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0 背後幽靈
果然調查組裡都是些奇奇怪怪的傢伙,正因爲如此,葉珩也沒準備把他的話太當一回事了。?www.binhuo.COM他朝天翻了個白眼,又暗歎了一聲,便不再說話了。
很快,車內陷入一片寂靜中,又過了一會兒,凌予墨突然開口說道:“有關死者……就是那個歐陽勇的事情,瞭解多少了?”
聽他這麼一問,葉珩有些不滿地抿了抿嘴,張口回道:“都說對他不感興趣了。”
葉珩昨天就很明確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場以及目的,他所關注的至始至終只有裴然一個,即便歐陽勇的案子疑點重重,但他依舊沒有興趣插足其中。可話是這麼說,畢竟當初資料也有擺他的面前過,所以一目十行的過程中,還是有記住一些基本事項。
說起來,死者歐陽勇所屬的公司是一家規模頗大的上市公司,從祖父那一代流傳下來,也算經歷了六十年的風雨纔有了現的規模,主要經營布藝物品。
歐陽勇的祖父是十年前病死的,之後是他父親全權負責公司事務。而歐陽勇是五年前開始接觸公司事務,正式上任總裁則是兩年前,因爲父母所乘坐的飛往國外的航班發生墜機事故,導致兩意外死亡。
當然,由於他們家族總是一脈單傳的緣故,到了歐陽勇這一代,幾乎已經看不到旁系親屬的身影了。理所當然的,也沒有什麼家族上的一些利益矛盾和紛爭,如此,至少也算給他們辦案時排除了一項可能。可即便如此,連殺動機都找不到的現,所有的調查還處於大霧狀態,估計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楚,同樣也談不上有什麼特別的進展。
有關這些事情,都是明明白白寫死者資料上面的,葉珩只是大概敘述了遍,倒也沒有添油加醋的行爲。
“覺得殺動機是什麼?”凌予墨並沒有扭頭看葉珩,目不斜視的他只是吐出冷冽的聲音開口問他。
心道一聲“又來了”。葉珩覺得無奈的同時,還是老實地說出自己的想法:“有很多。可能是仇殺,也可能是情殺之類的。況且,即便真的是公司裡的所爲,也可能有很多原因,不過……”
“不過因爲最近他們公司並沒有什麼特殊事情,反倒模糊了殺動機……”凌予墨毫無預警地接上葉珩的話,“是吧?”
葉珩有些無力的撐着下巴,側着腦袋看向窗外的天空,心下不禁腹誹,爲毛他總能猜到他想說什麼,更讓他鬱悶的是既然他什麼都知道了,還問他幹嘛啊?到底他是有多無聊啊!
葉珩沉默了,閉上嘴不說話了。見他這樣,凌予墨驀地扯起嘴角,又說道:“如果單從利益角度來看,股份分配上面最佔優勢的反倒成了最有殺動機的。”
凌予墨說得這一點,葉珩不是沒有考慮過,畢竟歐陽勇作爲公司的總裁,手上握有百分之六十的股份。一旦他死了,現下沒有立下遺囑,又沒有繼承或直系親屬的情況下,那些股份理應轉變爲自由股,一部分依據其他股東的需要,按照所持有的股份百分比再購入,另一部分則投入到市場中。
截至到今天,所持有百分比最多、也購入最多的那幾位股東,顯然也是最有殺動機的……但,會不會太簡單了?不管怎麼想,能不留下任何證據,又悄無聲息把死者搬到郊區的犯,怎麼可能那麼笨呢?又或者其實是他故意爲之的,正所謂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越是把自己暴露危險之中,反而會更安全也說不定。
越想越糊塗,葉珩索性不想了,手抵着下巴低語:“會不會還有其他可能?”
凌予墨沒急着接話,斜着視線瞥了似乎沉思的一眼,不假思索地問道:“覺得?”
遲疑了下,他總算把埋腦海深處的假設說了出來:“有沒有可能是仇殺?”
“仇殺啊?”凌予墨喃喃重複了遍,“那仇恨是什麼呢?”
的確,那仇恨是什麼呢?根據調查顯示,歐陽勇爲挺正直的,處事也非常圓滑,是那種非常不容易得罪的類型,就算是他的公司,也並沒有惹上什麼麻煩事兒。
“或許是一些們看來微不足道的事情呢?”這樣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但若真是他們看來微不足道的事情,必定也是別看來不足輕重的。要從這種多如牛毛的雜碎事情中找到根源,好比大海撈針,簡直是自尋死路嘛。
這麼一想,不等凌予墨出口反駁,他又率先改口道:“覺得……還是不要這麼想會比較好。”不然一定會導致腦細胞全軍覆沒的。
兩聊天的時候,車子終於來到了位於安南鎮中心地帶的辦公樓區。一把車停好了,他們就直奔目的地——某幢辦公樓的高層辦公區,那裡坐鎮的大多都是和死者關係較爲密切的同事或下屬,同時也是部分股份的持有者。
一聽說警察來訪,那兒的莫不是嚴正以待,那樣的架勢儼然像是防賊一般。葉珩覺得納悶,轉念一想倒也覺得自己能理解他們的想法,公事上和警察扯上關係總沒什麼好事。
帶領他們參觀公司——表面上是這麼宣稱的——的是死者歐陽勇生前的秘書,現她依舊擔任秘書這一職責,只不過直屬上司換了個罷了。
接替歐陽勇當上公司總裁的是原先董事會裡的,憑藉手上超過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而成功上位,是個滿腦肥腸、又腦袋禿頂的老男。
第一眼看到這傢伙,不管是葉珩也好,亦或是凌予墨顯然都對這傢伙沒什麼特殊想法,假設他不是演戲的話,像他表現出來的樣子是怎麼也沒法和殺兇手聯繫到一塊的,更遑論以他的體型,估計連搬動屍體的力氣都沒有,除非……他是找幫忙的,但這樣的可能幾乎爲零。
反正兩對這位新上任的總裁的看法,除了運氣好,還是運氣好的傢伙。
例行向他詢問了幾個問題,又仔細問了他案發當天的行程安排,以及有無發現怪異的事情,得到的答案和之前其他警員詢問的如出一轍,並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
之後,他們又去其他地方看了看。由於是新總裁上任,難免大刀闊斧地調動事,以至於此刻所見到的那些,很多並非第一天詢問的對象。勉強對他們做完一些簡單的筆錄,兩此次的任務也算到此結束了。
期間,葉珩並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傢伙,又或者說大家都有非常完美的不場證明,連作爲唯一兇手指向的歐陽勇的靈魂也沒有出現他們任何一個的身後,唯一可以解釋的,其一歐陽勇已經成佛了,其二那些里根本沒有兇手。
總而言之,他們這一趟算是白來了,沒有任何收穫有木有。
對此,凌予墨是習以爲常了,調查方向錯誤或是調查內容和案件完全無關神馬的,他早已淡定了。反觀葉珩,倒擺出一副受打擊的模樣,略顯沮喪地垂着腦袋跟着走秘書後面。
“單主任,今天可以上班了嗎?”突然而起的聲音猛地把葉珩的神思拉了回來,下意識地擡頭,入眼的是站五步開外的一中年男子。中年男子一副精神不濟的樣子,不知是原先就消瘦的關係,還是生病以後缺乏調養,他整體給一種病態的感覺,彷彿風一吹便會把他吹走似的。
頂着滿臉的蒼白,那男子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地回道:“嗯,今天突然想起一些東西還放辦公室裡,現是回來拿東西的。”他的聲音和他外表給的感覺一樣,有氣無力的。接着,他像是纔看到站秘書身後的兩個陌生,開口詢問道:“新?”
秘書牽起嘴角,輕笑了下:“不,他們是警察,專門爲了調查歐陽總裁的案子而來的。”
那男子怔愣了下,上下打量了眼前的兩一番,又擰眉顯得極爲苦惱地問道:“還沒找到嗎?都已經好多天過去了。”
凌予墨扯脣露出冷漠的笑,稍顯公式化地說道:“們警方已經掌握了線索,相信很快就能找到兇手了。”
聽了凌予墨的話,那男子的反應跟看了一場鬧劇表演似的,眼神中不禁浮現出一絲譏諷的笑意:“是嗎?真希望們能快點找出兇手。”儘管是很普通的一句客套話,聽着卻總讓渾身不舒服。
說完這話,他挪動着略顯吃力的步子,走過葉珩的身邊。姓單的中年男子擦身而過時,葉珩直覺一股陰風颳過身體,而後猶如撞到了牆壁的彈珠般,他反彈性地回身看去,只見那男的背後,棲息着一抹若隱若現的身影。
葉珩看得有些呆了,冷不防又對上一雙驚恐的眸子。
那是一雙充滿了恐懼與怨恨的眼睛,初初對上,彷彿是冬日裡被潑了一盆冰水,又簡直像是要被吸去魂魄一般。好不容易移開了目光,這才發現那雙眼睛的主,是方纔所見的那抹身影。
此刻,他的脖子彎曲呈一種詭異的角度,幾乎扭轉了一百八十度對上他的視線。看着他的眼神,儘管那是一雙非常令感到恐懼的眼睛,但看着的確像是想要傳遞什麼訊息給他。
作者有話要說:這是補昨天的,於是今天應該還有一更啊出門在外,就上移動版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