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個時候精神確實不好,但是已經停藥了4個月,又怎麼可能產生幻覺錯殺父親呢?
張月娥這是在混餚視聽,再次把矛頭指向她,他們這些伎倆她一眼就看出來了。
她冷靜地看着張月娥,“我會找到證據,證明是你們製造這一系列的陰謀。”
對上他那雙堅定又凌厲的黑眸,張月娥心下一怔,不過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保持着微笑,“可是你找了這麼久,還不是沒有找到證據!”
“是因爲有些人銷燬了一些證據。”
鄭中愷聽出她嘴裡所說的一些人指的就是他們,他站身走到她面前,一手插進褲袋裡,一手輕輕搖晃手中的威士忌,勾脣陰笑道:“恩琪。我給你看一樣東西,不過你要有心理準備。”
“什麼東西?”鄭恩琪冷冷地看着他,她不知道什麼東西還需要她心理準備的。
“是你爸的一些視頻。”
鄭恩琪皺起眉頭,“我爸的視頻?”
鄭中愷朝張月娥使了一個眼色,張月娥走到辦公桌前,拿過他們之前準備好的u盤,插到電腦上。
前面的一個超大黑色液晶屏幕上,突然出現父親跟一些女人淫亂的畫面。衝擊着視覺。
看到這些不堪入目的東西,鄭恩琪睜大雙眼,不敢相信視頻裡面的男人就是父親,她完全杵在那裡,一動不動。
父親淫蕩的笑聲,還有女人的呻吟,整個辦公室裡充斥着這些噁心的味道。
張月娥走了過來,冷冷瞥了一眼視頻裡的鄭健華,說道:“恩琪,你看到了吧,這就是你爸,一個揹着我們到外面亂搞的男人,這些年裡我一直隱忍着。”
鄭恩琪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之所以隱忍是因爲我爸的公司和財產吧!他死的那一刻,你應該開心吧!”
一針見血,張月娥嘴角抽搐,“你應該感謝我,我沒有把這些視頻給你看,沒有毀滅你爸在你心目中偉大的形象。”
“我從來沒覺得我爸有多偉大,在我媽死不久,他把你和鄭莉接回來,我就覺得他是個渣男,也可憐你這些年忍氣吞聲。”
張月娥臉色慘白,被羞得無地自容。
鄭中愷開口道:“恩琪。其實你爸死有餘辜,而且他在外面得罪了不少的人,就算你不殺他,也有人要他的命。”
鄭恩琪眼睛斜斜地瞪視他,眼裡泛着猩紅,咬牙切齒的否認道:“我沒有殺死我爸,你們休想把罪名扣在我的頭上。”
張月娥斂起臉上的難堪,“既然你不想承認。我們也不逼你,你畢竟在顧雲澤的幫助下,避免了牢獄之災。”
什麼不想承認不逼她?她這話什麼意思?鄭恩琪咬了咬牙,臉色鐵青瞪向她,有種想要上前揍她的衝動。
“恩琪,怎麼說我們也是叔侄一場,你爸是什麼人你剛纔也看到了,沒必要爲了你爸的事,搞得大家那麼尷尬。”鄭中愷又說道。
“爸死在我面前,而我成爲受害者,這個怎麼能算?”鄭恩琪瞪着他們咬牙說道。
用一個視頻來斷絕她報仇的念頭,簡直異想天開。
“看來你是執意要我行我素了?”
鄭恩琪迎上鄭中愷質問的眼光,“我只是要還自己一個清白,也給死去的爸爸一個交代。”
鄭中愷一時語塞,臉色難看得要命,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張月娥接着說道:“你這樣子對大家都沒有益處,我已經放棄跟你爭公司還有鄭家的財產,公司現在是你的,財產也是你的,這樣還不夠嗎?一定要搞到這個地步?”
她這話說得好像把那些東西施捨給她似的,鄭恩琪嘲諷地看着她道:“不是你不爭,是你爭不了,因爲這些東西都不屬於你的。”
張月娥臉色難看,眼裡燃着兩簇火焰,似乎要迸射出來了。
正要說什麼的時候,鄭中愷打斷道:“冤冤相報何時了,何況又不是我們陷害你的。”
他們三番四次撇開嫌疑,又拿出父親淫亂的視頻,無非就是怕自己手上的公司和生意再次向上次南沙事件一樣受到重創,原來他們也怕她。
鄭恩琪在心裡冷冷一笑,“是不是以後就知道了。”
鄭中愷臉色越發陰沉,張月娥臉色更是難看得要命。他們臉上精彩的表情,鄭恩琪盡收眼底,“想我不追究,自己就到警察自首。”
擱下這句話轉身就走,可幾個保鏢突然站了出來擋住她的去路。
鄭恩琪皺起眉頭,故作鎮定道:“鄭總,你們的人是不是太不懂事了?”
鄭中愷朝着保鏢使了一個眼色,保鏢們只好讓開。
鄭恩琪擡步離開辦公室,留給他們一個瀟灑的身影。
張月娥收回視線,問鄭中愷,“現在怎麼辦?”
“她既然不肯合作,那就找個適合的時機做了她,不要怪我們,是她自找的。”
鄭恩琪走進電梯,按下一樓的樓層鍵,當電梯門關上的時候,她雙腿發軟的靠向電梯上。
如果鄭中愷沒有讓保鏢讓開,接下來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會不會像上次一樣拔出槍,直指她的腦袋。
完全不敢想象。
她瞥見安裝在上方的攝像頭,怕鄭中愷看到她嚇軟的樣子,趕緊站直身子。
看着電梯上面跳動的紅色的樓層數字,希望到一樓不要發生任何事情。
果然如她所料,一路上沒發生任何事,她快步走出中江大廈,當街攔了一輛計程車坐了進去。
離中江大廈越來越遠,她才完全放鬆下來,像堆爛泥攤在座位上。
這時,包裡的響了起來,拿出一看,是顧雲澤打來的。
她接過一聽,那邊就傳來顧雲澤的聲音。我聽阿新說你沒去跆拳道館,你現在在哪?
“鄭中愷派人把我帶到中江大廈。”
顧雲澤一聽,着急地問道:“你現在在中江大廈?”
“沒有,我已經出來了,現在在計程車上,正在回家的路上。”
“我現在趕回去。”
掛了,鄭恩琪看向車窗外面,眼裡還藏着一絲絲的恐慌。
許是因爲剛纔的緊張,胸口有點悶,有種想吐的感覺,嘴裡不停泛着酸水。
回到別墅,一下計程車,她就蹲到牆下嘔吐起來。
顧雲澤的車也剛到,看到她吐了,趕緊停車下車,大步跑了過來。
鄭恩琪還在吐,吐得膽汁都要出來了,難受的要命,然後蹲在地上,兩眼淚汪汪的呆呆的盯着某處看,許久才站起身。
顧雲澤扶過她,看她吐得臉色發青,就連嘴脣一點血色都沒有,心下揪了起來。
他扶着她進別墅。然後叫慧姐倒了一杯水過來。
鄭恩琪喝了兩口水,胸口緩和了許多。
顧雲澤微蹙眉頭,開口問道:“鄭中愷爲什麼把你帶到中江大廈,你怎麼沒有事先跟我說一聲?”
“他們要帶人到學校找城城麻煩,我不敢通知你,害怕他們對城城下手。”她也想通知他,可是他害怕城城有事,所以不得不跟他們走。
顧雲澤聽到這裡,怔了一下,皺起眉峰,臉色陰沉,眸裡閃着忿光,他們竟然打起他兒子的主意。
顧雲澤很快從憤怒中回過神來,再次問道:“他把你帶到中江大廈做什麼?他有沒有對你怎麼樣?”
“叫我放棄報仇的念頭,撇清殺害我爸的關係,還給我放出我爸淫亂的視頻,說我爸死有餘辜。”想到在中江的事,鄭恩琪一腔怒火。
“他是不是因爲之前南沙事件才這樣做的?”
“本來就是。”
顧雲澤冷笑,連這種卑劣的手段都想得出來,甚至還想弄他兒子。
想到城城的安危,顧雲澤在扶鄭恩琪到房間休息後,第一時間打電話給胡林,叫他派人保護城城,並且向石元志透露鄭中愷製毒的老窩。這次他要讓他鹹魚也翻不了身。
鄭恩琪靠在牀上。目光空洞,心情卻是錯綜複雜。
顧雲澤走進房間,她回過神,看着他,“有沒打電話讓人保護城城。”
“我已經打電話了,你不用擔心,城城不會有任何事的。”顧雲澤安撫她道。
鄭恩琪這才放心,可心裡隱隱還是有些不安。“他們怎麼知道城城是我的兒子,我從來沒有跟他們說過這些事,哦對,張月娥知道知道我3年前生過孩子,一定是她告訴鄭中愷了。”
“不要想那麼多!”顧雲澤坐到牀邊,抱過她。
她靠在他的懷中,她只想替父親報仇,還自己一個清白。可沒想到他們知道城城的存在,還威脅她,她真怕城城會出事。
——
第二天早上,顧雲澤接到石元志打來電話,說是他們趕到的時候,他們已經不在了,製毒坊也銷燬了,他懷疑局裡有他們的眼線。
顧雲澤還想看着鄭中愷如何死。可沒想到結果會這樣,這個鄭中愷真是老謀深算。
即使如此,顧雲澤也不會輕易放過他,然後跟石元志說道:“我會跟你聯繫的,有他們的情況,我會在第一時間告訴你。”
“行,我現在局裡還有其他很多的事需要處理,先不跟你說了。”石元志掛了電話。
站在落地窗前的顧雲澤看着窗外。陰沉的眼眸微眯,一道危險暗沉的暗芒閃過眼底。
洗手間裡響起了嘔吐的聲音,他回過神,好像是鄭恩琪。
他趕緊走出書房,向洗手間走去,只見鄭恩琪趴在馬桶上,不停的嘔吐,非常痛苦的樣子。
他走了過去輕輕拍着她的後背。然後擰了條溼毛巾給她。
鄭恩琪吐完之後,拿過毛巾擦了擦嘴,呆愣了幾秒鐘,虛軟無力地撐起身子。
顧雲則扶着她,看着面色蒼白的她,擔憂地皺起眉頭道:“你這兩天是怎麼了?要不要去醫院看一下。”
“有可能是因爲昨天被嚇得兩腿發軟,緊張而導致嘔吐。”鄭恩琪走到洗手檯前,打開水龍頭洗了一把臉。清醒了許多。
“如果是緊張所致,昨天就該沒了,怎麼到今天還這樣子,不行,我得帶你去醫院檢查。”
“我真的沒事,睡一覺就好了,我這纔出院不到半個月又去醫院,醫院都成我家了。”
鄭恩琪把毛巾掛起來。走出洗手間,回到房間坐在牀上,她也不知道自己這兩天是怎麼了?
不是嘔吐就是頭暈,她這個樣子,要麼吃壞了東西要麼中暑了。
看着她倔強的樣子,顧雲澤不再勉強,給她蓋上被子,坐到牀沿。輕撫她發青的臉頰,“那你先睡一覺,如果真的不舒服就得去醫院了,到時候你得聽我的話,不可以再任性。”
鄭恩琪點了點頭,她現在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然後閉上雙眼睡了。
顧雲澤安默地看着她,等她睡着了纔回公司。
鄭恩琪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醒來的時候,發現房間裡面漆黑一片,她摸出看了一下時間,已經7點鐘了,她居然睡到這個時候。
她亮起燈光,房間裡頓時一片明亮,她下牀到洗手間洗臉,然後下樓去了。
沒有看到顧雲澤,她問正在廚房裡忙活的慧姐,“你們二少爺呢?怎麼沒見他,他沒回來嗎?”
慧姐停下手上的工作,“二少爺有事,會晚一些回來,他讓少奶奶你先吃飯,不用等他。”
他大概要見客戶應酬工作吧!
鄭恩琪先吃飯,吃完飯後無聊就到外面散步透氣,時不時的看向門外,等着顧雲澤回來。
到了差不多9點鐘,她打了電話給顧雲澤,那邊響了三聲終於接通了,傳來他好聽的聲音,“怎麼了?”
“你什麼時候回來?”鄭恩琪在門口走來走去,踢着腳下的石子,問道。
“不會是想我了吧!”那邊傳來顧雲澤嘿嘿的笑聲。
“誰想你了?”鄭恩琪口是心非的說道。但臉上洋溢着一抹幸福的笑容。
“你身體怎麼樣了?”顧雲澤關心的問道。
“已經好了,我今晚吃了很多飯,把上午沒吃的全部補回來了。”
“不錯,值得表揚。”
“……”
接下來,兩人頓時沒有說話,靜的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鄭恩琪事先打破了沉默,“你先忙你的,不過記得早點回來。”
“嗯,我會的。”然後掛了電話。
鄭恩琪心情大好,望着深湛的天空,一輪彎月高掛在夜空上,旁邊有幾顆星星閃爍。
顧雲澤這邊正和卓成哲在酒吧裡見客戶,想到鄭恩琪在家裡等他,他跟客戶道別,客戶說:“怎麼這麼快就走了?”
“剛纔老婆打來電話,管得嚴,我得早點回去,不然今晚要跪鍵盤了。”顧雲澤笑道。
“又是一個妻管嚴。”客戶笑話道。
顧雲澤和卓成哲走出包廂,卓成哲去了洗手間,顧雲澤先下樓,在二樓樓道口,他突然看到宋佳韻,她正與一個男人拉拉扯扯。
“你幹嘛?放開我。”
“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男人抱過宋佳韻。
宋佳韻推開男人,扶着樓梯扶手,醉熏熏道:“我根本就不認識你,你給我滾開,否則我就喊非禮了。”
男人邪笑道:“這裡可是酒吧你喊非禮,也沒有人來救你。”
宋佳韻不理他,搖搖晃晃地走下樓。
男人上前,一把拉過她,將她抵在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