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楓臣進了門便尋找石雨汐的身影,只是臥室裡並沒有她,浴室裡的燈亮着,而且聽到有什麼碎東西的聲音,便奔了進去。
“汐兒。”慕楓臣緊張的喚着她的名字,人到浴室門口的時候纔看正蹲在地上石雨汐,似乎是滑倒了,有什麼東西摔在了地上,她正在撿,聽到這個聲音不由得回頭看。
慕楓臣想也沒想的走到她身邊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石雨汐手裡正捧着一些碎玻璃片,看上去像是個摔碎的玻璃杯。
“你在做什麼?”慕楓臣皺着眉頭生氣的問,她知不知道他剛纔聽到那聲響有多害怕。
石雨汐只是剛纔回頭看了他一眼,現在卻是頭也不擡的繼續撿着地上的碎玻璃片,一片片撿到起放在手心裡,沒理會他。
“石雨汐!”慕楓臣一把握住她的胳膊,這個女人,她居然用那種嫌棄厭惡的眼神看自己,而現在卻對他無視,得要的是她怎麼能把玻璃片放在手心裡?她是蠢豬嗎?
石雨汐盯着他緊握着自己胳膊手,胳膊被握得很疼,他真的很用力,可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微微揚了揚清冷的眸子,淡淡又自嘲的說了句:“對不起,打擾慕大少爺的雅性了,吵着您了吧?我這就收拾好。”
說着,想掙脫開他的手繼續撿碎玻璃,慕楓臣看着她這般模樣,心痛極了,眼前的這個女人已經讓他變得不是自己,明明決定好的事情現在全部被她攪亂。
慕楓臣突然意識到他受不了這樣的石雨汐,一刻也受不了,看着她堅定的眼神和掙脫開繼續撿玻璃的手,他憤怒的將她手裡的碎片全部打掉,不管她願不願意將她從地上抱起走出浴室。
“慕楓臣,我說過我們互不干涉,你爲什麼還要出現在我的房間裡?放我下來。”石雨汐掙扎着想要下來,兩知腿不停的亂踢,她纔不要他抱,他不是要跟他的前任出國遊玩麼?爲什麼還要來管她。
“你再動一下試試。”慕楓臣突然停下腳步,認真的側臉盯着懷裡亂蹦躂的石雨汐,語氣裡全是警示。
石雨汐纔不怕,腿又踢了兩下,想要從他懷裡跳下來,然後還故意挑釁的看他一眼。
慕楓臣帥氣的臉上閃過一絲狡黠,緊抱着她的手故意一鬆。
“啊……”石雨汐被他的動作嚇得一叫,雖然聲音不大,可明顯的被嚇到,手也本能的環上他的脖子,看着某人似得逞的表情,“陰險的傢伙。”
“我還可以更陰險,要不要試試?”石雨汐知道他不是開玩笑,可他這又是玩兒哪套?剛纔在餐廳聽到是她在外面,連出來看一眼都沒興趣,現在又想幹什麼?
想到這裡的時候,慕楓臣已經將她抱到牀上,故意用力一扔。
“嘶……”這一扔,石雨汐痛苦的皺了皺眉。
慕楓臣覺得不對勁兒,趕緊坐在她身邊詢問,“怎麼了?”
其實剛纔石雨汐是在浴室裡摔了一跤,神經錯亂的端着水杯進了浴室,因爲心不在焉被拌了一下,浴室的地又滑,就這樣一下子摔倒在地,屁股快摔成四半了,玻璃杯也碎掉。
不知道是不是腰閃着,她站不起來,只好在原地邊撿玻璃片邊休息一下再站起來,沒想到這尊神就闖進來了。
“摔倒了?”石雨汐正想着,如果不是因爲摔這下他會不會進來看看自己,這慕楓臣卻是已經猜到,責備的眼神瞅着她,想看看她傷到哪裡。
“不用你管。”石雨汐慢慢往裡挪了挪避開他伸過來的手。
“石雨汐。”慕楓臣除了親密的叫她汐兒,更喜歡連名帶姓一起,“你現在還是我的未婚妻。”
“只是掛名的。”石雨汐毫不猶豫的脫口而出。
慕楓臣無言以對,現在她是把這句話記得死死得了,那以後要怎麼辦?
“就算是掛名,現在也是。”頭一次見慕楓臣這般孩子氣的嘟囔着,拿開石雨汐護着腰的手,右側有一塊青腫的地方,沒猜錯的話她應該是摔倒的時候撞在哪裡。
“怎麼會這麼不小心?”輕輕地幫她揉了揉,心疼的語氣傳來,他心軟了,就見不得她受傷。
石雨汐的心顫了一下,她承認她沒出息,聽到他這句輕柔的問候居然想哭,委屈頓時襲來,愣在原地不吱聲,任由他溫暖的掌給她揉着腰。
“我後天要出國。”終於,慕楓還是忍不住的輕言出口,不是不想告訴她,而是不想再引起對她的傷害,故意抽個她不在的時間利用任曉曉的口說出來,沒想到她卻聽了個正着。
當劉嬸叫她的時候他就知道壞事了,知道石雨汐心裡一定很難過,他不敢看她當時的表情和眼神,怕自己支撐不住的想跟她解釋。
“那是你的事。”石雨汐別過臉,嘴硬的不屑一顧。
慕楓臣看着她的側臉,“如果真是那樣,爲什麼現在會摔倒?”他的特長就是揭人傷疤。
片刻,石雨汐將被他推上來的衣服拉下來道:“麻煩你出去吧,我要洗澡。”他再這麼待下去她會控制不住的跟他說:別走,別丟下我,留下來陪我。
“難道你不想知道我去做什麼?”慕楓臣也沒再強求,只是對她現在的態度很是不解,難道她真的看不出來自己的心裡的想法麼?
“有必要麼?遲早要分開的人爲什麼要去問那些對自己不重要的事情?”
呵,對自己不重要的事?
“那你覺得重要的事是什麼?是再次跟慕子軒約會?不要告訴我你一會兒不去見他。”慕楓臣情緒有些激動,想到剛纔慕子軒對她的關心他就不舒服,氣得想殺人。
石雨汐聽到他這話將臉轉過來,“既然知道還有必要問?”
聽着石雨汐的反問,看着她篤定又認真的眼神,慕楓臣突然覺得看不懂她了,這個女人到底在想什麼?
“慕楓臣,我們不是說好了麼,有一天我會悄然離開,不會驚動慕家的任何一個人,我們兩個互不干涉,你這幾天做的不是很好嗎?所以,也請你以後保持下去,至少,在我離開慕家之前。”
石雨汐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如果她想完成李香萍要她做的事,那就必須要讓慕楓臣徹底死心,這樣他會更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