他有能力恣意妄爲,可是她真心傷不起。
她已然失了貞操,對不起安靖遠了,如果再懷上廖睿城的孩子,那樣骯髒不堪的她,連她自己都會唾棄的!
廖睿城的左眼皮突突直跳。這一大早的,鬧了一出又一出,心頭不免竄起了一股無名火,想要對她發泄,又怕傷了她,愣是控制住了。
“給她藥!”他甩袖離開時說道。
當然,寧瀾最後端來的不是那種特效西藥,而是熬製的中藥。
“這是蕭醫生姐姐開的配方,對身體沒有副作用,也不會發生過敏現象。”
“有效嗎?”虞嫣然此刻只關心這個。
“據我所知,蕭若芷是從醫十五年的婦科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