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1 洗澡時間
待邵茗賾離開後,葉珩也沒什麼心情留在辦公室裡了。帶着卡茨去了停車場,上了車便要開車回家。
寶藍色的跑車一路飛馳在公路上,途中路過祈公山,在路經第一個轉角時,葉珩毫無預警地想起了今早看到的新聞,心想着現在也有時間,順道去看看也不是不可以。於是,他輕踩了下剎車,握着方向盤的手一轉,快速掉了頭往另一條車道駛去。
車子很快開到了山的東面,葉珩剛想把車子停到路邊,一眼看到不遠處同樣停靠在路邊的車子。儘管上面沒有上面特殊標誌,但直覺告訴他,那一定是某個警察的私家車了。猶豫了下,原本都打算再度掉頭回去了,但轉念一想,自己不過上去瞧上一眼,應該不至於那麼悲劇,一下就被撞到吧。
他心裡這麼寬慰着自己,把車停好了,讓卡茨留守在車裡,獨自下車往山麓處走去。
山麓上是一片常綠闊葉林,這不僅和葉珩記憶中的景色分毫不差,同樣也和他夢境中——藉由那女人的視野——所看到得一模一樣。沿着夢中那對情侶所走的路往上走去,沒走幾步,腳下的觸感便有了實質的改變。他垂眸看去,只見地上的枯枝、羊齒及青苔都有明顯被踩踏過的痕跡,而且還不是一個人所爲,是很多人……起碼有十多個人吧。
葉珩已經猜到這些顯得極爲凌亂的腳印的主人了,應該就是隸屬於安南鎮的警察了。又往前走了一小段路,還未抵達山坡,果然看到明黃色警戒線繞了前面的山頭一圈。站在警戒線的外圍,他擰眉看向山坡上的情形,儘管楊樹林裡的樹並不是很茂密,可要在如此大範圍內尋找自己所想要的事物,幾乎可以說是不可能的事情。
葉珩又探頭瞄了一眼,眼見周遭沒人,正要跨過警戒線進去,便聽到右前方傳來充滿威嚇的聲音。“不準動,你是什麼人?”熟悉的經典話語再現,他暗道一聲倒黴,連擡頭的時間都沒有,果斷收回跨出去的腳,二話不說往回衝去。
“站住!聽到沒,我讓你站住。”後面的人竟然追了過來,葉珩微微汗了下,又不是傻瓜,乖乖站住讓他逮到莫不是腦子抽風了?這麼想着,他腳下的步子邁得更大了。
下山的路總比上山的路好走,葉珩一溜煙地衝到車道上,以最快的速度開了車門上去,不等喊話那人從山麓上過來,發動了車子迅速逃離現場。等車子開到轉角,追他的人才跑到車道上。
這下,葉珩完全放心了,至少不用怕發生被記下車牌號這種堪稱慘劇的事了。
說起來,直到現在,他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逃。但既然都已經這麼做了,索性做得徹底,不留絲毫痕跡纔是王道,不然就是傻蛋。不過……他是不是忘記自己還有障眼法可以迷惑那些傢伙來着?
葉珩搖了搖頭,默唸一句失誤,同時,他也更確定了一件事情,果然還是混入警局比較好,要想一個順利混入的方法才行。
抱着這個想法回到家裡,一下車,葉珩就把還在大門口的管家叫了過來。說是叫了過來,也不過是對着大門那方向喊了句“管家”罷了,誰不知道葉家的第一大管家葉仁人,那耳朵可是堪比順風耳啊。不管葉珩在哪個地兒喊一句“管家”,必定隨傳隨到,即便一個在山北、一個在山南也無差別。
待葉仁人一飄到葉珩的面前,那眼睛還沒擡一下,張嘴便問:“第三十二代當家的少爺,請問你有什麼事要吩咐嗎?”
葉珩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開門見山地回道:“你去找個可以信任的傢伙,讓他附身到慈林鎮警察局局長身上去。”
葉仁人愣了下,沒做什麼思考,便毫不猶豫地應了下來:“是,我知道了。”回答完畢,他掉頭往遼山後院飄去。
遼山後院是塊墓地,常常有不少未能成佛的靈留在那兒。三不五時聚一聚,打個小牌、喝個小酒好不愜意。由於那兒能人異士又奇多,若是衝着找有能力的靈去幹事,那裡絕對是再合適不過的地方了。
葉珩的計劃是這樣的,慈林鎮是遠離安南鎮,極西面的一個小鎮。如果可以從那邊以進修的名義委派到安南鎮,不僅可以順利混入警察局,也可以省去不少麻煩事兒。畢竟直接從安南鎮入手,一定會被那裡的警察懷疑,然後被問“怎麼突然當警察了啊”“之前在哪高就”“一來就參與這個案件會不會太奇怪”之類的話,到時肯定會被煩死吧。
解決了這件事情,葉珩便要回房休息了。昨晚因爲糾結着要如何回覆邵茗賾,根本沒有好好休息,現在終於可以鬆口氣了。
葉珩帶着卡茨回了房間,剛打開門,應該沒有人在的房間猛地衝出一抹身影,和往常如出一轍,那抹耀眼的紅色身影一下撲進他的懷中,並仰頭笑道:“珩珩,歡迎回家。”
衝出來的人自然是薩羅拉沒錯了,她無視臉色陰沉的葉珩,埋頭蹭了蹭他的胸口,接着開口說道:“珩珩,你累了吧,我幫你放了洗澡水哦。來!”說着,拉起他的手便往房裡的浴室走去。
房裡的浴室是在進門左手邊的位置,以房門向左半米的位置爲起點,呈斜面一直延伸至靠左的牆壁。進門,向左大約走七八步的樣子,便是浴室的入口了,是一扇磨砂玻璃的移門。此刻,磨砂玻璃上早已附了一層薄霧,這使得原本便模糊的玻璃更顯朦朧。拉開門,一陣熱熱的水蒸氣迎面撲來,一下溼潤了在外時有些乾燥的臉頰。
薩羅拉似乎對自己所做的事情很是自豪,雙手推着葉珩走進浴室,邀功似的微笑道:“珩珩,衣服我都幫你準備好了。現在把衣服脫了吧,我來幫你擦背吧。”
一聽到薩羅拉的話,葉珩額上很快降下三條黑線:“我自己洗就可以了。”
葉珩推辭了薩羅拉的好意,可某花妖壓根不準備聽他的話,雙手更是大膽地去解他襯衫的扣子。看到這一幕,葉珩抿着嘴,徹底沉默下來了。他迅速止住她的動作,並單手拎起她的衣領,往門外走去。一到房門口,他伸手將她往外一丟。
薩羅拉驚訝了下,擡頭看向葉珩:“珩珩?”
葉珩不理她,直接“碰”一下把門關上了,而後又上了鎖。總算得以鬆了口氣,旋即轉身往浴室走去。拉上門,他彷彿是完全忘記了某個傢伙的存在,顧自脫了衣服往浴缸裡一躺。
溫潤的水漫過身體,讓疲憊的身子一下得到了舒緩,葉珩滿足地舒了口氣+激情 。閉上眼睛,依靠着已經變得和水一樣溫暖的內壁。或許是太過舒服,又或許是因爲最近過於疲憊,意識竟跟着變得模模糊糊起來。
這麼過了一小會兒,恍惚中,有什麼東西貼到了自己身上。葉珩怔了下,反射性地睜開眼睛,一眼便看到算是半浮在水面上的卡茨。原本毛茸茸的白色皮毛已經被水浸潤,緊緊地粘附在身體上,感覺因此而使得他本就龐大的身軀縮小了不少。
可即便感覺它體型縮小了,但實際上它還是和平時一樣重。軟乎乎的肉墊攀在他的身上,似乎是把一小半的體重都壓在他的身上。葉珩想要挪開那壓得他有些胸悶的爪子,只是動了一下,壓在他身上的白狼卻有了其他的動作。
近在咫尺的卡茨低下頭,毫無預警地伸出舌頭,極爲溫柔地舔舐着他的脖子。
感覺到脖子處傳來的,有別於溫水親吻肌膚的觸感,葉珩渾身僵了下,順着那白色的腦袋看去,只見它半闔着金眸,神情異常專注地舔舐着。
看着卡茨那神情,葉珩心中不禁涌起一陣緊張。伴隨着這莫名其妙的緊張,被舔舐過的地方逐漸變得灼熱,帶着些許瘙癢,儘管有些不好意思,但的確是很舒服的感覺。
葉珩爲自己有這想法感到詫異,他急忙伸手捧住卡茨的腦袋。手掌傳來的感覺一如既往的溫暖,儘管那白色的毛被水弄溼了,可手指摸上去還是順滑無比。他注視着那雙金色的眸子,表情嚴肅地說道:“卡茨,你要洗澡我很高興,但到另一邊去。”
葉珩對動物沒什麼研究,自然不知道狼是不是喜歡洗澡,只曉得很多地方都有提到“貓討厭洗澡”這種事情……估計狼也差不多吧。這樣看來,卡茨主動跳進浴缸來洗澡這種事情,其實還是很值得高興的,至少他以後不用擔心牀上多出一隻黑狼不是嗎?
思緒到了這裡,葉珩猛地垂頭嘆了口氣,一是爲自己竟越來越習慣自己牀上多一隻別的生物,二是爲自己似乎對某隻狼特別寬容這一點。罷了,也沒什麼大不了嘛。他心裡安慰着自己,接着示意性地擡手指向另一面。
順着葉珩的手指望過去,在浴缸的另一邊,的確有一塊足以容納一個人的空間。但卡茨並沒有因此而順從地爬過去,它只是稍稍向後退了點,接着將頭埋到水下。
葉珩對此有些不明所以,直到胸口被比水溫度更高的柔軟東西碰到了,他纔有種如夢初醒的感覺。
“等……等等,你你你……”葉珩探手如水,欲要去撈那腦袋,也不知怎麼了,每次眼看要碰到了,卻又被它如魚般滑溜地溜掉了。難、難不成折光度那麼大?他額上接連迸出幾個井號,準備爆發的他下一秒卻整個人都僵住了。這原因嘛?某隻狼竟毫無羞恥之心地用舌頭舔舐着他的、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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