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串星光藍寶石,白薇兒覺得自己的心已經痛得不能呼吸!
只是一個訂婚,陸家就送了唐暖心星光藍寶石作爲訂婚禮物,而她跟陸胤承結婚……陸家除了些應該有的聘禮外,再無其它!!!
就連她脖子上戴着的鑽石項鍊,也是蕭曼如爲了撐面子,纔拿給她戴的!
現在,唐暖心竟然公然的戴着藍寶石項鍊來到婚禮,還在衆目睽睽之下取下來說她唐暖心不要了,所以送給她!
難道她唐暖心不要的東西,她白薇兒就看得上了?
心裡的怒火翻江倒海般的翻滾着,白薇兒深吸一口氣,臉上卻是掛着淡淡的笑容,看着唐暖心的眼眸也溫婉的笑着……
但那笑,讓人看起來竟有一絲苦澀的味道。
“那……薇兒就謝謝唐姐姐了。”
白薇兒淺笑着擡起手,作勢就要去接那串藍寶石項鍊。
唐暖心輕輕的笑了一下,捏着項鍊的手指微微一鬆。
星光藍寶石在空中閃爍着亮眼的光芒徐徐下落……
卻是在這個時候,白薇兒的手忽然抖了一下,指尖與藍寶石擦身而過,場下已經響起了幾聲驚呼,所有人的心都跟着那串藍寶石項鍊朝着地上落了下去……
藍寶石中的極品啊!無價之寶啊!
就這樣淬不及防的以着自由落體的速度在衆人眼前下落……
白薇兒的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做作的跟着叫了一聲,“啊……!”
就在藍寶石快要沾地的時候,一雙修長的手赫然出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住了項鍊的頂端,藍寶石在離地面只有幾釐米的地方,輕輕的晃動着……
衆人的心總算安全歸位……今天這一場婚禮,簡直可以用驚心動魄來形容,這樣價值連城的東西,在他們四人之間,忽然變得一文不值!
陸胤承緊緊的攥住手裡的項鍊,指節泛出白色,就連手背都暴出了青筋,幽深的眸閃着別樣的情緒,看向唐暖心,“我們陸家送出去的東西,豈是你說不要就不要的!”
唐暖心清亮的眼眸,眸底未見波瀾,淡然的看向陸胤承,脣畔揚起冷傲的弧度,“我唐暖心說不要的東西,豈是別人硬塞,我就會接受的?”
陸胤承攥着項鍊的手,因爲憤怒,手臂肌肉繃緊,忍不住的顫抖着……
她說不要這串項鍊,所以,她就當着他的面送給了白薇兒,那她說不要他陸胤承,是不是也就真的不要了?
疼……已經傳遍了陸胤承的四肢百骸,他現在感覺自己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像是在被火焚燒般,疼得他快要受不了了!
他真的從未想過,唐暖心絕情起來,竟比他自己都要殘忍!
明知道自己還是愛她的,可她說不要就不要了……
“我的心意已經送到,喜酒就不喝了,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唐暖心揚起臉,對着陸胤承和白薇兒挽起脣,伸手挽住了唐楚昀的胳膊。
“哥,我們走吧!”
剛纔的一切,唐楚昀就像是綠葉一樣,完美的襯托出唐暖心這朵嬌豔的花朵,雖然她今天是一朵帶刺的玫瑰,可在唐楚昀的心中,依然美的不可方物!
只要那個人是她,哪怕只是陪襯那又如何?
他唐楚昀不但能把唐暖心捧上天,更能將她護在自己的羽翼下!
沒有人……再能傷害唐暖心,哪怕是一根毫毛可不可以!
“走吧!”
兩個人同時優雅的轉過身,在幾百雙眼睛的注視下,高調離場。
蘭馨雅的嘴撅得更高了,她本來就看不慣唐暖心這個人,上次在飯店的時候,還跟顧言卿卿我我的相互餵食,現在,不但來攪了陸胤承的婚禮,而且還挽着另一個男人的手,雖然說是她哥哥,可是誰不知道,他們根本就沒有血緣關係!
憑什麼天下所有女人惦記的男人們都喜歡唐暖心,憑什麼她可以肆意的遊走在這些優秀的男人之間!
眼看着唐暖心已經朝着自己走過來,蘭馨雅不動聲色的伸出了自己的腳……
就在唐暖心朝前邁步的時候,身體忽然被唐楚昀拉了一下,然後,那隻修長有力的腿漫不經心的的朝着蘭馨雅伸出來的腳上,毫不留情的狠狠的踩了下去!
“啊……!”
蘭馨雅痛得眼淚一下就從眼底飛了出來,擡起頭惱恨的瞪着唐楚昀。
唐楚昀收回自己的腳,連眼角的餘光都沒有留給蘭馨雅,抓住唐暖心挽着自己的手,拿了出來,然後……當着幾百雙眼睛,忽然將唐暖心打橫抱在懷裡……
唐暖心沒想到他會突然抱自己,下意識的伸出手環住了他的脖頸,“哥……。”
唐楚昀低頭,溫柔的視線暖暖的落在她緋紅的臉蛋兒上,薄脣微微向上翻翹,“總有人看你不順眼,只有把你抱在懷裡,親眼看着你,我纔有安全感!”
“砰,砰,砰!”
唐暖心甚至覺得此時,她聽見了來自周圍無數心臟落地的聲音……
這樣的男人,不但皮相好,包裡多金,還這樣的溫柔多情,而他的眼裡始終卻只有她一個人,這是要讓多少人羨慕嫉妒恨啊!
看着他深邃的眸中,倒映出自己的影子,唐暖心竟第一次感覺到叫做幸福的東西,它,竟是這樣的甜!
“哥……走了。”
被那麼多雙眼睛看着,唐暖心終歸還是有一點害羞,抿了抿脣,催促道。
唐楚昀微微的笑了一下,抱着唐暖心,昂首闊步的走出了教堂。
隨着他們的離去,整個婚禮就算是正常的進行下去,所有的人,對剩下的儀式都沒什麼興趣了。
畢竟,最勁爆的都已經走了,留下兩個口不對心的人,在那邊演戲,還有誰能提得起興致?
“哎,剛纔那個就是唐暖心的哥哥嗎?”
人羣中已經開始小聲的議論着。
“是啊,你沒聽她喊他哥哥嗎?”
“可那個男人不是fe的總裁嗎?怎麼又變成唐暖心的哥哥了?”
“什麼?”旁邊的人一聽,頓時又圍了好幾個過來。
“你是說,唐楚昀就是fe的總裁,那個從美國剛剛搬到莫城的國際公司?”
“是啊,你不知道?”
“啊啊啊!怎麼可能,唐楚昀竟然是fe的總裁,天啊!”
“你叫什麼?”
“昨天我陪我媽去打麻將的時候,還聽見唐楚昀她媽在說,她兒子怎麼怎麼不孝順,竟然爲了唐暖心連家都不回了,怎麼威脅都沒有用……。”
“我去!這樣說來,唐暖心跟唐楚昀這對僞兄妹真的有姦情?”
雖然,所有的風頭都被唐暖心和唐楚昀搶了去,但是,這場婚禮還是要進行下去的。
從教堂出來,觀禮的嘉賓們都被送到了名都酒店,陸胤承已經包了場。
陸胤承和白薇兒來到酒店的時候,就看見剛纔這些連飯都不吃,就聚在一起八卦的女人們。
白薇兒側頭看了陸胤承一眼,他的臉已經不能用黑這個字來形容了,那簡直就是臭,比大便還臭的臉色!
頓時,讓她本就不怎麼明媚的心情,更加陰鬱。
可她的臉上還是掛着得體的笑容,笑着對陸胤承說,“承哥哥,我去下洗手間!”
陸胤承面無表情的點了下頭,然後就站在那一動不動,顯然是不打算陪她一起去。
白薇兒鬆開挽着他的手,獨自去了洗手間。
剛進洗手間的門,白薇兒就將門反鎖上,然後走過去,一間一間的檢查,直到確定裡面沒有一個人後,才發了瘋般的擡起腳朝着廁所的門狠狠的踹去。
踹了幾腳,根本就沒有解氣,她紅着眼睛走到洗漱池邊,看着鏡中自己本該洋溢着幸福笑容的臉上,此刻卻露出了猙獰的表情,她的心就忍不住開始顫抖,那種發自內心的恨,折磨的她已經完全失去理智。
對着牆上的鏡子,伸出手握成拳,朝着鏡中自己的臉一拳打了過去!
“嘩啦”一聲,鏡子破碎的聲音,掩蓋住她心碎的聲音,她的臉在她的眼前,頓時變得面目全非。
鮮紅的液體順着她的手指緩緩流下,染紅了鏡面,刺痛了她的心!
‘唐暖心!你個賤人!
今天你爲什麼要出現?
你爲什麼要將那麼殘忍的事實告訴我!
你現在是不是很得意?嗯?將我的婚禮攪得雞飛狗跳,你卻高傲的離場?
就連陸胤承的心似乎也跟着你的離去,而飛走了!
你簡直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賤人!賤人!賤人!’
白薇兒在心裡每罵一次賤人,她的手就狠狠的朝着鏡面捶去,每一下,都痛得她的身體劇烈的顫抖着,可她卻又不得不發泄出心裡的怒火!
她忍了一個上午了,如果再不發泄,她一定會被逼瘋的,一定會的!
廁所的門被人在外面敲響,白薇兒猩紅的眸子緩緩回頭,看向那個緊閉的門,她咬緊牙,拖着流着血的手,一步一步的朝着門口走去。
門外的人等了半天,似乎都沒有聽見裡面有什麼動靜,疑惑的問了一聲,“裡面沒有人嗎?那這門是誰關的?”
就在這時,門忽然一下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