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你怎麼也走了?”
“回房休息。”
兩個女人跟在他身後。
蕭亞光回身警告地指了指她倆,見對方站着不動了,這才轉身離去。
更衣室裡,遇到了姍姍來遲的京懷南。
“送你的兩個女人呢?”
蕭亞光皺眉瞥過去,“你可真夠無聊的,我和阿杰不同,不喜歡瞎玩。”
京懷南挑挑眉,“隨便你,不過做個樣子讓睿城安心而已,免得你們又生隔閡。”
蕭亞光抿了抿嘴,臉色沉寂下來。
“阿光,男人間可以爭奪女人,但是兄弟絕不可以。”
蕭亞光想要辯解,擡眼過去有些吃驚,“你臉怎麼了?”
“被一隻野貓撓了兩下,我訓貓所以來晚了。”
“貓?不是說狗嗎?”
“她會變種,乖的時候像條寵物狗搖尾乞憐,不乖的時候就會伸出鋒利的貓爪,既然落到我手裡,我會一點一點磨平她的尖爪。”
蕭亞光被他高深莫測的言論搞得雲裡霧裡。
﹍﹍﹍﹍﹍﹍﹍﹍﹍﹍﹍﹍
回到套房,虞嫣然被他迫不及待地壓在牆壁上。
基於上次門板上的“慘痛”經歷,她至今仍心有餘悸。
“不要在這裡﹍﹍。”她只得求饒。
廖睿城好心情地輕笑起來,將她橫抱起,往牀榻走去,“遵命!你說哪裡就去哪裡,總得讓我的女王滿意才行!”
她惱恨地瞪了他一眼,又羞赧不已,最終躲進他的懷裡,不肯出來了。
廖睿城愛慘了她嬌羞的模樣,每次只要她耳根透出可愛的粉色,他便情思潮涌,只恨不得將她含在口裡,咽入腹中方好。
房間寬大的飄窗上。
虞嫣然媚眼如絲,恍惚地望着玻璃窗外漆黑一片的夜空。
倏然,一束耀眼的光亮從地面飛速升起,在空中“嘭”一聲炸開,絢麗奪目的各色花朵盛放,從天際灑下,猶如下了一場流星雨。
窗外“嘭啪”之聲不絕於耳,一朵朵碩大的奼紫嫣紅在夜空中盛開,絢爛了整個黑夜,比城市的燈火還要璀璨奪目。
“喜不喜歡,我送你的禮物?”耳邊,是他熱得燙人的氣息。
虞嫣然呆呆地仰頭凝望着天空。煙花是她的最愛,即使那樣短暫,卻是生命燃盡前的極致綻放,讓人心動。
小時候,每年她和外婆都是和安嘉蘭母子一起過春節,燃放焰火這種事自然就落在安靖遠的身上。
每回看到他劃亮手中的火柴,微弱的光如流星般在清雋的眉眼中閃過,修長挺拔的他在一簇簇火焰中穿梭着往回跑,她的心都會如小鹿般亂撞。
她這般愛焰火,最大的原因,還是因爲點燃它們的是靖遠啊!
她的眼底瀰漫開深深的痛苦和悵惘,原先迷亂不堪的心,忽然就撥雲見日般,顯現出本來面目。
自己在做什麼?怎能在別的男人身下意亂情迷,而忘了飽受煎熬的他?她恨不得狠狠扇自己一記耳光,懲罰那個忘乎所以的自己。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此時能陪在靖遠的身邊。
“這時候居然走神?”身後的廖睿城不滿地狠狠“咬”上了她雪白的肩膀,嗓音裡盡是動情後的沙啞,“是不是我不夠賣力?”
“廖睿城,我好累,今天都已經好幾次了。”
“不夠,誰叫你這壞東西冷落我這麼久。”
她的側顏,長長的睫毛卷翹,在光潔的臉頰上投射出扇形的陰影,鼻子挺秀,下方是一張薄小的緋脣,無一不深得他心。
想到方纔溫泉池邊那些男人躍躍欲試的眼神,他的心情就鬱悶,“我要是會魔法,便將你變成小小一個,揣在口袋隨身帶着才安心。”
誰說騰耀當家的廖睿城,爲人冷酷無情,對女人不假辭色?他的情話說得那麼動聽順溜,寵愛女人的手段無人能及。若不是她早心有所屬,必拜倒在他的西裝褲下。
夜,還那麼長,她輕翕上抖顫的長睫,任由那一滴淚從眼角無聲滑落,消弭無痕。
﹍﹍﹍﹍﹍﹍﹍﹍﹍﹍﹍﹍
相較於山莊別墅的柔情繾綣,東北角的小洋樓裡卻是即將疾風驟雨的慘烈。
“接着喊啊,怎麼我一來就不出聲了?”泡完溫泉回來的京懷南,皮鞋剛踏上樓梯,臥室裡的呼叫便戛然而止。
牀上的女孩,淚眼婆娑,早已沒了晚餐時那股靈動嬌憨的模樣。她的雙手被兩條領帶捆縛在牀頭,雙腳被皮帶綁束在一起。髮絲被汗水和淚水浸溼,狼狽地黏貼在蒼白的面頰上。
她惡狠狠地瞪着驀然出現在門前的京懷南,一出口,嗓音已是長時間呼喊後的嘶啞:“你再不放了我,我就去告訴爸爸媽媽!”
京懷南“嗤”地一笑,走近去,手指掐住她的下顎,笑意寒涼嘲諷,“好妹妹,你以爲我沒事幹綁着你玩呢,看來你還真是單純,絲毫沒有意識到危險臨近。”
“你﹍﹍你究竟要做什麼?”京懷西觸到他眼底狼一樣的兇光,這才感到害怕起來,奈何四肢被捆得死死的,她掙扎了許久,兩隻手腕都磨破了皮,也沒能鬆開半分。
他嘴角的冷笑逐漸擴大,手指勾住她的衣領,漸漸用力。
京懷西不由駭然失色。
今天算是她和林允文的初次約會,她特意穿上了最心愛的歐根紗紅裙子,只爲在他面前展現自己最美好的一面。
可是,京懷南此時在做什麼?!
她的眸子涌上了恐懼之色,雙脣驟然失色,抖顫不止。京懷南饒有興致地低頭注視着她的失態,指下卻毫不留情猛地發力。
“嘖嘖,你看看你,身段連虞嫣然十分之一都不及,二十歲了居然發育成這樣,京傢什麼時候缺你營養了,也就林允文那種書呆子瞧得上你這乾癟身材。”他滿嘴嫌棄,眼神充滿了寒意。
“你是我哥哥,我是你的親妹妹啊!”
京懷西嚇得失聲痛哭,她害怕了,真的怕了!
從小大哥就和自己就不對盤,大哥因爲體弱多病,常年生活在國外。直到三年前回來,她明顯察覺到京懷南看向自己的目光帶着一絲狠戾和陰暗,當時沒太放在心上,只以爲自己得了家人的寵愛,讓他嫉妒了。
她完全忽略了,他是一個成熟的男人,不會如她孩子般的心氣。唯一的解釋,就是他恨她!
京懷南被她的哭聲吵煩了,舉手便是一巴掌,將她的臉扇至一邊,隨後揪起她的一大把頭髮,令她淚水斑駁的小臉被迫仰起。
“賤人!同你母親一樣的不知羞恥!好好睜大眼睛瞧着,怎麼被我上的!”他俯身湊近她的耳際,惡意滿滿地說:“本來不想這麼早動你,至少等到下個月你二十歲生日的,可你偏偏在我心情最不好的時候自個送上門來了。想想看,你喜歡的男人正在山莊外等你,如果知道你失身於自己的哥哥,會怎麼看你?妹妹,你就好好享受這種感覺吧!”
京懷西的小臉煞白如雪,還沒等她奮力掙扎,身下劇烈的疼痛像一把尖刀,生生將她劈成了兩半。
她疼得瞪圓了杏眼,控制不住就要呼痛,嘴立刻被一隻大手覆蓋住了,將她所有的聲音堵了回去。
﹍﹍
她想,這大概是自己這輩子最疼的時刻了,因爲除了清白,快樂無憂的日子也將不復存在。
不知道過了多久,京懷南方從她身上離開。
他的衣服基本完好地穿着,當着她的面,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番,這才施恩般解開了她手上的領帶,將一包紙巾丟在她的胸口,“擦乾淨了,就滾回去。”
“京懷南,你會遭報應的!”她的眼眸充血般的猩紅,小拳頭捏得咯咯響。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殺了他!
京懷南恍若看透了她的心思,譏嘲地牽動嘴脣,“那我還真不怕!你大可將今天的事告訴老頭子,他有心肌梗塞,說不定被這事一刺激,兩腳一蹬歸西了。還有你那個媽,聽說她最近迷上了賭博,私下找我討了幾次錢,若是知道我碰了你,你說她是教訓我,還是把你再送到我牀上呢?”
“二姐和小北知道了你的獸行,不會放過你的!”
“他們?”京懷南眉宇間微微一動,稍後放開,“身在國外的人,如何能管到這裡的事。再說了,他們和我是同父同母的兄弟姐妹,你算什麼東西?不過是一個野種,也配姓京?”
“哦,還有,”他漫不經心地拍了拍她的小臉,“這個房間裝了攝像頭,早將你的身體,和牀上的浪樣攝了去。只要有第三個人知道我們的事,你的豔照便會傳遍港城的大街小巷。”
﹍﹍﹍﹍﹍﹍﹍﹍﹍﹍﹍﹍
深夜。
一個嬌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從山莊大門走了出來,懷裡抱着一隻雪白的小狗。
“小西!”
京懷西睜大眼睛看去,只見自家汽車旁邊站立着一道清瘦的身影,這時正朝她慢慢走來。
“林﹍﹍允文?”她以爲他早等不及,已經回家了。
她的眼底一澀,鼻子裡酸酸的,漫天的委屈猶如海水涌上心頭。腳下一個趔趄,差點跌倒,被他伸手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