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如寧瀾所預料的,虞嫣然一提回去上班的事,立刻遭到廖睿城的反對。
“空姐這職業拋頭露面不說,經常夜班,一出去還好幾天,危險係數又高,還有被性.騷擾的可能,乾脆辭職算了。”
她一口氣堵在胸口,立刻擱下手中的筷子,“廖睿城,怎麼到你嘴裡我的工作便萬般不好了,你是不是管得太寬了?我未婚夫都支持我的工作,你憑什麼反對!”
廖睿城最聽不得她提起安靖遠,倒像她那個書呆子是個了不起的大人物似的,當下冷冷嗤笑,“他養不起你,自然不會阻攔。現在可不就是靠着你,平了官司,我再被你哄得一高興,說不定還能安排他當上個分公司經理。”
虞嫣然被他一番嘲諷的話,刺得面色青紅交加,脣瓣也細微的顫抖起來。
廖睿城見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也覺得剛纔說得過了,便軟了語氣說道:“我只是不希望你那麼辛苦,真要做事,不如到廖氏來協助我。”
“我去你那兒能做什麼呀?”虞嫣然沒好氣地輕哼。
廖睿城攬住她柔若無骨的腰肢,貼着她的耳廓,曖昧地低聲說:“作用可大了,我白天也能摟着親着,秀色可餐,纏綿溫柔鄉,上班不再是無趣的事。”
虞嫣然心裡狠狠鄙視了他一回。
看着道貌岸然的,和她在一起就沒了正形,儼然成了精蟲上腦不學無術的登徒子!
接觸了這麼久,她多多少少看出廖睿城迷戀上了自己的身體,要不然也不會趕走舊愛,黏她這般緊。
不過男人的新鮮感究竟能保持多長,還真不好說。她暗暗祈禱,廖睿城能兌現了承諾,早早地放過自己。
每次同他在牀上糾纏翻滾,她都要備受道德和感情的煎熬。身體被開發得越來越敏感,在那樣骯髒的交易中,她居然也沉淪得不能自已。
“嫣嫣,什麼時候才能讓我吃?我都快憋壞了。”他的眸子深濃如墨,眼裡涌動着強烈的情.欲。
自那次失控後,他尊重她,給她時間調整,所以除了有幾次險些擦槍走火,沒再真正得到她。
若是從沒嘗過那種蝕骨的滋味也就算了,偏偏他在虞嫣然的身上體會到了那種極致銷魂的味道,讓他如何能收手。
從他接掌廖氏集團開始,不知有多少形形色色的人藉着各種目的接近他,女人更是不計其數地送上門。他談不上潔身自好,畢竟三十開外,如日中天的男人有自己正常的生理需求,卻也不是來者不拒。
除卻藍沁這般知根知底的,他固定的女伴幾乎沒有,偶爾的也只是逢場作戲。程露雪作爲公司品牌代言時,他跟着出席一起吃了兩頓飯。當她的經紀人暗示,程露雪有跟他的意思,他沒有拒絕,只因從見到程露雪的第一眼,他就想起了記憶裡那雙波光瀲灩的眸子。
程露雪牀上作風大膽妖嬈,不同於藍沁的內斂含蓄,有一陣子確實迷住了他。可越接觸,他越發覺她不是那人,光長着一張嬌媚的臉,性格卻張揚跋扈,他很快便沒了興致。
直至在飛機上再見到虞嫣然,他沉寂多年的心這才猛地沸騰起來,像個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絞盡腦汁地想着要得到她。
虞嫣然紅了臉,躲閃開他炙熱如火的呼吸,猶豫着啓脣:“能不能﹍﹍安排我再見靖遠一面?”
他的瞳孔驟然緊縮,貼在她腰上的手指用了力,見她不適地秀眉蹙起,這才慢條斯理地說道:“嫣嫣,你當我無所不能呢!港城我還可以想想辦法,臨城這地方我根本不熟悉,如何幫你通路子?”
虞嫣然知道他定是生氣了,來自他身上的冰寒氣息已經能切身感受到。她不安地絞着手指,低下頭沒再吭聲。
許久,廖睿城嘆了口氣,擁緊她慵淡地開口:“這樣,我派人時時關注他在獄中的情況,有什麼就及時告訴你,這下總可以放心了吧?”
見她柔順地點點頭,他的臉色方緩和下來,“工作的事,我自有安排,你明天先去報到。”
﹍﹍﹍﹍﹍﹍﹍﹍﹍﹍﹍﹍
翌日。
虞嫣然去報到,竟被通知調去了宣傳部,不用再跟着航班到處飛。
她一時怔在了原地。
“哦,對了,你和宣傳部,公關部的同事一起,準備迎接公司最大的合作商。”
她渾渾噩噩地去了新崗位報到,換上了宣傳部的制服套裙。
上午十點,合作方一行十幾人浩浩蕩蕩地前來。
蘇婷婷如今調到了公關部,據說是傍上了一個官二代,託了關係轉了部門。
虞嫣然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她了,被她惡狠狠地瞪了一眼不說,還硬生生被她擠在了身後。
倒是虞嫣然新部門的宣傳部長,一臉和氣地將她又推至前排並肩站着。
“廖總好!”身旁熱情的招呼聲,令虞嫣然一愣。她擡眼看去,果然是他廖睿城!
廖睿城同五年前一樣,一眼就看見了人堆裡的虞嫣然,像極了迎風俏麗,嬌豔動人的海棠花。
“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燒高燭照紅妝”形容的就是這朵解語花。
“廖總好,我是宣傳部的盧青青!”
脆生生的女聲打斷了廖睿城的注視,他轉過臉瞅了眼,是一個年齡和虞嫣然相仿的女孩,長得不錯,描抹了黑色眼線的雙眸水汪汪的,勾人的媚態絲毫不加掩飾,令他不自禁皺了皺眉。
他微一頷首,再度看向一旁紅着臉不自在的女人,沉吟着開口:“這位是﹍﹍。”
虞嫣然羞惱地斜了他一眼,在周圍的衆目睽睽之下,只好上前做自我介紹:“廖總您好,我是剛調入宣傳部的虞嫣然。”
“嗯,名字好聽,人也長得美。”他赤裸裸地讚揚着,眼裡的熾熱絲毫不加掩飾,虞嫣然被他這麼直白地盯着,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廖睿城伸出自己的右手,白色襯衣袖子露出一截,搭配着黑色古典的高檔表,愈加顯得他的手指乾淨優雅,修長有力。
虞嫣然只得也伸出了手。
她本以爲只握一握就會鬆開,誰想廖睿城將她的小手捏在掌心,垂眸深深凝視着她,嘴角勾起個淺淺的弧度,“虞小姐到一個新的工作崗位上班,還適應嗎?”
虞嫣然從沒遇到過這樣一個人,臉上一派風輕雲淡,正人君子似的,暗地裡卻做出見不得人的舉動。
他略顯粗糲的指腹勾畫着她的掌心,令她渾身一陣酥麻如過了電流。
虞嫣然的小臉刷地紅透,含羞帶嗔地瞪向他,卻對上他似笑非笑,深邃黝黑的眼。
跟在廖睿城身側的東霖摸着鼻子輕咳了一聲,輕聲提醒:“廖總。”
廖睿城只得放開她,在衆人簇擁下往電梯口走去。
“看不出你這人還挺有心機的!”一旁的蘇婷婷冷嘲熱諷地開口,心裡又嫉又恨。
因爲飛機上那起投訴,她受到了公司的處分,差點丟了工作。要不是應允了一個的官二代追求,這時候何去何從還是未知數。
虞嫣然倒好,一點事都沒有,現在更是莫名其妙地調到了宣傳部。看剛纔廖睿城對她的態度,像是起了濃厚的興趣。
想到自己上次勾引他失敗,如今身邊的男人又矮又胖,連廖睿城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她的心裡說不出的懊喪和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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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爲了表示對廖氏集團鼎力投資的感謝,港行兩個部門的上層特地在港城最豪華的“帝國酒店”定下包廂,招待廖睿城一行,虞嫣然也被部長喊上了一起。
“小虞,來來,快坐在廖總旁邊!”宣傳部長笑吟吟地吩咐。
虞嫣然見所有人都落了座,唯獨廖睿城身邊的座位還空着,只好過去坐下。
酒過三巡,除了廖睿城和東霖,其他人都有些莫名的興奮和失態。
虞嫣然經不住部長的再三催促,只好端起面前的紅酒,“廖總,我敬您。”
廖睿城半靠在椅背上,手裡夾着一根菸,氣定神閒地望着她不語。
被他深不可測的目光牢牢鎖着,她端着酒杯的手不受控地抖了抖,幾滴紅色的液體濺到她細嫩的手背上,紅白相間,分外誘人。
廖睿城站起身,一言不發將自己面前擺放的一杯君山銀針,和她手中的紅酒做了調換。
虞嫣然愣愣地看着他,不知何意。
他的目光不離虞嫣然的臉,將那杯酒湊到自己嘴邊,優雅地飲下。
“你這點酒量一沾就醉,回去盡給我瞎鬧騰,酒我替你喝,你就喝茶潤潤嗓子。”霍廷曜低醇好聽的聲音朗然響起。
虞嫣然的俏臉“轟”一下炸開,火燒火燎的發燙。
原本對他們的關係還心存疑慮的,這下全都了悟了。
“對對,小虞別喝酒了,用茶或果汁意思一下就行了!”
虞嫣然被一桌人曖昧的目光打量着,心裡堵得慌,擱下手中的茶杯,匆匆說:“我去下洗手間。”
“咦,怎麼走了?不會是害羞了吧?”
廖睿城清潤的嗓音再次響起:“這丫頭臉皮薄得很,讓各位見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