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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大結局(下)【全文完】

189大結局(下)【全文完】

原來,當他真的徹徹底底放手了,她才感覺到胸口的刺痛,站在烈陽下,她擡頭看,卻被灼疼了雙眼。

…添…

樑慕白看着這一路風景不斷的後退,眼前閃過很多畫面,胸口撕裂般的劇痛,他的雙眸空無的看着前方,薄脣泛出了慘烈的白。

他沒想到,真的就走到了這一步。

他只是在跟自己較勁,較勁自己拿這份感情沒有辦法,較勁陪伴她安慰她的那個人可以是蘇潤晨可以是任何人,卻唯獨他最沒資格。

他只是在跟自己較勁,而已。

她要離開這裡,她想要離婚,他能理解,所以願意成全。

不知不覺的,也不知道這車要開往哪裡,只知道已經駛出去很長一段路了,長得已經不可能再看見她的身影。

也許,他能給的最後的疼愛,是放開手讓她走。

雖然,捨不得屋。

手機就在這時滴滴滴的響起,他取過來接聽,對面葉迦城擔心的問他怎麼樣了。

“剛辦了離婚手續。”

“真就離婚了?你……”

他提氣截斷葉迦城的話,“沒別的事就掛了,去結你的婚吧。”

“噯,又不是我讓你離婚的,怎麼我結個婚你滿腹怨氣的。”

樑慕白作勢要掛電話,葉迦城急忙說道:“那……原本安排好的流程……”

“掐掉吧,你辦你的婚禮就行。”

葉迦城沒轍,嘆息道:“那好吧,挺可惜的,原本還打算跟你一起舉辦婚禮,也打算給我老婆一個驚喜呢。”

“我-操辦婚禮的事,不要跟蘇素講。”

葉迦城疑惑不解的啊了聲,樑慕白單手扶着方向盤,“什麼都不要講。”

說完,就冷漠的掛了電話。算了,讓她走吧。

顧雅和樑勳都去了婚禮現場,樑生也作爲小花童去了,家裡空無一人,這麼炎熱的天氣居然冷清得仿若冬季。

他推門進屋,緩緩的帶上了門,放眼看着客廳裡冷冷清清的景象,孤獨迅速的竄到心臟的位置。

胃有點疼,他踉踉蹌蹌的上樓去。

書房裡,還是一如既往的寂靜,他在皮椅上坐下,視線落在電腦屏幕上,就這樣沉默了良久,他打開電腦,點開上面的視頻短片。

原本是打算還一個婚禮給她,不管她是願意重新接受自己的感情也好,還是無法原諒他不願意跟他繼續下去也好,這個婚禮都是該給她的。

他真的很幸運,能夠在一個青春的年紀遇到這個女孩,還能在他經歷了那些不堪之後,重新再遇見她並且娶她爲妻,這原本就是一件非常幸運的事,是上天給了他一次重新開始的機會。

可他卻沒有好好珍惜。

一個女人不要他的錢不要他的車,不要他的鑽戒,甚至沒有跟他要過一個婚禮,她就那樣默默的承受了原本不該她去承受的一切。

而他呢,他都做了些什麼,他沒有給她一個丈夫該給的幸福,也沒有保護好他們的孩子。

他還有什麼資格,要她留下來。

還有什麼資格,奢望她能陪自己走下去。

原來,有些感情……是在分開的時候,才達到頂端。

就在這一秒,他的心臟被狠狠的揪在一起,不停的收緊收緊……

緊到他已經無法承受。

視頻的畫面開始播放,那是他自己錄製的,他想了很久,想得很仔細,他原本是有很多話要說的。

想告訴她,一直以來她所受的委屈,所有的傷心難過都是他的錯,他不該從一開始就隱瞞她,不該沒有處理好以前的一些是非,更不該沒有保護好他們母子……

他不是一個稱職的丈夫,現在,他知道自己錯了……

有很多很多的話想說,可最後卻發現怎麼說都說不清,最後才發現,原來他已經不堪到連自己都失望……

他原本是打算藉着葉迦城的婚禮給她一個驚喜的,原本是打算要給她一場盛大婚禮的。

婚紗都定製好了,一切都準備好了……

這短片也是原本打算在婚禮上播放的。

可現在,卻都用不上了。

她永遠也不會知道,不知道他都說了些什麼……

視頻裡自己的聲音不停的充斥着耳膜,他的眼前一片迷茫……

半晌,他突然合上電腦,起身衝出了書房。

薄曦改簽了當天飛往巴黎的另一航班,飛機早就起飛了。

他趕到機場時,已經遲了有一個小時。

這一天,天空蔚藍,陽光明媚,白雲一朵一朵的飄在空中,有飛機劃過一道長影,很快就模糊在眼前。

樑慕白看着這一片晴朗,彷彿能夠想象到多年後,他或許依然未娶,她卻不知是否已嫁做人婦,那個他對她好嗎?

一定比他做得

tang好吧。

想象到那種畫面,他勾脣笑了。

指尖觸碰着褲兜裡的錦盒,緩緩的握緊……

……

與之相反的,蘇素的婚禮格外的熱鬧,兄弟幾個鬧洞房的時候特別活躍,最後還是葉迦城看蘇素情緒不高,纔將他們趕了出去的。

婚房內終於安靜下來,蘇素扯掉頭上的白紗,低落的準備去洗洗,葉迦城在浴室門口堵住她。

蘇素擡眸冷淡的瞥了他一眼,不想說話,伸手推他,卻被他攬入了懷中,蘇素有點抗拒的皺眉,“別鬧,我有點累了。”

葉迦城溫文爾雅的笑,“今晚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我還沒開始呢,你就喊累了?”

“好啦,折騰一天了,洗洗睡吧,我真的累了。”蘇素想從他懷裡出來,葉迦城沒同意,抱得更緊,低頭就吻在她的脖子上,急迫而熱切。

“別鬧了!我不想做!”

蘇素有點急了,心裡原本就亂糟糟的,他這樣不顧她的意願,她更心煩了。

葉迦城這才發現事情的嚴重性,鬆開懷裡的人,他微微凝眉:“怎麼了?”

“沒怎麼,就是累了。”

葉迦城攔住她,“是因爲薄曦的事情不開心?”

說到點上了,蘇素悶悶的點頭,見自己老婆這麼不開心,葉迦城也是焦慮得很,重新將她抱在懷裡,他親了親她的額頭,“以後你就是我老婆了,能不能在擔心好閨蜜的同時,也在乎在乎你老公我的情緒?”

蘇素迷惑的擡眸,葉迦城勾脣笑着:“今晚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就算你不願意配合我做我愛做的事情,最起碼也別冷着一張臉,你這樣我會提前得陽wei的。”

看他不正經的樣子,蘇素哭笑不得,想想也是,現在兩個人是婚姻關係了,不能因爲自己不開心就動不動的撂臉色,婚姻是需要好好經營的,很多時候要互相包容,要互相理解。

“老公,對不起啊,我以後不會這樣了。”

她突然這麼聽話懂事,葉迦城實在是受寵若驚,“老婆,沒事,你不開心就隨便發脾氣,反正老公手上有結婚證,不怕你跑。”

“你怎麼這麼油腔滑調!”蘇素嗔怒的捶他胸口。

葉迦城佯裝疼了一下,“不過,家庭暴力這種事,咱們千萬要杜絕。”

“我偏不!”

蘇素下巴一擡,追着他後面實施暴力,葉迦城就一路往臥室逃,等她追到的時候,也成功被他引入了臥室,葉迦城將門一關,一手將她甩在門板上,含情脈脈的睨了她半天,笑而不語。

蘇素被他看得臉紅,咳嗽着將臉側開,“你笑什麼。”

葉迦城捏着她的下巴轉回來,目光曖昧流轉,“你終於是我老婆了。”

蘇素微微抿脣,掩蓋着心中的羞澀,埋怨的瞪了他一眼,“是啊,終於上了你的賊船,我感覺自己上當了,你爸媽是不是跟你一夥的?你們一家都是海盜吧?”

“噓!”葉迦城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糾正她的用詞,“把前面那個你去掉,叫爸媽。”

蘇素再次臉紅的不看他。

葉迦城悄悄的趴在她耳邊說:“爸媽說你漂亮,讓我一定要把你娶回家,其實他們不知道,你不僅漂亮還能—幹!”

“葉迦城!”

雖然只有兩個人,這種***私-密的話也不是說不得,可他那色-情的語氣真是欠揍!

蘇素一拳砸在他胸口,惡狠狠的瞪着他:“你以後要是再給我開黃腔,就家法伺候!”

“家法?什麼時候有的家法?”

“現在!”

葉迦城跟她打打鬧鬧着朝牀上撞去,翻身將她壓在身下,他撩了撩她的臉頰,“這種家法我喜歡。”

兩個人你來我往,打了一場大汗淋漓的架,事畢,兩個人氣喘吁吁的躺在牀上。

蘇素問他:“你說薄曦出國了,是真的?”

“嗯,老公不騙你。”

“這個死丫頭,什麼都不跟我說。”

葉迦城將她摟過來,聲音落在她頭頂,“老婆,別人有別人要走的路,你現在最該操心的,是怎麼伺候你老公。”

“伺候你個頭啊!”

“你瞧你,怎麼結個婚就這麼粗魯了,那我們以後的性-福生活,還不是要我們兩個人一起創造。”

蘇素膝蓋頂了頂他的某處,葉迦城悶哼一聲,一條腿壓過去制住她,蘇素哼了聲:“對了,你爸媽什麼時候回去?”

“他們?應該不回去了。”

“啊?”蘇素驚呼出聲,隨後覺得自己反應容易造成誤解,於是便解釋說,“我不是覺得他們留下來不好啊,我只是好奇他們在國外不是有事業麼,就撒手不管回來了?”

“嗯……可能有別的想法……”

“別的想法?”蘇素爬起來,“他們是想抱孫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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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迦城撐着腦袋,笑眯眯的看着她:“老婆真聰明。”

蘇素慌張的搖頭,“不要!”

“不要?”

“我不要生孩子!”蘇素害怕的要下牀,被葉迦城攔腰困住,她急得直喊:“聽說女人生孩子很痛的,我……”

“你要是不生,我們每晚做七次,我更樂意。”

葉迦城笑得斯文敗類,又似威脅又似調戲,蘇素一拳砸在他腦袋上,“給老孃滾遠點!”

這場婚姻給了蘇素的太多,從此她多了一個家庭,多了一個能爲她遮風擋雨的男人。

這場婚禮,也讓她重新接納了自己的母親,不管父親跟母親最後結果會怎樣,最起碼她知道,原來很多事情並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樣,也不是聽到的那樣,很多事情……經過時間的洗禮,最後會變得格外透明。

……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樑慕白每天早出晚歸,幾乎不見他有什麼表情,每天只是不停的工作工作工作……

像是沒有感情的機械。

顧雅自從那晚婚禮回來,就發現他很不對勁,後來知道他跟薄曦離婚,薄曦出國的事情,她只能是沉默。

她也去找過寧泉,問過薄曦的下落,可寧泉閉口不說,寧泉不願意說的,誰也逼不了他。

他不說,也是情理之中。

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樑樑的病情得到了一些緩解,顧雅最欣慰的是,蕭北川對樑樑不錯,樑樑在蕭家應該沒受什麼欺負,蕭北川所有的治療都很配合,葉迦城說情況樂觀的話很快就可以康復,情況不樂觀,可能要個三五年,情況再差點,可能就只能是一直這樣了。

顧雅一邊關注着樑樑的病情,其餘時間就是接送樑生上學,教導他一些最基本的道德觀念,這過程中,她帶樑生去見過幾次鬱橙,可鬱橙卻始終不願意見他們。

久而久之,樑生好像也就習慣了,或許是漸漸大了,明白了些什麼,竟然也不再要求去見。

樑生問過她,小薄曦去哪兒了?

爲什麼不回來?

她看見過好幾次,晚上的時候,小傢伙一個人躲在被窩裡掉眼淚,有一次,她無意間看到他的日記,上面寫了一句話,讓顧雅心裡別提多不是滋味。

他寫說:爲什麼媽媽走了,小薄曦也走了。

再看看自己的兒子每天行屍走肉般的活着,顧雅覺得,是不是應該給樑生再找一個媽媽,給樑慕白再找一個老婆。

感情這種事,有畢生難忘的,她不否認,可她是一個母親,不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兒子將自己困在一個城堡裡,永遠也不出來。

她讓朋友幫忙物色物色合適的人選,有一朋友說她親戚家有個女孩,模樣性格都不錯,可以介紹給樑慕白認識認識。

她就問了對方的情況,看了對方的照片,看到照片第一眼她就否了,長得太妖豔,不是慕白會喜歡的類型。

後來,那朋友又介紹了一個,說姑娘家特別水靈,她看了看照片還是不滿意。

那天,她在街上看到了楚溪,小丫頭跟幾個姑娘一起蹦着跳着的逛街,笑起來甜絲絲的,樑帛成最近好像爲了小姑娘家裡的那些破事,忙得焦頭爛額的,顧雅是不太喜歡這種關係惡劣的家庭,可樑帛成意志堅定啊,樑帛成從小就是說一不二,說不管怎樣都要娶楚溪。

看到他們兩個在一起輕鬆愉悅的相處方式,顧雅覺得,或許有些緣分,真的就是來得晚了一些,緣分這東西,是真的跟任何因素無關的。

她看到小姑娘旁邊的一個女孩,當時眼前就一亮,從身材到長相,還有給她的感覺,跟薄曦有八分相似。

她心裡一喜,晚上回去就跟樑慕白把話挑明瞭。

“楚溪有一個朋友,我看着模樣不錯,小姑娘單單純純的,應該挺適合你,你看你這兩天什麼時候有時間,我給你安排一下。”

樑慕白坐在電腦前,目不斜視的看着上面的表格,“我很忙,沒時間。”

“慕白。”顧雅是真的來脾氣了,“你不能總這樣,難道你就準備一輩子這樣了?就算你可以這樣,那樑生呢,他也想要一個媽媽吧?”

樑慕白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樑生需要的是誰,我心裡清楚。”

“樑慕白!”

“出去幫我關上門,我需要清靜。”

顧雅氣得咬牙,“行!清靜!你還不如去當和尚,我也落得個清靜!”

她氣憤的出去,砰的關上了門。

書房內,樑慕白點開了微博,嘴角微微彎了起來。

曦光的微博最新動態:今天偶遇一隻貓。

配圖是她和一隻流浪貓的合照,陽光從一角鋪灑下來,正好落在她頭頂,她的笑容明媚動人。

果然,離開他,她要開心很多。

現在他每天最喜歡做的事,埋頭工作,還有刷微博。

這樣的日子維持了半年多,這半年多裡,每逢過節他一定會去寧家拜訪,寧叔並沒有閉門不見,可對他的態度卻是冷淡得很,經常是不會跟他說一句話的,也不會留他下來吃飯之類的,就好像是你來我不拒絕,但也不歡迎。

很快就到了過年,他原本是打算除夕過去的,可後來再三思忖,還是選了新年第一天去拜年。

他以爲……她會在。

可沒有,他沒看到她的人。

“寧叔。”臨走前,他突然轉身問,“薄曦不回來過年嗎?”

寧泉和薄森皆是一怔,薄雲和廖宇華在一旁也沒吱聲,其實薄雲知道那些事之後是氣不打一處來的。

片刻後,薄森開口說話了:“你應該問,爲什麼她連過年都不願意回來。”

樑慕白僵在原地,薄脣抿得緊緊的,半晌他擡頭,“她現在過得好嗎?”

“過年了都不願意回來,你覺得她過得好嗎?”薄森突然站起來,語氣嚴厲,“你要是想她過得好,以後就不要再來了。”

樑慕白被狠狠的敲了心臟,他擰緊眉心,依舊恭敬的頷首:“我先回去了。”

就這樣,接下來好幾年,他的生活基本就是,被顧雅逼着相親結婚,還有過年過節一定準時去寧家報道。

倒不是爲別的,他就是覺得,薄曦是他的前妻,那她的父母就還是他的親人,她不在,他有義務要去盡一點責任。

這好像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顧雅幾乎不會氣餒的爲他安排相親,從剛開始只是提一提,還會尊重他的意見,到後來時間長了,他過了三十歲的大關,顧雅開始強制性的逼他去相親。

他也會配合着去,只是見過的每一個女人,都不想再見第二面。

有時候人真是奇怪,他的腦袋裡好像有一種執念,這輩子他只可能跟薄曦一起生活,如果讓他跟別的女人生活,他覺得那一定不是他的人生,就哪怕是想象着那種人生,他都覺得不可能。

就是一種認定吧。

愛情的方式有千百種,而對他來說,好像只想得到擁有薄曦的那一種。

七年的時間,他覺得漫長又覺得短促,一個人度過無數個漫漫長夜是漫長,可每天都重複前一天的生活,好像七年也就只是無數個昨天而已。

在這七年裡,他時常想起過去的那些事情,想起薄曦所承受過的傷痛,想起自己有多麼的不好。

在這七年裡,其實還是發生了很多事情的。

葉迦城和蘇素生了一個兒子,蘇素當成寶貝一樣的寵着,可葉迦城卻不滿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脅,這過程中蘇素跟他吵過幾次大的,兩個人一度鬧到要離婚的地步,可用不了幾天,又會回到最初的甜蜜,後來,葉迦城幾乎不敢對蘇素髮脾氣,蘇素呢,聽說跟薄曦有在聯繫,有好幾次蘇素想幫忙,於是便說要去巴黎找薄曦,都被薄曦直接拒絕了,蘇素有好幾次埋怨她的絕情,可埋怨完還是把她當成最好的閨蜜。

樑帛成自己研究了一個項目,開公司當了老闆,所以說這男人啊,只爲命中註定的那個女人改變自己,爲了給女人安全感幸福感,爲了給她更美好的生活,寧願捨棄自己的小自由,開始忙活起事業來,是的,樑帛成和楚溪結婚了,結婚前鬧了不小的動靜,楚溪父母品德有點問題,這中間折騰了不少日子,後來楚溪爲了樑帛成跟父母斷絕了關係,那天晚上她哭得沒了半條命,她說她不懂爲什麼別人的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好,而她的父母卻總是把最糟糕的留給她,她只是想以後的人生能夠簡單點容易點,爲什麼就那麼難,樑帛成沒有吱聲,可第二天就去找了楚爸楚媽,不知道關着門說了些什麼,後來楚爸楚媽好像突然之間變了,變成了楚溪想要的那個樣子。

楚溪問過樑帛成:“你跟我爸媽說什麼了?”

樑帛成清淡的勾脣:“沒說什麼,只是陪他們看了一遍你的成長曆程。”

楚溪不是很懂,可有一點她明白,眼前這個男人,是她等了二十年的那個人,也是將陪伴她走過餘生的唯一。

陳譽他們幾個也都結婚了,只有宋南庭始終沒有着落,後來他們說,宋南庭對男人的興趣遠遠大於女人,後來有一次,聽陸景宸說他撞見宋南庭跟個男人在街邊曖昧不清的,宋南庭正眼都沒瞧他,隨他滿嘴跑火車。

樑樑是在第四年的時候康復的,康復之後就像變了一個人,聽說蕭北川有過一個終身難忘的女人,她淡淡的說:“那我們就湊合着過日子吧。”

她的性情大變,變得特別恬淡安靜,第二年她給蕭家生了一個兒子,接下來幾乎就是過着伺候公婆相夫教子的日子,說來,好像過得也不錯。

陸靳庭被判做了二十年的牢,鬱橙罪行輕一點,十五年。

樑生也在不知不覺中長成個英俊的小子。

這七年裡,薄曦總是想起當初跟樑慕白的相遇,想起跟他所經歷過的,每一個讓她難以忘懷的瞬間。

這七年裡,薄曦做了不少的事,她的足跡幾乎踏遍了巴黎的每一個角落,她記錄下每一個讓她感動的時刻,也記錄下每一個能讓她靜心的故事,她還記得,她曾經的想法很簡單,找一個相愛的人結婚生子,然後做着有關廣告設計的工作,不需要有多少錢,也不需要多麼的驚天動地,只要平平淡淡的過一生就好。

可她現在卻變成了一個所謂的作家,寫着一本本關於生活關於愛情的憂傷故事,也有了一批忠實的粉絲,薄曦更喜歡叫他們聆聽者。

她說一個故事,他們聽一個故事。

聽說左霏結婚了,對方是她的病友,兩個人生活的很平淡也很美好,左淮文和宋雲的生活也算得上安逸,畢竟,不是所有人的人生都一定是有關愛情的,家庭是很難捨棄的東西。

蘇潤晨跟她說,說他遇到了一個女孩,脾氣不好,可不知道爲什麼,就是覺得特別喜歡,說他可能要結婚了。

好像,所有人都得到了一個答案。

唯獨她,還在這條輪迴的道路上不斷的徘徊着。

這七年,她拒絕所有有關樑慕白的消息,她告訴自己,時間久了就一定能夠忘記。

七年了,她沒能忘記,好像一直還在原地轉圈,不管表面上她有多麼的釋然,可心裡卻始終滿滿的都是那個人。

她的第一次籤售會定在了a城,不知道爲什麼,或許是想回去看看爸媽,或許是想回來看看這個城市。

從機場出來,呼吸到這裡的空氣,她心頭一陣感動,七年了,久違了。

春暖花開,陽光明媚。

空氣還是當初的味道,可又似乎有點不一樣了,畢竟七年,裡面還是摻雜了一些陌生的氣息。

她拖着行李直接回了家,一進門就撲到薄森懷裡,“媽!”

薄森還沒反應過來,半晌才激動的皺了眉像是要哭,薄曦笑着替她抹眼淚,“不至於激動成這樣吧?”

“你還有臉說!”薄森拍掉她的手,又重新抓在手心裡,“每次都只能跟你視頻,我有多久沒看到活人了?”

薄曦額頭三條黑線,“媽,我是活的啊,再說了,你不是每年都會飛巴黎看我嘛。”

“七年了,我總共見你的次數超過二十次嗎?”

“二十次不少了,一年有兩三次呢,可以了可以了,知足點啊。”

她油腔滑調的,薄森拿她沒轍,瞪了一眼纔想起正事,“你一個人回來的?”

“嗯。”

“那……”

“媽,我餓了。”她打斷,摸了摸肚子。

薄森抹掉淚花,趕忙吩咐廚房做了她愛吃的,然後手忙腳亂的開始給寧泉打電話,又通知薄雲夫婦過來吃飯。

家裡一下子熱鬧起來,每個人臉上都佈滿了笑容。

“薄曦啊,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吧?”

薄雲吃完飯聊天時問她,她臉色稍微凝了下,笑笑說:“看情況吧,可能還是要走的。”

一頓飯結束已是晚上八點多,她送着姨夫他們離開,看着他們的車走遠,才慢慢的往回走。

這個季節,夜晚還有點微微的涼,特別是一陣清風拂過,她裹了裹薄衫,路燈的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她漫步在小路上,不時仰頭看看月光。

這七年她習慣了安靜,也習慣了每個不眠的夜晚盯着窗外的月亮出神。

清瘦的身形立在那裡,月光與燈光相互交錯,將她的身影剪輯成寂寞的個體,她雙臂環胸裹着自己站着,相較於七年前,更多了一份清雅與恬然。

某個角落的陰影裡,男人抄兜而立,默默的看着前方的女人,看她一個人待了很久,隨後慢慢的踱了回去。

他一直目送她進了別墅。

她終於回來了。

……

新書籤售會的地點是在購書中心一樓大廳舉行,她穿了一身碧綠色的連衣裙,氣質比較乾淨清澈。

現場人氣很火爆,排了很長的隊伍,她不停的簽字,微笑,點頭感謝。

“曦光姐姐,你好漂亮。”

她微笑:“謝謝。”

“曦光姐,我很喜歡你的書,你可不可以幫我寫一段話……”

“好……”

籤售會維持到三個小時的時候,她已經很累了,不停的揉着手腕緩解痠痛,突然,眼前停住了一個人。

她一怔,幾乎下意識的就擡頭看去,頓時,再也無法移開目光。

樑慕白淡淡的看着她,她的氣色比以前好很多。

將書遞上前,他說:“幫我籤個名。”

薄曦沒有動作,只是平靜的望着他的臉,七年沒見了,他的容貌半點沒變,只是要更加優雅穩重了。

樑慕白穿着白襯衫西裝褲,站在人羣前端格外惹眼,而他們兩人長時間的沉默相對,也引得後面的人怨聲四起。

“你籤不籤

啊,不籤就讓一下啊。”

聞言,樑慕白將書往薄曦面前推了推,“麻煩你幫我簽名。”

薄曦秀眉輕蹙,還是提起筆落在書頁上,樑慕白突然又說:“幫我籤一句話吧。”

筆尖一頓,她沒有擡頭,問:“寫什麼?”

樑慕白注視着她的長睫,“寫你想說的話。”

她想說的話?

她俯眸,盯着筆尖沉默了良久之後,才刷刷的寫了幾個字。

“好久不見。薄曦。”

真的是好久不見了……

“給你,謝謝支持。”她將書籍遞還給他,形式化的說道。

樑慕白的目光始終不曾離開她的視線,伸手接過來,這才轉身離開。

看着他漸漸走遠的背影,薄曦握緊了手中的筆,沒想到啊,一回來就能看見他,他怎麼知道她在這裡,怎麼會來。

籤售會結束,她拖着疲憊的身軀走出來,手心按着後頸紓解痠疼,突然她停了下來。

樑慕白原本是抄兜倚靠在車上,見她出來,他站起來。

兩個人相隔五米遠,遙遙相望着。

最後,還是樑慕白向她走來,在她面前停住,他微微一笑:“能賞臉一起吃晚餐嗎?”

薄曦看着他,“你這是什麼意思?”

“想邀請欣賞的作家一起吃個飯,就這麼簡單。”

樑慕白依舊和煦的勾着脣,薄曦扯脣微然淺笑,“不好意思,如果是這個理由的話,我可以拒絕。”

“好吧。”樑慕白欣然接受,他挑眉笑着,目光深深的落在她雙眸,“那跟前妻一起吃個飯,可以嗎?”

“不可以。”

薄曦斬釘截鐵的說,象徵性的勾脣笑了下,掠過他準備離開,樑慕白轉身隨着她,“如果我說,我想追你,你願意接受我的邀請嗎?”

追她?

薄曦回頭好笑的看着他,“樑先生,追我的人那麼多,我爲什麼要接受你的邀請呢?”

樑慕白輕笑出聲,“好,那我想辦法插個隊。”

怎麼這麼無賴,薄曦暗自腹誹着,也不理他再說什麼,轉身就走,樑慕白跟在她後面,“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有車。”

薄曦上車,砰的甩上車門,車從他腳邊疾馳而過,樑慕白被逼得退了小步,撇頭看去,那車姿分外囂張。

七年沒見,脾氣見長。

……

知道薄曦回來,蘇素在電話裡一通抱怨,“薄小曦,這閨蜜還能不能好好當了?你走了不吱一聲,去了國外七年也沒見你回來看過我,現在回來了,居然還不告訴我!”

薄曦笑着說:“我不是每個月準時給你電話了麼,比你的大姨媽還準時呢。”

“電話有個屁用!能撫慰我七年的心靈創傷嗎!”

“好啦好啦,我這不是專門約你出來給你賠罪了麼,你什麼時候有時間啊辣媽同志?”

蘇素哼了聲,氣咻咻的說:“現在就有時間,我可不像你這個沒良心的。”

“好,那我等你。”

薄曦已經在咖啡店了,掛了電話就等着蘇素過來。

蘇素連衣服都沒換,邋里邋遢的衝了進來,手裡還抱着一個小男孩,模樣完全遺傳了葉迦城的優良基因。

“薄小曦,嗚嗚……”蘇素將葉禹遠放下,一把抱住薄曦,眼淚就掉出來了。

薄曦無奈的拍了拍她的後背,“好啦好啦,怎麼越老越幼稚了,孩子在看着呢,哭什麼啊。”

“你還說呢!”蘇素抹掉眼淚,將她上上下下的看了一遍,破涕爲笑,“看樣子你過得不錯嘛,比以前漂亮了。”

薄曦多謝她的誇獎,“不要誇我,會驕傲的。”

“切!”蘇素放開她,在對面坐下,“哪像我啊,現在跟個黃臉婆一樣,每天圍着老公和兒子轉,所以說單身也挺好的。”

蘇素說到一半,拍了拍兒子葉禹遠的腦袋,“這是我兒子,葉禹遠,我給你看過照片的,怎麼樣,帥吧?”

瞧瞧,前一秒還抱怨自己成了黃臉婆,後一秒就這麼驕傲的說“這是我兒子”。

薄曦望着葉禹遠小朋友那一張冷冰冰的臉,霍然一笑:“好帥。”

是好帥,比照片上的還要帥氣,白淨標緻的五官,還有冷冰冰的氣場,這麼小就有了一種禍害的即視感。

她越看越中意,心裡隱隱的打起了小算盤。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聊了一會兒,蘇素突然正經的問她:“你見過樑慕白了嗎?”

薄曦一怔,指尖不露痕跡的收緊,蘇素知道她不想聽到樑慕白的事情,可現在她回來了,應該總會碰到的吧。

“他一直沒有結婚,我聽葉迦城說他也沒有再跟別人在一起,他嘴上不說,但好像是在等你……有幾次聚會,我看他一個人安靜

的坐在角落裡,覺得挺淒涼的。”

薄曦的長睫不露痕跡的斂了下,隨後便不冷不淡的微微笑了笑,似乎並不在意。

蘇素摸不清她的想法,“你現在是怎麼想的啊?這麼多年了,你未嫁他未娶,明明就是心裡都還裝着對方,爲什麼不能冰釋前嫌再試一次呢?”

她依舊是淡淡的噙着笑,後來又想起什麼來,說道:“蘇蘇,其實我有件事一直沒……”

她的話說到一半,視線落在入口處,蘇素順着她的視線回頭看去,也是一怔。

樑慕白西裝革履的走進來,後面跟着一個女人,後面,是樑帛成和楚溪,楚溪似乎跟那女人的關係不錯。

蘇素心頭冒火,她纔剛跟薄曦說了他的好話,他就不爭氣的弄出幺蛾子來,那女人是誰?該不會……是楚溪的那個同學吧?

她記得葉迦城跟她說過,說顧雅很中意那個女孩子,總是製造各種機會讓他們在一起。

她急忙看向薄曦,“要不我們先走吧。”

別在這裡待了,看着鬧心。

薄曦抿了一口咖啡,看似無所謂的笑笑,“不用,剛纔聊到哪兒了?”

她這邊說着話,那邊,幾個人都看到了她,是楚溪先驚喜的喊出聲來,“薄曦姐!”

這一聲喊,幾人的表情各不相同,樑帛成有點小小的驚愕,沒想到會在這裡看見她,他看了看樑慕白,發現樑慕白只是淡淡的注視着薄曦,似乎並不十分驚訝,像是知道她回來了,看樣子應該已經見過面了。

樑慕白朝着薄曦走過去,他們幾人跟了過去。

“又見面了。”樑慕白微微笑着,目光灼灼的看着薄曦。

薄曦迴避掉,淡淡的俯眸笑了下,“是啊,好巧。”

真是巧,碰巧就遇見他和新歡了。

“如果不介意……”

“我介意。”薄曦擡頭看着他,笑容溫婉無害,“我跟蘇蘇想安靜的聊會兒天,如果樑先生方便的話,帶着你的新歡從舊愛面前消失,這應該是最明智的做法。”

樑慕白溫爾一笑,脣角深意重重,“她是楚溪的同學……”

“樑慕白,差不多就得了,別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寸進尺!”蘇素實在看不下去了,站起來準備攆人。

楚溪急忙上前解釋,“蘇素姐,你誤會了,樑大哥和小紋不是那種關係。”

“我知道!”蘇素冷冷的瞥着樑慕白,“我知道啊,他們現在不是那種關係,可現在這是幹什麼?培養感情嗎?如果沒有那種心思,就根本不會再見面!”

這種情況下見面,蘇素是替薄曦打抱不平的,她狠狠的剜了一眼樑慕白,實在不想再待下去,一手將兒子抱起來,過去拉着薄曦的手強制性的就拽她離開。

薄曦順手拿了包,好似根本不在意一般,只是微微含着笑,連一個餘光都沒給樑慕白。

樑慕白靜靜的立在原地,目光一直送着她走遠。

輕輕的斂下眸,自嘲的動了動脣角。

“樑大哥,對不起啊,讓你被誤會了。”叫小紋的女孩子抱歉的低着頭。

樑慕白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跟你無關。”

他說完,便徑直走向包廂的方位,楚溪跟小紋在後面小聲的嘀咕着。

小紋家世不錯,爸媽跟梁氏夫婦一拍即合,用各種方法給他們製造機會培養感情,如今,小紋父母更是威逼利誘,一定要她跟樑慕白結婚,她是實在沒辦法了,樑先生什麼都好,長得帥有錢脾氣也是清清淡淡的,是小女生會喜歡的類型,可她不一樣啊,她還是喜歡自由戀愛,不喜歡被爸媽逼着去成就一段沒有感情基礎的婚姻,況且她聽楚溪說了,樑先生有難以忘記的前妻。

所以她是打算請樑先生跟她演場戲,讓她爸媽徹底的死了這份心。

樑慕白答應了,他也想徹底斷了這些糾葛,顧雅爲他相親來相親去,最後最鐘意的還是這個叫小紋的女孩,這幾年裡,幾乎每過一段時間,顧雅就會爲他們製造一次機會,他也就敷衍敷衍,畢竟這個叫小紋的姑娘人不錯,與其每天周-旋在一個又一個女人之間,還不如就敷衍一個女人來得簡單點,而且,他們兩個人的想法也一致,於是也就這樣互相拖延着,如今也是時候徹底解決這件事。

……

蘇素氣憤的罵着樑慕白,滔滔不絕的好像積壓了多少的怨氣,薄曦平靜的聽着,不時的笑笑就當是在聽一個無關的故事,蘇素不滿的衝她道:“你還笑得出來?我說你這腦袋瓜子裡面到底在想什麼啊?”

“我在構思下一本小說啊。”薄曦笑出聲來,遞過去一塊披薩讓她消消氣。шωш⊙ тt kān⊙ CO

蘇素狠狠的撕了一口,怨念的瞄着她,“那你想好寫什麼了沒有?”

“想好了。”

“喂,你上本最後那什麼結尾啊,最後男主跟女主在一起了沒有?”

薄曦蹙蹙眉,“我寫的是生活是人性,你當成愛情

小說來看啦?”

蘇素蒙圈了,“啊?你寫的不是愛情小說啊?我靠!老孃被男女主虐得稀里嘩啦的,好幾個晚上揪心睡不着,你現在跟我說不是愛情小說?”

“哈哈。”薄曦被她抓狂的樣子逗笑了,捧着下巴看向她旁邊的小小人兒。

葉禹遠小朋友從剛纔開始,幾乎就沒說過話,吃自己的飯,發自己的呆。

她突然又想起了樑生,還記得那時候剛見到樑生時,小傢伙傲嬌得不行,心裡有着小孤獨,後來漸漸的變得特別懂事,樑生現在應該已經長成大男孩了吧。

接下來的日子,她大部分的時間是跟蘇素喝喝下午茶聊聊天,其餘的時間就是自己到處逛逛,看到書店就進去翻翻書籍,經常一待就是一下午。

蘇素知道她還要回巴黎,不高興的拉着她,說什麼都不讓她再走。

薄曦隨她撒嬌威脅,手臂都被晃斷了,還是笑着不鬆口:“一定要走啊,有非走不可的理由。”

“什麼理由?什麼理由?有什麼理由比我還重要!”蘇素怒問。

薄曦擡擡眉,尋思着要不要告訴她,事實上,這些年,她無數次的想開口告訴蘇素,又無數次的忍了下來,不是不相信蘇素,只是……有些事情,因爲一些因素而得來的結果,還不如不要。

特別是愛情。

這段時間,她偶遇樑慕白的次數好像越來越多了,逛街會遇到,書店會遇到,喝個咖啡會遇到,看個畫展也會遇到……

哪兒哪兒都能遇到。

街角的咖啡店前,薄曦一身簡單的長裙,長髮被閒散的挽在耳後,她恬靜的看着站在正前方的男人,他依舊是白襯衫西裝褲,跟當初遇見他的時候一樣,只是他的眉宇之間更多了一份沉斂,是自然散發的淡然溫潤。

她從容的走上前,表情不冷不淡語氣卻有些不善,“樑先生,你總這樣跟蹤我,我可以告你性-***擾!”

樑慕白溫然笑着:“我已經有七年沒接觸過性這個字了。”

“……”

薄曦臉紅的低了下頭,“無賴!”

說完,越過他身旁急匆匆的逃走了。

樑慕白回頭,看她害羞的可愛模樣,不由得笑出聲來。

……

沒過兩天,她在體育館打羽毛球,又看見了樑慕白,她穿着運動衫球鞋扎着高馬尾,整個人看上去年輕了十歲,像個大學生一樣青春活力。

她大汗漓淋的去撿球,一回頭,看見跟她對打的同志被換下,樑慕白也穿着運動衫,卓拔帥氣的身姿更多了一分隨意瀟灑,他拿着球拍向前走了幾步。

薄曦咬了咬牙,抹掉額頭的暖汗走上前,“你有完沒完了?”

樑慕白聳肩笑笑,薄曦冷了他一眼,轉身就要走,樑慕白在對面說:“這樣吧,我們來打一場,如果你贏了,我以後就徹底消失,再也不打擾你。”

薄曦停下來,回頭看他,“那如果你贏了呢?”

樑慕白揮了揮球拍練手,漫不經心似的說道:“如果我贏了,你答應做我女朋友。”

女朋友?

他吃錯了什麼藥?

不是老婆,是女朋友?

薄曦冷嗤一聲,“樑先生是因爲七年沒解決過生理需求,所以想找個女朋友解決一下麼?”

解決完了,是不是就可以隨手扔了?

樑慕白輕笑,向後走去去做準備。

薄曦也不怕他,完全是玩得起的狀態,她顛了顛球,準備發球。

“你可別太小看我,羽毛球我可是專業水平。”

樑慕白只是勾脣笑笑,已經做好了接球的準備,看樣子挺認真的。

比賽算得上是緊張激烈,前兩輪基本都是薄曦囂張狂妄打得樑慕白毫無還手之力,就在她不屑冷笑之時,形勢卻似乎在不知不覺中發生了逆轉,漸漸的,她發現樑慕白的動作越來越流暢越來越輕鬆熟練,只簡單的一個扣球,角度刁鑽速度驚人。

沒幾輪下來,她已經累得癱坐在地上,一口一口喘着大氣。

樑慕白站在網前,單手扶着上沿,淡淡的噙笑俯睨着她,“你輸了,從現在開始,你是我女朋友了。”

無賴,小人,他明明就是超專業水準了好嗎!

薄曦白了他一眼,扔掉球拍就出去了。

樑慕白知道,她這是耍賴了。

剛剛明明說好的……居然耍賴。

薄曦換好衣服出來,樑慕白立在車旁等她,她裝作沒看見要走,他攔住她的去路,“我送你。”

“不需要。”

“我有義務送你,嗯,也有權利。”

薄曦閉了閉眼,擡起頭時擠出笑容來,“你還有病!”

撥開他,她如一陣風般飄然而過。

她向前走着,身後樑慕白的目光始終追隨,她能感覺到那道視線,可她沒

有回頭。

現在這算什麼?

七年了,七年他都沒有去找過她,也沒有想盡辦法的爭取過,七年裡,他似乎已經跟她沒有了任何的交集。

她不知道這七年他都做了些什麼,都經歷過什麼,她有時候在想,可能他已經娶妻生子了吧,畢竟七年不是短時間。

七年,可以發生很多的事情。

她以爲他已經有了新的生活,可聽到蘇素說他是一個人時,她的心裡是足夠震撼的。

然後怨氣就如同氣球般不停的膨脹,七年,他沒有娶妻生子,他真的在等她嗎?

那爲什麼,七年這麼漫長的歲月,他卻從來不曾主動去找過她,對他來說,七年到底意味着什麼?

一個女人有多少個七年可以去消耗?

對他來說,她又算什麼?

即使浪費了七年的時間,他也不願意,哪怕是飛去巴黎一次嗎?

她就不值得他奮不顧身一次嗎?

現在這又算什麼呢?

等她回來了,他說要追她,要她做女朋友?

呵。

樑慕白,你還真是次次都讓我刮目相看。

……

薄曦從來不知道,原來樑慕白黏人功力這麼強,她在圖書館看書,他突然就坐在了對面。

她冷瞥着他,收拾了書籍起身,樑慕白突然遞過來一瓶水,她停住。

“今天有點熱,多喝點水。”他微笑着說。

薄曦冷掃着他,“謝謝,不用了,我們不熟,請你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眼前。”

她的手臂被拉住,她被迫回身,當下就怒了:“樑慕白,你再這樣我真的報警了!”

“就算你報警也好,討厭我也好,這一次,我是認真的,做我女朋友吧,我們從談戀愛開始,你好好的再瞭解我一次,看我有沒有資格成爲你的丈夫。”

樑慕白深情的望着她,滿眼期許的等着她的回答。

薄曦被他的眼神震懾到,可她還是嗤然笑了,她漸漸收住嘴角的冷嘲,擡眸盯着他問:“憑什麼?”

她問完,雙眸緊緊的看着他的眼睛。

“七年了,七年你都沒有找別人,我是不是可以認爲,你的心裡還是有我的,你現在回來,是不是意味着,你還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

“呵。”薄曦冷笑,“你怎麼知道我沒有新的生活?說不定我已經重新嫁人了,還有了別人的孩子!”

“不會的。”樑慕白似乎勝券在握般的凝視着她,“這七年,你在微博上的動態都是一些日常行蹤,沒有任何結婚生子的跡象。”

呵。

薄曦難以置信的看着他,他關注了她的微博?所以他一直都知道這些年她都做了些什麼,在哪裡。

他知道,可他居然不懂。

“樑慕白。”她擡起頭來,脣角的冷笑若有似無,“對你來說,七年到底算什麼?”

樑慕白微微擰眉,一言不發的注視着她,眸心卻有些傷了。

薄曦逐漸有些失控,眼眶模糊起來,“這七年,你明明知道我在哪裡,爲什麼不去找我?現在等我回來了,你突然出現說要跟我在一起,這到底算什麼?難道我的七年就這麼廉價嗎?就活該等你樑慕白七年是嗎!”

“我告訴你七年對我來說意味着什麼!”

她的情緒已經失控,聲聲質問在安靜的圖書館裡格外刺耳,很多人都看了過來,圖書館管理員聽到吵鬧也趕了過來,可看到這一幕時,居然停下來沒有出聲阻止。

男人牢牢的扶着女人的雙臂,情緒也很激動,他的雙眸深深的看着眼前的女人,裡面的傷色漸漸暈染開來。

彷彿將這七年的歲月都慢慢的解剖了一般。

他很認真很認真的告訴她:“我就是想告訴你,我樑慕白願意等你七年,等到你願意回來的那一刻!”

薄曦的身體一怔,視線在他雙眸間徘徊。

兩個人長時間的沉默。

突然,薄曦推開他的手,再次倉皇而逃。

……

一個人倚靠在牀頭髮呆,從剛纔回來一直就是魂不守舍的樣子,薄森擔心的問她出什麼事了。

她將書籍合上,盤腿靠在那裡,“媽,當初你爲什麼願意再跟爸在一起?”

薄森狐疑的看着她,似乎明白些什麼,微微笑說:“因爲放不下唄。”

放不下……

她將下巴擱在膝蓋上,悶悶的說:“爸那麼好,你是應該放不下的。”

“怎麼?樑慕白找你了?”

薄曦將腦袋轉到一邊去,說起他就來氣,他以爲他是誰,說什麼等她七年,腦子有病吧!

薄森瞭然的笑了笑,拍拍手站起來,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難道你準備讓晚晚變成下一個你嗎?”

“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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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埋怨的喊了聲,薄森已經開門出去了,她將枕頭抱在懷裡捶了兩下,什麼讓晚晚變成下一個她,哪有外婆這樣詛咒外孫女的。

不過……說的也有道理。

她就是不想讓晚晚變成第二個她,所以這七年,她幾乎一大半的時間都在教導她要怎麼做人,在告訴她要怎麼樣樂觀的去面對任何事情。

晚晚乖巧得讓她很有成就感。

或許……

她將腦袋埋在枕頭裡,始終的崴了兩下,然後抑制不住興奮的趴倒在牀上,兩條腿在空中晃啊晃。

……

幾天之後,樑慕白接到了薄曦的電話,當時他正在開會,他突然激動的站起來,各部門的負責人嚇了一跳,這大boss沉悶壓抑好幾天,怎麼突然又跟發神經似的?

樑慕白沒想到她會主動打電話給自己,所有手頭工作都交給了齊盛,馬不停蹄的趕往寧家。

薄曦從別墅裡出來,打開車門坐進副駕駛,冷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還不開車。”

“嗯。”樑慕白裝得很鎮靜。

車開到機場,他要跟着下車,薄曦探着腦袋進來,“你就在外面等吧。”

說完,關上車門,瀟灑的戴着墨鏡就進去了。

他不知道到底來接誰,她讓等着,他就聽話的等着,等了有半個小時,這纔看見薄曦出來。

再一看,他呆住了。

她手裡……抱着一個女孩兒。

眼前閃過一道閃電,他心慌了起來,這女孩兒是誰?

此時,薄曦坐進了後座,將小女孩放下來,小女孩的眼睛又大又圓,小臉也是圓嘟嘟的,下巴有一點點尖,小嘴微微嘟着看前面的男人,眼睛眨了一下,特別可愛。

“寶貝一個人坐飛機害不害怕?”

小姑娘搖頭,聲音甜糯糯的:“不怕。”

“真乖。”薄曦摸了摸她的腦袋,偷偷瞟了一眼樑慕白,發現樑慕白正透過後視鏡觀察着晚晚。

她在心裡哼了聲。

“寶貝渴不渴?要不要喝果汁?”

“可以嗎?”晚晚小姑娘聽到可以喝果汁,開心的笑了,甜甜的小酒窩漂亮極了。

薄曦點頭,“當然可以啊。”

說完,冷淡的吩咐樑慕白,“聽到了嗎?去買杯果汁。”

“哦。”樑慕白應着,又偷偷了看了一眼晚晚小姑娘,這才清清嗓子故作不在意的問她:“這是誰啊?”

薄曦挑眉,看了一眼晚晚,晚晚睜着漂亮的大眼睛懵懵的。

“這是我女兒。”

薄曦的話一出口,樑慕白一腳踩了剎車,薄曦護住晚晚,“你幹什麼!”

樑慕白深呼了幾口氣,努力的讓自己平靜了下來,他單手撐在椅背上,回頭看着薄曦:“薄曦,她……”

他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

看了一眼小姑娘,長得真的很可愛,很漂亮,看起來很乖巧,可是……

可是。

“她真的是你女兒?”

這麼說,她已經再婚了?

薄曦挑着眼尾,驕傲的點頭,“嗯,是啊,我女兒。”

“那你……”樑慕白緊緊的皺眉,嘆了一口氣,“你已經再婚了?”

“沒有啊。”

薄曦輕鬆的回答,樑慕白又燃起一些希望,可,“那這女孩……”

沒有再婚,這女孩是哪兒來的?

薄曦不以爲然的說:“誰還碰不到一兩個渣男。”

渣男?

好吧,他承認她是在罵自己,可是……她被別的男人欺負了?

怒。

“我跟他分手之後才發現自己懷孕了,沒辦法,雖然他渣,可你知道的,我想要一個孩子,所以就生下來了,怎麼樣?我女兒漂亮吧?”

薄曦故意逼問着他,看他快要崩潰的樣子,心裡別提多解氣。

樑慕白悶悶的點頭,又回去開自己的車。

他們的孩子沒了,她卻爲別的男人生了孩子,不開心。

之後的時間,樑慕白一句話也不說,去買果汁,又一臉委屈的開着車,薄曦呢,不時的瞟他一眼,然後偷偷的藏着笑,繼續跟自己的寶貝女兒聊天,小姑娘說話不緊不慢的,每一個字的發音都很標準,一雙大眼睛水靈的睜着,有時候也會好奇的看一眼樑慕白。

就這樣,一直到寧宅,薄曦抱着晚晚下車。

樑慕白跟下來,手心扶着車門緊了又緊,好像有話要說。

薄曦擡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怎麼,不是說願意等我七年嗎?現在因爲我有了孩子,所以後悔了?”

“不,不是。”他急忙否認。

將視線落在小女孩天真的小臉上,小姑娘長得太可愛了,他連討厭都討厭不起來。

薄曦冷了

他一眼,“你不是喜歡等嗎,現在好啦,這種結果也沒那麼難想到吧?畢竟七年時間很長的,就算我嫁人生子,這不都是正常的麼,你以爲誰都像你那麼傻,願意浪費七年時間?再說了,你也不值得我浪費青春啊,對吧?”

“薄曦。”他內疚的低下視線。

這七年,他潛意識裡一直認爲,她不可能會嫁給別人。

爲什麼就那麼相信呢?

他不知道,就是這樣相信着,或者是不願意相信她會跟別人在一起。

“所以現在,你是後悔了嗎?”

薄曦眯了眯眼,問他。

樑慕白走到她面前,搖頭,“不後悔,所以你現在是願意做我女朋友了嗎?”

兩個人的目光皆是深沉,沉默相視了許久。

薄曦微笑,“不想知道我女兒的名字嗎?”

名字?

樑慕白不解的蹙眉,又鬆了鬆眉心打算大度一點,薄曦笑着說:“她叫樑晚晚。”

樑晚晚?

晚晚小姑娘拽了拽薄曦胸前的衣服,“媽咪,他是誰啊。”

“他啊。”薄曦嘴角勾起笑,“爹地咯。”

爹地?

爹地?

樑慕白驚詫的看向小姑娘,晚晚小姑娘也吃驚的看向這個傳說中的爹地,父女倆都震住了。

“媽咪。”晚晚害羞的往薄曦懷裡鑽了鑽,用眼角偷偷的看樑慕白,看了一眼又看一眼。

爹地喂。

是活的。

好神奇。

薄曦露出勝利者的淺笑,抱着晚晚進去,樑慕白手足無措的跟過去,“薄曦……”

“到這兒就停步吧。”薄曦回頭看着他,“你還沒通過合格丈夫的測試,沒有資格見我父母。”

她轉身進去,留下樑慕白犯懵的站在大門外。

所以,這個小姑娘是他的女兒?

是他的女兒?

這麼說……

是那天晚上?

呵,真好。

……

他們有孩子的事情,很快所有人就都知道了,她被蘇素一通臭罵,被罵完之後,薄曦說:“我看中你家那小子了,我們結親家吧。”

蘇素當然是求之不得。

另外,樑慕白也真是無恥,偷偷的帶晚晚出去玩,又利用晚晚製造了很多機會。

薄曦最嫌他煩的,是他半夜睡不着就來***擾她,她好幾次都急了,警告他不要再半夜跑過來,下次就算他在外面等一夜,她也不會出去的。

可誰知,下次的時候,他一定會把晚晚先叫出去,薄曦發現,晚晚隨時都有叛變的可能。

“樑慕白!”薄曦追着晚晚出去,晚晚直接就撲進了樑慕白懷裡,樑慕白抱着她站起來。

薄曦上前,脾氣大得不得了,“你要是把晚晚帶壞了,我不會饒了你的!”

“媽咪啊,爹地只是想見我們嘛,要不然我們跟爹地回家吧。”

晚晚也不知道是不是聽了樑慕白的蠱惑,說出來的話明顯是站在樑慕白那邊,薄曦纔不會讓他得逞,她冷哼着:“想都別想。”

從他手裡奪回晚晚,她瞪了他一眼,“就憑你現在這表現,不及格!”

她扭頭就進去了,樑慕白抓亂了短髮,被她折磨得快瘋了。

這要到什麼時候,才能把她們母女騙回家啊!

……

薄曦再次見到樑生,是在顧雅六十歲的生日晚宴上,那天葉迦城他們都去了,樑樑和蕭北川也到場。

樑樑對她說了“對不起”,她居然還是沒能忍住的掉了眼淚,然後想起那一年,曾經發生過的那些事,當時過境遷,生活還是要繼續。

樑生已經長成個模樣俊俏的小夥子,相較以前,好像更內向了點,看到薄曦時,他眼眶紅紅的喊了聲:“小薄曦。”

“嗯。”薄曦哽咽着,笑了。

才十幾歲的人,居然已經比她高了,還是熟悉的稱呼,只是他的聲音已經變得渾厚了一點。

陳譽他們看到她,自然都是開心得不得了,紛紛說着這幾年發生過的事情,一時之間,大家好像都放下了過去的事情。

時間,真的是治癒的良藥。

……

她和樑慕白八個月後舉行了婚禮,場面很浩大,現場佈置得很夢幻,幾乎滿足了女人所有的想象與憧憬。

他爲她戴上的鑽戒,還是當初那一枚。

婚後的生活很美滿,樑慕白的性情變了很多,基本上除了工作,就是圍繞着她和女兒,晚晚越來越調皮這點讓她很苦惱,可看他們父女倆玩得不亦樂乎,她又覺得很幸福。

樑慕白負責家裡的所有家務,洗衣做飯拖地,日常生活一手包,她發現他好像又多了很多新技能,比如做甜點,造嬰兒牀等等。

當然了,最賣力的還屬在牀上。

當然,可能是因爲七年都沒做過了。

這晚,他在書房忙到很晚,她去叫他回房睡覺時,被他壓在書桌上,薄曦心血來潮要看島國動作片。

樑慕白溫熱的呼吸噴在她耳垂上,他肆磨着輕笑揶揄:“老婆你怎麼這麼有情調?”

“哼。”薄曦推開他,打開電腦找資源,看到桌面上有一個視頻,她挑着眉尾偷笑,原以爲是什麼不良視頻。

好奇的點開來……

“薄曦,對不起,我知道我沒有資格說這句話,可我還是想告訴你,我愛你。”

***

這兩章都多發了五六百字,所以請允許我給新文打個廣告哈~(不足千字不收錢的)。

《霍先生,這次真有了!》暫定名,不確定會不會改,甜寵文,簡介裡有新文的鏈接,喜歡就加入書架哦。

部分簡介:(字數太多了,就只放一部分,還有部分在下面的題外話裡,依然沒放全,你們去看吧)

【一對一,甜文暖寵】

事情發生在姜小戀第七次詐孕後。

“霍先生,我這次真有了!”

霍遇城慢條斯理的合上文件,“大姨媽又沒來?按你吃貨的屬性,不可能營養不良,嗯,我帶你去看婦科。”

姜小戀氣得掐住他脖子,“我是說真的!”

某人漂亮的桃花眼瞄了瞄她胸前的弧度,“沒穿內衣?”

“……”姜小戀怒,“我跟你說正經的,你能別耍流氓嗎!”

霍遇城一本正經,“你說,我聽着。”

“喂,你的爪子摸哪裡!”---題外話---爸媽不爭氣,老公上。

婆婆刁難,老公上。

小姑輕視,老公上。

閨蜜算計,老公上。

可是,當他身邊突然出現一個紅顏知己,老公要是上了怎麼辦?

她開始明爭暗鬥刷存在感。

“老公,我做的紅燒肉哦。”

“太鹹。”

“老公,你看我刷的碗……”沒說完,碎了一地。

“……”

“老公,你的襯衫髒了,我幫你洗……”她突然呆了,上面鮮紅的脣印。

紅顏知己終於嗤笑:“姜小戀,男人需要的是靈魂和身體都很契合的伴侶,而不是隻會貢獻身體的妓-女。”

於是,姜小戀傻了,然後怒了,當晚她穿着性感的睡衣站在霍遇城面前,將他撩得慾火焚身之時,她抽身而退,“如果我是妓-女,那你是什麼?不花錢的嫖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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