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嫣然,你逃不掉的!”如同咒語的魔音驀地在她腦海響起,她一時怔忪地和廖睿城對視着。
機長那身黑色挺括的西裝和白襯衫,將廖睿城偉岸的身形襯得異常完美,不亞於任何歐美男模,然而他的氣場更不容小覷,人海中尤顯得鶴立雞羣。
“然然,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安靖遠見她魂不守舍的樣子,不由擔憂地探向她的額頭。
虞嫣然躲至他的身側,抱着他的小臂低聲懇求:“靖遠,我們走吧。”
即使離得很遠了,她依然能感覺到身後那兩束銳利如電的目光。
她的心底涌上濃濃的不安,自己就好像是徒勞掙扎的獵物,早已被一頭兇猛的野獸狠狠盯住,拆解入腹,不過是時間早晚問題。
廖睿城眼見着她和其他男人相攜着親密離去,若有所思眯起了漆黑的眸子。
“廖總。”前來接機的助理取了託運的兩個大行李箱,恭敬地站在一旁。
“給我去查那兩個人的資料,三天內我要一份詳盡的報告。”
﹍﹍﹍﹍﹍﹍﹍﹍﹍﹍﹍﹍
“媽媽,你放着我來吧。”虞嫣然進了廚房,對正忙碌不停的安母說。
安母將她推了出去,“廚房裡都是油煙味,別嗆着了。你出去了幾天,好好歇歇,去陪阿遠聊聊天,一會就能吃晚飯了。”
虞嫣然只好重新回到沙發上坐下,“媽媽對我們太好了,都不讓我幫着做家務。”
安靖遠摟過她,將手中的電視機遙控器擱下,大掌握住她潔白如玉的素手。
她的手型小巧精緻,十指芊芊細長,從不塗抹甲油的指甲蓋,保持着自然瑩潤的珍珠色,每一個看上去都像小貝殼那麼可愛。
“媽媽是不想讓你沾上陽春水,對兒媳婦可比兒子更心疼。”他捏了捏那柔若無骨的小手,“老婆是我的心頭寶,我也得好好寵着才行,否則被其他男人拐走了,我可要腸子悔青了。”
虞嫣然羞赧的白了他一眼,“瞎說什麼呢?我可是成年人,哪有這麼好騙?靖遠,你和媽媽待我這麼好,我總想要回報你們,洗手做羹湯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
安靖遠更緊地摟着她,一臉幸福的憧憬。
虞嫣然和他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地一起長大,十八歲家中變故後隨他們一起搬到了港城生活。這麼多年過去,她同自己母親好得像一對親生母女,和自己也從未紅過一次臉。溫柔的性子,嬌美的容貌,不知羨煞多少他周遭熟識的人。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然然,我愛你﹍﹍。”安靖遠情不自禁地低下頭,吻向那抹花瓣似的緋脣。
廚房裡。
安母手中捏着的帕子上包裹了一團鮮紅,鼻孔仍有熱乎乎濃稠的液體往下淌,她急忙用帕子捂住。
這種出血狀況已維持了一段時間,伴隨着流鼻血,還時常有暈眩,頭痛,發熱的症狀。
她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媽,燒好幾個菜了?”安靖遠探進頭來。
安母連忙背過身,忐忑不安地揪緊手裡的帕子,“先把竈臺上的幾盤端上桌。”
安靖遠應了聲,絲毫沒發現她的異常。
安母捂着自己砰砰亂跳的心口,無力地靠在流理臺邊。
客廳裡,小兩口正佈置着餐桌,時不時甜蜜地擁在一起。
一切看上去那麼美好和諧。
安母端着魚湯從廚房走出,“都去洗手,可以吃飯了。”
其間,安母放下筷子,對他倆說道:“媽媽有個老同事現在一個人獨居,邀我回雲安縣陪她住幾天,這一兩天我就走。”
安靖遠和虞嫣然面面相覷,覺得很突然。
飯後,安靖遠和虞嫣然搶着進廚房洗碗,安母沒再攔着他們,獨自進屋去整理行李。
“靖遠,我總覺得媽媽有什麼心事瞞着我們。”虞嫣然疑慮重重。
“她不是說了嘛,那個同事的丈夫剛剛去世,她是過去安慰的,自然情緒不高,”安靖遠見她仍蹙着眉思索,便舉起滿是泡沫的手指點上她的俏鼻,“想那麼多,不如把心思多多花在老公我身上。”
“啊呀,討厭!”虞嫣然拍開他作惡的手,想想不甘心,又在他腰部軟肉上掐了一把,只是沒捨得下手多重。
安靖遠乘勢環住她的柳腰,故意惡狠狠地開口問:“說!討厭我,喜歡上誰了?”
虞嫣然沒好氣地白他一眼,反被按在流理臺前一通深吻。
都說小別勝新婚,各自回房時還黏糊得不行。
入夜。
安靖遠睡得正香,身後貼上了一具柔軟馨香的身體,將他弄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