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過後,廖睿城上樓又去換了套衣服,這回穿了件深墨綠的襯衫,下身筆挺的黑西褲,外面搭了件休閒的米色一手長外套,看上去年輕了不少。
短短几個小時三次換裝,不可否認他完全具備歐美模特黃金比例的倒三角體型,挺拔而不清瘦羸弱。
虞嫣然跟着他往外走,悄然挪開視線。
“汽車沒油了。”廖睿城點了幾次火,都沒發動汽車,最終放棄。“得怪我,怕被媒體騷擾才住這麼遠,現在不能送你回去了,況且這裡連車都打不到。”
虞嫣然咬着下脣,“要不,通知你的下屬來接我吧?”
廖睿城面露爲難之色,“他們全都被派去出任務了,最早也要明天才能趕回。”
“這樣吧,你先在這兒住一晚,明天我安排你回去。”
她沒轍,只得向他借了手機,躲去客房給家人報平安。
“靖遠哥,麻煩你和我奶奶說一聲,今晚我住在同學家,她家太遠﹍﹍不用不用,你不用過來接我,明天我自己會回去的﹍﹍。”
走廊上,廖睿城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明天,依然是個未知數。
﹍﹍﹍﹍﹍﹍﹍﹍﹍﹍﹍﹍
深夜的寂籟,被幾輛汽車刺耳的剎車聲輪番打破。
車門一打開,三個手腳捆縛的青年,被人狠狠摜到地面。
“老大,你們是哪條道上的?”耀眼的車前燈光投在達哥的臉上,已是鼻青臉腫面目全非。
一雙鋥亮的黑色高級定製皮鞋停在他的面前。
少頃,達哥的短髮被一隻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大掌毫不憐惜地揪住,被迫仰起了腦袋。
“誰借你的狗膽,居然敢染指我看中的女人!”陰狠低沉的聲音響起。
達哥拼命睜大腫脹的眼睛去看,那人的臉隱在黑暗中,看不真切。
未等他回過神,手背傳來了鑽心的劇痛:“啊!”
他能感覺到手指的骨頭在那人的皮鞋重力碾壓下,已根根斷裂。
“這隻手摸過她,那隻揍了我一拳。”男人將腳挪開,又踩上了他的另一隻手。
淒厲的慘叫聲在寂靜的夜空中迴盪,顯得格外瘮人。
其他兩個混混早就嚇破了膽,一個勁地磕頭求饒,“老大饒命﹍﹍老大饒命!”
男人黑沉沉的眸子清冷地注視着地上簌簌發抖的幾人,還未開口,褲兜裡的手機振動不已。
他看了眼來電,轉身對保鏢吩咐:“把這裡處理乾淨。”
“懷南,這麼晚打來什麼事?”
“你不是讓我盯着你家老二嘛,他趁你不在港城的這段時間,私下裡動作挺多的。據可靠消息,已經聯合了好幾位董事,準備將你趕出集團,聽說你家老頭子對他信任有加,從中幫襯了不少。有可能最近來找你麻煩,你在雲安縣還是小心些爲好。”
“知道了。”他臉上的表情諱莫如深。
終於要動手了嗎?他等這一刻已經好久了,不是他不反擊,而是一直在等着一擊即中,讓敵人再也無力反抗的時機。
“睿城,聽說你在雲安看中了一個小妞,這兩天正陪她出演英雄救美的戲碼,有點樂不思蜀啊!”京懷南笑着揶揄:“這麼嫩的小丫頭你都看得上,口味可真重。”
廖睿城的嘴角勾出一個玩世不恭的弧度,“你不覺得女人在自己身下,小嘴裡喊着‘叔叔’求饒,很帶勁?”
一想到那張嫣紅小嘴吐出“廖叔叔”三個字,他渾身的血液都開始沸騰。
京懷南剛剛灌進嘴的一口紅酒“噗”地噴出老遠,“你還真對禁忌戀玩上癮了?女人嘛,不聽話,綁到牀上三天三夜就行了,何必這麼認真。”
“這個不同。”他看人不會走眼。
那個虞嫣然,看上去嬌嬌弱弱,真要對她來硬的,說不定尋死覓活的事都會做出來。
何必呢?他難得有個中意的,還不想沒事找事。在他沒對她失去興趣前,按她能接受的戲路走走,玩玩小情趣也無妨。
“得,只要別再搞出幾個血淋淋的傷口就行。”京懷南不懷好意地笑了。
“寧則那個大嘴巴,真該拿針線把它縫起來!”他咬牙切齒地說道。
寧則跟了自己好多年,忠心耿耿,唯一的缺點就是喜歡去自己好友跟前爆料。
回到別墅,四處靜寂無聲。
廖睿城直接推開了客房的門。
牀上纖細玲瓏的身影,一動不動。
他走近去,將牀邊的檯燈打開,橘色的光暈籠着那個小人兒,美得像幅畫。
絲緞般的長髮隨意鋪灑在深藍色的枕頭上,在燈光下熠熠生輝。發間呈現的小臉,柔美精緻,就像櫥窗裡展示的芭比娃娃,無可挑剔。
濃密的長睫毛將那一雙含情的眸子覆蓋住,小巧挺秀的鼻子,緋紅秀氣的雲脣。或許是夢到了什麼好事,雙頰帶着薄粉色,小嘴微微卷翹,掛着一絲甜蜜的微笑。
廖睿城不着痕跡地看向窗下仍嫋嫋飄渺的薄煙。
那種香氛,產自印度,有着安神助眠的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