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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憐香惜玉

第39章 憐香惜玉

蕭亞光接了廖睿城的電話,便帶着姐姐蕭若芷匆匆趕到了御景苑。

此時,廖睿城身上裹着一件墨綠色的絲絨睡袍,正心事重重地坐在沙發上抽菸。睡袍的衣襟沒系得嚴實,露出了裡面肌肉文理分明的小麥色胸膛。

那上面幾道明顯被指甲劃傷的血痕,有些觸目驚心。

“病人呢?”蕭若芷一進門,直截了當地問道,她是國內權威的婦科專家。。

“在二樓臥室。”廖睿城抹了把長出青色鬍渣的臉,將煙掐滅在菸缸,起身說道:“我帶你上去。”

蕭亞光剛邁開腿,便聽樓梯上傳來廖睿城淡漠的聲音:“亞光,你就在樓下等。”

二十幾分鍾後,蕭若芷臉色頗爲難看的走下來。

“小光,你交的都是些什麼狐朋狗友!”

“姐﹍﹍。”蕭亞光知道自己姐姐有很嚴重的女權思想,見不得那些虐待女性的男人。

“病人陰.道過於狹窄,因外界蠻力造成陰.道皮膚及黏膜均有撕裂傷,傷口表面還附有不少紫色凝血塊,傷口我已進行了消毒清洗,縫針將破裂處修補完畢。”

蕭若芷邊脫下醫用一次性手套,邊嚴肅地說:“注意病人半夜的狀態,有可能會發熱。如果發熱達到三十九度,給她服用退燒藥,其他消炎藥按醫囑正常服用。一個月內停止房事,即使身體恢復,病人也會對性.行爲產生心理抗拒﹍﹍。”

她風風火火交代完,拎起醫藥箱便走了。

“睿城,你對虞小姐動粗了?”蕭亞光望着沙發上的血跡,語調頗爲凝重。

一想到下午還風姿綽約的人兒,這會病怏怏地躺在牀上,他對廖睿城或多或少起了些怨忿。

“你若是不在乎她,便趁早放人走,虞小姐那樣柔弱無依的女人,經不起你幾下折騰的。上次過敏,這次受傷,下次不知會不會送命﹍﹍。”

“蕭亞光!”廖睿城將手中的打火機擲出老遠,臉色鐵青,“你是以什麼立場說這番話!不過見了她幾次面,便憐香惜玉起來了!別忘了,你是我廖睿城的朋友,對我的女人你是不是關心過頭了?”

蕭亞光也火了,“你以爲我覬覦她嗎?我是擔心你玩得過火,把好端端一個人弄殘了!醫者仁心,你捨得把人搞得血淋淋的,我可看不下去!”

“看不下去就少看!”

“廖睿城,你真是不可理喻!以後她出事你別喊我幫忙!”他吼完,拎起沙發上的外套,摔門而去。

這還是他們之間的第一次爭吵,居然是爲了一個女人!

廖睿城手肘撐在膝蓋上,疲倦的摁着眉心,嘴角勾起了一個自嘲的弧度。

靜靜地坐了會,抽了支菸,終還是放心不下她,回了臥室。

牀上的女人睡得很不安穩,秀氣的眉尖緊緊蹙着,長長的睫毛上還掛着淚珠兒,挺秀的鼻樑上覆着細細的汗,嘴脣泛白,不再是以往可人的花瓣粉,愈加顯得小臉蒼白憔悴,彷彿一朵溫室裡的嬌花突遭風雨摧殘蹂躪。

“嫣嫣,我該拿你怎麼辦?”他低啞着嗓子自言自語。

探手過去,輕輕握住她微涼的小手,與她纖細的手指十指相扣。

到了半夜,虞嫣然果然熱度上來,兩頰潮紅,小嘴裡喃喃地開始說起了胡話。

廖睿城手忙腳亂了好一陣,有那麼幾分鐘想喊於媽過來幫忙,可最終還是放棄了。

伺候她吃了藥,又用酒精棉給她物理降溫,自己倒折騰出了一身汗。

虞嫣然被他摟在懷裡喂水,平時批覆幾百萬幾千萬單子都未曾抖一下的手,這時笨拙得要命。

廖睿城三十幾年來從未伺候過誰,更不要說女人了,連他都佩服自己此刻的好耐心。

“咳咳!”虞嫣然被一口水嗆到,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廖睿城忽然就生出些緊張來,若是面對她的怨怒,他不知該如何應對。

“別走!”她低聲呢喃着,手指無意識地勾緊了他的衣袖。

“﹍﹍衣服溼了,我去重新拿一套給你換上。”他沒察覺自己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虞嫣然水濛濛的眸子盯着他看了好一會,主動環住了他的腰身,蹭着他的胸膛,柔聲請求:“抱抱我,我好害怕。”

“好。”他認命地將她連人帶毯子一起裹進懷裡,像抱着一個初生的小嬰兒般,心頭卻涌上一股從未有過的甜蜜。

她安靜地靠在他的胸口,好像睡了過去。

可沒過一會,廖睿城便覺察出了不對勁,自己胸前的睡衣濡溼了好大一片。他低頭撫上她滑溜溜的小臉,啞聲問:“怎麼哭了?”

虞嫣然無聲地啜泣着,手指攥緊了他腰上的衣料,哭得整個人都在顫抖。

那樣壓抑的宣泄,令廖睿城心跟着揪起。“嫣嫣,想哭就大聲哭出來吧。”

“我不是﹍﹍水性楊花﹍﹍我真的﹍﹍是被逼的﹍﹍。”

他的心重重一擰,顫聲說道:“是我不好,說的話太過,傷了你。”

那會的他,被痛恨和嫉妒兩種情緒所矇蔽,不計後果地只想着讓她屈服,結果將她傷得慘重,自己也不好受。

“你﹍﹍相信我﹍﹍。”

“相信,我相信,我的嫣嫣是個好姑娘。”他低頭注視着她,俯身將一個溫暖輕柔的吻落在她的額上,似要熨平她的煩憂。

虞嫣然這纔像放下心事,依在他懷裡靜靜地閉上雙眼。

靖遠,你相信我﹍﹍。

她的脣瓣輕輕張合,無聲地呢喃。

虞嫣然的熱度直到凌晨四五點纔開始減退。

整晚,她都感覺自己被一個大火爐烘烤着,醒來時腦袋倒不再混沌了,只是身上汗涔涔黏膩得很,手腳像被什麼禁錮着,不能動彈。

她慢慢睜開眼。

這才發現,自己的左臉頰緊緊貼着男人健碩結實的胸膛,雖然有睡衣隔擋,可還是感受到對方源源不斷的熱量。

她的視線沿着對方的胸膛往上看去,凸起的雄性喉結,淺青色胡茬的剛毅下巴,曲線分明的薄脣,高挺的鼻樑,最後是英挺的濃眉和深邃眼窩。

是廖睿城!那個魔鬼般的男人!

她想也不想便伸手去推,被他雙臂一收緊,又回到了火爐裡。

“乖,再睡會。”他慵懶沙啞的嗓音,在這個曖昧的環境下尤爲蠱惑人心。

可虞嫣然沒忘記昨晚,他是如何暴虐地在自己身上逞兇。下身的疼痛也提醒着她,他是怎樣一個可怕的人!

“我﹍﹍熱。”

他在她額上摸了摸,又伸進她睡衣裡,探了一下背上的溫度,這才鬆了手臂。

“好不容易發了汗,別貪涼。”

虞嫣然一脫離他的懷抱,立刻背過身去。

“怎麼了?”廖睿城傾身過來,湊近她的臉頰。

“我媽媽怎樣了?”

“手術很成功,人已經移至VIP病房,有醫護人員隨時查看。”

他靠得近了,呼吸時說話的熱氣全都噴薄在她的耳後,這讓她本能地害怕,想離得遠遠的。

“幹什麼去?”他將欲起身的她一把拉住。

“我要去醫院看她。”

“你身體﹍﹍此時不方便,等好點再去。”

她掰開他的手指,默默地下了牀。一沾地,下體牽扯的疼痛令她差點跌倒,好在廖睿城早有防範,一把抱起她。

“嫣嫣,別逞強,那處縫了針需要靜養。”

她覺得自己窩囊透了,只能完完全全聽他的擺佈。只要稍不服從,便會被粗暴地對待。

她站在那兒心灰意冷地淚水縱橫,不願多瞅他一眼。

廖睿城的心情再次跌入谷底。

他以爲昨晚她的態度,已經算原諒自己了,沒想到一覺醒來,一切又回到原點。

虞嫣然悶不吭聲,慢慢挪到牀邊躺下,用毯子裹住了身體,閉上了眼睛。

躲又躲不掉,逃又逃不開,她便滿足他,做好一個玩偶和傀儡的本分,希望他能高擡貴手,不要在靖遠的事情上橫插一槓。

明明她聽話了,安分了,廖睿城反而心裡空落落的。他不是看不出她的抗拒和冷淡,卻不知該如何改變這樣的局面。

他向來驕傲自負,對於商場上的爾虞我詐,陽奉陰違,他殺伐決斷,從不手軟姑息。

虞嫣然,倒成了他最大的意外。打不得,罵不得,寵着她又不稀罕,折騰狠了,最後心疼的還是他自己。

“嫣嫣,你先躺會,等我洗完澡,我們便回棕櫚灣。”一整晚都忙着照顧她,他沒得空洗澡,這會感覺自己身上都發臭了。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這幾天別碰水,等身體好了再說。”

棕櫚灣畢竟那幫老傭人都在,他沒空陪在她身邊的時候,有人伺候着能放心些。

“嗯。”

廖睿城見她始終背對着自己,只好從衣櫥裡取了衣物,進了浴室。

牀上,虞嫣然捏着被角,默默地淌着淚。

人爲刀俎,我爲魚肉。

三天後便是開庭審理靖遠的日子,她萬萬不能在這節骨眼上得罪於他!私處受了傷,現在看來倒是好事,既躲開了他的糾纏,又免得不小心惹惱他,拿靖遠的事再做文章。

只是一想到,後面還有那麼多次,她便不寒而慄,打從心底裡感到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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