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就好!”
小聲迴應着門外的人,寶柒怕她拉門進來,心裡緊張得不行。
遂就加快了動作,狠狠捏他一下,“快!”
有這麼催的麼?有麼?
啥都能催,這事兒卻越是急越是不行!
冷梟腦門上青筋爆突,胸腔上下起伏地瞪着她,可還是受不了她這樣的刺激,一片洶涌……嘴裡輕‘喔’一聲,沒有徹底紓解的身體,難受得不行,直直喘氣兒。
“小七,小七,磨蹭什麼呢?”姜玲又敲一下。
盯着男人汗溼泛紅的俊臉,寶柒吻一下他的額頭,迅速拉下浴巾蓋住他的身體,壓着嗓子迴應着走到了名畫覆着的小門兒邊上,靜立着沉着嗓子說。
“姜姐,再稍等我兩分鐘,清理好了就出來……”
門外面,正是上廁所回來的姜玲。
可是,僅僅隔着一道門兒,姜玲卻沒有勇氣去打開它,小聲說:“嗯,快點啊。我心裡老不踏實了。總是惶惶不安怕出事兒。”
丫還會不踏實呢?不安什麼呢?
心裡暗自冷笑一聲兒,寶柒裝出同樣非常很害怕的樣子,壓低嗓子說:“姜姐,我也很緊張啊,你不要再催我了,越催我心裡越慌亂……要是知道是咱們乾的……不得要命啊!”
遲疑幾秒,姜玲似乎深有感觸,小聲嘆息一聲:“行,趕緊的,你不要再說話了。收拾好了就出來……弄乾淨點兒。”
“嗯。知道!”
寶柒再說好時,一門之隔的姜玲已經沒有了聲音。
不過,從她無比緊繃的聲音裡,寶柒大抵能夠猜測得出來她複雜的心思。雖然她現在爲老頭子做了這件事兒,心裡到底還是懼怕冷梟的。不過老爺子既然許給了她隊長之位,又答應了不會告訴冷梟是她乾的。只要冷梟沒有清醒過來就不可能懷疑到她的頭上。
她敢做,主要還是存在僥倖心理。
可是一旦冷梟醒了,最先完蛋的人就是她。
因此,她其實比誰都要緊張和害怕。
再次走了回來,寶柒垂下眸子,看着男人已經還撐着浴巾的邪惡軸心,“還沒下去呢?”
鼻翼濃重的呼一聲兒,男人仰躺着看着她,一滴汗水滑落俊臉,聲音又啞又不勻:“你說呢?老頭子還真狠,害怕弄不死他兒子,不知道到底下了多重的藥量……喔……”低哼一下,伸手拉她過來,聲音低沉,“再來一次?”
“來不及了!”就着浴巾夾裹着他,寶柒揉了幾把,小聲哄他:“咱們不能讓她懷疑上了,得從長計議,神不知鬼不覺……”在她的小手和藥性之下,男人的心底深處涌上一種和以往截然不同的感受來,發出來的聲音帶着點兒破碎的磁聲兒,抓牢她的手就不放:“老子現在就要!狗屁的從長計議,等一下老子出去,全他媽一窩削了!”
“又獸兒上了?”寶柒加大了勁兒。
冷梟喘息一聲,狼眼兒直勾勾盯他,目底的火信子閃動着:“小七兒,老子難受!”
“二叔,我知道你特難受,難受咱得忍忍不是,要不然能怎麼辦?還能在這兒辦事不能?”說罷她瞥了他一眼,直接縮回了手,轉過身體去背對着他,從寬大的白大褂裡面,掏出了一個裝東西的玻璃器皿,將裡面的溶液傾倒在了取精杯裡,又搗鼓了一陣兒,然後就準備撤離。
誰知道她還沒有轉身,腰上橫過來一隻,一勒一帶,突然得讓她下盤不穩,猛地就往後坐了下去,不偏不倚的坐在了男人的身上,接着整個後背順着重心落入了他的懷裡,男人的身體山般壓過來環住她。
沉着嗓子,他問得亞當:“你身上的東西,哪兒來的?”
很顯然,男人看到她剛纔的小動作,不好意思的垂了眸子,她小聲兒說:“事發如然,我在來的路上,隨便找了一個男人給取的。”話說手臂一緊,差點兒沒忍不住尖叫,“噝,你幹嘛啊?”
顧不上那麼許多,男人有力的大手掐住了她,一雙眸子帶着赤紅的火焰,腦子裡想象着她給男人取精的時候會使用什麼樣的方法,語氣裡全是帶着顫意的森寒。
“老子掐死你。”
“放心,我可沒碰他。”不想解釋,又不得不解釋。
“……沒碰怎麼出來的?”
“他自己來唄。”
冷梟臉上冷峻未退,擺明了不相信她的話,一張俊臉臭得不行。
反手拍一下他的臉,寶柒知道不解釋清楚,他不會放自己走,語速極快的解釋說:“真的沒碰他,時間來不及了,我沒有機會去精庫。那個男人穿得挺寒磣的,我看他就缺錢,5000塊錢給他就搞掂。你想想,可比他去捐精拿得多得多哦?我又不查他有沒有遺傳病什麼的,再說他那柯磣的長相捐精人也不能要他……”
5000塊……
冷梟的臉上稍稍鬆開一點兒,不過手還是摟着她不放開。
“二叔!嘛呢?”寶柒條件反射的往裡閉攏,卻發現他大喇喇的橫在中間,不由得嬌嘖了一聲,急急的央求:“快放開我,二叔,真來不及了!姜玲那個人你知道……”
微眯着一雙狼眼兒,男人不再說話。沉重的呼吸着抱緊了她,一雙手牢牢地鉗制住,下巴貼着她的後腦勺,就着這種後抱的姿勢隔着衣料來回的模擬着某種不太和諧的動作。雖然沒有實打實的來,可是這樣的來回,還是讓兩個人身上的溫度都在急驟的升高。
寶柒偏過頭去,看到他又是汗又是紅的臉色,心下知道他藥性真沒有退下去。心裡哀嘆一聲,配合的攏緊了他,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緊張的盯着門口。男人微眯着眼睛,彷彿真是拼足勁兒的,不一會兒功夫,耳邊悶沉的哼聲之後,完事兒了。
吁了一口氣兒……
兩個人,同時鬆懈了下來。
手臂上都是汗,他環着她啞着嗓子說:“媽的,好勁道的藥!”
“……藉口!快放開!”掙扎一下,寶柒心急如焚。
擺擺手,冷梟渾身是汗的倒下去,沒有說話。
從他身上爬了起來,寶柒趕緊拉下白大褂遮住下方,扭過頭來橫着眼睛瞪他一眼,不再說話,轉身就走。
不得不說,有時候冷梟也是個任性的,不依了他辦完,怎麼都是不行的。
好在她身上的衣服夠長!
心下忐忑着,她循着小門兒推拉一下出去了。因爲剛纔那幾分鐘男人放肆的動作臉上有些發紅,渾身不自在的緊繃着瞄向姜玲,“任務完成了,姜姐。”
好在姜玲認準了她臉紅是因爲害羞造成的,微笑着羞她。
“小七,你不是男科醫生麼?按理說該是見多識廣的,怎麼這麼害羞?”
寶柒掩飾的輕咳了一下,微垂着眼子:“不是,不是害羞吧,其實是緊張。”
心裡瞭然的點了點頭,姜玲認定她還沒有過男人,自然是相信她的話得。從她手裡接過裝了溶液的取精杯,將裡面的東西熟練的密封在一個玻璃容器裡面。接着,一邊兒脫下身上的白大褂,一邊兒小聲吩咐。
“好了,事情到此爲止,誰都不許多說,我必須在一個小時之內把東西送過去。小七,小趙,你們回去休息吧,明兒一早回京都。”
小趙點頭。
寶柒心裡有別的想法,拉了拉她的衣袖,小聲兒說:“姜姐,要不然,我跟我一塊兒過去吧?大晚上的,你一個人跑上跑下不安全。”
睨她一眼,姜玲大概覺得她的話也有道理,點了點頭裝上東西就準備走。
寶柒跟在她身後,緊張的問:“姜姐,咱們這麼幹,不會出什麼事兒吧?”
“現在騎虎難下了,別想太多,怕也沒用。那邊兒還等着用呢,趁着現在天黑,剛好出去……”脫下了白大褂之後的姜玲,穿了一身兒職業的套裙兒,一身豐腴的身段將裙子繃得鼓囊囊全是肉。一句話說完,起伏的肉節子都不相信她不怕。
寶柒在心裡嘲笑。
一輛汽車早就停在外面等候了。
上了車,兩個女人稍稍有些沉默和尷尬,氣氛持續凝重。
姜玲最先打破寂靜,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還是爲了緩解心裡的違和感。
“小七,你現在還處着吧?”
處着?寶柒‘嗯’着反問一句,一時半會兒沒有明白過來。扭過頭時,看到她的臉色才恍然大悟,意思是問她是不是處女?故意嬌羞的微一低頭,她小聲又‘嗯’了一下,不過這聲兒‘嗯’比上一聲更低了幾分。
一嗯完,她心裡無比佩服自己的僞裝能力了!
五年前都沒了,還敢大言不慚處呢!
姜玲對她現在的樣子比較滿意,聽話又懂事兒的姑娘合作起來容易多了。遠離了魅香之後,她的心裡的壓力更小了,不由得有了打趣兒的精神。
“小七,咱們頭兒可是少女的夢中情人哦。你啊,今兒晚上是賺到了!”
不着痕跡的挑了挑眉頭,寶柒揶揄反問:“姜姐,你該不會是怪我搶了你的好事兒吧?”
年僅四十的姜玲,聞言,竟然情不自禁的臉紅了一下,意識飄了一下。轉而,再想到冷梟平素裡板着臉生人忽近的冷峻樣子,不由得又打了一下冷戰:“呸,說什麼呢?我孩子都十幾歲了,又不是犯花癡的小姑娘,有你幫我,自然是最好不過了。”
盯着她不動格的眼睛,寶柒心裡再次嘲諷,半開玩笑半認真的笑:“不對勁兒,我怎麼感覺你很後悔呢?”
“鬼丫頭,就會耍貧嘴,我哪兒有啊?”姜玲滿臉都是‘呸呸呸’的神色,瞪着眼睛作勢就在她的肩膀上拍了一把,手還沒有收回來,又偷摸着瞟了一眼兒前面的司機,小聲兒在她耳邊問:“小七,小趙說頭兒……嗯,是不是真的?多大?”
咳咳!
寶柒差點兒被自己的口水給嗆着,小趙還真宣傳人家的大鳥去了?
握住拳頭,她快速咳了幾聲兒,又撇着嘴看她。
“下次有機會,你自己看。”
“得了吧?機會。”姜玲眼睛斜過去,白她一下,突然嘆了一口氣,似乎感觸良多:“小七,你別看我在這兒開玩笑挺輕鬆,其實心裡怪糟亂的。不過,雖然咱們這事兒幹得不太厚道吧,不過老爺子也不是起得啥壞心眼兒,畢竟是自己兒子,要不然逼得沒法兒,能有這損招兒麼?”
“嗯……”寶柒長聲悠悠。
“你說咱頭兒吧,好好一個爺們兒,高壯威風男人氣十足,幹嘛會喜歡男人呢?”
“喜歡男人?”寶柒吃驚的盯着她,差點兒沒有合攏嘴:“老頭子說的?”
“可不是麼?要不是老頭子說的,我能相信嗎?其實我也不光爲了自己,我想啊,以後就算頭兒知道了,等他回過味兒來了,孩子抱在手心裡了,能滿地兒跑着打醬油了,說不定還會感謝我呢?……我就當成是做好事兒罷了。”
怪異的點了點頭,寶柒哦了一聲兒。
心下腹誹,要不是老爺子許她大隊長的位置,她能這麼‘好心’?
人啊,對自己的心都不實誠。
不管做了多麼壞的事兒,都得爲自己的良心尋一個藉口,要不然就過不去那道坎兒。
她沉默着,姜玲心裡犯堵,又在絮叨:“小七你啊,剛剛參加工作還不太懂。在這機關裡面混吧,爲難!上頭個個兒都是爺,左右都是我得罪不起的。我哪兒敢拒絕啊?萬一不小心把領導得罪了,日子可就難過了。上有老的,下有小的,一家子人都等着我養活呢。我男人又是一個不爭氣的,整天就知道賭錢,家裡的房子都被他輸出去了,雖然我的津貼不少,可是哪經得住他那麼折騰啊……”
“喔……”靜靜聽着,寶柒偶爾插一句。
要生活,誰又不慘?誰的日子又好過呢?
她不是聖母瑪麗亞,關照不了那麼多的人。
這事兒二叔遲早得辦她,到時候,儘管她有再多的理由,還是得爲自己的行爲付出代價!
——
汽車一路開到了蘇市生殖中心醫院才停了下來。
寶柒緊跟着姜玲的腳步,直接上了七樓。出來接待她們的中年女醫生看上去非常着急,一看到姜玲出現就直嚷嚷:“哎喲喂,總算是來了!你啊,可等死我了。我這邊兒都準備好了,就欠你的東風!”
“不好意思,久等了!”點一下頭,姜玲走在了前面。她的話裡有歉意,語氣卻沒有絲毫的歉意。她作爲紅刺細療隊的一個副隊長,在外面的時候,其實還是挺傲氣的,完全沒有了剛纔對寶柒訴苦時的頹然。
言詞之間,寶柒判斷這個生殖中心的中年女醫生好像並不知情,只是被託了來爲那個女人做人工授精的醫生。不過,她之前好像就和姜玲是認識的,兩個人一路從走廊往手術室去,聊着授精的話題。
臉上戴着一個大大的口罩,寶柒託着那個裝精的小容器,沒有引起人家的注意。當然,對於她這樣初出茅廬的年輕女醫生,大多數都會自然而然的認爲是姜玲的助手,自然不會將她放在眼睛裡。
一步步靠近,寶柒心下有些激動。
她就想知道,冷老頭子找到的那個自願爲冷梟生育的女人到底會是誰?
進入手術室的第一層房門,前方的姜玲突然停了下來。
一轉身,伸出手來:“小七,給我吧,你在外面等我。”
“姜姐,我能跟着你進去學習學習,觀摩一下麼?”硬撐着笑臉,寶柒故意咂舌,滿臉擺着好奇勁兒。
好笑的瞪她一眼,姜玲有些顧及裡面的女人,小聲兒壓着嗓子,說:“那有什麼好看的,就是把這玩意兒送入宮腔就算完事兒了……”
“送進去,就一定能懷上麼?”
旁邊的中年女醫生聞言笑了,一邊洗手換鞋套手術服,一邊解釋說:“那可不一定,人工授精的成功率其實並不算太高。不過現在受孕方的卵泡成熟,機率會大一點,50,左右吧。但我們會先冷凍保存一部分精源,如果沒有懷上,再取卵細胞進行培育……”
“哦哦哦……”一副受教的樣子,寶柒笑眯眯的直點頭,眼神兒直往裡面觀望。
可是,裡面手術室的門是緊閉着的,她哪裡又能看得到呢?
到底是誰?到底是哪個女人?心裡像有一隻貓兒在撓動!
然而,她不能做得太過火,既然人家不讓她進去,她還是隻能在這兒等了。
不過麼……
她心裡非常清楚,不管那個女人是誰,早晚她都得顯形的。
因爲她還真心不相信,那個女人就僅僅只是滿足於懷一個胎,而沒有別的什麼打算,不準備母憑子貴誰他媽樂意這麼幹啊?
一眯眼,她眉目滿是邪氣兒!
等着瞧吧,好戲還在後面!
——
寶柒走後,冷梟總算是緩過了那股藥勁兒了。
進入浴室裡洗了一個戰鬥澡出來,他身上輕鬆了不少。擰着冷眉略一尋思,他就掏出了手機,直接拔給了陳黑狗,幾個字出口,冷氣兒順着電話線就捲了過去。
“陳黑狗,過來。”
交流大會的組委會爲隨從人員們另外安排了住所,住所離冷梟不遠,掛斷電話不過三四分鐘的時間,陳黑狗就滿頭是汗急喘吁吁的跑了上來。剛纔在電話裡,他家老大森寒得宛如臘月冰天的語氣兒,足夠讓一年四季都伴着他的狗子哥知道厲害了。
頓時間,他有一種大難臨頭的感覺。
推開房間門,他還沒有來得及邁進去,就看到了門邊兒軟倒着的一個光裸小姑娘,倒吸了一口涼氣,嚇了一大跳,趕緊別開了臉不去看,黑臉脹得通紅。
“哎呀媽……首長,你這是,你這是……”
餘下的話他說不出來,冷梟也沒有給他時間說。須臾之後,他冷得冰棱子般的低沉聲音就落入了陳黑狗的耳朵裡,低沉裡帶着藥沒散透的沙啞,不過,他絲毫不提其它,單單就只是問了他一句話。
“狗子,長得好看麼?”
抹了抹腦門兒,陳黑狗傻乎乎的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更不敢拿眼睛去瞄地下白嫩嫩的女人,斟酌着語氣,支支吾吾的說:“好,好看。”
冷脣拒出一條生硬的直線來,冷梟撐着牀站了起來,慢慢兒走到了他的身邊兒,大手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眉梢一挑,沉聲命令,“你的了!”
他的?!呀……啊……
一股涼氣兒從陳黑狗的腳底板兒竄了上來,他哀叫了一聲兒,脹紅着臉兒,直抹腦門兒上的冷汗:“頭兒,別拿我開玩笑了唄,這個……這個不太好吧?我是軍人!她,她是誰啊?”
“你問老子?”冷哼一聲,梟爺盯着陳黑狗,帶着審視的視線鎖定了他完全懵懂的臉,一秒後,大掌擡起直拍在他後腦勺兒上,硬綁綁的冷聲說:“我他媽還想問你呢!”
“頭兒,我,我……真不知道啊!”哭喪着臉,陳黑狗委屈得一臉都是惶惶然。他跟着冷梟已經有好幾個年頭了,作爲首長的親衛兵榮譽感自然和普通軍人不同。雖然他現在的軍銜只是一個三期士官,可是在部隊裡不管走到哪裡,享受到的待遇可是比一般的幹部要好得多。
而且,能做冷梟的司機,一直以來都是讓他覺得非常值得驕傲的東西,每次給家裡打電話,都會提到首長怎麼對他好,老父老母也總是囑咐一定要在部隊裡好好幹,混出個人樣兒來。
這麼多個年頭兒了,首長從來沒有用過這種疏離的語氣和他說過話。
一種審視的,懷疑的,不信任的,甚至是一種憎恨的語氣……
耷拉着腦袋,他偏過臉,看到首長搭在自己肩膀的手骨關節上全是沒有包紮的傷痕。那些傷雖然沒有再流血,可是一看便知道是新鮮的,不久之前才造成的。
心裡狠狠揪了一下,陳黑狗方方正正的臉上帶着一股難受,拳手捏緊,語氣帶着哽咽,“頭兒,你的手怎麼了?誰幹的,我宰了他!”
冷梟陰鷙的目光逼視着他,冷冷三個字,又是反問:“不是你?”
陳黑狗瞪大了眼睛,幾秒後又耷拉下頭:“頭兒,你不信任我了?”
冷梟個頭比他高,低下半個頭,仔細打量他:“你還值得信嗎?”
脖子哽咽了,陳黑狗看着他面無表情的臉,心底一點點下沉。雖然他的臉上,現在半點兒危險的氣息都沒有,可實際上,遠遠高於他記憶中冷梟發火時的危險係數。
一想到冷梟不再信任他了,他心肝兒膈應得慌,覺得這事兒比什麼大事情都讓他難受。
陳黑狗不是個笨蛋,現在進了這麼久,他多少能猜得出來發生什麼事兒了。低垂着腦袋,他站直了身子板兒,後背緊緊貼着門,“首長,這個女人真不是我弄來的。我,我真的不認識她。”
退開兩步,冷梟撐着還有一些發脹的頭,聲音沙啞低沉。
“今天晚上,你對我做過什麼?”
仔細回想着今天晚上的情況,陳黑狗人雖然粗線條,不過記憶力還是蠻好。
“我給你端了一杯水,其實啥也沒幹過……”
“水裡有什麼?”冷氣灼人的黑眸逼視着陳黑狗,冷梟低沉的聲音裡,蘊藏着隨時有可能爆發出來的無力怒意,聲音卻冷得直透骨髓:“說實話!”
眼圈兒紅了又紅,陳黑狗快要被空氣里加強的冷氣兒逼出心臟病來了。
“頭兒,我要是做錯了什麼事兒,您就抽我,狠狠的抽我……可是,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事啊?”
轉過身去,冷梟背對着他,一隻手插進褲兜兒裡,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冷聲說:“把她帶下去,回京都你就給老子下隊裡去。”
“首長——”陳黑狗急了。
下隊裡去的意思很明顯了,冷梟不想再要他做自己的司機了。陳黑狗頹然的盯着他的後背,眼眶一熱,眼淚啪嗒啪嗒就往下落。
他了解冷梟,更知道幹首長司機的規矩。對於冷梟這樣地位的人來說,對於身邊親兵的要求會特別的高,而‘衷心’兩個字,往往比什麼能力都來得重要,因爲他們會完全接觸到他的私生活,甚至他的一言一行都逃不過親兵的耳朵。
因此,不管他有沒有做過什麼,只要冷梟懷疑上他了……
哪怕僅僅只是懷疑,他也容不下自己了。
使勁兒撇着嘴抽泣着,陳黑狗堂堂一個大小夥子,哭得泣不成聲兒,垂下了腦袋啜着氣兒。
“首長,你不要我,就讓我復員回家吧!我沒臉呆了!”
脊背僵硬着,冷梟抽出插在褲兜裡的手,再次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轉過頭來看他,擰着的眉頭豎成了一團,瞪着他就是兩個字,“沒出息。”
“首長……”陳黑狗委屈啊,哭得嗚嗚的……
“下去!”
“是……”
抹着眼睛,再難受陳黑狗也不能違令,俯在牆上抽泣了幾下,他撈起地上的小姑娘就準備出門兒,冷梟卻突然從背後喊住了他:“狗子!”
心裡一喜,陳黑狗趕緊轉過頭來,盯着他一雙冷意的眼睛,鼻腔抽泣得更厲害了,“首長……”
睨着他,冷梟意味兒不明的命令:“哭大聲點!”
“啊!嗚?”吸了吸鼻子,陳黑狗不明所以。
“你背叛了我,狗子。”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陳黑狗急得兩排牙齒直磨,哭聲兒直顫。
“對了,就是這樣哭!去吧!”冷梟看着這小子被逼急了的樣子,心裡有些好笑。
事實上,經過他的觀察和分析,他現在已經基本能夠確定陳黑狗是無辜的了。那杯水裡的藥物應該是在之前就放好了的。換了別人或許奇怪,可是那個是他親爹就半點不奇怪了。他多麼瞭解他的生活習性?提前在杯子裡放藥實在是太容易了。
不過,現在不是爲陳黑狗洗清白的時候。
既然他要配合寶柒演戲,那就乾脆裝着不知情好了。
只有把這罪落在陳黑狗的頭上,老頭子纔不會懷疑他。
至於陳黑狗麼下隊裡去鍛鍊一下也好,久不在基層鍛鍊,腦子都快要遲鈍得鏽掉了,着了人家的道兒,也完會不知道。等這件事兒過去,再招他回來。
現在,父子倆鬥法,就看誰能繃住。
——
寶柒在翌日凌晨就和姜玲一起返京了。
順利完成了任務,還完成得神不知鬼不覺,姜玲一直懸着的心終於放了下去。
而正因爲有了蘇市之行,寶柒和她之間的關係微妙了起來,似乎無端端的就又拉近了許多。
人性如此,沒有辦法。
一起幹過壞事兒的人之間,一般都會成爲好朋友。因爲互相都有把柄牽制在對方的手中,一根繩上的螞蚱當然比起常人會更親近幾分。至少在姜玲看來,寶柒這個姑娘心靈通透,已經是她的貼心豆瓣了,絕對不可能輕易出賣她的。要不然,那件黑暗底下乾的事情爆光出來,就是大家都完蛋。
接下來的兩天,寶柒在醫療隊裡時不時都能見到姜玲的陽光燦爛的笑臉,讓她不由得想,會不會是好事兒將近了,醫療隊長有希望了?如果她做了隊長,周益又往哪兒安排?
瞧着這位大姐眉開眼笑的臉,她不由得惡味趣兒的猜測,等冷梟收拾她的時候,又會是怎樣的臉色?
唯一讓寶柒有些不自在的是姜玲的另一位貼心豆瓣——小趙。
以前在隊裡遇見或者一起值班都有說有笑的,此番蘇市之行回來,小趙每每看到寶柒時的目光都好像有點兒不同了,好像隨時都在提醒她和冷梟在房裡那一幕似的。目光稍頓,待她注視他時卻又轉開,怎麼看怎麼彆扭,搞得寶柒覺得自己纔是做賊的那一個。
兩天時間,過得很快。
第三天,冷梟回來了。
到京都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飛機一落地,他沒有回紅刺總部,直接就回了家。等寶柒帶着小雨點兒從褚飛那裡回來的時候,就見到他黑着一張臉,像是誰欠了他錢沒還一樣。就連看着她和小雨點兒也沒有什麼好臉色,一張冷冰冰的面孔讓寶柒錯愕不已。
吃炸藥了麼?
冷梟在生氣,寶柒看出來了。
至於在生什麼氣,她大概猜測得出還是因爲蘇市那晚的幺蛾子。雖然他同意了她的做法,可是她卻變相的阻止了他馬上收拾那些個陰他的人,他心裡堵着的火氣兒沒有地方發泄,又怎麼能落得下去那塊兒大石頭?
這事兒吧,說到底並不是男人那樣的性格做的,男人和女人不同,遇上這種極度憋屈的事兒,沒有直接把人揪出來給宰了,還陪着她玩什麼人,確實不容易。
得!
一見此狀,寶柒立馬乖順了許多!
除了順着他的毛撫,還能對着幹麼?
又是替他拿家居服換,又是笑着逗他開心,晚上甚至還親自下廚做了兩個小菜哄他樂呵。簡直可以稱得賢妻良母,服務周倒熱情了。然而,即便如此,男人的冷臉還是沒有熱得起來。
糾結了!到底咋回事兒?
寶柒這個姑娘吧其實挺會哄男人的,但是現在她卻不知道該怎麼去哄他了。第二天把小雨點兒送走,他還是沒有什麼表情,像是完全和自己無關一樣,搞得寶柒摸不着頭腦。
又過了兩天之後,寶柒發現男人似乎更低沉了,本來平時就少話的他,現在見着面就更說不上兩句話了。沒事兒就悶悶不樂的端着黑着臉在那兒發悶,她左哄右哄不得勁兒,索性也就不哄他了,由着他自個兒去低沉,等過幾天氣消了再說。
她知道,小時候的自閉症對冷梟的心理肯定是有一定影響的。既然他現在不肯和她談什麼,她就不好再去添亂子,就等着收拾冷老頭子的時候能讓他爽一下。
於是乎,接下來的日子,兩個人各做各的工作,生活得彆彆扭扭的。
最讓寶柒感覺到奇怪的事兒是,一直以來上了牀就迫不急待狼氣森森的男人,突然之間似乎就偃旗息鼓了。算上去他回京已經一個多星期竟然都沒有碰她一下。對普通夫妻來說這事兒挺正常,換到梟爺的腦袋上就是不得了的天大事情。
往日裡,三天不聞肉味兒他都得主動找茬,現在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寶柒真真兒搞不懂了。
說他真生氣了吧,他對她還是一如既往的關心。每天晚上還照舊抱着她睡覺,雖然不怎麼跟她說話,不過卻總在她閉上眼睛之後盯着她瞧,一張冷峻的臉,深沉得讓她無法琢磨。
說他沒有在生氣吧,時不時在沉默的目光裡又會冒出一點火星子來。她還聽說,這幾天在部隊裡,他已經壓不住火兒連續發了幾通大脾氣,差點兒沒有把行政樓的人給嚇死。
在她面前,他淡定的去部隊,淡定的工作,淡定的回家,淡定的上牀,淡定的吃飯,淡定的洗澡。
其實一切都沒有變化。
可是,寶柒卻明顯的感覺得到,他有什麼變化。
這一種變化,不是生理上的,而是他心裡上的。因爲每天晚上他抱着她的時候,她都能夠感覺得到他下面硬繃得能撐天,卻完全無視她的主動挑逗,一如既往的冷冽和淡定,死活都不肯做。
嫌棄她了?
家庭冷暴力,寶柒覺得自個兒快要抓狂了!
這一日,吃完晚飯,冷梟再次淡定的上了樓,直接就去了書房。
寶柒站在樓梯的拐角處,拿眼神兒瞄着他,目光落在他面無表情的俊臉上,非常不淡定的嘆了一口長氣兒,心情簡直鬱卒到了極點。
怎麼辦?
一個人坐在陽臺上的竹編藤椅上,她盯着一層玻璃窗戶想着辦法。
晚上十點,她洗完了澡見他還沒有回屋,終於憋不出火兒了。本來她的脾氣就不太好,這些天算是挺依着他的了,於是乎,她煩躁了。搞什麼飛機啊,整天拽得跟個大老爺似的,又不是她惹到他了。先禮後兵是她一貫的政策方針,可是被男人活生生冷落了這麼幾天後,她爆發了。
吸着大拖鞋,她啪嗒啪嗒的去了書房。
咚咚咚——
重重的敲門聲裡,冷梟擡起頭來,微眯着眼睛看她。
“進來!”
眉兒彎了一彎,寶柒火沖沖的叉着腰走過去,忍了又忍還是沒有直接發火兒,委婉的問:“二叔,你很忙嗎?”
“嗯?怎麼了?”
“有沒有時間談一下?”
男人眯眼看着她,不回答。
又是不說話,寶柒急了:“丫這些天到底有啥事兒啊?心裡不舒坦,還是我惹着你了?”
抿了抿嘴脣,男人聲音低低的,“沒有。”
沒有?沒有才怪了!
三兩步過去,寶柒撐着辦公桌的邊沿‘啪’一下就坐了上去,拂開他的手,面對面的看着他,她斜睨的眼神兒帶着挑釁的意味兒。
“說吧,你到底怎麼回事兒?如果不爽我在這兒,我立馬就走,成了吧?不打擾你。要是咱倆實在過不下去了,結婚證兒拿來,明兒就去離婚,咱倆一拍兩散,各人過各人的清淨日子。”
心裡一揪,冷梟愣愣看她,冷哼:“不離。”
兩個字說得又呆又萌,又冷又酷,搞得寶柒哭笑不得。看着男人這個樣子,她摸不着他線條的同時,心卻是一下子就又軟了下來,無奈的望了望天花板,好半晌兒,不知道該怎麼迴應他的話。
不過,心一軟了,聲音就硬不了。
“行吧,不離婚也可以,不過你得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一句話說出口,她話裡責怪的味道沒有了,多了幾分小女兒的嬌嗔。
冷梟的眉頭一直是擰着的,視線落在她的臉上,一伸手就將人給捉進了自個兒的懷裡。
寶柒萬分糾結,“還是不說話呢?是不是要搞家庭冷暴力?”
“沒有。”冷梟目光沉了沉。
“……要被你膈應死了,大悶葫蘆,有事兒就說!”
“沒事!”冷冷的兩個字說完,冷梟直接將腦袋放到了她的頸窩兒裡,將她圈在辦公桌上不放,一如既往的低沉聲裡,好像藏着什麼事兒不願意說出來一樣,悶得有些呆。
寶柒真恨不得抽他:“冷梟,我們是夫妻麼?”
“是。”
“即便是夫妻,那你有啥事兒,爲幹什麼不樂意告訴我?”
略略沉默了兩秒,冷梟擡起頭來看她,突然煩躁的扯了一下自個兒短短的寸發,冷着嗓子發火兒:“老子說不出口。”
“哼,說不出口也得說。”寶柒怒了,吸一口氣兒又忍了下來,“快說,不說,我立馬就打包走,你怎麼攔都是沒有用的,你知道我的性子,不要逼我。”
對付這個悶騷的男人,她目前只剩下唯一的招兒了,除此之外啥法兒都不頂用。丫悶勁兒上來的時候,真是悶得能頂了一個肺得。悶騷男人,突然之間只悶不騷了,得多麼膈應人啊。
動了動嘴皮兒,冷梟目光冷沉冷沉的,突然張開手緊擁着她。
“寶柒,對不起!”
咦?寶柒就訥了悶兒了,推他的腦袋:“說,做了啥事兒,對不起我啊!”
冷梟眉頭跳了跳,睨着她瞅了老半天,終於還是悶聲悶氣的說了。
結果一說出來,簡直嚇死人了!男人悶着腦袋想了這麼多天,究竟爲了啥事兒?這事兒還得從蘇市說起,原來他介意上自己了,因爲他那天中了藥被一個小姑娘給摸了,心裡始終沒有落下去。雖然寶柒不知道,但他左想右想不是一個事兒,老實交待吧又怕她生氣,不交待吧又過不了自己心理的關。
於是乎,這男人就這樣了。
其實,他並不是在生寶柒的氣,而是在氣他自己。氣自己當時爲什麼沒有一把推開她,反而讓她有機可趁了。雖然他知道自己中了藥,可是他更知道,其實完全是有可能在她撲過來就推開的。
說到底,他不能原諒自己了。
瞧這事兒鬧得,寶柒又好氣又笑。
她實在想不明白,一副冷酷外表之下的冷梟爲什麼會有這麼惡搞的念頭,竟然還和自己賭上氣兒了?這種傳統得近乎高度潔癖的性格,要是當今社會的男人們但凡有了那麼十分之一,多少家庭都不會因爲婚外戀而陷入破裂的邊緣了。
故意板着臉,她瞪着他不說話。
冷梟目光再次黯然了。
一見他又糾結上了,想到這個孩子的自閉症,寶柒忍不住又嘆了一聲兒。
抱着他的腦袋,掰着他的冷臉兒,她嚴肅的樣子自己都不免好笑,覺得像極了一個幼兒園老師在哄小朋友,“乖啦,我不怪你,畢竟那種情況之下,正常男人都會有那樣的反應的。其實這個吧,算不得對妻子不忠的!畢竟你又沒有真怎麼了她,何況又不是你主動的,別和自己過不去。”
“你不生氣?”冷梟擰眉頭,盯着她的眼睛。
寶柒坐在辦公桌上比他高,微低頭盯他的冷臉兒,“生氣啊,我當然生氣。因此,不能再有第二次了。嗯,就這樣兒吧,這事兒就算過去了,好不好?”
“真的?”冷梟再次確認。
寶柒默了!
一個冷峻剛毅什麼都不怕的男人,鋼筋都能一口咬斷的男人,卻爲了這麼一件事兒糾結了這麼長的時間。可是,當這樣的男人放下臉去向女人解釋一個‘全天下男人都會犯他卻並沒有犯的過錯’時,真的有點兒讓她受不了的唏噓。
愣愣的盯着他,寶柒摸着他的臉,認認真真的點頭,“真的!二叔,你沒有錯。”
冷梟的冰山臉,終於瞬間軟了下來。抱着她的腰拉她弓身,從眉眼開始吻起,直到嘴脣,輾轉着在她裡面攪裹了許久之後,終於本神也才歸了位。
退去了心底的糾結,仔細瞅着女人的臉蛋兒,想通了這件事情。
只要她不嫌棄自己,一切就好了。
於是乎,一秒後,他的大手就撫上了她胸前,“既然沒錯,老子現在就要你!”
噗哧!
寶柒望天,簡直想狂笑不已!
伸出手來,她狠狠在他的俊臉上扯了扯,用口型對着他比劃:“壞蛋!”
要認真說起來,二叔真是一個矛盾綜合體,有時候作起來真的有點呆萌,一旦恢復了惡狼本色更是不得了。心裡障礙解除不過一秒,他立馬就又回覆了本性,狼啃狼抱着好一番折騰。
寶柒沒有掙扎,面兒上帶着淺淺的笑意看他,眼睛裡閃着安慰和鼓勵的神采。至於這一刻她才知道,冷梟和別的男人真的不一樣,一切光鮮的外表下,有一顆只有她纔看過的玻璃心。而緊抱着她的男人,如同一頭好不容易有肉吃的餓狼,急急的喘了氣就往她脖子裡面咬。
狠狠將她圈在了辦公桌上,冷梟整個人覆蓋着她,立馬就轉入了戰鬥狀況。一口一口的狼啃着,哪裡還有半點兒憂鬱或者肅殺之氣兒呢?那些個什麼大男子主義的思想不見了,將她衣服推上去就啃上了兩個小粉尖尖允着,一點點往下,對着剛洗過帶着沐浴清香的女人就要實打實的真槍上陣。
一瞬間,情潮的氣息直沁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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妞們,傳晚了。知道你們等得厲害,我也不好過。本來後面還有二千多字的,不過因爲過不了審,於是整體刪除了。希望理解~累!麼麼噠,愛你們!感謝你們給我投票——心裡酸!
審編你好:哪裡不對的,你能一次說清楚麼,一次發上來讓人改一句,一句一句改折騰人,每次審十幾分鍾,要不要人活了?這麼整,真得整崩潰了,真有那麼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