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33 思想教育
連自己究竟是怎麼回到家裡的都不清楚了,又或者說,他是被氣瘋了,一路狂飆着回到家裡準備抓現行犯。一把車停好了,還沒下車,便看到如昨日那般蹲坐地上、正向他熱情地搖着尾巴的卡茨。
回來得倒是挺快的。葉珩心中哼笑了聲,下了車,邁着足以體現他此刻心情的步子——沉重的步子估計跟巨行走有得一拼——來到毫無所覺地卡茨面前……不,或許不能說毫無所覺,準確說來,葉珩下車的那一剎那,某狼的尾巴已經自動自發地收了起來,連帶原本有些耷拉着的耳朵也警惕般地豎了起來。
明顯是察覺到了危險氣息,卡茨緩緩站了起來,但還是假裝沒啥事的樣子歡脫地跑到葉珩的旁邊。用自己身上柔軟的皮毛蹭了蹭葉珩的腳,金色的眸子不時往上瞄上一眼,見那張平日裡總掛着笑的臉還是如方纔那般緊繃着,它終於停下了賣萌的動作,老實地蹲坐到地上一動不動,儼然一副受訓士兵的表現。
這麼盯着這頭總算消停下來的白狼,葉珩跟着蹲下x身子,皮笑肉不笑地扯起嘴角,暗含着幾許諷刺的口吻質問:“現倒是很乖嘛。今天是不是跟着出去了?”估計他前腳出去,這頭白癡狼後腳就跟着走了,一路尾隨着他前進不說,還學會了跑到隔壁大樓上去監視他。只不過是一頭狼罷了,有點雙重格也就算了,會不會太聰明能幹了點。
想到這裡,葉珩不禁抽了抽嘴角,連看向它的眼神都顯出幾分疑惑。這麼盯着眼前這頭明顯是賣乖的白狼幾秒鐘,還未等它做出什麼回答,腦海中猛地跳出來的畫面卻一下子虜獲住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記得那個夢境的最後,是一頭紅眼白狼撲向他的畫面。他原以爲那不過是另外一個噩夢,現聯繫之前的推測——卡茨纔是攻擊裴然的元兇,並且還攝取了他的靈魂——似乎也不是這麼一回事嘛。所以,很有可能攻擊裴然的正是變成紅眼的卡茨,正是因爲才變成幽靈的斯默默醒來時看到這一幕,纔會給他一種夢境前後不搭的趕腳。
恍然間,他又想起第一次遇到卡茨的那個晚上,坐後+激情 座的斯默默極力想要阻止他去查看倒地上的白狼,又對它表現出那種過分驚恐的神情,是因爲那時她已經知道這頭白狼並非普通的白狼,不僅攻擊了她最愛的,還把她最愛的給害死了,甚至還……腦中迅速閃過的一幕使得葉珩整個都僵原地,話說,紅眼白狼會幹出來的事,除了攝取靈魂以外,似乎還有一件事情吧。
嘴脣顫抖着,葉珩極爲僵硬地手指着卡茨,聲音略顯哆嗦地說道:“老實說,是不是也對那個被攝取了靈魂的傢伙做了同樣的事情。”
之前還是問它有沒有跟他出去,下一個立馬蹦出另外一個完全不着邊際的問題,卡茨歪着腦袋,即便它想破它的狼腦袋也絲毫沒整明白葉珩究竟想問什麼,只好滿臉不明所以地望着他。
葉珩也覺得自己的情緒變化太快了,問題也太過跳脫了。沮喪地垂下腦袋,又輕咳了聲,勉強自己冷靜下來,這纔開始梳理思緒,將全部的問題歸整到一塊。
首先,要把有關襲警的問題解決了。雖然那組長並沒有挑明瞭說出來,但顯然認定是他窩藏了犯,也就是卡茨。不過,葉珩可不準備乖乖把卡茨交給那豺狼組長,要說起護短神馬的,他絕對是寶座上的第一。再說了,動物襲警怎麼了,法律上又沒說動物襲警也算犯罪,又不是什麼公民,身上也沒肩負法律責任,憑什麼要被說成犯罪了……嗯,冷靜下來想一想,也的確是這麼回事,真不知道自己剛剛到底窮緊張什麼勁。
葉珩呼了口氣,先就這問題對它曉以大義了一番,見它很堅定的點了點頭,一副“是知錯就改的好孩子”的模樣。葉珩也不爲難它,拍了拍它的腦袋,給他解了禁令:如果一定要跟着他的話,也不是不可以,但絕對不能去攻擊傷害別,也不能被別發現。
也不知道卡茨有沒有聽懂他的話,又或者這頭看起來很聰明的白狼只是做着上下點頭的慣性運動,腦袋裡壓根沒理解他話語中的意思,但這並不影響葉珩接下來要說的話。
再來便是有關裴然的靈魂問題了。要問狼怎麼攝取靈魂?唯一的解釋這頭不是一頭普通的狼,而是一頭擁有奇怪能力的狼。狼?狼?望天……說白了,其實他也不知道這到底是頭什麼品種的狼。
不管如何,是卡茨攝取了裴然的靈魂吧?是吧?是吧!於是,葉珩就這問題又對卡茨曉以大義了一番,神馬不能隨便傷、神馬還有沒有攝取別的靈魂、屍體處理地怎麼樣了(?)之類的,而卡茨還是很配合地晃動着腦袋。
最後,到了至關重要的問題了,有關某狼的節操性問題。雖然這看似無關緊要,但也不知道爲什麼葉珩就是意得要死,不過絕逼不是他吃醋什麼的,而是、而是……安全性問題。對!就是安全性問題。
“到底有沒有對裴然……就是攝取了靈魂的那傢伙做出什麼不道德的事情,比如說強x奸什麼的?”葉珩問得特別嚴肅,雙眸緊緊地盯着他,生怕眼前這頭笨狼意識不到這問題的嚴重性。
或許是點頭點到習慣了,卡茨連續點了五次腦袋後,金色的眼眸中驀地染上少許驚愕,腦袋迅速轉變角度,開始不停搖頭。
看着卡茨的舉動,葉珩只覺自己的臉部肌肉一僵,壓低了嗓音一字一頓地做最後確認:“到底有沒有。”
絕對沒有。爲了更清楚地表達這個意思,卡茨都快把腦袋搖得比撥浪鼓還要浪蕩(?)了。
也就是說沒有嘍。雖然不知道它是不是說謊,但這一刻,葉珩的確對它的回答深信不疑。同時,他還不自覺地舒了口氣,連自己爲什麼會有這種感覺都不明白,只有種豁然開朗的清爽感覺。可是,如果犯不是它的話,又會是誰呢?葉珩想了下,想不出所以然來,索性不想了。
拋卻這個問題,葉珩繼續之前的話題。爲了表明自己的立場,儘管心裡舒暢的很,但他還是露出勉爲其難的表情,呢喃道:“姑且信一次。”
可即便只是這樣的一個回答,也足夠某狼歡脫了。它迅速站直了身子,一下將眼前的給撲倒地,湊近腦袋,開始別身上灑下自己的氣味(俗稱狼騷氣,野獸的味道)。
葉珩死命阻止了,奈何身軀龐大的獸族一旦熱情大開,哪是他能推開的,只好任由它舔得他滿臉都是口水。但某狼顯然對此還不滿足,極爲大膽地將自己的舌頭喂入他的嘴裡,還捲起他的舌頭纏綿起來。一瞬間,葉珩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那種彷彿自己的舌頭會被吃掉的趕腳,真的讓他亞歷山大啊。
而這樣的情況下,如果能產生這樣那樣的感覺,那不是個變態,就是個m。不幸的是葉珩兩者都搭不上邊,至少目前還搭不上邊。所以,他一直僵着身子,也不敢亂動,就怕萬一被咬了舌頭,可不是出一兩滴血就算了的。
由於全身的感官都集中自己的舌頭上,葉珩能清晰感覺到對方的變化。起初的時候很溫柔,後來有些小粗暴,不過很快就停住了。似乎是糾結着什麼事情,猶豫了幾秒鐘之後,它終於戀戀不捨地地縮回了舌頭,只不過離開之際,還不忘舔去殘留他嘴角的唾液,這才頗爲不滿地扭頭看向他們的右方。
葉珩怔了下,還來不及用手擦去嘴上殘留的溫度,視線已經順着卡茨的目光望了過去。不遠處的地方,以青空做背景,正有一半透明的身影呆呆地漂浮那兒,看着他們的眼神就跟看到外星侵略地球般,震驚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那個……”葉珩張了張嘴,覺得自己有必要解釋什麼,可一時間又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難不成說自己被強迫的……好吧,他的確是被強迫的,但其中也有他該死地總不自覺地去縱容這頭笨狼有關。正因爲他總是會最後關頭原諒這傢伙,才促使它越來越大膽,不僅對他毛手毛腳,甚至還、還……上了他。
“咳咳咳……”不自然地咳嗽了幾聲,葉珩總算想到自己要說什麼了。果斷跳過剛纔的那一幕,直接落到別的來意上,“來找有什麼事情嗎?”
“……”葉仁依舊瞪直了眼睛,顯然還沒從方纔的畫面中找回自。
“管家?”見他沒反應,葉珩又叫了聲。
帶着微微沙啞的溫潤聲音再度響起,葉仁猛一激靈,總算有了反應。他剛看到了什麼?他家少爺和一頭狼……不不不,一定是他漂浮的方式錯誤了,纔會看到如此獵奇的景象。用力搖了搖腦袋,他斂了眸子,恭敬地回話:“是這樣的,山下有幾個形跡可疑的,一開始是跟着少爺回來的。見他們沒有上山的打算,也就沒怎麼意,但現他們似乎是要賴山下不走了。”
“說,是跟着回來的。”想起自己是被氣得不分東南西北地直衝回來,那種情況下,即便被跟蹤了估計他也沒精力去留意。但不想也知道是誰跟蹤他了,雖然還不清楚別的目的是什麼,不過他倒是可以很大方地送他們一份大禮。勾起嘴角,臉上不懷好意的笑直讓看到的打了個寒顫,接着,他神秘兮兮地低聲命令道,“讓山裡的精怪們去會會那幾個。一開始不要太明顯,只弄出些小動靜來引起他們的注意,等他們繃緊了神經再現身……對了,別弄死他們。記得他們周圍設立結界,不要讓他們逃了。”
葉仁領了命令,正要轉身,眼神冷不防又飄到一一狼上。他剛看到的是真的吧?是真的吧?那樣的話……打住!打住!他不敢再往下想,生怕把自己這條老命給想沒了。可不想下去,也不代表這事就沒發生過。無奈,身負家族使命的老管家終於開口了,他面色沉重得彷彿剛死了爹媽,語氣也如同交代後事一般:“第三十二代當家的少爺,知道現社會腐化嚴重……額,男男什麼的看來也不是不可以,但獸什麼的……”會不會太重口了點。“雖然無權過問的私生活,但……請也顧慮一下葉家,好歹要爲葉家留個後啊。”
轟隆隆——猶如一道雷劈下來,正中葉珩的眉心,剎那間,他呆了,也愣了。
要不要這樣啊,他真的、真的沒和一頭狼搞基,爲毛被說得好像確有其事。
確定不是想太多了嗎?偶滴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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