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陸總這樣財大氣粗,有權有勢的人,哪怕唐暖心現在已經當上了fe的總裁,也是做不到這一點的。
有的人天生就是強者,俯瞰着世間萬物,說的就是陸胤承這種人。
在他的字典裡,他想要見誰,都是讓別人乖乖來見他,當然,現在的唐暖心除外。
如果他真的花時間去討好一個人,那說明,他是真的在乎了。
這一點,唐暖心自然是知道的。
心裡欣然接受他的好意,唐暖心笑着搖頭,“不用了,我也就是跟她敘敘舊,沒有什麼要緊的事非要讓她來見我。”
陸胤承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開口,“如果你是想借着去悅都看許佳檸的事,特意跑去看我的話,那我倒是很歡迎……。”
“嘁。”對面傳來一聲冷冷的嘲諷。
陸胤承直接無視了她,“怎麼樣,考慮一下?”
唐暖心笑着將視線轉到電視上,“那是值得我好好考慮一下。”
陸胤承笑而不語,唐暖心也微微的笑着。
唯有對面的白薇兒板着一張臉,看着就像有人欠了她多少錢似的,陰森森的,讓人一看,就覺得滲人。
吃了飯後,唐暖心讓陸胤承自己去找點事做,說想跟白薇兒單獨聊聊。
陸胤承笑了笑,沒說什麼,轉身走了。
但是吩咐保鏢依然要站在門外守着。
唐暖心覺得陸胤承對白薇兒是有點過了,軟禁就軟禁,連這樣的人身自由也給限制,真是有點不可理喻了。
走進白薇兒住的臥室,她坐在牀上,擺弄着一個魔方,唐暖心見了,忽然覺得如果真的有白薇兒這樣一個妹妹,能夠乖巧的待在自己的身邊,其實感覺也還不錯。
她走過去,坐在白薇兒的身邊,看着白薇兒手裡的魔方。
魔方在白薇兒的手裡轉來轉去,可始終只有一個面全是一個顏色,別的她怎麼也調不在一起。
“給我玩玩可以嗎?”
唐暖心試探的問了一句,也沒真心想玩,不過就是找個話頭罷了。
沒想到,白薇兒真的將魔方遞給了她,“拿去,你要是能在一分鐘之內,將它拼成六面一樣的顏色,我就算服你!”
“真的?”唐暖心接過,微笑着擡起頭,“我要是真能做到,那我問你一件事,你要把你知道的都老老實實的告訴我。”
白薇兒自然不會認爲唐暖心會玩這種燒腦的玩具,更何況她自己都做不到,所以她也不相信唐暖心真的能夠做到!
她挺起胸膛,義正言辭的說,“只要你能辦到,想問什麼,隨便開口!”
“好,這可是你說的。”唐暖心的手指開始靈活的轉動着手裡的魔方。
白薇兒不削的撇撇脣,“你要是做不到,那你也必須答應我,從今以後都不許再見陸胤承,也不能再出現在我的面前,我看着你心情就不好,膈應的慌……。”
話還沒說完,唐暖心已經將魔方舉到她的眼前,脣角含着一抹淺淺的笑意,“嗯哼。”
白薇兒看着魔方,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只能將後面的話全部嚥了回去。
煩悶的咬了下脣瓣,她揚起臉,氣勢卻沒有輸,“想問什麼?”
唐暖心將魔方拿在手裡,若無其事的把玩着,“白敬業怎麼會躺在牀上十多年?這件事,你應該知道吧。”
一提到這件事,白薇兒猛地怔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絲不自然的神色,“車禍啊!”
唐暖心笑着搖搖頭,很明顯的不相信。
白薇兒被她的反應差點氣得岔了氣,“你這是什麼表情,本來就是車禍,難不成還是有人故意撞得嗎?”
這句話一出口,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唐暖心的目光越發的玩味,白薇兒縮了縮脖子,聲音忽然低了下去,“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我兩歲就被送出了國,走的時候,爸還是好好的。”
兩歲就被送出了國?
這件事唐暖心還真不知道,對於白薇兒的過去,整個莫城就像一張白紙似的,沒有人知道。
唐暖心曾經就在懷疑,跟她長着這樣相似的一張臉,如果白薇兒在莫城,同是上流社會家庭裡出來的名媛,怎麼可能沒有人發現?
如果說,白薇兒不在莫城,那麼,這件事就可以說的過去了。
唐暖心也沒有懷疑她在騙自己,深思了一會,才緩緩開口,“那你被送出國後,你媽跟你爸有經常去看你嗎?”
“沒有。”白薇兒黯然的垂下眼眸,“我在國外住了那麼久,快二十年,他們從沒有來看過我一次。”
有些時候,白薇兒甚至在想,她到底是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
後來知道白敬業成了植物人,以後可能要永久的躺在病牀上,白薇兒哭着鬧着要回國,可蕭曼如說什麼也不讓她回來,她不明白,爸都已經那樣了,爲什麼她媽還是固執的讓她一個人待在國外?
“薇兒。”看着她臉上的表情,唐暖心莫名的就覺得有些心疼。
其實她也是一個可憐的孩子,可以說,她雖然生在白家,卻長在國外,從小父母就不在身邊,跟唐暖心在孤兒院長大有什麼區別?
唐暖心可能還比她要幸福些,畢竟十歲那年,被唐天明帶回了唐家,多多少少還是在唐家感受到一點家庭的溫暖,而白薇兒呢,什麼都沒有。
除了錢和有背景的身份外,她還真的不如唐暖心過得幸福!
“你愛你爸爸嗎?”
白薇兒迷茫的擡起雙眼,爸爸這個詞,她覺得無比的生疏。
“愛?唐暖心,別跟我提愛,我長這麼大,根本就不知道愛是什麼!”
唐暖心失望的搖搖頭,一個人的成長環境決定了一個人的心理素質,眼前的白薇兒就是最好的列子。
因爲她不懂愛,所以纔會固執的抓住陸胤承,或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愛陸胤承這個人,算了,她的事,唐暖心也不想多管,也確實管不了。
唐暖心拿起手上的魔方,低下頭,認真的擺弄着,“你知道我的魔方是誰教的嗎?”
白薇兒也沒有心情跟她閒聊,唐暖心說着,她就隨便的聽聽。
見她不說話,唐暖心自顧自的說,“楚昀小時候最喜歡玩魔方,我很笨,對於這種傷腦筋的遊戲不怎麼熱衷。每一次,他惹我生氣,我就會故意去把他拼好的魔方全部擰亂,然後,他就會抓住我,讓我把它們還原。”
唐暖心說着說着,嘴邊就流露出愉悅的笑容,“剛開始,我費了好大的勁,也弄不好一面,有一次,因爲這件事,我連飯都沒有吃成。可能是看我太笨了吧,楚昀就開始手把手的教我,到最後,我也就變得跟他一樣厲害了。”
把魔方塞進白薇兒的手裡,唐暖心笑着起身,“薇兒,如果有機會,去問問你媽媽,我覺得你爸爸的事並不簡單。”
“你懷疑什麼?”白薇兒接過魔方,只是拿在手裡,並沒有擺弄。
“我懷疑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覺得你爸爸的事有蹊蹺,如果不想自己被矇在鼓裡,最好去問一問,或者自己去找到線索。”
“就算像你說的那樣,唐暖心,我知道了對我又有什麼好處?”
唐暖心神秘的彎彎脣,“對你自然有好處,說不定,是你翻身的絕好機會。”
白薇兒看唐暖心已經轉過身,急忙開口,“可我根本就出不去,你要我怎麼去找線索?”
唐暖心停下腳,沒有回頭,“我會想辦法給你一個見蕭曼如的機會,自己好好把握吧!”
說完,唐暖心徑直的走出了臥室。
白薇兒盯着唐暖心的背影,總覺得她話裡有話,她被白家趕出去了整整二十二年,難道她就不恨嗎?
爲什麼還要想方設法的去找那些埋藏在歲月中的真相?
白薇兒不明白,也不想弄明白,她現在只想出去,去呼吸一下外面的新鮮空氣,不過,如果真相真的可以讓她翻身的話,那她去找找也沒什麼關係,反正已經到了這一步了,還能比現在的處境更差嗎?
唐暖心回客房的時候,陸胤承已經洗完澡,換上了睡衣躺在牀上,看見她進來,脣角不受控制的揚起愉悅的弧度,“聊完了?”
“你就不好奇我跟白薇兒說什麼?”
唐暖心走過去,站在牀邊。
陸胤承伸出手將她拉到自己身邊坐下,“我在等你睡覺。”
睡覺?這件事,唐暖心還真是有點牴觸,“這個房子那麼大,難道你不準備給我單獨收拾一間房間嗎?”
“爲什麼要給你收拾一間房間?”
陸胤承纔不會那麼傻,“我的牀夠大,難道還不夠我們兩人睡的嗎?”
這話說的……
唐暖心擰緊眉看着他,沒有吭聲。
陸胤承低低的笑了一聲,“在莫城有多少女人想爬上我的牀,你怎麼卻偏偏不入主流呢?”
“那你去找願意爬上你牀的女人吧!”說着,唐暖心作勢就要起身,卻被陸胤承緊緊的拉住,說什麼也不放她走。
“可我就想你爬上我的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