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霏……”
薄曦突然同情的靜下來,左霏感覺到,心裡百般不是滋味,“我不需要你同情,你還是同情同情你自己吧!”
說着,繫上結。
然後,踩着高跟鞋倚靠在牆上,又是點燃一根香菸,星火之下,居然多了些寂寞的味道。
薄曦不想激怒她,想平心靜氣的跟她說說話,“左霏,其實事情沒必要走到偏激的這一步,或許還有別的方法,你明明……樅”
“我不需要你教我。”左霏打斷她,看過來的眼神冷漠無神。
薄曦沉默着與她對視,是啊,她該同情的是自己,她連自己的父親是誰都不知道,如果就這樣離開人世,真的太遺憾了,不是嗎芾?
想着,心口難以喘息,一直堅信的,最後變成虛假的。
這種感覺,一次又一次的攻擊着她,好像非要將她擊倒才肯罷休。
她的父親是誰?
“你能不能告訴我,我的父親是誰?”她幾乎是在乞求着。
“我不會告訴你的,我要你跟我一樣,帶着遺憾走。”左霏換了個姿勢靠着,後背全部壓在牆壁上,“走到這一步,我已經回不去了。”
“怎麼會呢?只要你現在收手,我可以當做這件事情沒有發生過……”
“薄曦,你猜,我跟你同時有了危險,蘇潤晨會先救誰?”左霏打斷她,面若桃花的問。
她突然之間,笑得那樣溫柔優雅,薄曦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是這一秒,她似乎看不到任何的雜質。
左霏仰頭,吞吐出煙霧來,“如果我在十八歲之前遇到他,我有信心,他的心裡會裝得下我……”
左霏嫣然一笑,“因爲十八歲之前的我,真的很不錯。”
“左霏……”薄曦有點驚訝,她沒想到,左霏居然會有這樣寂寞的表情。
從第一眼看到她,薄曦就一直認爲,左霏是優雅高貴的,寂寞這個詞不可能出現在她身上。
左霏突然之間變得無比沉靜,“我是真的喜歡他,不管用多少種方法,毫不遮掩的在乎,還是毫不在乎的遮掩,我唯一想確定的,就是他的心裡有我,其實,哪怕是他假裝心裡有我,我可能就很知足了吧,可是……他連假裝都不願意。”
“薄曦,我真的挺討厭你的,我的家庭原本就是不完整的幸福,你們的出現,可能會讓它支離破碎,我當時有多害怕,你根本難以想象,後來更加討厭你,除了是因爲你這個人之外,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爲蘇潤晨,那時候每天陪着他去見客戶,看他那麼拼命的樣子,我就在想,如果有一個人能這樣爲我,不知道那會是什麼樣的感覺。”
左霏說着說着,神色越來越黯淡,薄曦能聽見昏暗中,她低低的抽泣。
“左霏,其實你可以從頭再來的,我當初沒了蘇潤晨,也以爲以後再也不會對別的男人動心,可是我還是遇到了樑慕白,所以你也一定可以遇到一個只愛你的男人……”
“樑慕白?”左霏突然之間又激動起來,冷笑再次響起,“是啊,樑慕白,這個男人的確不錯。”
左霏嘴上說着,可冷嘲卻全然是另一番意味,“能在我脫光的情況下,依然無動於衷的,除了蘇潤晨,他是第二個。”
薄曦蹙眉,心口泛着噁心。
左霏半仰着下巴,半笑着回想那一天,她利用照片的事情威脅他,硬是上了他的車,原以爲勢在必得,誰知他居然直接將車停在蘇潤晨家的樓下。
開了鎖,等她下車。
“你這是什麼意思?”她當時滿心不解。
樑慕白的食指輕敲着方向盤,目不斜視的看着前方,“下車。”
“我不是讓你送我回家的!”
“下-車。”樑慕白的餘光淡淡的掃過去,卻有不容拒絕的威懾力。
左霏當時是惱火的,直接扯開領口,三兩下將衣服扒了下來,勾着冷笑:“你爲什麼不看我?不敢看我?”
樑慕白雙臂環胸,不易察覺的吸了一口淡氣,幽深的雙眸卻漸漸變了冷色,“左小姐,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也別以爲我脾氣有多好,我現在能平心靜氣的跟你說着話,你就好好珍惜,那些不該說的,別說,不該做的,別做,稍有一點惹我不悅,我可能會做的事,連我自己都不是很清楚。”
“哼。”左霏不以爲然,他向來都是溫和的,即使冷着臉,也並沒有太多攻擊性的氣勢出來,偶爾有的凌厲,也只是稍縱即逝,她並不認爲,他會做得多決絕。
她當時就趴過去,“你別說對我沒感覺,我不相信,你要是真對我沒感覺,就不會不敢看我。”
樑慕白冷勾脣角,“我只是不想污了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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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樑慕白,你是男人嗎?怎麼,想爲了薄曦守身如玉?你難道忘了,她可是跟別的男人睡過的,你應該也睡別的女人一次,纔算公平不是嗎?而我是最好的人選。”
左霏循
tang循善誘着,她確信樑慕白一定會上鉤,沒有男人能忍受這樣的事情,而她的目的,就是要噁心薄曦!
樑慕白斂眸,開門下車,“你要是喜歡玩這種遊戲,我可以找別的男人陪你玩,你可能玩不起,左小姐,有些火別玩,容易**。”
樑慕白直接扔了車,攔了出租,揚長而去。
那一次,左霏有點迷糊這個男人,好像他的性格特別古怪,你說不清楚哪裡不對勁,總覺得他在壓抑着什麼,好像隨時會爆發,卻又經常強行壓了下去。
直到後來,再一次酒會上,她終於從一人口中得知,原來樑慕白……
左霏突然收回思緒,看向薄曦,“你瞭解樑慕白嗎?”
薄曦一怔,這個問題,她已經想過無數次了,此刻,突然覺得好像即將要揭開這個謎底,心裡卻慌亂得難以自己。
“你想說什麼?”她問着。
左霏笑,走到她面前,雙臂壓在椅把上,雙眸死死的盯着她,那笑容瘮人的很,薄曦有點恐懼的縮着雙眸。
左霏字字冷嘲:“樑慕白可不像你看到的那樣溫柔,他以前有多暴力,你想不想知道?”
“暴力?”怎麼會用到暴力這個詞?
左霏的手機響起來,她取出來一看,是蘇潤晨的來電,她止住了要說的話,接起來:“你終於來電話了。”
“我已經到了,你在哪兒?”蘇潤晨冷冷的問,擔心之意很明顯。
左霏僵住笑,又莞爾,“你現在是擔心我,還是擔心薄曦?”
“薄曦呢?你把她怎麼了?”
聽到對面的問話,左霏捏着手機的指腹泛着白,她狠狠的咬牙,冷笑起來,“蘇潤晨,你就一點不擔心我嗎?就算你對我沒有感情,我最起碼也陪了你三年,就算是條狗,當她要死的時候,是不是也該得到你一個施捨的眼神?”
蘇潤晨沉默,還是問她:“你告訴我,薄曦有沒有事,你們現在在哪個方位,我們見面再說。”
“見面再說?不用了,你就現在告訴我,你到底是要她還是要我?”左霏非要問出個答案來。
蘇潤晨再次沉默,憋了很久,才終於說了一句:“只要你不傷害她,你想要什麼我都答應你。”
“你知道的,我只想要你,你答應嗎?”左霏問得很直接,問完就切切的等着,她是焦慮的,因爲她沒有信心,哪怕百分之一的信心都沒有,即使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蘇潤晨壓着怒火,“左霏,就算我答應你,又怎樣?你明明知道我不愛你!”
“我不要你愛我,我只要你身邊只有我一個人,就夠了,這樣也不行嗎?”
“好,你說什麼都好,你告訴我方位,我現在過去?”蘇潤晨明顯是在敷衍,左霏怎麼可能聽不出來。
左霏突然傻傻的笑了,對着手機說:“蘇潤晨,一會兒你就知道了,既然你不能給我一個答案,那不好意思,我只能和她同歸於盡,你就後悔去吧!”
“左霏!你別亂來!”蘇潤晨喝住,“我什麼都答應你,我是說真的!”
“所以,你還是爲了薄曦,爲了救她,你什麼都願意答應,哪怕是跟我在一起,對嗎?”明明是自己想要的答案,可是得到這個答案,卻沒有半點開心,因爲是強求的,怎麼會開心。
或許,從一開始,她就已經做好了選擇,不管結果是怎樣,她都會那麼做。
她只不過是想要,感覺到他的一點真心,哪怕一點就好,可是,沒有。
掛了電話,她冷冷的看向薄曦,眸中迸出血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