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橙挑着眼尾看過去,忽的笑了,“也可以這麼說。”
她的臉逼向薄曦,字字譏誚:“我就是欺負你沒人罩,你能奈我何?”
鬱橙按在桌上的手掌收回來,冷笑着撇了她一眼之後,轉身走了出去。
薄曦站在那裡,目光漸漸變得幽冷,她緊緊的握住了拳頭。
鬱橙在門口遇到了陸靳庭,她有些詫異,“你怎麼在這兒?你跟蹤我?窒”
對面的男人依舊是沒什麼表情,視線自然而然的掃進咖啡廳,眼神帶有詢問的重新看向鬱橙,鬱橙明白這眼神,於是無所謂的回答說:“薄曦約我,還在裡面。”
對面的眸光驟冷,“你跟她說什麼了。戛”
“沒說什麼啊。”鬱橙冷冷笑道,“就隨便聊聊,怎麼,心疼了?”
陸靳庭冰涼無溫的盯着她,“我跟你說過,別動她。”
“呵。”他的語氣讓鬱橙很不滿,“不會真的是睡了一覺就睡出感情來了吧?”
陸靳庭無視她話裡的譏諷,冷撇着她的臉,“我警告過你,別再做些愚蠢的事情給我添麻煩!”
“我做什麼愚蠢的事情了?”鬱橙跟他理論着,“我跟你是合作關係,我雖然靠着你的勢力,但你別忘了,我也幫了你的忙,我們是互利明白嗎?你別總是一副我只能靠你的樣子!”
“你可以去找別人!”陸靳庭冷冷說道,餘光掃了一眼身後,“帶鬱小姐回去。”
“是。”
“陸靳庭你幹什麼!”鬱橙被強行拉走,不滿的衝他喊着。
陸靳庭沒有理會,徑自走進了咖啡廳,彼時,薄曦正拿包準備離開,陸靳庭在桌邊站停,“薄曦。”
她的動作一頓,擡頭,“陸靳庭?”
陸靳庭坐下,敲了敲桌子,“可以佔用你五分鐘時間嗎?”
薄曦放下包,又重新坐下,看着對面的男人,“有什麼事,你說吧。”
“關於蘇素。”陸靳庭低眸看着桌面,沉默了片刻,這纔將視線專注於她的臉上,“想跟你聊聊。”
她覺得可笑,“跟我聊蘇素?你覺得還有什麼可聊的嗎?陸靳庭你想幹什麼呢?你一邊對蘇家動手,一邊還想跟我聊蘇素?”
她的忿忿不平,對陸靳庭並未造成太大的影響,他稍微斂眸掩蓋了那一點情緒,視線投向窗外若有所思着,半晌緩緩說道:“我媽去世那天我發過誓,一定要讓蘇覃從陸家拿走的,全部都還回來,那天的情形我永遠不敢忘,接近蘇素,的確是我的一步棋……”
聽到這兒,薄曦冷哼一聲,氣憤的別開視線。
陸靳庭沉悶了會兒,問她:“你知道當初我爲什麼要走。”
“爲什麼?這應該問你自己。”薄曦想到這三年多,蘇素一直壓抑着自己的感情,在她面前強顏歡笑的樣子,心疼至極,“因爲你以爲我們發生了關係,你知道以蘇素的性子不會原諒你,你的計劃失敗,所以你纔會離開!”
“哼。”陸靳庭笑了,凝眉看着她,“沒有什麼困難會讓我願意主動退出,如果真的想計劃,我有無數種方法。”
薄曦一愣,眯着眼懷疑着,“那你爲什麼要走?”
是啊,發生了那件事之後,他最起碼應該解釋,應該懺悔,以他當初追蘇素的勁頭,那麼輕易的放棄,太說不過去。
陸靳庭籲出一口氣來,沉默良久,目光變得淡漠空洞。
他說:“那時候心裡很亂。”
心裡很亂?
什麼意思?
薄曦不明所以的盯着他看,陸靳庭接觸到她的視線,笑了下解釋:“你不會懂,在恩怨和感情之間掙扎,很痛苦。”
恩怨與感情之間掙扎?
薄曦輕聲試探着:“你是說,你當時愛上蘇素了?”
陸靳庭不否認,也不肯定,只是凝視着落地窗外的某一角,薄曦不相信:“如果是這樣,那你現在是在幹什麼?三年過去,感情淡了?又回來傷害她了是嗎?”
說到這兒,陸靳庭疲累的嘆息一聲,視線收回來,“如果你要這麼說,我也不反對。”
“無恥!”薄曦怒道,“你不配說愛她!”
“別管配不配。”陸靳庭淡漠的睨着她,“總之,恩怨要解決,蘇素,我也要留在身邊。”
“陸靳庭!”薄曦拍着桌子站起來,“你不能對蘇素這麼殘忍,你知道這三年她是怎麼過的嗎?她每天流連於各種糜爛場所,跟那些公子哥周-旋,每天喝得爛醉不省人事來麻痹自己,你知道是爲什麼嗎?她從前是什麼樣子你不是不知道,她從來不會那樣糟蹋自己,她爲什麼會那樣你想不出來嗎?”
陸靳庭不說話,眸光暗了又暗,薄曦的手指顫顫的,她也是後來纔想明白。
“因爲那些地方是你們經常去的,因爲她想再遇見你,因爲她想從那些人口中打聽有關你的消息,因爲她只有麻痹了自己才能說
tang服自己不要去想你,而你呢?陸靳庭你有多畜生你知道嗎?你突然間就消失了,消失了三年回來,你居然直接扣了她媽媽,你連畜生都不如!”
“薄曦,講這些沒有意義。”陸靳庭平淡的說道。
他無謂的態度,使薄曦感到悲涼,她收了收滿身的憤怒,忍住胸腔的怒火說道,“現在她已經有了葉迦城,你如果真的曾經對她動過心,就發發慈悲,不要去打擾她的生活。”
陸靳庭冷然一笑,勾脣睨着指尖的陽光,“這點我做不到。”
做不到?
“所以你是鐵了心要讓她不好過是嗎?”
陸靳庭不跟她繼續這個話題,直接說明來意:“我來找你,是想讓幫忙告訴蘇素我的意思。”
“我不會告訴她,你也別想再傷害她。”
“薄曦。”陸靳庭耐心不足,“你已經結婚,也有了孩子,你肯定不想我們曾經的事情,影響到你的婚姻吧?”
“你什麼意思?”薄曦驚愕的看着他。
“我們睡過的事,樑慕白應該知道……”
“沒發生關係!”薄曦糾正。
陸靳庭冷然笑了下,“沒發生關係,這話不具備說服力,睡了一晚上,你說沒發生關係,可如果我說有呢?”
薄曦皺緊眉頭,指尖掐進肉裡,“你別胡說八道。”
“不想我說出什麼來,就按我的意思,告訴蘇素我剛纔說的話,我想你知道哪些該說哪些不該說,又應該怎麼說,只要蘇素願意回到我身邊,我不會爲難你。”
陸靳庭明確的說清自己的意思,起身,整了整黑色西裝,掉頭離開。
薄曦驚措的留在原地,分解着他話裡的意思,所以他的意思是,如果她不說服蘇素跟他,他就要在樑慕白麪前胡說,讓她的婚姻難以維持?
他是要她在自己和蘇素之間,選擇一個人的幸福。
……
薄曦回到家時已是天黑,薄森躺在大廳的沙發上,雙腳翹在寧泉的腿上,寧泉正替她揉着腳腕,薄森不時的輕哼,像是很疼似的。
“你輕點行不行,疼。”
寧泉沒說話,淡漠的眉間輕輕擰着,手上的力道愈加溫柔起來,“保持一個動作半小時不動的傻子,這世上應該就你一個了。”
薄森冷哼,“你纔是傻子。”
“坐着看書都能把腳扭到的,不是傻子是什麼?”
寧泉寵溺的睨了她一眼,瞥到薄曦走進來,見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他微微擡眉。
薄曦神經屬於停滯狀態,直接忽略兩人就上樓去,腳步沉重得擡着,薄森擔心的問寧泉:“怎麼出去一趟,好像魂兒都丟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第一個想到的,無非就是她肚子裡的孩子。
寧泉將她按在沙發裡,英俊沉穩的眉宇微微一凝,跟着薄曦一天的黑西裝得令上前,微微弓腰報告行程,將薄曦去過的地方見過的人都如實稟告了一遍。
寧泉黑瞳一沉,揮揮手讓那人下去。
“怎麼回事?”薄森擔心的站起來,仰頭問他。
寧泉低眉,將她擁進懷裡,寬闊的胸膛特別踏實,他淡然說道:“沒事,有我在。”
拍拍她的肩膀,安撫好她不安的情緒,寧泉在她的額頭輕輕吻了下,聲音低沉黯啞:“我上去看看女兒,你乖乖待着,我已經通知醫生過來。”
“我要一起去。”
“待着。”寧泉的目光只輕輕一掃,卻霸道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