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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教訓她,你問過我了嗎?

065教訓她,你問過我了嗎?

在他掀起衣襬時,她還是心慌的按住了他的手,樑慕白停下來,單肘撐着,黑暗中睥睨着她的側顏。

薄曦囁喏着:“葉迦城貴嗎?”

“……”樑慕白一怔紡。

嘆息一聲,所有的激情都被澆滅了。

他無力的躺回去,薄曦不死心的撐起上身追問:“有多貴?太貴了我付不起,能不能幫我講講價錢?”

所以,這纔是她真正的目的吧?

小算盤打得挺精明,有熟人好辦事是吧!

樑慕白撂了一個背影給她。

薄曦根本沒察覺到他的不悅,趴過去,“我說真的,我現在只能拿出三十萬左右……甌”

半晌,沒聽見迴應,她探了探腦袋,輕聲喚着:“樑慕白,你睡着了嗎?”

靜悄悄的,連呼吸聲都聽不到。

她有些失落的躺回去,腦袋裡開始計算着,既然樑慕白說安排了,那應該就沒問題了,現在就只差錢的問題了,如果看在友情價上能便宜點,那最好不過,若不行,她還是要去找蘇潤晨的,既然左淮文把事情交給他,那她就不用客氣,這事客氣不了,關係母親的健康。

“你就不怕他是個庸醫?”樑慕白突然出聲。

她霍然開顏,沒心沒肺的:“不會,我百度過了……”

額,說漏嘴了。

她訕訕的笑着:“他開了微博,我不小心就看到了……”

還是閉嘴吧,越說越顯得居心叵測了。

雖然她不否認,今晚的表現,是有點自己的小心思。

可是,他都不介意被利用了,她只是稍微麻煩一下他,怎麼好像就心情不佳了?

男人心,海底針。

……

薄曦打算把手術確定下來,再把實情告訴姨媽他們,這段時間,各項檢查做了不少,葉迦城也跟主治醫師做了多次的溝通,薄曦有時候在旁邊聽着,特別的緊張,她當然希望手術成功機率在八十以上。

蘇素最近經常往醫院跑,有時候會跟葉迦城一起離開,看樣子兩人進展不錯。

薄曦原本對葉迦城的印象也並沒有特別好,但是看他工作時候的樣子,又覺得挺靠譜的。

關鍵是,以往都是別的男人圍着蘇素轉,第一次蘇素圍着一個男人轉,她也不知道這是好還是不好。

這表明她遇到了心動的男人,可能是命中註定,但也有可能會摔得很慘。

工作方面也挺順利的,跟曦光珠寶的合作,輾輾轉轉這麼久,終於敲定下來。

經理心情好,自掏腰包請部門同事吃飯,還批准大家帶上另一半。

剛說完,衆人紛紛給另一半打起電話來,一片秀恩愛的氣象,薄曦託着下巴瞧着手機屏幕,嘆息,她的另一半……還是算了。

一份文件被粗魯的扔在她的桌上,她擡首看向李晶晶,看她臭着臉,也就不跟她計較。

“這是什麼?”她問。

“自己不會看!”李晶晶轉身就回了辦公桌,薄曦撇撇嘴,翻開文件看了看,開始着手忙起來。

下午三點,薄曦把整理好的資料送到11樓,卻意外遇見樑慕白。

樑慕白正在跟策劃部經理李冠榮在會議桌前,見她敲門進來,淡淡的看向她。

薄曦收回視線,將懷裡的文件遞給李冠榮,“這是經理讓我送上來的,我已經整理好了,你看一下有沒有不妥的地方。”

李冠榮接過來,語氣有些傲慢,“怎麼不是左霏送上來。”

“嗯?”薄曦愣了一下,說道,“她在外面,還沒回公司。”

“出去吧。”李冠榮不走心的翻了一下,一副老總派頭。

薄曦也習慣了,之前送文件過來時,總是看他臉色的,沒放在心上,她轉身出去,李冠榮突然叫住她:“你去煮兩杯咖啡進來。”

“啊?”薄曦以爲自己聽錯了。

“啊什麼?讓你煮兩杯咖啡進來,快點!”李冠榮打發完,瞬間笑容滿面的跟樑慕白做報告。

薄曦捏了捏拳頭,雖有不滿還是忍了下來。

半晌,屁股頂開會議室的門,兩杯咖啡一起端進去,一杯放在樑慕白眼前,一杯給了李冠榮。

李冠榮摸了摸杯子,眉頭皺起來,“你要是有左霏一半的用心,就不會這麼久還是一個小員工,你看看這溫度……”

原來是左霏慣出來的毛病,薄曦回說:“這是我第一次煮咖啡。”

他傲慢,她更傲慢,一看她這態度,李冠榮頓覺沒了面子,瞄了瞄樑慕白,準備拿出領導的氣勢來。

誰知,薄曦又說:“味道肯定也很爛,我還是幫你倒了吧。”

其實她腹誹着:不喝拉倒,老孃還不想伺候呢。

一看她要造反,李冠榮脾氣上來了,剛要拍桌子,樑慕白淡淡截住:“聽說李總對煮咖啡很在行,

tang我倒是很想嚐嚐您的手藝。”

修長的手指緩緩合上文件,黑白分明的雙眸凝向李冠榮,明明溫涼如水,卻又似寒冬臘月一陣冷風襲來,凝固成了冰。

李冠榮被威懾住,急忙哈腰:“是是,您稍等一會兒。”

門被關上,薄曦將腦袋轉回來,樑慕白正看着她,英俊如斯的臉上鑲着淺淡的笑意。

薄曦羞澀的垂眸,轉身要走,樑慕白端起咖啡杯,輕輕品了一口,“離賢妻良母的距離,有點遠。”

嫌棄她的咖啡!

薄曦很沒骨氣的裝作沒聽到,走出沒幾步,樑慕白在身後說:“下班一起回家。”

額?

她回眸,“……晚上部門聚會。”

“到幾點?”

“不清楚,可能有點晚。”

樑慕白頷首,“結束給我電話,我去接你。”

嗯。薄曦咬了咬脣沒吱聲,臉頰染上兩片粉紅,一直到回了辦公室,那種悸動的感覺還沒完全消散。

左霏下班前回了公司,部門全員到齊,一起趕往豪辰,李晶晶上了左霏的車,薄曦正要打車。

左霏按響鳴笛,“一起吧,車上還能載一個人。”

薄曦不想坐她的車,可左右看看,沒有出租過來,車上的人又都在等着,不上車顯得有點矯情了,於是只好上了車。

一路上,後座的兩人談論着,說哪個小鮮肉又演什麼電影了,bigbang的新歌特別好聽,是胡不是霍是霍躲不過,之類種種,兩人越說越帶勁,自娛自樂的尖叫。

薄曦基本是聽不太懂的,她很久沒關注過這些了,她記得以前她最大的心願就是在死之前能看完海賊王。

上次她無意間看到,喬巴好像更萌了,路飛看着更霸氣了,索隆瞎了一隻眼居然比以前更帥,可是,她還是懷念當初那些畫風粗糙的傻小子們。

“薄曦,我給你介紹男朋友吧?”李晶晶不知爲何突然殷勤。

薄曦結婚的事情,公司裡的同事都不知道,可李晶晶這段時間對她像仇人一樣,突然要給她介紹男朋友,她覺得陰森森的。

左霏瞄了李晶晶一眼,兩人的笑意味不明,左霏扶着方向盤,說:“上次我們去跟曦光負責人見面,人家對你印象特別好,好像對你有意思,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她說的趙亮吧?

薄曦就知道沒好事,這兩人是合起來埋汰她嗎?

那叫特別好,先不說年紀能當她叔,光是那猥瑣的本性,就足夠讓人惡寒了。

旁邊兩人也不聊八卦了,豎着耳朵聽她的八卦。

“其實薄曦這種,挺討大叔喜歡的。”

左霏瞥過來,那眼神冷嘲熱諷,李晶晶在一旁附和:“不然呢,連你都搞不定,曦光就認人家,還是老總親自出馬。”

薄曦看着車窗外,當作這件事情跟自己沒關係。

旁邊兩人交耳說着什麼,不時鄙夷的瞥她一眼。

很快便到了豪辰,薄曦開了車門就往豪辰裡面走,可下一秒,停了下來。

她不明白蘇潤晨怎麼會在這裡?

蘇潤晨站在門前,正好擡眸看過來,涼薄的脣瓣微微勾起,薄曦擡步朝他走過去,身旁掠過一陣香水味。

“我以爲你不來了。”左霏過去,與他面對面靠得極近,嫵媚的眉眼勾着魂。

蘇潤晨的視線從薄曦臉上劃過,看着眼前的左霏,任由她的手臂攀上自己的肩,語氣不鹹不淡聽不出喜怒:“你知道我不可能不來。”

左霏噙着優雅的笑,靠近他的耳際,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你這麼說,我是不是應該感動?”

蘇潤晨睨着耳側的女人,眉心擰起。

他皺眉的模樣被左霏納入眼底,她嘴角的笑容逐漸變冷。

“你現在是什麼意思?”蘇潤晨淡漠的問,降了好幾度。

左霏勾住他的脖頸,嬌笑嫣然,在旁人看來,兩人恩愛纏綿。

左霏嬌媚的笑着,“看你對她那麼好,我有點捨不得了,好像又對你有興趣了。”

蘇潤晨冷冷眯眸,英俊的眉眼俯睨着她的臉,眸光染着些***。

“你有點任性。”他勾脣,玩味着。

左霏的笑與他相互輝映,眼尾上挑,“我們是同類人,誰也沒資格說誰。”

蘇潤晨斂眸,冷峻的面容帶着不容拒絕的侵犯性,他握住她柔軟的腰肢用力一攬,左霏嬌吟出聲。

兩人旁若無人的***,李晶晶幾人不敢打擾,羨慕的走了進去,薄曦有些尷尬的撤回視線,原本打算打招呼的想法也不復存在。

她快步從兩人身邊走過。

一陣風掠過,蘇潤晨這纔想起她,回頭,看她急促向前的背影。

雙眸暗了幾度。

進去之後,薄曦看見了趙亮,他正跟王光交談着,

兩人不時大笑,看見薄曦進來,趙亮的嘴角挑了一下,視線跟後進來的左霏接頭,兩人很有默契的相互點頭。

薄曦這才知道,原來王光請了趙亮過來,而左霏則是帶了家屬,這也是蘇潤晨在這裡的原因。

人太多,分了兩桌,別人幾乎都是成雙成對,只有薄曦一個人坐在那裡默不作聲的吃菜。

而蘇潤晨和左霏就坐在對面,她無法忽視他們的存在。

看他們那如膠似漆的模樣,還吃什麼飯啊,乾脆回家滾牀單算了!

薄曦覺得這兩人真是有意思,當初能走到一起,也是命中註定。

一個說對蘇潤晨沒感覺了,一個又說跟左霏是名義上的,還要自己給他做情人。

名義上的?

在牀上滾多少次了還叫名義上的,那什麼叫實際上的?

虧得那天他說抱歉的時候,她還當真了。

她正邊吃邊腹誹的時候,蘇潤晨和左霏站了起來,左霏跟王光低語了兩句,王光連忙點頭應好,然後送着兩人到門口,蘇潤晨走之前回頭看了一眼薄曦。

薄曦移開視線,繼續吃自己的飯。

吃了沒幾口,趙亮坐了過來。

薄曦警惕的往邊上挪了挪,趙亮端着一杯酒,“薄小姐,之前的事情,我給你道個歉。”

“不用了趙總,我已經忘了。”薄曦象徵性的應付着。

趙亮搖搖頭笑着:“該道歉的,第二天我被蘇總整得可夠慘啊,當着全公司的面自我檢討,還差點丟了這個職位。”

“抱歉。”薄曦並不想聽他說這些,想找機會走了。

趙亮卻還拉着她說話,“我跟着蘇總兩三年了,曦光的江山有三分之一是我打下的,我這心裡委屈啊……”

說着,趙亮替她倒滿酒,挺豪氣似的,“來,一杯泯恩仇,這些都不說了!”

他都這樣說了,薄曦也不好太不給面子,只好勉強的喝了一杯。

誰知,趙亮又替她斟滿,“我們也算不打不相識,這一杯敬我們的緣分!”

“趙總……”

“我先幹了!”

薄曦想拒絕,趙亮一杯酒乾掉,瞄了瞄她的酒,薄曦看了看四周,個個聊得歡喝得高興,人這麼多,他應該也不敢怎麼樣。

於是,又喝了一杯。

後來的幾杯,她隱隱感覺趙亮的目的不純,可她意識到的時候,已經有些醉了。

時候也太晚了,三三兩兩的結伴離開。

很快就沒人了。

王光喝酒上臉,暈沉沉的走過來叫薄曦,薄曦撐着額頭才勉強沒趴下去。

趙亮推着王光,“你先走吧,她就交給我了。”

王光猶豫着,腦子也有點不清楚。

“經理。”薄曦模糊着叫他,身子無力到站都站不起來。

“趙總,我送她回去,不麻煩你了。”王光還是對她不錯的。

趙亮臉色沉了下來,“你自己都喝多了,怎麼送她,我來送她就行了……”

“不麻煩你了……”

“王總!”趙亮厲聲喝道,陰陽怪氣的,“你別逼我把你的醜事說出來,左霏可都一五一十的告訴我了。”

王光臉色一變,結結巴巴的嘟囔了句,掉頭出去了。

至此,只剩下薄曦和趙亮兩個人。

趙亮的目光變得嗜血輕薄,伸手去摟薄曦的肩膀……

包房內傳來一聲慘叫,服務員聽見聲音,急忙開門查看,在看到裡面血腥的一幕時,嚇得瞪圓了雙眼。

……

警察局裡。

“小姑娘,你可真狠啊,差點把人家手指頭扎斷。”

“是他先非禮我,我是正當防衛。”

筆錄做完之後,她就只有這一句話。

紙杯接了熱水,捧在手心裡,醉意祛了幾分,可身體還是瑟瑟的冷。

警察叔叔並沒有太多憐憫她,話語之中含着貶義,“你要是沒事不喝那麼多酒,誰也佔不了你便宜,你們現在這些小姑娘,半點不曉得自愛。”

說着,讓她簽了字,她問:“我什麼時候可以走?”

“這事沒那麼簡單,人家都傷成那樣了,你這有可能構成故意傷人罪。”

“我是正當防衛……”

“至少要等人家驗傷報告出來。”

“我什麼時候可以走?”薄曦跟着問,她不要待在這裡,這裡冷冰冰的。

對方沒理會,拿着筆錄出去了。

半小時後。

樑慕白走進來的那一刻,彷彿蓋世英雄從天而降。

他停在門前,張開雙臂。

薄曦一下子就哭了出來,撲進樑慕白懷裡,把他抱得緊緊的,像是抱住一根救命稻草。

樑慕白摟着她柔軟的腰肢,她的頭

發凌亂的披在肩頭,瘦弱的雙肩顫慄着,像是嚇得不輕。

他輕輕安撫着她的髮絲,“沒事沒事,我來了。”

我來了。

聽到這三個字,薄曦滿是哭腔的“嗯”。

陳譽帶着律師在警察局大搖大擺的,樑慕白交代了一下,帶着薄曦離開。

回到家,替她放好熱水,推着她進浴室,薄曦是在睡夢中被喊醒的,走進浴室之後就轉了向,腦袋被酒精浸透得模模糊糊,走着走着被浴缸絆倒,穿着衣服撲進浴缸裡,溫水濺了一地。

樑慕白靠在門口,靜靜看她撲騰……

翌日。

薄曦頭痛欲裂的醒過來,自己正睡在軟綿綿的被窩裡,伸了伸懶腰,然後腦袋裡迅速出現了一系列畫面。

摸了摸自己,果然,胸罩沒了,身上穿的是睡衣。

她閉了閉眼,翻身埋在被子裡。

樑慕白看光了她!

薄曦站在樓梯口,俯瞰着樓下的男人,白襯衫西裝褲,單手掐腰,正拿着玻璃杯在喝牛奶,喉結滾動着,清冷性感得無可救藥。

“你替我洗的澡?”

樑慕白清淡淡的擡眸看過來,“方圓十里,我沒有認識的女人。”

“那……”

“摸了。”樑慕白放下杯子,轉身進了廚房。

薄曦眼角抽了兩下,沒一會兒,樑慕白端着早餐出來了,她急匆匆的下樓,跟在他後面,“你是我見過的,耍流氓耍得最淡定的男人。”

樑慕白將三明治遞到她嘴邊,她一口咬住,走到對面一屁股坐下,心想着等吃完這個三明治再找個地洞去躲也不遲。

“喝醉的感覺爽嗎?”樑慕白冷不防的問道。

一口三明治塞在嘴裡,薄曦這才感覺到他從剛纔開始,一直陰沉着臉,薄曦嚼了嚼嘴裡的食物,半點聲響不敢出。

樑慕白坐在她對面,視線凜冽的看着她。

知道逃不過去,她只好心虛的答:“也不是我想喝醉的。”

“你要是不願意,誰也逼不了你。”

薄曦縮了縮肩膀,側身繼續吃,乾脆不看他,小聲嘀咕:“知道錯了還不行嘛,那麼兇幹什麼。”

明明是滿肚子火氣,可一看她那小媳婦模樣,卻半點脾氣發不出來。

開始用餐,他說:“待會兒跟我去個地方。”

……

薄曦沒想到是來看趙亮,走到病房門口排斥的要回去,樑慕白淡着眼色瞥她:“不想知道我帶你來做什麼?”

“不想知道。”她掉頭就走,根本不按常理出牌,跟那個色狼有關的任何事情,她都沒興趣。

樑慕白未動,涼薄的聲音傳來,“不弄清楚這件事,以後你有的苦頭吃。”

她的腳步一頓,回頭,選擇相信樑慕白。

趙亮的確挺慘的,薄曦是屬於那種即使爛醉如泥,神經依然保持高度警惕的那種人,即使第二天斷片,當時一定是拼了命也會保全自己的。

昨晚所有人走光了,她雖然醉得不輕,但當時的情況她很清楚,趙亮手搭過來的時候,她直接掄起酒瓶砸在他腦袋上,趙亮鬼嚎一聲,大怒的抓住她,她情急之下,把手中碎掉的瓶口狠狠的紮在了他的手腕上,這還沒完,怕他再追過來,她還用力將他推了出去,當時趙亮的後腦勺就撞在桌角,手一扯桌布,桌上的殘羹剩飯一股腦的全都砸在他自己的腦袋上,湯水澆了他滿腦袋,狼藉一片。

趙亮一見她進來,面露恐懼,拉着被子就往後躲,薄曦從鼻尖哼了一聲,不再看他。

趙亮腦袋上手腕處都纏了繃帶,還在打着點滴,樑慕白上前,遞了一張名片給他,趙亮接過去一看,狐疑的瞄了一眼樑慕白。

“你們找我什麼事?如果是傷人的事情,不必說了,我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趙亮說得咬牙切齒。

樑慕白淡淡一笑,不屑藏得恰到好處,薄脣微微掀起:“我原本也有此意,我不缺錢,也請得到最好的律師,告你一個***未遂,讓你做兩三年牢,問題應該不大。”

他慢悠悠的說着,斂眸一笑,宛如暗夜裡的惡魔,深睨着輸液袋裡還剩過半的液體,指尖輕輕一彈,發出沉悶的聲響。

趙亮面露膽怯,“你這是威脅!”

樑慕白豁然笑了,眉宇之間星光點點,“嗯,這是威脅。”

囂張到淡定的氣焰,好像不懼怕任何的困難險阻,所呈現出來的那份自信淡泊。

“我要告你誹謗!”趙亮卻越來越沒底氣的大叫。

樑慕白捏着輸液袋把玩,不以爲然的說:“不過我後來一想,還是應該給趙總一個重新做人的機會。”

趙亮半輩子過來,精明得很,自然聽出話裡的潛臺詞,他猶豫着,想了片刻,終於開口說:“我原本也沒打算怎樣,被蘇總責罰了之後,我雖然心裡不爽,可也不敢再做什麼,是左

霏,左霏慫恿我的!”

薄曦赫然睜目。

“她是蘇總的心上人,我見過好幾次,心想有她撐腰,正好出一口惡氣……”

樑慕白滿意的拍了拍輸液袋,給了他一個警告的眼神,趙亮連連說以後再也不敢了,巴不得他們快點走。

薄曦被拉住出去,思緒混亂極了,坐在車裡悶不吭聲。

心裡有了數,以後總會提防一點。

樑慕白的瞳色暗了又暗,眼角現出些許的陰狠來。

……

讓薄曦真正發飆,是在三天之後。

她剛到病房門外,就聽見姨媽的咒罵聲,進去之後,看見母親冷靜的看着窗外,眼角隱約還有乾涸的淚痕。

她不明所以的走過去,“發生什麼事了?”

薄雲見她來了,拉着她出去,有些話不要再刺激到薄森。

薄曦被她帶出去好遠,薄雲停下來,皺眉問她:“你媽的病情,你怎麼不跟我說?”

她低頭,“醫生跟你們說了?”

“不是醫生說的!”薄雲怒極,越想越來火,“是宋雲那個賤人!”

薄曦驚詫的凝眸。

“你說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賤的人?你跟你男人好好過你的日子,你男人什麼德行你不知道?你有種去跟你男人吵去跟你男人鬧,你跟人家前妻爭個什麼勁?有事沒事找找別人的麻煩,她能遲點絕經怎麼的?”

薄雲滔滔不絕的罵着,越說越上火。

薄曦的眼中射出怒火,轉身跑下樓去,薄雲在後面喊:“你幹嘛去!”

對於薄曦來說,有些事可以忍,有些事卻無論如何也忍不了!

她闖進左宅的時候,傭人攔都攔不住。

彼時,左家正在用晚餐。

左淮文驚訝的看着她,滄桑的臉上有了不少的皺紋,挺直的背脊,有着這個年紀該有的沉穩深刻。

薄曦的目光並沒有在他臉上停留太久,她徑自朝着宋雲走過去。

氣勢洶洶的架勢,就連宋雲都有些露怯,“誰讓你進來的?”

話還沒落,薄曦一巴掌甩了過去。

清脆的一聲響,在場所有人都怔住了,薄曦指着宋雲警告:“我敬你是長輩才忍你這麼久,你以後別再來招惹我們!”

左霏霍然站起,“薄曦,你幹什麼!”

冷眼甩過去,薄曦脣瓣冷勾,“還有你,有些事情別以爲我不知道!”

“你!”左霏欲言又止。

薄曦看着的方向,蘇潤晨坐在左霏旁邊的位置,倚靠在那裡面無表情的看着。

她抿脣將視線收回,轉身要走,宋雲怎麼可能白白受這委屈,當下喝着:“給我攔住她!”

傭人不敢不聽,一左一右將她擋住,薄曦回頭冷視着宋雲。

“打了我還想走?”宋雲憤怒的踢開椅子,繞過長桌走過來。

左淮文沒明白情況,可還是拽住她,“行了,有事好好說!”

壓抑的低喝,多少還是有所顧忌,宋雲憤然甩開他,“好好說?這叫好好說?”

她指着被打的臉,一雙眼睛要把人剜開,原本就是薄曦錯在先,左淮文也不好多說什麼,雙眼閃爍着避開,有些疑惑的看向薄曦。

宋雲推開他,朝着薄曦走過來,伸手要還一巴掌,薄曦早有預料,截住半空中揮下來的手扔開,宋雲急了,張口大罵:“來我們左家囂張,你真當這裡是你該囂張的地方!”

薄曦冷笑,視線從左緩慢滑向右,“這地方我也不想來。”

她越是淡然冷嘲,宋雲越是焦躁,回頭瞪着左淮文,尖酸着:“這就是你生出來的女兒?目無尊長,一點教養都沒有!”

左淮文上去,低聲責道:“別在孩子們面前說這個。”

“爲什麼不能說!”宋雲嗓門反而更大,“我要是不說,你是不是準備悄無聲息的把咱家的東西,全都搬給她們母女兩個?”

左淮文擰眉,眼神躲閃,拉着她的手臂小聲說:“我給你解釋……”

“別跟我解釋!”宋雲根本不聽,“左淮文,你當初怎麼跟我保證的,說絕對不會再管她們母女兩個,現在你居然讓蘇潤晨去幫他們,你以爲神不知鬼不覺的,我就不會知道了是不是!”

“宋雲,別鬧了!”左淮文的語氣重了許多。

宋雲眼淚掉了下來,“你是不是又準備丟下我們母女兩個,跟那個女人在一起?”

左淮文別開視線,眸中有不明的情緒,良久才說:“薄曦畢竟是我的女兒,她是我女兒的母親,只不過是花點錢,也沒多少,我總不能見死不救。”

“好,你救!她難過了你給她擦眼淚,她生日了你給她買禮物,她現在要做手術你也要幫,你怎麼不乾脆幫她找個男人!以後就不用你這麼操心了!”

宋雲失控的怒喊,左淮文一句話說不

出來。

宋雲依舊不依不饒,“她女兒動手打我,你瞎了嗎?你要是真在乎我,你就給我好好教訓她!”

薄曦冷眼看着這一切,終於聽她說到重點,看到宋雲惡狠的眼神瞥過來,她雙眸傷痕斑駁的看向左淮文,他會動手嗎?

他那麼怕宋雲,會動手的吧。

她悽然一笑,覺得這一幕特別諷刺。

氣氛一度僵持着,左淮文看向薄曦,心裡掙扎着。

驀地,一直沉默的蘇潤晨站了起來,他合了合西裝走過來,左霏拽住他,示意他不要多管閒事。

蘇潤晨緩緩推開她,走到宋雲面前,“左姨,幫薄伯母的事情,是我的意思,跟左叔沒關係。”

聞言,宋雲冷哼,“你彆強出頭,你也脫不了干係,你要是喜歡這小狐狸精,就從左家女婿的位置上下來,拿走左家多少東西,加倍的還回來!”

冷光凝起來,蘇潤晨隱忍的眯起雙眸,迸出壓抑的危險光線。

看着這一家子鬧,薄曦覺得自己實在多餘,她避過正在看戲的傭人,朝着門口走去。

宋雲察覺到,二話不說的追上來,抓住她後腦勺的頭髮,狠狠一拽,薄曦痛得喊出聲,宋雲攥着她的頭髮不放,嘴上狠厲道:“我今天就替你這個好爸爸,好好管教管教你!”

“宋雲!”左淮文上前一步,急喝。

宋雲的眼神狠甩回去,“你給我閉嘴!”

“啊!放手!”薄曦試圖掰開她的手,可越是拉扯,頭皮的疼痛越是強烈。

她就這樣被宋雲拖着走了好幾步,腳下一滑,膝蓋撞到地面,傳來鑽心的疼。

宋雲俯視着她,陰狠至極,蘇潤晨邁了腿,被左霏上去挽住,“你要是過去,我們就完了。”

左霏的聲音低緩,帶着些勝券在握,蘇潤晨邁出去的腳收了回去,繼續冷眼看着,雙眸被隱在黑暗裡,看不清情緒。

左霏不矮,可站在冷漠無情的蘇潤晨身旁,居然顯得小鳥依人。

薄曦碰了碰膝蓋的傷口,嘶嘶的倒吸氣,她怒視着高處的宋雲,“我媽媽本就沒想跟你爭,就哪怕是三年前,也是左淮文他主動去找的我們,至於你和左淮文之間的事情,跟我媽有什麼關係?你爲什麼要去醫院找她,你都跟她說了什麼?”

“我跟她說什麼?”宋雲誇張的冷笑,“我只不過是告訴她,她說不定會終身殘廢或者變成植物人,讓她好好想想,要不要在給別人造成困擾之前,自己先去死!”

“宋雲!”

“你屢次惹我,今天居然還敢跑到這裡來,誰給了你這麼大的膽子,讓你居然敢動手打我?”

宋雲咬牙逼近站起來的薄曦,薄曦的膝蓋用力困難,就這樣步步後退,很快就被逼到大門口。

宋雲冷笑,“我今天就好好教訓教訓你,我看誰敢管!”

這話是說給身後的人聽的,可卻有涼薄桀驁的冷聲從門外傳來。

“教訓她,你問過我了嗎?”

薄曦錯愕的怔住,回眸,看見樑慕白疾步走來,步伐強勁沉穩,眉宇含着薄冰般的沉怒。

此時,黑暗早已降臨,外面只有微弱的燈光照亮,樑慕白款款而來,卻似乎帶來萬丈光芒。

薄曦看得入了迷,微微笑了。

或許這世上,真的有一人,會在某個時刻突然出現,帶着滿身星光,照亮黑暗裡的路,陪着你一路同行。---題外話---這是一萬更,下午繼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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