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停在別墅門前,鄭恩琪掙開他的手,推開車門下車。
顧雲澤勾脣邪笑,下車時,卻接到學校打來的電話,城城跟同學打架,他不得前往學校。
顧雲澤掛了,跟鄭恩琪說道:“我有點事,會晚些回來。”
“那你還吃飯嗎?”這纔剛回來就要出去,他還真是大忙人,鄭恩琪看着他,開口問道。
“吃!”擱下這句話,顧雲澤便坐上車。
鄭恩琪站在原地,目送他車子消失在轉角處,待車聲漸行漸遠,她才轉身走進別墅。
顧雲澤到了學校,來到城城所在的班級,他一個人坐在課桌前,安靜地玩着手中的小熊。
看到爸爸來了,城城臉上露出燦笑,跑到他面前,一雙黑亮的眼睛望着他,“爸爸!”
他臉上有傷,顧雲澤心下一揪,但表情嚴肅,“聽老師說,你跟同學打架了?”
城城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低着頭,委屈道:“他們說我有爹養沒娘養的孩子。”
聽到這裡,顧雲澤怔住了,他從未想過兒子在學校裡會受這麼大的委屈。
顧雲澤摸了摸他的腦袋,柔聲道:“我們回家!”
城城抓過他的手指,出了教室。
餘暉照在走廊裡,灑在這對父子身上,溫暖又帥氣。
出了學校,正好看到彭蔓宇,她走了過來,城城輕聲喊道:“奶奶!”
彭蔓宇寵溺地看着城城,看到他臉上有抓痕。皺起眉頭擔心道:“你的臉怎麼了?是不是又調皮了?”
城城搖頭,找了個理由道:“我不小心被自己的指甲劃到了。”
彭蔓宇不相信他說的,可又拿他沒辦法,然後看向顧雲澤,“你怎麼突然間跑來接城城了?”
城城扣了扣他掌心裡的肉,顧雲澤明白他的意思,“今天剛好有時間,想跟他一起吃飯。”
“只是單獨跟城城?”他跟鄭恩琪交往,彭蔓宇非常不樂意他帶城城跟鄭恩琪結識。
“嗯!”顧雲澤平靜地回答,他聽出母親的疑問,她怕他帶城城去見鄭恩琪。
彭蔓宇在心底吁了一口氣,脣角微揚,“家裡已經準備晚飯了。不如回家吃好了。”
顧雲澤有點不情願,因爲他答應過鄭恩琪,會回去吃飯。
看出他的猶豫,彭蔓宇問:“怎麼了?”
“沒怎麼,”顧雲澤回過神,露出淺笑,低頭看着城城,“回家吃飯。”
城城笑了,露出兩顆門牙,彭蔓宇溫柔地問城城,“你要跟奶奶坐呢?還是跟爸爸一輛車子?”
城城毫不猶豫道:“我要跟爸爸坐一輛車,奶奶你跟管家一輛車,我有好多悄悄話跟爸爸說。”
“行,奶奶都聽你的。”彭蔓宇點了一下他的默子,由着他道。
城城皺了皺默子,跑到車前,胡林打開後座的車門,城城爬上車,那樣子不知道有多可愛。
“小心點,別磕着了。”彭蔓宇走上前,看着他坐上座位上。
顧雲澤看了看彭蔓宇,坐上車,關上車門,城城看了一眼繞到後面那輛保時捷的彭蔓宇,開口問道:“爸爸,你是不是不想回家吃飯?”
顧雲澤怔了怔,摟過他的小肩膀,“爸爸不是不想回家吃飯,而是想帶你去見個人。”
“是鄭恩琪嗎?”城城睜着黑溜溜的眼睛望着他,問道。
“嗯!”顧雲澤承認,原本不打算今天帶他去見鄭恩琪的,可是看到他在學校受欺負,他就下了這個決定,但沒想到母親來了。
“奶奶說了,不讓我見鄭恩琪,說她是個壞女人。”城城低頭,玩着手中的小熊說道。
顧雲澤再怔,輕蹙眉頭,“奶奶真得這麼對你說?”
“嗯。”城城點了點頭,又擡頭看着他問道,“爸爸,鄭恩琪真得是個壞女人嗎?”
“不是。”顧雲澤否認,但同時也沒說她是個好女人,因爲她當年拋棄了城城,他很想知道原因。
“她是不是我親生媽媽啊?”城城突然又問道。
顧雲澤靜默地看着他,上次他說過,要帶他去見他親生母親,只是後來被母親聽到了,不允許他們見面,只是母親並不知道鄭恩琪就是城城的母親,若知,更加不會讓他們見面。
“嗯,她是,不過你不能跟奶奶說。”
“我不會說的,”城城搖頭,一副很認真的樣子,“那你什麼時候帶我去見她?”
“快了。”顧雲澤說過下個月,可是母親下週就要帶城城出國旅行,他也只能把時間緩緩。
到了顧家,城城跳下車,飛快跑進家門,彭蔓宇跟在後面,“城城,別跑那麼快,小心摔着。”
顧雲澤想到鄭恩琪,拿出撥通了她的號碼,那邊很快接起,他說:“我今晚不回去吃飯了,你自己吃吧!”
那邊沉默了兩秒鐘,然後“哦”了一聲,還沒等那邊掛電話,顧雲澤就掛了,然後擡步進去。
——
晚上八點多鐘,顧雲澤回到別墅,剛上二樓,就聽到浴室裡響起很大的動靜,他疾步走到浴室,直接推門進入。
“啊!”摔倒在地上還沒爬起來的鄭恩琪看到突然闖進來的顧雲澤,大聲驚叫道,“你怎麼跑進來了,趕緊出去。”
顧雲澤沒有出門,而是冷靜地站在門口,面無表情地看着爬起來的鄭恩琪,“你怎麼回事?我還以爲你怎麼了。”
鄭恩琪撐起身子,扶着腰,皺着眉頭痛苦道:“剛纔不小心摔了個四腳朝天,痛死我了。”
“你怎麼這麼不小心?”顧雲澤皺着眉頭看着她道,她有時候做事粗粗咧咧的,這點很像城城。
鄭恩琪尷尬地看了看他,正要走出浴室時,腳下又一滑,身子往後倒去。
顧雲澤見狀,伸手過來抓住她,沒抓着她,卻抓到圍在她身上的浴巾。
嘩的一下子扯掉,全身光見,鄭恩琪瞪大雙眼,緊接着直接摔在地上,後腦勺重重撞在地面,腰椎傳來一陣劇痛,彷彿要斷裂似的,痛得她呲牙咧嘴。
但她顧不得這麼多,趕緊捂住身上的三點。一臉窘迫,憤怒地瞪視面前拿着浴巾的男人,低聲吼道:“顧雲澤,你這個渾蛋!”
看着地上一具赤果的身軀,既然她雙手遮住,但在燈光的照射之下,異樣絕美性感,顧雲澤一時看呆了,不過他很快回過神,好看的脣角勾起一抹邪惡的笑容,“不好意思,一時失手。”
“你,”鄭恩琪氣結。小臉漲得通紅,“把浴巾給我。”
噙在脣角上的笑容一點點擴展開來,顧雲澤把浴巾扔到後面,“還用什麼浴巾,直接這樣就可以了。”
小臉更紅了,幾乎紅到耳根處,鄭恩琪身體蜷縮,“你出去。”
“不出。”顧雲澤居高不下地看着她,就像在欣賞一件絕美的工藝品,脣角含笑。
“你……”鄭恩琪再次氣結,左右看了看,看到放在浴缸旁的衣服,艱難地站起身。光着身子去拿衣服。
正要穿上時,顧雲澤一個箭步上前,奪過她手中的衣服,扔到一邊。
鄭恩琪瞪大雙眼,“顧雲澤,你要幹嗎?你幹嗎扔我的衣服?”
想要打人,但一鬆手,會再次見光,她此刻不知如何是好。
顧雲澤看着她,目光隨之落在她胸前,胸前有顆痣異樣顯眼,他勾起脣角,笑容邪魅道:“別遮了。又不是沒見過。”
鄭恩琪往後退了兩步,然後就逃,手上突然一緊,顧雲澤一把抓住她,另一隻抱住她,她跌入他懷中,赤果的身體緊貼着他結實的胸膛上。
感受到她身體的柔軟,顧雲澤心血膨脹,更緊地抱住她,道:“女人,這是我回來最大的驚喜。”
“驚你個大頭鬼。”鄭恩琪用力掙開他,但他死死抱住她,將她抵在潮溼的牆上。一手擡起她的大腿。
“顧雲澤!”鄭恩琪推開他的手,小臉紅得要命,剛纔磕疼的後腦勺,輕他這麼一抵,疼死了。
顧雲澤挑起一邊嘴角,一副壞壞的樣子,“我很喜歡你現在這個樣子。”
“你放開我,放開我……”鄭恩琪死命地掙扎,但被他死死圈在懷中,無路可逃,都怪自己沒有把門反鎖起來,不然他也不會闖進來。
目光落在她的嘴脣上,顧雲澤低下頭,正要吻住她的時候,她別過臉,“顧雲澤,你最好放開我,不然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她好像生氣了,但顧雲澤並沒有想要放開她的意思,看着她白皙的脖頸,低下頭吻下去了。
怎麼掙扎,怎麼喊叫,怎麼求饒,最後還是淪爲他嘴裡的羔羊,被她吃幹抹淨。
事後,他站在花灑下洗澡。鄭恩琪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狼狽地走出浴室。
穿上睡衣,坐在梳妝檯前,一邊梳頭一邊咒罵顧雲澤。
“誰在罵我啊?”顧雲澤洗好澡走了進來,就聽到她喃喃在咒罵他,雖板着一張俊臉,但脣角似笑非笑着。
鄭恩琪嚇了一跳,眼底閃過一抹驚慌,但她還是承認道:“是啊,我就是在罵你,誰叫你一回來就佔我,本來我摔了兩跤,疼死了,你還來弄我……”
“哪裡疼?我看看……”顧雲澤走了過來,身上只穿着一條白色褲子,上身光裸。
“這裡,都青了。”鄭恩琪曲着手臂,指着手肘一處說道。
果然青了一片,顧雲澤心疼,“那我拿藥幫你擦擦。”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藥水。
“不用,我自己擦,你離我遠點,免你等下獸姓大發。”鄭恩琪奪過他手中的藥水,坐到牀上。
顧雲澤笑了笑,走到牀邊,拉開椅子坐下,看着她問道:“真得不用我幫忙?”
“不用。”鄭恩琪轉過身,背對着他。
顧雲澤靠近她,下巴擱在她的肩膀,聞着來自她髮絲間的香味,柔聲問道:“你還在生我的氣?”
熱氣噴灑在臉上,鄭恩琪恨恨地瞪視他道:“你離我遠點,我就不生氣了。”
“好,那我離你遠點。”顧雲澤說完,便起身出了房間。
偌大的房間裡只剩下鄭恩琪一人,一下子變得安靜起來,鄭恩琪吁了一口氣,沒再理他繼續擦藥。
擦完藥。鄭恩琪不停打哈欠,很早就睡了。
半夜她突然醒來,習慣性摸了摸旁邊的牀位,空蕩蕩的,微微睜開雙眼,顧雲澤還沒有進來睡覺,外面亮着燈光。
摸過櫃檯上的,已經十二點鐘了,鄭恩琪掀開被子,下牀出了房間,看到顧雲澤還在書房裡忙事。
叩叩——
鄭恩琪敲了敲門,顧雲澤擡頭看了過來,她問:“這麼晚了,你還沒睡?你明天不用回公司嗎?”
顧雲澤看了看時間,這麼晚了,他停下手頭上工作,起身出了書房,雙眸含笑地看着她道:“原來你也會關心我?”
鄭恩琪自心底翻了一個白眼,“誰關心你啊?你身體垮了最好,我可以攜錢逃離。”
“那華峰呢?你不要了?”顧雲澤走到茶几前,拿起放在上面的半杯水,喝了幾口,問道。
鄭恩琪不知道如何回答,她剛纔也只是開個玩笑而已,試想她能逃到哪裡去?最後還不是在待在這座城市裡。
顧雲澤笑了笑,經過她面前走進洗手間,洗漱後才進房間裡。
鄭恩琪已經躺在牀上,身體蜷縮,背對着他。
顧雲澤上牀,伸過脖子看了看閉着雙眼的她,躺下,望着上空,默了一會兒,突然間問道:“鄭恩琪,三年前你是不是生了個孩子?”
他怎麼會知道這事?鄭恩琪眼皮動了一下,然後睜開雙眼,“你聽誰說的?”
“你別管我聽誰說的,你只要回答,是,還是不是?”顧雲澤轉過頭看向她。
“不是。”鄭恩琪否認了,她不知道他聽到了什麼風聲,但她真得不想他知道她過去的事,更不想讓他知道孩子已經夭折了。
顧雲澤皺起眉頭,眼底染上一層黯然,悲涼地看着她,在這方面,她真得很自私,連承認都不願意。
一夜未眠,兩人各有所思。
第二天早上,顧雲澤起得很早,沒有吃早餐,就直接離開了別墅。
還躺在牀上的鄭恩琪,聽到樓下漸遠的車聲,才緩緩睜開雙眼,眼底是一片荒涼。
回公司上班,路蘭看到她臉色不太好,關心地問道:“你臉色不是很好,怎麼了?生病了?”
鄭恩琪搖了搖頭,表示沒有生病,目光吊滯地看着某處,“昨晚沒睡好,失眠了。”
“想什麼呢?不會是想顧總想到睡不着吧?”路蘭調侃道。
想他?他們整晚都睡在一塊,不過他們並不知道他們已經同居的事,她笑了笑,拿過杯子道:“口有點幹。”
起身去了茶水間,就聽到有人在說宋麗,鄭恩琪這才發覺,宋麗已經有好幾天沒來公司了。
其實宋麗也是受了張月中的蠱惑才上了他的賊船,最無辜的人是她。
鄭恩琪在想,自己那天是不是做得有點過分了,可是她當時被憤怒衝昏了腦袋,根本顧不了這麼多。
就算她沒有揭穿他們的事,那錄視頻的那個人,也會上傳到網站,要怨還是怨她自己。
泡了杯咖啡,回到座位上,呆呆地看着電腦屏幕,因爲昨晚的事。她心裡糾結難過。
也因爲這事,她一整天心不在焉的,下午走出公司,習慣性地環顧四周,顧雲澤沒有來接她。
她去了一家沃爾瑪買東西,卻在手扶電梯處撞見莫珊珊,她和朋友也來買東西。
鄭恩琪當作沒看見她,繞過她,然而莫珊珊已經看到了她,橫擋在她面前,趾高氣揚道:“怎麼一見到我就跑?”
“有事嗎?”鄭恩琪冷冷地看着她,直接問道。
莫珊珊怔了一下,隨之冷笑道:“跟我爭男人。還這麼囂張,你弒父又搶男人,你真是惡名遠昭。”
“你說完了沒有?說完就讓開。”莫珊珊跟張月娥她們一樣,不分青紅皁白,一見面就把這個罪名扣在她頭上。
“呵,生氣了?”莫珊珊雙手交疊在胸前,冷笑更盛,身邊的朋友也一副嘲諷的樣子。
鄭恩琪不想跟她糾纏,何況在這樣的公衆場合上,她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下週,我要陪雲澤的媽媽還有他的兒子出國旅遊,聽說雲澤也會去。”
身後再次傳來莫珊珊的聲音,鄭恩琪停下腳步。心裡莫名低落,但她嘴上卻說道:“那祝你們玩得愉快。”說完大步走開了。
莫珊珊看她高冷的樣子,冷冷一笑道:“什麼玩意兒?”
鄭恩琪買完東西便回上元,顧雲澤不在,別墅裡靜悄悄的。
鄭恩琪沒有做飯,等到晚上七點鐘,還沒見到顧雲澤,她纔打電話給他,他接過,“喂?”
“你回來吃飯嗎?”她問。
“不吃了。”然後掛了。
嘟嘟的忙音傳來,客廳裡再次恢復安靜,鄭恩琪有點心神不寧,呼了一口氣,起身到廚房煮了一碗麪條。
顧雲澤晚上沒有回來,鄭恩琪又失眠了,連續兩天沒睡好,早上起來頭昏昏沉沉的,一摸額頭,燙得不行。
鄭恩琪本來還想着去上班,可剛走到門口就蹲了下來,實在不行,她打了電話給於慶平請了假,然後搭車去了醫院吊點滴。
來打針的人很多,鄭恩琪坐在走廊,看着走來走去的病人和醫生護士,心裡一片平靜。
這時。有東西撞到腳上,低頭一看,是個皮球,鄭恩琪彎身撿起。
城城跑了過來,“阿姨,這球是我的,你能把這球還給我嗎?”
看着面前可愛的孩子,鄭恩琪心一下子融化了,而且有種莫名的親切感油然而生,她微笑,把球還給他了。
城城接過球,眼睛忽閃忽閃地看着她,沒有走。看着她被扎針的手背,“阿姨,你這裡疼嗎?”小手指着她的手背問道。
鄭恩琪搖了搖頭,“不疼。”
“你們大人就會唬我們小孩子,我每次打針的時候,超級疼,可護士姐姐和奶奶總說,不疼不疼,像螞蟻一樣咬……”
鄭恩琪蒼白的臉上露出笑容,“如果他們不這樣哄你,你又怎麼會打針呢?又怎麼會好起來呢?其實他們都是爲你好。”
城城撇了撇嘴,鄭恩琪又問:“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你家人呢?”
“她們在三樓,我爺爺崴到腳了,前兩天住進了醫院,我跟奶奶過來看望爺爺的,我無聊,就跑下來玩了。”城城坐到旁邊的空位上。
“就跟奶奶?那你爸爸媽媽呢?”
“我只有爸爸,沒有媽媽,”城城擺動着雙腳,玩着手中的球。
看着他低垂眼簾的樣子,鄭恩琪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纔好,但卻有種莫名的情緒被他牽動着,她轉了話題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城城,阿姨你呢?”城城歪着頭看着她,問道。
“你叫我鄭阿姨就可以了。”鄭恩琪沒有告訴他名字,眼睛滿是寵溺。“你多大了?”
“我三歲多了,再過兩個月,就四歲了,到時候爸爸會幫我辦個超大的party。”城城比劃道。
“那阿姨先祝你生日快樂。”鄭恩琪溫柔地微笑,不知道爲什麼,她特喜歡這個孩子,要是她三年前的孩子沒有夭折,相信也這麼大了。
“城城!”
有人在喊城城,循聲望去,是管家,城城跳下椅子,“我先走了,拜拜。”
城城向鄭恩琪揮了揮手,鄭恩琪也向他揮揮手,看着他的小身影跑向管家,管家牽着他的小手走上三樓,城城還回頭看她。
鄭恩琪衝他微微一笑,看着他小身影消失在樓梯上,有種空落的感覺。
城城走進顧震海的病房裡,彭蔓宇看到他回來了,故作一臉嚴肅,“你跑去哪了?”
“我到二樓玩去了,我剛纔遇到一阿姨,我跟她聊了起來。”城城抱着皮球坐到旁邊的沙發上道。
彭蔓宇皺起眉頭,“不是讓你不要跟陌生人說話的嗎?你怎麼就不聽呢?”
“她不是陌生人,她是鄭阿姨,她長得很漂亮,笑起來很好看,跟我說話輕聲細語,不像莫阿姨那樣,動不動就掐我的臉,還罵我臭小子。”
“你怎麼能在背後說莫阿姨的壞話呢?是不是你爸爸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