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嚴叔這麼一問,鄭恩琪眼眶頓時紅了,眼淚快要掉下來了,看到她突然哭了,嚴叔有些慌了,“孩子,別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鄭恩琪含着淚水,默默地搖了搖頭,好半晌她才擠出一抹微笑道:“我沒事,就是昨晚上遇到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她沒把昨晚和今早發生的事告訴嚴叔,是不想嚴叔找金佳沐談話,本來金佳沐對她成見破大,在沒證據之前再搞出這樣的事情,金佳沐肯定恨死她,其他同事也會覺得她仗着背後三座靠山欺負他們。
嚴正看着她這個樣子,不相信她沒事,不過她既然不想說,他也沒再問,拍了拍她的手背,溫聲道:“我不在你身邊,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鄭恩琪點了點頭,陪嚴叔在公園裡坐了一會兒,盧玉嫦來了,她才道別嚴叔,離開了醫院。
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天色已黑,華燈初上,城市也開始變得熱鬧起來。
鄭恩琪這纔想起還要回去準備晚飯,但想到今天跟顧雲澤吵架了,也懶得回去做飯,就在外面吃了,才慢悠悠坐車回去。
別墅裡亮着燈光,顧雲澤回來了,客廳裡不見他的蹤影,鄭恩琪往二樓看了看,到廚房喝了杯水才上樓去。
書房的門半掩,鄭恩琪走進房間。卻驚訝看到坐在沙發上的顧雲澤,他指間夾着一根香菸,煙星忽明忽暗,一縷青煙飄散在空氣中。
鄭恩琪沒有理他,把包放下,打開衣櫃,正要拿睡衣的時候,顧雲澤的聲音響了起來,“怎麼這麼晚纔回來?不會又去找你前男友了吧!”
冷冽的聲音帶着質問的口吻,鄭恩琪啪的關上衣櫃,轉過身面無表情地看着他道:“我沒有去找他。”
“那你去哪裡了?”顧雲澤將菸頭捻滅在菸灰缸內,這才擡眸看着她,目光陰冷。
“我去醫院看嚴叔了。”觸及到他的目光。鄭恩琪心頭一怔,移開了視線,拿着睡衣出了房間。
雖然說她沒有做對不起他的事,但他的目光彷彿直擊她內心,下一秒就要撕裂她的肉體似的。
房間裡恢復了安靜,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菸草味。
顧雲澤輕蹙眉頭,拿出打電話給嚴正,才知道鄭恩琪沒有撒謊,但沒有因此而原諒她。
這天晚上,鄭恩琪沒有睡在房間,而是抱着枕頭被子到一樓的沙發睡,翻來覆去好久都沒有睡着,瞪着眼睛呆呆地望着上空。
二樓響起了輕盈的腳步聲,鄭恩琪心下一緊,立即閉上眼睛。
顧雲澤走下樓,冷冷掃了一眼沙發上的女人,向廚房走去。
耳邊傳來打開冰箱的聲音,鄭恩琪動了動眼皮,當他上樓的時候,她才微微睜開雙眼,看到他手裡拿了一杯水。
他的身影消失在二樓處,鄭恩琪這才鬆了一口氣,翻了個身,望着落地窗外的黑夜,心情煩躁。
——
早上醒來的時候,鄭恩琪剛好看到從樓下來的顧雲澤,一身黑色西裝,表情漠然經過她面前,走出了別墅。
不到一會兒,外面響起車子離去的聲音,偌大的客廳裡,變得靜悄悄的,鄭恩琪心裡空蕩蕩的,好像少了什麼東西似的。
早餐也沒吃就去了公司,在茶水間的時候,鄭恩琪看到和別的同事聊天的宋麗,走了過去問道:“宋麗,我問你一件事。”
“什麼事?”宋麗喝着咖啡。
“就是前晚金經理請我們到興橋酒家吃飯的時候,你有沒看到誰碰過我的酒杯。就是調換我的酒杯?”
“咳,”宋麗突然嗆到,輕咳了兩聲,尷尬地笑了笑,眼神閃爍道,“這個我就沒有注意到,怎麼突然間問這個問題?”
看她慌里慌張的樣子,應該有問題,鄭恩琪沒有揭穿,只是笑了笑道:“前晚我喝了一兩杯酒,突然感到昏昏沉沉的,感覺有人在我杯裡下了藥。”
宋麗怔住,咧嘴呵呵笑道:“怎麼會有人下藥呢?你想太多了,有可能是你喝了不了酒,當晚那支金裝xo,52度,我喝了一點都受不了。”
“有可能是我想太多了。”鄭恩琪笑了笑,沒再問什麼,去泡她的咖啡了。
宋麗轉了轉眼珠,走出了茶水間,然後到辦公室找金佳沐,“金經理,剛纔在茶水間的時候,鄭恩琪問了我在聚餐那晚一些事,她好像知道了什麼。”
“知道又怎麼樣?她有證據嗎?沒有證據也就指證不了我們,也拿我們沒辦法。”金佳沐坐在轉椅上,修剪指甲,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
宋麗還是有些擔憂,“金經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她查到了什麼,我們就完蛋了。”
金佳沐停下修剪指甲的動作,掀起眼簾冷冷地看着宋麗,道:“不是我完蛋,是你,因爲是你下的藥,也是你在網上買的迷藥。”
宋麗怔住,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金經理,是你說要給鄭恩琪一點顏色看看的,那我就幫你想辦法。”
“但我沒有叫你買藥!”
“但你同意了。”
——
看着宋麗從金佳沐的辦公室走出來,鄭恩琪皺了皺眉頭。
這兩個人一定有問題,只是她沒有證據證明是她們下的藥,想要找到證據,以她一人之力,似乎很困難。
找嚴志誠幫忙,可是他現在不在公司,出國辦事去了,找顧雲澤,昨天他們爲了照片吵架了,更加不可能。
一時之間,鄭恩琪不知道如何是好,估計這個悶虧,她是吃定了,就當是一個教訓好了,下次多長點心眼就行了。
不過寄給顧雲澤那些照片,她得找周子俊問清楚,既然他的打不通,那她就到大全紙業找他。
沒找到周子俊,卻遇到周子俊的父親周毅光。
周毅光看到她來找周子俊,怔了一下,皺起眉頭問道:“你找子俊有什麼事嗎?”
“也沒什麼事,就是有點私事,他在公司嗎?”鄭恩琪沒說什麼事。
“他不在,你以後也別來找他。我不希望我兒子跟一個心如毒蛇的女人來往。”周毅光直言道。
他的話如同一把刀狠狠捅進鄭恩琪的胸口,鄭恩琪心裡很是難受。
不過沒有表露在臉上,她微微一笑道:“伯父,本來我不想來找周子俊的,只是他經常跑來找我,我也是煩,我也跟他說了很多,他就是不聽,所以也麻煩你回去跟他說一下,不要再來煩我。”
說完轉身離開走出公司,周毅光看着她離去的背影,眉頭緊擰。
沒見到周子俊,卻在前門撞見前晚在興橋酒家非禮她的那個陌生男子。他光着膀子,在烈日下將貨物搬到車上,臉上有傷。
許是察覺到投來的目光,管良擡頭一看,先是一驚,停下搬運的工作,繞到貨車前面。
鄭恩琪皺起眉頭,他怎麼會在這裡?他是大全紙業的員工?那麼也就是說他認識周子俊了?
想到這裡,鄭恩琪走到貨車前,管良跟一同事在抽菸,看到她走了過來,眼底閃過一抹慌忙,把手中的菸頭扔在地上。向前面的工廠走去。
“喂,你給我站住,”鄭恩琪大步追上前,橫擋在他面前,指着他道,“我認得你,你還想跑,你怎麼會在這裡?你是不是認識周子俊?”
“我不認識你,不要妨礙我工作。”管良一把推開鄭恩琪。
腳下打了一個趔趄,差點摔了一跤,正要繼續追問的時候,兩輛警車突然開了進來,五六名身着制服的警察持槍衝了過來。
管良撒腿就跑。最後還是被警察逮住,所有大全紙業的員工都出來圍觀,周毅光走了過來問:“怎麼回事?”
一名警察說:“他涉嫌搶劫殺人,我們要帶他回去調查。”
周毅光臉色難看,兩名警察押着管良上車,在經過鄭恩琪面前時,管良強制停下腳步,凶神惡煞地看着鄭恩琪道:“你剛纔問我認不認識周子俊,我何止認識,我還是他同學……”
管良話還沒說完,周子俊便衝了上前,在他耳邊說了什麼,管良臉色鐵青。憤恨地瞪視他,之後警察把他押上警車。
周子俊轉過頭看向鄭恩琪,走到她面前,臉上露出一抹微笑,“恩琪,你怎麼來了?”
把停在管良身上的視線移到周子俊的身上,鄭恩琪皺着眉頭看着他,“你爲什麼不讓你同學把話說完?”
周子俊表情一僵,不過很快恢復冷靜,故作茫然道:“什麼我爲什麼不讓我同學把話說完?他根本不是我同學,他只是公司的一名員工,你不要聽他胡說八道,他經常吸大麻,神智不清……”
鄭恩琪不信他說的話,要不是今天來他們公司找他的話,或許她還不知道他們是同學,就算他從伍國富那裡救了她,那他同學突然衝出來非禮她又是怎麼一回事?
“子俊,在這裡幹嗎,回去工作。”周毅光走了過來,他不想兒子跟鄭恩琪有任何的來往,丟他們周家的臉。
周子俊看着父親一臉嚴肅,眼中帶怒,他不好激他,跟鄭恩琪說了一句“有時間再聯繫”,然後走進公司。
周毅光冷冷地看了一眼鄭恩琪。也進公司去了,有人遣散了其他圍觀的員工,不到一會兒,廠地一下子空曠許多。
“你是鄭恩琪吧!”
身後傳來一道陌生的聲音,轉過頭一看,是剛纔逮捕管良的其中一名警察,鄭恩琪疑惑地看着他,“我是鄭恩琪,有什麼事嗎?”
“你之前有打電話給我,問你父親案子進展得如何,我有想見你,但手上要處理的案子太多,一直沒有時間,剛好今天在抓捕管良,看到你也在這邊……”
“你是石元志石警官?”聽到他這麼說,鄭恩琪驚訝道。
“沒錯,我是石元志。”石元志從口袋裡拿出證件。
果然是石元志,鄭恩琪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他,之前一直打電話給他,他很少接她電話,一開始對他的印象非常不好,今天一見,長得還不錯,五官硬朗,皮膚黝黑,給人一種硬漢的感覺,就像明星張涵予。
鄭恩琪問:“你們找到兇手了?”
“暫時還沒有,”石元志收起證件,“但我們查到,你父親的死,有可能跟‘兆業集團違約事件有關’,這中間涉及到很多人。”
兆業集團違約事件?她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事,而父親也從未跟她提起這些事,難怪嚴叔會說父親的死會牽扯出很多黑幕和人物。
“那他們爲什麼要陷害我呢?”鄭恩琪又問道。
“有可能是爲了逃避刑事責任,找個替罪羔羊,你是鄭健華的女兒,有可能是華峰未來的繼承人,他們就瞄準你,把你剷除了。一舉兩得。”
鄭恩琪緊蹙眉頭,陷入沉思,如果是那樣的話,整個事件變得非常複雜,想要找到幕後主使,簡直難上加難。
這時,石元志的響了起來,他接過一聽,講了幾句,然後掛斷,道:“局裡有事,我得先回去,有什麼情況,我會聯繫你的。”
鄭恩琪點了點頭,看着石元志開警車走了,可經過前面一輛黑色車子時,他突然停了下來,與車內的人攀談幾句,然後纔開車離去。
之後車子的車門推開,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下車,鄭恩琪驚訝地看到對方不是別人,正是顧雲澤。
他走了過來,鄭恩琪疑惑地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顧雲澤沒有回答,看了看大全紙業的廠地,只覺烏煙瘴氣,表情厭惡道:“先上車再說!”
大全辦公二樓處,周毅光站在窗前,“那不是顧氏集團的總裁嗎?他怎麼來這裡了?”
翹腳坐在沙發上的周子俊一聽,立馬起身過來往下望去,眉頭一皺,“估計是鄭恩琪打電話叫他過來的。”
“之前就有新聞報道他們關係曖昧,這可是真的?”周毅光又問。
周子俊很不想回答,但還是回答了,“真的,他們現在是男女朋友。”
周毅光微皺眉頭,默不作聲,如果當初堅持讓兒子娶鄭恩琪,說不定他們紙業也不會落得不上不下的狀況。
“我之前跟鄭莉解除婚姻,就是想着挽回跟鄭恩琪的感情,不過現在看來,是不可能的了。”雖然他及時制止了管良,但鄭恩琪已經懷疑到他頭上了,他現在也只能繼續裝傻充愣,儘可能不跟她聯繫。
車上,鄭恩琪和顧雲澤坐在後座,鄭恩琪開口再次問他道:“你怎麼也來這邊了?”
“我來是找周子俊的。”顧雲澤回答道。
“你找他做什麼?”
“我讓胡林去調查照片的事,得知照片是從大全紙業寄出去的,經手人是個姓管名良的男子,胡林找了些人過去,才知道這一切都是周子俊安排好的。”
聽到他這麼一說,鄭恩琪忿然道:“我就知道這件事跟周子俊有關,沒想到他這麼渾蛋。”
當她看到管良是大全紙業員工時,她就知道前晚她在興橋遭遇的事跟周子俊脫不了干係,難怪他會衝出來制止,就是怕管良說出實情。
“明知道他是渾蛋,你還跟他接觸,你真是愚蠢至極!”對於昨天誤會她,顧雲澤感到抱歉,但礙於面子,道不出口。
“我沒有跟他接觸,前晚我跟同事到興橋酒家吃飯,有人在我酒裡下藥,我差點被伍國富帶走。”說到這事,鄭恩琪氣憤不已,可又找不到證據,心裡憋屈得很。
“伍國富?伍國富是誰?”顧雲澤轉過頭看向她,問道。
“就是投資‘御美萃’的一個老闆,那晚聚餐,是金佳沐把他請來的,我感覺周子俊串通好金佳沐,演了一齣戲給我看。”鄭恩琪猜測道。
“你爲什麼沒有跟我說這些事?”眉梢微微擰在一塊,顧雲澤嚴厲地問道。
“你叫我怎麼跟你說這些事,我一進辦公室,你就問我昨晚去哪了,然後把照片摔到我面前,問我怎麼回事,還叫我解釋,看到那些照片。我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回事,你還一副要吃人的樣子,兇巴巴的。”鄭恩琪撇着嘴巴,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道。
顧雲澤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心裡倍感歉意,想要向她道歉,可就是說不出口,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就這樣,兩人不說話,車裡安靜了下來,氣氛卻尷尬不已。
開車的胡林瞅了一眼後視鏡裡的兩人,不敢插話,不過也是第一次看到顧總這麼緊張一個女人。從她出事到現在,幾乎都是站在對方的立場,維護她保護她。
車停在公司門口,鄭恩琪下車,啪的關上車門,頭也不回地走進公司。
看着她憤然的背影,顧雲澤微蹙眉頭問胡林,“我是不是做錯了?”
胡林瞥了眼後座的他道:“顧總你沒錯,你發火是因爲你在乎鄭小姐,而鄭小姐生氣是因爲你不相信她,其實最委屈的那個人還是鄭小姐,被同事排斥,被前男友欺騙。到現在還不知道是誰殺害了她父親……”
顧雲澤陷入靜默,也許他真得做錯了,一向理智的他,不應該如此反常,可他就是控制不住內心的火氣。
鄭恩琪剛坐下,就看見金佳沐送伍國富出辦公室。
兩人都看到鄭恩琪了,但冷冷地移開視線,兩人若無其事地走出董事辦。
鄭恩琪氣得不行,可又不能拿他們怎麼樣。
在等電梯的時候,伍國富冷着臉說:“金經理,我差點被你害慘了。”
金佳沐淡然地笑了笑道:“這事我不對,我向你道歉,不過後面我不是幫你叫了小姐嗎?那小姐服務還行吧?”
一提這事,伍國富這才露出笑臉,一臉淫邪的樣子,“不過就是胸有點小了。”
“下次我再給你找個大點的,保證你滿意。”
叮——
電梯門打開,顧雲澤走了出來,金佳沐看到他,恭維道:“顧總!”
伍國富認得顧雲澤,一個箭步上前,兩隻肥手握住顧雲澤的手,笑呵呵道:“顧總,你好,我常在雜誌上看到你,今天一見。你比照片上面帥多了。”
顧雲澤輕蹙眉頭,非常不喜歡這種莽撞又油頭的人,抽出手,放進褲袋裡,冷冷地問金佳沐,“這位是?”
金佳沐介紹道:“這位是投資我們‘御美萃’的老闆,伍國富先生,同時也是潔航有限公司的副總。”
“原來你就是伍國富!”顧雲澤上下打量他一番,又看到他跟金佳沐一同出現在董事辦,看來鄭恩琪說得都是真的。
“你認識我?能被顧總你認識,真是我人生一大幸事,”伍國富阿諛奉承,從口袋裡掏出名片道。“有時間我請顧總你吃飯,這是我的名片。”
顧雲澤沒有接過,冷聲道:“飯我就不吃了,你立馬撤資就行了,我們公司不需要你這種無恥的投資者。”
伍國富一聽,完全愣住了,金佳沐不解地問道:“顧總……”
“金經理,這件事就交給你處理,我相信你的辦事能力,會令我滿意的。”顧雲澤從他們面前經過,走進了董事辦。
“這,這怎麼回事?我好像沒有得罪他吧!也就剛纔跟他見了面,他怎麼就叫我撤資了呢!”伍國富慌了手腳。
金佳沐眉頭緊皺,她大概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不過她沒有告訴伍國富,是怕伍國富把矛頭指向她,只好道:“我也不清楚,顧總要求我處理這事,我也只能照辦了。”
還真應驗了宋麗說的話,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即使她們謹慎,不留任何痕跡,但還是被懷疑了,果然這鄭恩琪不是好惹的,縱然她有張月娥撐腰,到底還是抵不過她背後的三座大山。
伍國富撤資。很快傳到鄭恩琪的耳朵裡,後來才知道是顧雲澤要求他撤的,估計是因爲她。
她拿伍國富沒辦法,但他可以,一句話就把伍國富踢了出去,同時也讓金佳沐畏懼。
相比他對她做的所有的事,完全抵消了她對他的怒火,覆蓋而來的是滿滿的感動和溫暖。
之後她特意泡了杯咖啡,送進他的辦公室,“顧總,我泡了杯咖啡給你。”
坐在轉椅上的顧雲澤看了一眼放在面前的咖啡,擡頭看着她,問道:“怎麼突然間這麼好心泡咖啡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