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婷的面容疲倦,臉色倉皇,已經是全無血色了。而脖子上隱隱的浮現了暗紅色,該死的,她要受傷了?
不能讓她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凌瀟然暗暗下決心的同時,揮手斥退身後的人,新來的小夥王剛還很不服氣。
“首長,不能就這麼的放過他,這個人是重要的罪犯,如果放他跑了,只會繼續危害人間。”
王剛的話音剛落,卻只見何無爲抵住蘇婷脖子的手掌加了幾分的力道,點點血絲已經滲透出來,蘇挺悶哼一聲。
凌瀟然看得好生心疼,再也無法顧忌其它,大聲呵斥着,“都給我退下。”
“何無爲,我們之間的恩怨何必扯上一個女人?快點把她放了吧,我跟你單打獨鬥。”話是這麼說,凌瀟然還是將手裡的槍支放了下來。
並且在對方眼神的逼迫之下,放在了地上。
蘇婷已經適應了眼前的情況,看見凌瀟然居然有屈服的意思了,趕緊說道:“別,別管我。”
刀尖依然是對着她的大動脈,砰地一聲,何無爲拿槍的那隻手給了蘇婷重重的一肘子,她悶哼一聲,看得凌瀟然心中又是一緊。
視線緊緊地盯着前方,凌瀟然緊張的問:“蘇蘇,你怎麼樣,不要緊吧?別擔心,我沒事的。”
看見他眼眸裡深切的關懷之後,奇蹟般的,蘇婷的心跳平復了許多,也開始可以冷靜對待目前的局面了。
看來他們是在辦案,是要爲國家社會做貢獻的,她不能讓自己拖後腿。
兩個人沉默的對視了十幾秒鐘,突然就感覺周圍安靜了下來,好似,都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
蘇婷讀懂了凌瀟然眼神裡的意思:別怕,我會救你的,心裡突然有一陣的感動了,還別說,有一個男人緊張在意自己真不錯。
只可惜,浪漫旖旎的氛圍馬上就被破壞了。
“還不行,姓凌的,你把槍踢過來,記住哦,不要玩花招,黃泉路上有這個小美人同行感覺應該挺不錯的。”何無爲當然也不敢低估凌瀟然的實力,不僅這樣說,還故意的伸出舌頭在蘇婷耳垂邊緣輕舔了一下。
蘇婷馬上覺得毛骨悚然,很噁心的感覺,可是緊掐住她咽喉的那隻大手力道加大了許多,她開始喘不過氣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何無爲的這個舉動成功的激怒了凌瀟然,他的理智盡失,雙眼發紅的大吼着:“姓何的,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眼看着,那隻畜生的髒嘴又要碰到蘇婷白嫩的肌膚了,不敢放鬆,用腳尖將手槍踢到了他面前。
何無爲輕笑,雙手繼續擒住人質,眼觀四路耳聽八方,還伸出一隻手將凌瀟然的槍勾到自己面前用腳踩住。
“不想幹什麼,只要你讓我高興,我自然會放過你的女人。別說這個女人對你不重要,我既然能把她抓住了,你們之間的那點破爛事我早就調查清楚了。想要她活命,你和你那些人都最好是不要輕舉妄動。”
還在說着話呢,何無爲突然對準前方開了一槍,原本是想要趁匪徒不注意對他下手的王剛的大腿卻是先中了一槍。
馬上,鮮血就往外四濺了。
要說這個何無爲還真有點本事呢,他舉手開槍的瞬間,另外一隻手長長的指甲都掐進了蘇婷的皮肉裡,傷口很明顯,都已經出現血跡了。
所謂的關心則亂,凌瀟然根本就不敢動分毫,而何無爲開完槍之後馬上又掉轉方向槍口對準蘇婷的腦袋,動作很快,完成了也沒超過一秒鐘。
王剛應聲坐在地上,大腿上的鮮血直流。
身邊馬上有人就近扶住了他,手忙腳亂的想要幫他堵住傷口處不斷往外冒的鮮血,其中一人從身上直接撕了衣服下襬,可是卻又有一生氣槍響了。
原本從咖啡廳裡衝出來的客人中,還來不及走或者圍觀看熱鬧的人羣,倒是站了一堆。驚呼聲一片,膽小的,甚至開始有了啜泣聲。
原本想要幫王剛包紮的戰友,拿了那布條之後,根本就不管不顧槍口的威脅,直接上前跪下半步,忙碌了幾下,幫王剛緊緊地扎住那大腿根部,傷口的血流才稍微止住了一些。
“別再想耍小動作,要不然,下一個遭殃的就會是你的女人了。”魔鬼般的聲音,迴盪在人們的耳朵裡。
果然,凌瀟然一聲命令,其他人都不敢再有小動作了。
王剛的臉色極其慘淡,整個人似乎都快要陷入昏迷狀態了,可是目前的情況,沒人敢離開送他去醫院。
“王剛,你怎麼樣,還能撐多久?”
“首長,你放心,我命硬着呢,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明白首長的意思,王剛愣是擠出了一個笑容,不顧那鑽心刺骨的疼痛咬牙擠出了這麼一句話。
解決了後顧之憂,凌瀟然又重新面對着敵人,開始跟何無爲談判,“好了,你說說你的條件,要怎麼樣才肯放人?”
何無爲卻沒有再說話了,看他那個樣子,似乎是,在出神?
懷裡摟着這麼一個香嫩的女人,何無爲開始有點心猿意馬了,他一般最喜歡的是別人的女人了,特別是凌瀟然。
那個蘇若漪還不帶勁,這個小女人細皮嫩肉的,聽說很受那個人的喜愛。就不知道,她牀上的功夫怎麼樣了。
要不是今天出事湊巧偶遇,原本他也是計劃着過幾天去找這個女人,無論如何也要先樂上一樂了。蘇若漪那個女人已經被他征服了,現在太過於柔順聽話就沒意思了。
何無爲開始想嘗新,特別是,這朵被首長嬌養的小花。瞧瞧那高聳的山峰,不知道捏在手心裡會是什麼滋味?
同樣是男人,凌瀟然怎麼會不明白那個畜生現在臉上表情所代表的含義?特別是他望着蘇婷的目光,包含了情慾。
凌瀟然用力的將手心都掐出血來了,才能制止住自己暴怒的情緒。
拖着時間的拖延,他也越發的開始擔心起來,蘇婷的表情看起來很不對勁,呼吸急促臉上卻是不正常的潮紅,而脖子上的血痕是那麼的明顯。
“你放鬆一點,你這樣她都無法喘氣,會很難受的。”
看着凌瀟然的緊張,何無爲反而是哈哈大笑起來了,“凌瀟然啊凌瀟然,沒想到你也有今天,想當初你當衆責罵我,將我趕出部隊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自己會有今天?”
“那是你自己犯錯在先,我也只是秉公處理。”凌瀟然一邊說話,看似眼睛一直都死死地盯着對方。
其實不然,他還在分神打量周遭的環境,這裡處於商業貿易中心,四周都是高樓大廈,是屬於人流擁擠的熱鬧地帶。
早已有人報了警,荷槍實彈的防暴警察有條不紊的將他們包圍着,四處可見陰森的槍口和烏亮的防彈頭盔。凌瀟然的血脈賁張,全身肌肉緊繃,他知道就算他們這邊真槍實彈的有許多人也沒用,對方有人質在手,又根本就是不要命了。
在這種情況之下,除了他能出面跟歹徒談判周旋,其他人都只能在一邊守候着,要不然,又會出現第二個王剛了。
警察中走出來一人,看樣子是官員吧,本來還單槍匹馬上前,對着何無爲喊話,意思是放下武器投降,可以寬大處理。
可是在何無爲的刻意不配合、凌瀟然的脅迫之下,只能退後,何無爲今天的目標很明顯,就是凌瀟然!
而且他有重要的人質,目前是佔據了上風。
也因此,這麼多人只能當擺設了,要想救出蘇婷就只能自己想辦法了。
凌瀟然現在所知的情況,何無爲不僅手上拿着一把槍,胸前鼓鼓的,綁着的不會是炸藥包吧?
像他那種亡命之徒根本就是置生死於不顧,而且就手下線人所收到的最新消息,何無爲本就是在外面惹了仇家混不下去了,纔會想着回來找凌瀟然報仇的。
反正他也是爛命一條不知道能活多久了,就像他自己說的,死之前也要拉個墊背的,這次回來存心就是要找凌瀟然晦氣的。
除了投鼠忌器擔心會傷到蘇婷,凌瀟然不敢輕舉妄動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在這鬧市區,雖然剛纔已經有警察在隔離疏散人羣了。
要是真用上了槍戰,還是會不小心傷到無辜老百姓的。
本來一切都佈置妥當了,凌瀟然有八成的把握在名典咖啡裡面就能把他抓起來,該死的,那個男人居然使用了花招輕易逃出來了。
看來是最近沉迷私事疏於防範,反而把自己的最本職給耽誤了。
“誰說的,當時只有你我二人知道,你卻不顧我的苦苦哀求執意上報。只要你不報告上峰,我的那點小錯根本就不會有人知道。”何無爲大聲叫嚷起來,情緒有點激動,刀尖又繼續往蘇婷脖子上刺入了幾分。
蘇婷的忍耐已經快到極限了,天,這個男人是不是瘋了?
凌瀟然也覺得難過,何無爲根本就是陷入他自我中心的魔障之中,跟他說理是對牛彈琴。
不過也要繼續說下去啊,“如果你真的犯的只是小錯,又怎麼會嚴重到被開除的地步?”
齊石在哪裡呢?凌瀟然不着痕跡的四處打量着,他相信以齊石的小心謹慎以及他們和何無爲共同的仇怨,今天這種場面齊石不可能不出現的。
除非是有一種可能,齊石預料到了目前的局面,所以首先就故意躲了起來。
如果是這樣,隱藏在暗處的他將是他們最有力的幫手。
爲此,凌瀟然決定賭上一把,先跟何無爲扯淡拖延時間,哪怕暫時答應他的無理要求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