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馨雅拿起一邊的包,糾結的看了唐暖心一眼,轉過身,迫不及待的離開了包間。
蘭海越一直緊緊的盯着唐暖心,她臉上的每一個表情他都看在眼裡,不由得在心裡暗暗的嘆了一口氣,他是真的老了,現在的商場,是這些年輕人的天下。
一個陸胤承,現在又來了個唐暖心,只是長江後浪推前浪,而他這個前浪,只能聽任於這些後輩了。
離開包間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晚了,唐暖心沒有開車,而是緩步走在街道上,她現在是越來越喜歡獨自一個人漫步,享受着獨有的寂寞蒼涼……
緩緩的擡起頭,看向暗黑的天空,曾經有一個人跟她說過一句話。
“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涼風冬有雪。”
望着天上那一輪明月,唐暖心的心卻涼如秋水。
低下頭,唐暖心不敢再看天上的那輪月亮,皎潔的月光灑在她的身上,留下一道黯然的背影。
“楚昀,曾經你告訴我,秋天的月亮最大,最圓,也是最美麗的。
可是,現在,你不在我的身邊,眼前的月亮越是明亮,我的心越是悲涼,你說過,會陪我看每一個日出日落,可是,現在,我卻只能一個人獨自的流浪!”
第二天,唐暖心就接到了蘭海越的電話,聽着裡面那略顯滄桑的聲音,她的脣角不受控制的彎了起來。
“好,我知道了,蘭先生,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放下電話後,雖然因爲蘭海越的加盟而讓唐暖心感到高興,可是,卻還是掩飾不住,她內心極大的痛楚。
昨夜一整晚,其實她都沒怎麼睡,因爲她一直記掛着酒店裡的兩人。
不知道顧言是否會答應蘭馨雅,如果他不答應,唐暖心可能還覺得心裡會好受些,可現在,接到蘭海越的電話,就已經證實了,顧言因爲她,答應了蘭馨雅。
顧言……
想起這個男人,唐暖心難過的伸出手捂住臉,其實,她知道他一定會答應的!
從她看見蘭馨雅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顧言一定會答應的!
因爲上次在酒店被陸胤承下藥的事,顧言肯定在心裡就嫉恨上了陸胤承,現在,她又讓蘭馨雅跟顧言那樣說,顧言肯定會心疼她,哪怕顧言對她的愛沒有那麼深刻,顧言也一定不會讓她再次落入陸胤承的手裡!
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唐暖心也這麼精於算計了?
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唐暖心也開始這樣狠毒了?
心微微的泛着疼,唐暖心緩緩的鬆開手,握住辦公桌上的鼠標,將李律師整理好的,關於豐皓集團內部股份持有人的信息,輕輕的點開。
現在解決了蘭海越,她要開始進行下一個目標!
…………
當白薇兒發現自己被陸胤承軟禁的時候,整個人都快瘋了。
金雨軒那麼大的別墅裡,竟然把所有的危險物品全部藏了起來,白薇兒甚至想找一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威脅那些人讓她出去,卻找不到!
更可氣的是,從那天開始,陸胤承居然每天晚上都按時回到金雨軒,默不作聲的陪着她吃完晚飯,然後就一個人回了房間。
白薇兒簡直不知道,他竟然不想理自己,幹嘛還要回來?
真把她當做犯人一樣對待了嗎?
看着陸胤承吃完飯後,又一聲不吭的上了樓,白薇兒放下碗筷,跟着他的腳步追了上去。
她的身後是寸步不離的兩個保鏢。
猛地一把推開客房的門,陸胤承正在脫衣服的手當即頓住,回過頭來看她,嗓音清淡的沒有一絲溫度,“怎麼了?”
白薇兒纔不管他有沒有在換衣服,直接走了進去,坐在牀上,擡起臉瞪着他,“陸胤承,你什麼時候才能放我出去?”
陸胤承一邊脫衣服一邊回答她,“等你生完孩子,你就自由了。”
“生完孩子?”白薇兒氣得吐血,“現在離生孩子最少還有九個月,難道你就打算一直這樣囚禁我嗎?”
將脫下來的襯衣隨手扔在了一邊,陸胤承沒有擡頭,繼續脫着自己的褲子,“是!”
“陸胤承!”白薇兒深呼吸一口氣,瞥了眼站在門口不敢進來的保鏢,嗓門越來越大,“難道你以爲我懷的孩子一定就是沈情的嗎?”
正在脫褲子的手忽然頓了一下,陸胤承皺緊眉,繼續把褲子脫了下來,然後,轉身從衣櫃裡拿出睡衣,一邊往身上穿,一邊一步一步的靠近白薇兒。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白薇兒毫不畏懼的仰起臉,迎視着陸胤承投來的狠戾的目光,譏諷的笑了一下,“沈情有沒有告訴你,他在跟我做的時候,發現我不是個處?”
漆黑的瞳猛地緊縮了一下,陸胤承渾身突然散發出一股冰冷的氣息,離白薇兒越來越近,壓得她幾乎快要喘不過氣。
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白薇兒暗自嚥了下口水,繼續說道,“你以爲我爲什麼不是處嗎?早在沈情之前,我就跟別人好上了,所以,這個孩子纔不是他的!”
“哦?”陸胤承不怒反笑,緩緩的彎下腰,伸出手一把擒住白薇兒的下顎,脣畔笑得冷漠,“這樣說來,這個孩子到底是誰的,連你自己也不知道了?”
“不!”白薇兒瞪着一雙大眼睛,狠狠的看向陸胤承,“這個孩子肯定不是沈情的!我跟他只有一晚上的時間,哪有那麼巧的事。我跟那個人卻是睡了無數個晚上,所以,我很肯定這個孩子一定不是沈情的。”
只是,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她的眼睛不受控制的朝着左邊看着。
心理學上說,人在撒謊,心虛的時候,眼睛就會一直瞟着左邊。
而白薇兒現在就是這樣。
陸胤承看在眼裡,狹長的雙眸微微的眯了一下,彎出一道邪魅的弧度,“我不管這個孩子是不是沈情的,你都必須給我生下來。”
白薇兒剛想說話,卻聽見陸胤承更加狠絕的話。
“你放心,孩子生下來後,我會有變化判定他到底是不是沈情的孩子,如果是最好……如果不是……”
白薇兒的心倏然收緊,聽見他說,“我就親手掐死他,然後再殺了你!”
“陸胤承!”
下顎處傳來一陣刺骨的疼痛,疼得白薇兒的眼眶都紅了,“我不生這個孩子,我有權利不生,你不能這樣對我!”
念在她現在是個孕婦的份上,陸胤承很快就鬆開了手,轉身朝着浴室走去,“生不生由不得你,就算你一哭二鬧三上吊,也沒有用!”
隨後,一聲清脆的關門聲,將陸胤承所有的身影全部隔離在了狹窄的空間裡。
白薇兒坐在牀上,伸出手揉着自己的下巴,不甘心的低吼了兩聲。
她沒有想到,事情怎麼就變成了這樣!
低下頭,盯着自己的小腹,她煩躁的伸出手照着自己的肚子就是一拳狠狠的打了上去。
站在門口的保鏢一個箭步衝了過來,兩個人抓住白薇兒的手,將她狠狠的按倒在牀上。
“啊……!”白薇兒驚得一聲大叫。
浴室的水聲突然消失,傳來一聲低沉的男性嗓音,“怎麼回事。”
其中一個保鏢對着門口那邊恭敬的說,“陸先生,沒什麼事,白小姐在拿自己的肚子泄氣,被我們及時制止了。”
“很好!”
潺潺的水聲再次響了起來,兩個保鏢對視了一眼,按住白薇兒並沒有鬆開手。
“你們放開我!”
白薇兒拼了命的掙扎着,見自己的手被兩個男人牢牢的按住,動彈不得,她就發了瘋般的踢着雙腿。
兩個保鏢對視了一眼,分別伸出另一手,制止住白薇兒的腿,這下,白薇兒幾乎是動彈不得了。
陸胤承悠閒的洗完澡出來,就看見白薇兒就像一頭案板上的母豬般,被人按死在牀上,心情莫名的就開朗起來。
他緩緩的走到牀邊,在白薇兒的身邊坐下,看着她鼓着一雙大眼睛瞪着自己,笑着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臉頰,“薇兒,你要是再不聽話,我不介意將你二十四小時都綁起來哦!”
白薇兒瞬間失了底氣,現在看來,對於陸胤承來說,硬的不行,她只能試下軟的了。
想起以前她只要一跟陸胤承撒嬌,他就滿臉的心疼樣子。
雖然,現在想來那些心疼多半是假的,但是,他不一定就不吃這一套。
“承哥哥……。”
白薇兒努力的眨巴了一下眼睛,憋出兩滴清淚掛在眼角,“薇兒知道錯了。可是薇兒真的不想生這個孩子,薇兒現在還小,自己都還是個孩子,又怎麼能帶孩子呢?”
陸胤承低低的笑了一聲,“如果孩子是沈情的,我會帶,不需要你操心!”
“承哥哥……。”
白薇兒又軟軟的喚了一聲,臉上委屈的表情,別提多楚楚可憐了。
“那你會因爲這個孩子跟薇兒好好過下去嗎?”
看着她眼裡閃動着希翼的小光芒,陸胤承一下就軟了心,可也並沒有忘記,他的原則。
“薇兒,我不愛你,再說你知道的,我不能給你幸福,你跟我在一起,只能委屈一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