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深情對望。
她看着他深邃的目光,似乎陷了進去。
她不知道,原來,他的眼神竟是這麼讓她挪不開眼。
難得如此氣氛,樑逸墨心也有點亂了。
他身體微擡,慢慢向前傾。
彎彎感覺到他的動作,看着眼前越來越近的俊臉,眼睛不由的閉起來了。
心裡似乎在期待着什麼。
彎彎的動作落在樑逸墨眼中,卻是讓他沸騰了。
她,這是願意接受了嗎?
他動作也是放得很輕緩。
輕柔的吻上她的脣。
也只是簡單的脣貼脣,如此的氣氛下,他只想輕輕的吻着她。
如此溫馨的一幕。
這是樑逸墨沒有想到的。
他本以爲,他還有得熬。
沒想到,生活處處有驚喜啊!有木有!
脣上傳來柔軟的觸感,讓他簡直愛不釋口!
她的紅脣一如既往,甜蜜,甜到他的心裡了。
一吻天荒。
卻如他心境。
一吻便是天荒地老,只要她是真心相待,他便爲其赴之性命。
他待她,便是如此的真,如此深。
就算沉浸在濃情蜜意中,他也尚未忘記,她的腳,和她的手。
應該好好給她敷腳了。
他撫摸着她的臉頰,緩緩起身,最終還是忍不住在她的脣上淺啄了幾下。
樑逸墨的撫摸和稍微的離開,讓白彎彎一下子睜開了眼睛。
愣愣的讓樑逸墨在她的脣上淺啄。
那呆呆的樣子,讓樑逸墨笑了出來。
摸了摸她的頭,便拿起冰袋繼續給她敷腳。
看着他那自然的動作,彎彎的臉越來越紅。
自己是怎麼了。
怎麼就在美色面前昏了頭呢!
哎喲,顏控真的好傷不起吶!
可是,爲什麼心裡會有點甜蜜呢?
嗯?
甜蜜?
難道,她喜歡上樑逸墨了?
都說了嘛,人對自己的初吻對象都是很在意的。
都怪樑逸墨奪了人家的初吻。
害得人家對他念念不忘!
要是曲子婷聽到彎彎內心的話,她就想要開口就罵了。
雖然嘴上不會說什麼重話,也只是會以開導的方式和彎彎商討這個問題。
讓彎彎正確對待這個問題。
而不是胡亂猜測,自己是不是喜歡他!
但是!
曲子婷的內心絕對會在痛罵:白彎彎,你這頭豬!你會對你第一次吃的白蘿蔔念念不忘嗎?你會對你第一次吃的蔥念念不忘嗎?你會對你第一次喝的咖啡念念不忘嗎?
你個蠢逼啊!
你要對自己所有第一次念念不忘嗎?啊!
要是對自己的?初?夜?念念不忘倒還可以理解,這尼瑪什麼時代了!
當然,這只是曲子婷的想法。
白蘿蔔蔥啊什麼的,這尼瑪都是你白彎彎不吃的,你也要對它念念不忘嗎?
不要拿第一次說事啊!
白彎彎已經被美色迷惑得七昏八素的。
哪裡還會去分析這些那些啊。
對於一個顏控腐女來說,面對美男還能把持得住。
這是件多不容易的事啊!
所以。
她白彎彎自認爲自己是相當了不起的。
要是這是樑逸墨知道了,他肯定十分慶幸。
自己身上還有值得彎彎迷戀的東西啊。
不要說他要求低。
熟悉《孫子兵法》的人都知道。
這是以退爲進!
他要的是,她的身心全部歸屬於他!
就是這麼任性!
從未被超越!
果然
美色是有鎮痛效果的。
整個冰敷過程二十多分鐘,看着樑逸墨完美的側臉,感覺都沒那麼痛了。
都說認真的男人最迷人,現在看來的確不假。
燈光灑在他身上,像是渡了一層金粉,像站在燈光下的王子。
如今王子已爲她彎腰,單膝跪下,她……
二十多分鐘,也是夠了。
樑逸墨收起冰袋,擡頭一看,就看到彎彎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嘴角不自覺的揚起,看來,她已經慢慢懂了。
他沒有打斷她的……思考……
起身去丟冰袋,洗手。
他,也是時候問問她的手怎麼了,楊易玲就這樣做事?
好端端的,在她眼皮子底下,都發生什麼了。
還敢不上報?
反了是不是。
他打開冰箱,拿了瓶益力多,出去的時候給彎彎喝。
因爲
據“探子”彙報,彎彎很喜歡喝益力多,基本每天都要喝。
他冰箱裡本來是除了礦泉水,什麼都沒了的。
但是
因爲彎彎要來,他已經把冰箱塞滿了彎彎愛吃的愛喝的東西。
而且,當時,他還是懷着喜悅和憧憬的心情去買這一大袋一大袋的東西的。
兩手都提滿了東西,他卻是微笑着出來的。
他似乎更期待和彎彎一起去購物,這樣簡單的平凡生活,是他們這類人所沒有過的。
本來
他可以一個電話,就可以把他要的這些東西給他分分鐘送上門,還帶放好的。
可是
牽扯到彎彎了,他就不想假手他人了,彎彎是他的寶,得由他來伺候。
“給。”他走到她面前,遞給她一瓶益力多。
彎彎伸手接過,有點木訥的回了句謝謝。
其實,她心裡已經很感動了。
因爲
他給了她最愛的益力多啊~
樑逸墨看到白彎彎一接過益力多,抓在手裡搖了搖,就有點迫不及待的撕開鋁紙,羞答答的喝了起來。
看得他是一陣愉悅啊!
看她注意力都在益力多上面,他便挨着她坐下。
而且
捱得略緊。
見彎彎沒有反對。
彎彎並不是沒有反對,而且,她腦子不夠用,已經想着益力多了,就沒腦子想其他了。
好吧。
沒準彎彎不反對呢……
樑逸墨心裡想着彎彎手上的傷,有點緊張的拿起她的手,反覆查看。
她的皮膚本來就白,一點點蚊子咬的紅點都十分明顯的。
就更不要去說開水燙的了。
雖然上過藥了,也過了一下午了,可還是有點紅。
樑逸墨心疼了,柔聲問道:“疼不疼,怎麼弄的?”
彎彎解決完了手裡的益力多,就看到自己的小手被他握在手心裡。
臉突然就爆紅了,有點害羞的想要掙開。
可樑逸墨怎麼會輕易讓她掙脫,好不容易逮到機會和媳婦親熱,怎麼能放過!
雖然彎彎很不好意思,但對着樑逸墨也罵不出來,儘管,這已經超過她的點了。
畢竟,伸手不打笑臉人不是。
她都不敢直視樑逸墨的眼睛,只能小眼神亂瞟,有點結巴的還回答道:“不,不疼了,是,是我自己不小心燙到的,不過,易易,不,楊部長已經帶我去醫院看過了……”
彎彎說得輕巧,樑逸墨卻聽得凝重。
好啊,楊易玲,長膽子了,我的人出了事還不告訴我,這是要反了?
這時,在家剛剛洗完澡,從浴室出來的楊易玲感覺背後一涼,這尼瑪是有不好的事會發生?
她第一反應就是要倒大黴了,讓她倒黴的對象是樑逸墨,絕逼是他!
除了他,沒人能整她,他就是她的剋星,從小到大都是。
在這裡就不得不說了,女人的第六感簡直準瞎了。
樑逸墨又不是個善茬,只要是他想知道的事,他一定能知道。
然而
彎彎又是個沒心眼的,樑逸墨稍稍一說,她就屁顛屁顛的把她被燙傷的事全盤托出了。
樑逸墨聽了,心裡不知什麼滋味。
自家媳婦這麼天然呆,又一副瓷娃娃的樣子,又不是個莽撞的,經常這般磕磕碰碰,怎麼可以!
他甚至一度糾結,要不要直接攤牌?
可是
想了想,要是直接攤牌嚇跑小白兔,那豈不是得不償失了?
他也只能想其他辦法,讓她住進來,最起碼可以讓她不至於飢寒交迫,飲食上營養跟得上,不至於經常擔心這個費用那個費用,而省得天天啃饅頭吃泡麪。
“事情就是這樣了……”彎彎把在公司的事敘述得相當仔細,可謂是,不錯過一個細節。
可是,她不知道,正是因爲她仔細,有人卻要倒大黴了。
孫小米,非故意造成對彎彎的傷害。
楊易玲,知情不報,還敢隱瞞,罪不可赦。
她們兩個,只怕是要出去歷練歷練了。
這個去哪歷練,怕是隻有樑逸墨知道了。
他是總裁,她們的去留,他,說了算,有錢,任性!
他擡頭看了一眼掛在牆上的鐘,是彎彎喜歡的,復古的掛鐘。
時間也不早了,也該吃飯了。
“好了,去門口把你心念唸的東西拿進來吧。”他牽着她的手,拉她起身,往門口走去。
東西剩了不多,樑逸墨一個人就可以拿完。
但是
彎彎不好意思讓他拿完,在她的堅持下,她分到了一個娃娃拿在手中。
她跟在樑逸墨後面,看着他雙手抱着很女性化的東西,萌裡萌氣的東西,她竟會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竟是如此順眼。
可能在不知不覺中,他就已經開始慢慢走進她心裡了,只是她並未察覺,又或是,她並不知道,那,是愛。
他帶她來到給她的房間,他親自佈置的。
她打開房門的那一刻,她覺得自己滿足了,真的滿足了。
自己眼前的這間房間,是自己理想的房間。
文藝氣息和復古氣息的結合,竟一點都不衝突,反而會讓人覺得甚是賞心悅目。
牀也很大,比她以前的就大多了,還軟軟的,是她這種沒文化的人不知道的牌子的牀。
房間佈置得很精緻,裡面有一個女孩子都會愛上的超大衣櫃,裡面放滿了衣服,全是她的size和她的風格,運動中帶點甜美清純。
她看着看着眼眶不自覺的紅了,說不感動是假的。
他實現了她的願望。
因爲她一直想要這樣的房間,可是,自己卻一直辦不到,各種原因,讓她對自己說,現在也挺好。
樑逸墨靠在門框上,看着彎彎從這邊走到那邊,滿臉的都是驚喜的激動,最後,她竟是滿臉淚痕。
他見此,快步走過去,一把把她抱在懷裡。
“多大的人,還動不動就哭。”他知道她爲什麼會這麼激動,他很認真的去了解過她。
此刻的彎彎,正是需要這樣的一個擁抱,會讓她感到足夠的安全感的擁抱。
這次,她反手回抱住了樑逸墨,頭埋在他的胸前,哽咽的說了句謝謝。
這個夜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她會想,要如何去定義他們之間的關係,她對他到底是不是動了心。
他會想,他的彎彎終於敢向前走了。
他會想,他的彎彎要何時才能走到他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