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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章 她與你一樣,也是女子

074章 她與你一樣,也是女子

張老爺便不吭聲了,他心知定北侯是何等人物,也知道何大人決計不會拿此人的名頭來糊弄自己,而愛子既然傷於定北侯之手,即便他張家富甲一方,別說定北侯只是將他的兒子打成重傷,哪怕就是打死,他們也是萬萬不能與之計較的。

如此一想,張老爺臉色極其難看,眼臉微微跳動着,隔了許久,方纔一記長嘆,道了句;“罷罷罷!既是定北侯君,老夫也無話可說,何大人,老夫這便告辭!”

何大人瞧着張老爺怒意洶洶的背影,心裡只得苦笑,再想起樑泊昭,眉心便是漸漸蹙了起來。他的書信最多不過三兩日便可傳到京師,待京師裡的人知曉,只怕有的人,當即就會趕來。

凝香一連幾日都是在家歇息,連門也沒出,前幾天董母與田氏則是來樑家瞧過她,見樑泊昭將她照顧的極好,的的確確是將凝香捧在手心,婆媳兩也是安心了些,聽得女兒說再過不久,樑泊昭就要帶着她回老家時,董母自是放心不下,只悄悄的叮囑了凝香,要她尋個機會,問一問樑泊昭之前的事。

凝香有些不解,董母剛要把那日兒子在家說的話告訴女兒,卻驚覺兒媳在身後搖了她的衣袖,董母看了一眼田氏,便是明白了兒媳的用意,瞧着凝香稍稍圓潤起來的臉頰,董母也是不忍讓她多心,只得將喉嚨裡的話給嚥了下去,沒坐多久,就和兒媳一道離開了樑家。

凝香倒是將母親的話記在了心上,這一日,待樑泊昭端了一碗湯,喂着她飲下後,凝香終是忍耐不住,輕輕的攥住了夫君的大手,一雙妙目盈盈,對着夫君柔聲道;“相公,前兩天孃親來看我,和我說....她說....”

“說什麼?”樑泊昭見小娘子吞吞吐吐的樣子,倒是有些好笑,只坐在牀前,握住了她的小手。

“娘說,讓我問問你,之前在老家有沒有娶妻....”凝香說了這一句,臉龐便是燒了起來,只覺得母親的叮囑有些匪夷所思,樑泊昭是她的相公,既然當初娶她的時候說過自己不曾成親,又哪會有什麼老婆孩子?

樑泊昭聽了這話也是有些哭笑不得,他搖了搖頭,無奈道;“岳母怎會讓你問這個?”

“可能是覺得你年紀大了,所以纔不放心。”凝香聲音清甜,說完也是覺得好笑一般,莞爾一笑,遠比蓮花還要皎潔。

樑泊昭也是笑了,捏了捏她的小臉,道;“若是娶過妻,又哪還會在娶你。”

凝香心裡一甜,想起樑泊昭的年紀,又是言道;“可相公,爲什麼年逾三十,還不曾娶妻呢?”

樑泊昭的臉色微微變了,似是凝香的話牽扯到他心裡的一處隱痛,他沉默片刻,方纔淡淡道;“先前一直忙着生計,纔將娶妻的事耽擱了下來。”

凝香對樑泊昭的話從來都是深信不疑的,聽他這般說起,自己也覺得有理,當初他剛來羅口村時,一窮二白,家裡連畝地都沒有,整個村子的姑娘都是瞧不上他,就連自己,若不是被爹爹逼着,也是不願嫁的。

凝香念及此,心裡倒是有些酸了,想着他這麼多年來,孤身一人的,旁人在這個歲數,早已是有妻有子,一大家了,他卻一直是孑然一身,身旁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

凝香伸出手,摟住了夫君的頸彎,她的氣息帶着蜜一樣的芳香甜美,沁在樑泊昭的鼻息間,只讓他心頭一動,黑眸則是漸漸暗沉了下去。

“相公,我知道你以前吃了很多苦,以後我會好好的對你,再不會讓你一個人,也不會再讓你吃苦了。”

她的聲音柔軟,滿是女兒家的嬌嫩,聽在樑泊昭的耳裡,令他的心恍如淌過一道暖流,他望着懷裡的小娘子,眉宇漸漸變得溫柔,也沒說話,只俯身吻住了她的脣瓣,將她壓在了牀上。

兩人已是許久不曾行房,這些日子樑泊昭顧念着凝香的身子,一直沒有要過她,此時見小媳婦氣色極好,顯是身子已是恢復,哪裡還能忍得,自是好一番的*纏綿,恩愛不休。

再過幾日,就是樑泊昭與凝香回秦州的日子。

凝香這兩天已是將兩人的衣衫收拾好,路上要帶的東西也全是備下了,樑泊昭自回鄉後,便再未去過宜州修城,起初凝香心裡還有些擔憂,生怕會有官家上門,將樑泊昭給帶走,可日子一天天的過去,也併爲有人來找麻煩,就連董父也是在前幾日回來了,只說是官家念他年紀大了,允他回鄉。

自此,凝香的一顆心纔算是安穩下來,畢竟是第一次隨夫君回家,總不能空着手的,她也不知婆婆喜歡什麼,念起老人家都愛圖個喜慶,於是繡了兩雙鞋墊,都是棉軟透氣的料子,上面滾着吉祥喜慶的花紋,瞧起來就讓人覺得歡喜。

至於樑泊昭的寡嫂,凝香也不知該送些什麼,只能繡了一枚香囊,自己也覺得寒酸,又是從出嫁時的嫁妝箱裡翻出了一盒香粉,從沒用過的,打算與香囊一道送去。

凝香細細問過男人,知道他還有一個侄子,今年也才六七歲的光景,於是又給那孩子編了些孩子們喜歡的小玩意,將這一切都備好,纔算是舒了口氣。

樑泊昭見她忙碌,自是疼惜的,剛要勸個幾句,可見凝香堅持,也只得隨她去了。

歸鄉的日子越是臨近,樑泊昭的面色便愈是深鬱,他的話本來就不多,這幾日更是眼見着少了,凝香埋首於針線活中,偶爾擡眸,就見他或是負手而立,或是坐在一旁,面色沉沉的,也不知是在想些什麼,竟連一絲一毫即將歸家的喜悅也不曾有過。

凝香將手中的針線擱下,輕輕走到夫君面前,小聲道;“相公,咱們要回秦州了,你不高興?”

樑泊昭收起思緒,只笑了笑,伸出胳膊將凝香攬入懷中,淡淡言了句;“我已經一年多沒有回家了,又怎會不高興。”

凝香瞅着他的臉色,伸出手撫上他的眉心,似是想爲他將陰鬱抹去。“相公別騙我,我能看出來,你其實一點兒也不想回鄉,是不是?”

樑泊昭沉默片刻,終是一記苦笑,緩緩道了一句;“母親不願見我。”

“爲什麼?”凝香十分詫異,這當孃的,誰不是將孩子視爲心頭肉,哪有不願見兒子的道理?

樑泊昭心頭苦澀,只沉聲開口;“一時半會的解釋不清,等咱們到了秦州,我在慢慢告訴你。”

凝香見他不願說,自個也是不在問了,可見他的神情委實太過陰鬱,心裡不免極是心疼,只緩緩伸出手,抱住了夫君的身子,將自己的額頭抵在了他的額上。

兩人這般依偎片刻,就聽得院外傳來一陣敲門聲。樑泊昭鬆開了凝香的身子,溫聲道:“我出去看看。”

凝香也猜不出來者是誰,昨兒她剛回過孃家,想來也不會是母親和嫂嫂,待樑泊昭去開門後,隔了許久也不還見他回來,凝香有些坐不住了,剛打開門,整個人就是愣住了。

樑泊昭背對着她站在院子裡,英挺如昔,在他面前卻還站着一道頎長的身影,聽到身後的動靜,那人一雙銳目已是向着凝香看了過來,四目相對,凝香只覺得一怔,這纔看清了那人的長相。

他的五官很是分明,輪廓深邃,不太像中原人,倒有幾分像是北地胡人,肌膚顏色略深,一雙長眉入鬢,鳳目逼人,竟是十分俊朗中,帶着三分英氣,三分豪爽,一襲錦袍更是襯着他華貴不凡,令人自慚形穢。

而在他身後,還跟着兩個勁裝男子,皆是面色冷肅,顯是侍從,眉宇間都是風塵僕僕。

凝香不曾想來者竟會是這般一個俊朗標緻的年輕公子,在她所識得的人當中,只以爲張三公子就已經是個中翹楚,可若與眼前這位公子相比,張驁立時便是低入塵埃,輕易就被比了下去。

凝香心裡有些慌亂,也不知這三人是誰,下意識的便是上前,倚在了樑泊昭身後。

那年輕公子瞧見凝香,眉目間倒是浮起幾分玩味,竟是不顧樑泊昭在場,手中摺扇一揚,堪堪將凝香的下顎挑了起來,待看清凝香的面容後,遂是笑道;“不曾想這鄉野之中也有這等絕色,泊昭兄好福氣。”

凝香駭的小臉一白,見此人竟敢當着自己夫君的面來調戲自己,更令人詫異的是,樑泊昭對此事竟然視若無睹,許是見凝香驚駭的看着自己,樑泊昭方纔揮去了那摺扇,脣角卻是噙了幾分若有若無的苦笑,對着那男子淡淡道;“和惠,別鬧了。”

那男子這才止住了自己的孟浪,見凝香的確被自己嚇着了,遂是但笑不語,一雙鳳目含了幾分促狹,向着樑泊昭看去。

樑泊昭緊了緊凝香的手,見小媳婦依舊一副驚懼不已的模樣,聲音便是溫和下來,告訴她;“別怕,她與你一樣,也是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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