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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118米千般情深萬般蜜意

蜜118米千般情深萬般蜜意

一時間,寶柒毛骨悚然!

12點鐘方向有人等,怎麼這句話聽上去那麼的詭異呢?

手掌遮在眼睛上,寶柒微仰着腦袋望向遠處的山巒——黑壓壓的一片看不到底,裡面有些什麼東西就更看不明白了,樹林的黑影層層疊疊,密不透風,看上去即陰森又恐怖。

要她過去幹嘛?

狐疑地轉過頭來,她一雙霧靄沉沉的大眼睛瞪大了,目標正是6點鐘方向的男人那張面無表情的冷臉。

遲疑着,她問:“二叔,你確定沒說錯?”

“你覺得呢?”

一本正經的唬着臉反問,意思既是肯定。

不過,梟爺霸氣冷峻的面孔下,其實隱藏着一顆並不太安穩的心。

讓她自己夜行,他難道就不擔心麼?

純粹假的!

寶柒猜測着,擰緊了眉頭。

轉瞬,小臉兒上又憧憬上了笑容,“二叔,到底讓我去做什麼事兒?”

“去了就知道。記住,一直往12點鐘方向走!”瞅着她滿臉期許的小模樣兒,冷梟一隻手沉沉落在她的肩膀上。然後,又替她理了理身上的背囊,擺正了槍支,沉着嗓子說:“去吧!執行命令!”

“是!”

命令兩個字出口,寶柒條件反射的就回應了。

果然在部隊裡被壓迫慣了,就會忘記自己的本性。令行禁止不是靠說和想的,而是不由自地做出來了。

算了,管它的!

吹了一身兒的涼風了,即便她心裡再忐忑,也不得不開始出發。

因爲首長說了,執行命令!

“寶柒。”

不料她剛背轉過身,步子還沒有邁不出,冷梟又喊她了,“一路小心。”

“知道了!”轉過身來,衝他眨了眨眼,寶柒心裡一凜。

啊哦,怎麼有一種戰場臨別時送戰友的感覺?

不經意的掠過他背後那顆大樹,她心裡嘆了嘆,突然牛頭不對馬嘴地悠然搖頭。

“這顆樹真像情侶樹!”

他們休憩使用的香椿樹,與其說它是一顆大樹,其實是兩顆樹的合併。一顆樹明顯高大,一顆樹長相嬌小,兩顆樹從樹根部位就緊靠在了一塊兒,中間的樹埡互相伸展纏繞,比肩環繞相擁,宛如天生就是一體。因此一開始她認爲是一顆樹。而現在仔細一看,才發現,其實它們根本就是兩顆樹。

情侶樹,恰如其分!

心思微動,冷梟走到她的手邊兒,替她理了理衣領,再一次面色如常的叮囑。

“速度點,你行的!”

“費話!我當然是行的!”斜着眼睛橫了他一下,寶柒心裡再猶豫,也不喜歡露出慫勁兒來。反手一握,抓住了男人的手腕,她說得義正辭嚴:“放心吧,我不會給咱首長丟人的!”

說完她隨即放了手,不再多說其它的話。一隻手拽着槍,一隻手緊握住軍用電筒,沿着12點鐘方向那一座最高的山巒前進了。一路上野草叢生,山裡黴變的植物堆積。其實並沒有真正的道路可走,全靠自己摸索着前進。

說實話,要換了其它的姑娘,估計一步也不敢繼續往山裡邁步。

可她誰啊,她不是寶柒麼?

打小兒就是在山裡長大的她,相對於城裡姑娘來說,對於大山的環境還是有一些經驗的,夜晚和黑暗她也半點兒都不害怕,就是對於冷梟說的那個12點鐘方向的人,有些期待,又有些惶惑。她不知道究竟是誰在等,更不知道自己到底需要做些什麼。不過,對於這種特殊的體驗,她雖然談不上多喜歡,但還是有幾分新奇感的。

寶柒從來就不是一個安份的姑娘。

而且,最近一段時間來,不知道究竟是被紅刺特戰隊的軍事氛圍給影響的,還是受了遊念汐是一個厲害女特工的挑釁。她覺得自己渾身的懶細胞們都在進行質的異變。一種特別希望變強大變牛逼的念想,時時刻刻在催動她的神經,迫使她克服自己。

既然別人可以做到的事,她爲什麼不可以做到?

誰特麼都不是慫包!

12點鐘方向,說的時候就是一句話。

可是,她一個人摸着黑走在路途之中,卻是說不出來的距離遙遠。

四周黑沉沉的,藉助手電的微弱光芒,她隱約能看到山裡好像有過部隊使用的軍事掩體和防禦工事等等。

很明顯,她並不是第一個到這裡面來執行任務的士兵。

穿過一片片叢林,跨過一條條小溝壑,嗅着山裡夜晚的潮溼空氣,她攀爬着一直往上走着。

黑夜之下的山巒之間,在這一方廣袤的天地裡,沒有別人的存在,只有她一個小小的身影在不斷前進。

不怕,不怕!她給自己打着氣兒!

有了信念,她的腳步竟然越來越穩健,就連剛纔進山時的酸澀感似乎都徹底消失了,她覺得自己彷彿是在完成一件什麼特定的使命,一件對於她來說相當重要,影響前途和未來的使命。

不知道究竟用了多長的時間,她終於手足並用地攀上了12點鐘方向那座最高的山峰。

詭異的事兒出現了,上面一個人也沒有。

擰了眉頭,她心裡驚了驚。

難道,她走岔道了?

應該沒有錯啊!

晃動着手裡的軍用電筒,她藉助電筒的光線望四周查看着地形。

真是沒有人!耳邊有呼嘯而過的山風,凜冽寒冷地刮在她的臉上。站在山頂樹森裡,不知道到底離情侶樹有多遠了。自然,肉痛已經看不見了,依稀彷彿能見到黑影重重的山巒連綿不斷,一片又一片緊密的銜接,像是永遠都沒有盡頭一樣。

心裡稍稍一動,她擰着眉頭,拉開嗓子大喊:“喂!有人嗎?”

沒有人回答她的話,迴應她的只有呼嘯的山風。

“喂,有人在這兒嗎?”再一次,她又喊。

四周,一片寂靜,她的聲音在黑暗的樹林裡,驚起了幾隻鳥類的迴應。

原地轉着,她有些弄不懂了。

一步,二步……她的眉頭皺得緊緊的。

咚嗒——咚嗒——咚嗒——吱呀——

突然……

她的耳邊兒響過一陣兒窸窸窣窣的細微聲音,辯不清楚到底是什麼,有點兒像是兩種什麼東西互相摩擦出來的結果,非常的細小,幾不可聞。

心裡窒了窒,她連忙豎起了耳朵,仔細再聽,以便辨別發出聲音方位。

可惜,再也沒有聲音了,整個樹林天地,再次恢復了寂靜。

幻聽?我靠!果然是累了!

可是怎麼會沒有人在呢,難道二叔騙她的?

不對呀!

二叔再混蛋也不可能拿這種事兒來開玩笑,還說執行命令。既然他說有人在這個地方等她,就一定會有人在這裡等她的。定了定神,她繼續拿着手電筒四處晃動着,擴大了搜索的範圍,一邊走一邊喊。

“喂,人呢?趕緊出來!”

沒有……

還是沒有……

她有些凌亂了,丫在搞什麼鬼啊?!

正當她心下惶惑不安的時候……

倏地,剛纔在耳邊響起又迅速消失了那種奇特的聲音,再一次憑空響了起來。

咚嗒——咚嗒——咚嗒——

一聲連接着一聲兒,非常有節奏感。

而且聲音隨着她的走近,傳遞到耳朵裡的時候,就越來越清晰,清晰到足夠讓她辨別不是自己的幻聽,更不是山風或者鳥類的聲音。

難道有野獸?

心臟咯噔一下收縮住,好不容易她才斂住了心神,沉着嗓子大聲問:“誰,誰在哪裡?出來!”

還是沒有人回答她。

不過,她既然已經確定了聲音不是幻覺,就堅定了想法,小心翼翼地循着聲音的方位走了過去,手電筒的光線更是毫不猶豫地往目標直射。

前面亮堂了,突地,她的眼睛瞪大了——

心跳,驟停了一秒,差點兒失聲叫了起來。

手電筒的光線聚焦之處,竟然是一個大紅漆刷成的木質大棺材。

娘啊!

黑暗裡,深山頂,一口大紅的棺材,棺材裡還有聲音。

真特麼瘮人!

暗夜,是如此的寂靜,一時間,山風颳過的聲音似乎都被完全隱匿了,她似乎聽得見自己的心跳聲,還有棺材裡忽明忽暗的‘咚嗒’摩擦和撞擊聲。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了她的心上。

手腳頓時冰涼,脊背透出一抹寒氣……

雞皮疙瘩,一點一點蔓延全身。

幾乎是條件反射狀態,她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就着手電筒舉起了手裡的m200狙擊步槍給自己壯膽兒。

不害怕是假的,可是心虛臉不虛是寶柒的個性,沉着嗓子,她怒叱道:

“誰在裡面裝神弄鬼,趕緊給姑娘滾出來!”

咚嗒——咚嗒——咚嗒——

給她迴應的依舊是大紅棺材裡的摩擦和敲擊聲,現在她終於知道了,剛纔她聽見的那種強小的窸窣聲兒,好像是衣料和木質棺材之間摩擦出來的。

有衣料,就有人。既然能動,就不會是死人。

除非,有鬼!

動了動嘴皮兒,她眼睛微微眯,爍爍地盯着大概在三米開外的紅漆大棺材,心裡九曲迴環浮上許多念頭。覺得這事兒太不先說了,簡直就是不可思議。難道二叔讓她過來,就是專程看‘鬼’的?

小時候在農村裡,她沒少聽姨姥姥講過鬼故事。

那時候,她嚇得每每都得抱緊了姨姥姥,一個人連上廁所都不敢去。

而現在,已經受過高等教育的她,手裡拿着‘降妖除魔’的m200牛逼狙擊步槍,更何況還是二叔讓她過來的,要讓她相信有鬼在棺材裡面,實在是太難了!

心裡那麼想着,只不過……

詭異的聲音不停的傳入耳朵裡時,那種自然而然產生的驚悚感還是存在的。

必須她是個女人,哪怕明知道不可能有鬼,還是無法在黑夜的山頂按正常邏輯去面對一口紅漆棺材。

咚嗒——咚嗒——咚嗒——

棺材裡的聲音沒有停下,忽高忽低,忽停忽起,好像故事要製造緊迫感似的,在黑暗裡的山風配合下,格外具有恐怖效果。就在她思忖之間,緊接着,那口大紅漆的棺材突然左右擺動了起來,擺動的弧度由小到大,像是受到了某種大自然的力度在震動的晃悠着。

嚥了咽口水,寶柒心裡還是有點兒發毛。

不過,她沒有退路,更不可能後退。

一咬牙齒,nnd,今兒豁出去了。不退反進,她舉着槍一步一步靠近了棺材,然後,槍口抵着棺材上方的棺蓋兒,冷着嗓子狠勁十足地說:

“我知道你聽得見,我現在數到十,再不出來裝鬼,本姑娘可就開槍了啊——哥們兒,你得要知道,雖然我的槍法不太好,飛靶什麼的很正常。但是姑娘還就真不信了,槍口對準了你腦袋,子彈它還能打偏去?!哼!”

說完,咔嗒,拉開保險拴,子彈上了膛!

多恐怖啊!

可是,棺材裡的聲音依然固我,咚嗒咚嗒直敲心臟。

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她壓抑着直衝嗓子眼兒的毛蹭感覺,冷聲哼了一下,沉着嗓子就開始數數。

“讓你裝!一,二,三……六,七,八……”

越數越多,她其實也在猶豫到底要不要開槍,萬一真是戰友可怎麼辦?不料,就在她數到九的時候,耳邊突然響起‘嘭’的一聲巨響,整個紅漆棺材直接就裂開了,木板在震裂時的氣浪和木頭衝得她嚇了一跳,一個趔趄往後退開,要不是手裡的m200撐着地面,估計得摔個狗吃屁纔算完。

當然,寶妞兒的反應並不慢,就在她退後那一秒,裡面的人還沒有看清,她手裡的m200就再次舉了起來,嬌喝的聲音隨着動作而出。

“誰?!不許動!”

“別開槍,是我!”男人涼涼邪魅的聲音,夾帶冷冽的山風低低傳來。

不過瞬息之間,這個聲音已經響在了耳邊。

心裡‘咯噔’一聲響過,寶柒心下大駭!

一轉頭,就看到了血狼奔尼帽下的俊臉輪廓。

當然,也僅僅只是一個輪廓。因爲他的臉上不僅畫着厚重的僞裝油彩,黑暗裡的光線更是無法瞧得分明。一身正氣的紅刺特戰隊作訓服,被他穿得沒有半點兒正經的感覺,邪勁兒十足。

而讓她感到吃驚和害怕的不是血狼本人,而是他的速度。

這個嚇死人不償命的師父哦,竟然在她完全沒有抵抗力和反應的情況之下,就把她自己手裡的槍給奪了過去,在他說話的同時,m200的槍口已經抵在了她自個兒的腦袋上。

從出現到奪搶,實在太快了,快得她壓根兒沒有辦法看見他究竟是如何操作的。突然得幾乎讓她產生了一種錯覺——他壓根兒不是人,而是山中汲取日月精華而生的一個鬼斧神工雕塑出來的男妖精。

思緒千遍,時間不過稍轉即逝……

蒼白的小臉兒終於恢復了血色,總算把心臟落回了實處之後,她終於長長地喘了一口大氣,把憋在胸腔的恐懼給發泄出來了。

咧了咧嘴,她慢騰騰地舉起了雙手,痞氣的笑着揶揄:“師父,你老這是唱的哪一齣啊?咱革命軍人,怎麼能搞封建迷信活動呢?”

“徒兒,爲師大半夜不泡妞,不睡覺,跑這兒裝鬼容易麼?你怎麼就不配合不配合?”

血狼還真心沒想到這個妞兒的膽子這麼肥實。

大半夜的在深山裡,敢走近棺材。

詭異了,老鳥的妞,到底是個啥人種?

寶柒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將那身雞皮疙瘩通通拍掉在地上,小樣子得瑟得不行。

“嘿!我啥都怕,還真心就不怕鬼!我就是鍾馗投胎的,知道不?”

邪氣的桃花眼微微一眯,血狼無名指拂過眉梢,配合的連連點頭,“膽大心細,爲師很欣慰。徒兒,希望你在接下來的訓練之中,還能一如既往,一馬平川的得瑟下去。”

心肝兒不由自主地顫歪了一下,不詳的預感襲來,寶柒就憂鬱了。

“接下來什麼訓練?”

狹長的雙眸射出銳利的光芒,血狼託着下巴,蹭了蹭她的肩膀,答非所問。

“誒,現在幾點了?”

一把擡過他的手,寶柒看着他手上的軍用腕錶,白了他一眼,“你不會看時間?”

嗤嗤一笑,血狼興奮地搓了搓手,眸底的顏色就轉換成了一種含帶妖氣兒的暗芒。摸了摸左耳上那顆鑽石耳釘,他仔細聽完裡面的人說話,脣邊的笑容更加的驚豔了幾分。

“徒弟,接下來四個小時,咱們必須完全野外生存訓練的所有科目教育。”

“啊,四個小時?!”

寶柒失志慘叫,漂亮的臉蛋兒頓時失了顏色。

天吶!這豈不是要她的小命麼?

血狼一皺眉:“徒兒,你是賺時間太多了嗎?好吧!那咱們就縮短到三個小時。”

捂着嘴巴,看着男人邪惡的笑容,寶柒悔之晚已。

這個師父的性格介於牛a和牛c之間,莫名其妙得讓人難以窺測,爲了安全起見,她最好還是啥話兒都不要再說最好了。要不然,再說一句,她不敢保證會不會從三個小時變成二個小時。

好吧,她權當師父因爲她根骨奇佳,天生聰慧,一點就透。

三個小時就三個小時,她寶柒是一般的女人麼?

答應——當然是。

接着便軟了骨子,她小聲笑了笑,便將自個兒認爲最漂亮,最嬌豔,最能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甜美笑容擺了出來,開始賣萌討巧:“師父,到底要學些啥啊,難不難啊?能不能通融通融?”

“誒誒誒!先說好,美人兒計對我沒用啊。爲師現在刀槍不入,百毒不侵。哼!天下女人何其之多,偏沒有一個能入得了爺的眼!”

比起寶柒的小不要臉,血狼的段位屬於——極度不要臉。

第一時間,就義憤填膺地將她美麗的笑容給噎死在了搖籃裡。

寶柒扯了扯嘴角,換上了一副嚴肅的笑容,“喂,說什麼呢?就你這小雞仔兒的樣子,本宮還瞧上呢?哼!”

差點兒口吐白沫,血狼望天。

果然當得了他的徒弟。

擡腕看了看時間,爲了不被老鳥給掐死,他進賢擺正了臉色,“得了,咱閒得甭扯,開工吧。”

睨他一眼,寶柒驚歎這個男人臉色轉變之愉,堪比最牛逼的變色龍。

不過,是得開工了。

眉心緊蹙一下,她大概知道今天晚上自己的日子不會太好過了。理了理身上的行軍背囊,取下帽子扇了扇又重新戴在頭上,再出口的臺詞非常的具有金庸色彩。

“江湖不容易,蒼海一天笑!師父,說吧,夜黑風高的,咱們哪裡踩盤去?”

咳!

握着拳頭放在嘴邊兒咳了咳,血狼差點兒噎死。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

首先,他用了半個小時挑重點和緊要的爲寶柒講解了一些野外生存的基本常識和內容。

對於需要時常深入到敵後作戰的特種部隊戰士來說,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與部隊失去聯繫或者不小心就身處在孤立無援的境地,或荒山野嶺,或孤鳥暗樵,或叢林沙漠,沒有儀器,沒有武器,沒有食物,通訊中斷的情況實在太多太多了。因此,熟練的掌握野外生存知識和技巧,有的時候作用甚至比個人的能力更會重要。

半個小時之後,他倆啓程了……

爬高山低,兩個人行走在夜風的深山老林裡。

一邊兒行進,血狼一邊兒給她示範,端得是一個好師父。

“徒兒,爲師從軍時間不長。不過,依我對於特種軍人的理解,除了過硬的技能和本領之外,最關鍵的就是一個信念——活下去,再極限的環境,也得有掙扎的勇氣。”

“嗯嗯嗯……”寶柒聽得臉蛋紅撲撲的,心裡激動。

果然熱血啊……

琢磨着他的話,寶柒不知不覺停下了腳步。

一眨眼兒的功夫,血狼已經離他十步開外了,聲音遠遠的傳來。

“徒兒,沒有指北針,沒有地形圖,你該怎樣利用自然特徵來判定方向?”

“利用太陽,使用標杆。”寶柒吐了吐舌頭,急忙跟了上去。

轉過頭來,血狼的眼中閃過一抹光芒,一邊走,一邊繼續問:“在山地或者叢林行進時,你該怎麼樣避免迷失方向,還有節約體力?”

“走樑不走溝,走縱不走橫!”這些全是他剛纔教過的內容,寶柒記憶力不錯,對答如流。

一巴掌扣在她腦袋上,血狼的樣子像個老學究。

“孺子可教也!”

接下來,兩個人一路攀登岩石,淌過河溝的繼續在深山進發,血狼一路上爲她講解如何穩、輕、快,如何狠,絕,毒,如何在叢林裡覓食,如何獵捕野生動物,如何採集野生植物,如何在不同的地方尋找水源,並且識別食物有無毒性,又如何在野外鑽木生火,如何避風防潮,如何進行自我保護和自救等等知識不一而足。

老實說,寶柒很少看到血狼一本正經的時候。

帥氣師父單獨傳授知識,她自然是美不勝收,以至於忘了已經走了多久,走了多遠,又是往哪個方向行走的,只知道兩個人一直在大山裡轉來轉去,分組講解便演示了一系列的野外生存技巧。

別瞧着血狼這人兒滿臉都是好看的笑容,實事上,他真是把她給‘關照’得滴水不漏,生怕她偷了一點點的懶。

不過,爲了訓練,她忍了。

正所謂嚴師才能出高徒嘛,她只能這麼安慰自己。

揹着背囊,扛着狙擊步槍,不斷跟着他往縱深插入……

前進着,一直前進着。

一會他要她找水源,一會兒他要她生火,一會兒他又要她在半夜裡採集野草和追擊野兔……

艾瑪,社會主義社會了,她覺得自己在殘害生靈。

終於,他把該講的知識都講完,等停下來休息的時候,寶柒才發現自己兩隻腿像灌了鉛一般沉重,軟乎得不行了。

靠在山坳的乾燥土堆兒上,她呼呼喘着大氣,瞪着眼睛,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食指撐着眉頭,血狼氣息實在太過平穩,狹長的眸子裡滿是促狹的笑意。

“怎麼不說話了?啞巴了?”

額!她還有勁兒說話嗎?!

捂着胸口咧了咧嘴,她扯着脣角勉強笑了笑,“師父,你剛纔說要我注意不要踩到地雷了……有一點我不太明白啊,萬一我踩到地雷了,可怎麼辦纔好?”

血狼眉梢一跳,遲疑着反問,“踩到地雷了怎麼辦?”

“沒錯啊,踩雷了該怎麼樣自救呢?”

吁了一口氣,血狼再次託着下巴望了望天,攤開手邊說邊比劃:“踩到地雷了,你只有一個辦法——按照觸雷的標準狀態,你首先應該先凌空虛度一把,往上躍起大約六十米左右,接下來,你整個人的身體必須分散裂開來,跌落在方圓大概百米左右的範圍……懂了?”

喉嚨一梗,寶柒心下慼慼。

丫的,那不就是死了麼?還自救個屁啊!

凌空虛度,分散跌落,她不得不佩服師父大人有一副天才頭腦了!嘴角狠狠一抽,她的聲音被山風給滲透得有點兒扭曲,“行了吧,師父記得把我分散的部位,進行重新再組合。”

嗤嗤一笑,血狼邪味甚濃的俊臉上染了幾許夜色的沉鬱,輕鬆提起手裡的槍支丟給她,“爲師我一般只對人體進行分解,不喜歡組合——”

“額!”寶柒肝兒顫。

斜眼睨她,血狼笑容可掬的臉上,劃開一抹邪魅。

“繼續!最後十分鐘時間,攀過這小山,教育課就結束了!”

結束了三個字,對寶柒來說,無異於解放的訊號!

此時已經是凌晨了,深山裡還是黑壓壓的一片。十分鐘的時間翻過了血狼指定的那座小山巒其實並不容易,但是因爲馬上就要結束的信念,她簡直是凝結起了最後的力氣按照他的要求翻過山巒。

激動,絕對的激動。

十分鐘後,山巒過了,血狼師父該消停了吧?

渾身快被汗給溼透了,寶柒差點兒癱軟在地上。

站在她的腳邊上,血狼的臉在陰影裡忽明忽暗,聲音清冷得有些詭異:“徒兒,你知道咱們現在這個地方,是哪裡嗎?”

“不知道……”搖了搖頭,她的樣子看着可憐兮兮的:

“不知道就好。”微微點了點頭,血狼想了想,又說:“如果師父現在就消失了,你不會恨我吧?”

啥意思?

寶柒愣了愣,臉色紅裡泛白,“喂,別開玩笑啊?我現在可走不動了。”

“當然……”血狼的笑志磁性而溫暖,好脾氣的看着她臉上的慌亂神色,目光閃了閃,肯定的說:“當然不是開玩笑。”說着就嚴肅了臉龐,擡腕看了看時間,端着臉認真地加快了語速,說:“寶柒,現在離天亮還有三個小時。現在我命令你,用三個小時的時間返回初始地……別誤會,不是咱倆見面的初識地……老鳥在樹下等你!”

三個小時?!

就着軍裝的袖子抹了抹腦門兒上的汗,寶柒遲疑了,“如果三個小時我沒有趕到呢?”

攤了攤手,血狼無辜又邪氣地笑:“那他可就走了,你只能自己走回京都去了。”

我靠,太兇殘了吧?

她身上現在可是啥也沒有,難不成把槍拿去當掉?

嗷嗷的,她想衝着大山狂嗥!

“師父……”

“說了,美人計沒有用!”她偉大又帥氣的師父,臉上沒有半點兒憐憫之情,“當然,你也可以選擇放棄!我現在就可以帶你過去。你想放棄嗎?”

放棄嗎?!

閉了閉眼睛,汗水順着眼角流下,染溼了寶柒洶涌起伏的心臟。

不知道怎麼的,腦子裡第一時間就浮上了冷梟的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冷冽的,銳利的,平靜無波的,不動聲色的……各種各樣。可是,任何一種都沒有寫着讓她放棄。那個男人的存在,對於她來說,如同陽光之於植物,氧氣之於動物,讓她此刻心裡飽含着某種能夠開天劈地戰勝自己的力量。

他說,她行的。

她也說,她當然行的。

不管爲了他,還是爲了她自己,她都絕對不能放棄。

寶柒是個執拗的姑娘,鼻翼裡重重冷哼一聲兒,她挑釁的眉梢挑起,看向血狼時面上帶着微笑,“我放棄……”停頓半秒,笑容更開了:“是絕對不可能的。”

“不錯!像我的徒弟,出發吧!”重重拍在她的肩膀上,血狼眸子裡也有着堅定。

“堅決完成任務!”

一咬牙,寶柒說了一句自己都不相信的話。

不過,卻覺得更加堅韌無畏了。

她撐着槍支出發了……

可是,在這個黑暗的大山裡,她已經不知道究竟繞了多少圈兒,沒有來時那樣有冷梟指明的12點鐘方向,她現在甚至完全不知道剛纔被她戲稱爲‘情侶樹’的地方,究竟在東南西北哪個方位。

她該怎麼走回去?

綿延數十公里的大山,她不停的奔走着,覺得自己彷彿正在追風或者逐夜,渾灑着不同於以往任何時候的豪邁和青春的激情。

她一定要成爲真正的女特種兵戰士,一定……

這個信念,還有冷梟的信任地,是一種激盪和衝擊她靈魂的精神燃氣。

她能!一定能!

第一步,她首先要尋找熟悉的標的物,找到熟悉的標的物之後,才能尋找到來時的方向。可是,這會兒她不僅是腳在抽筋兒了,而是全身的骨頭都麻木了。喉嚨口裡,像有一團烈焰在熊熊燃燒……

乾澀,苦澀,艱澀……

各種澀,就是沒有羞澀……

找水,找水……

又餓又渴又累,就是她目前的狀況。

按照血狼給傳授的經驗,她很快就沿着岩石的裂縫尋找到了一處山泉。

趴在泉邊兒上,她喝了一個大飽,在地上躺了兩分鐘跟着就又出發了。爲免道路重複繞彎延長回去的路線,她拿出軍刀來,一路走,一路在有辯識度的大樹上刻下自己才懂的記號,表示自己行走的方位和走向。

一路走,疾步走,她在堅持……

一個小時……

二個小時……Wшw_ тt kΛn_ ¢ ○

她覺得自己長了這麼大,從來沒有將任何人的命令貫徹得那麼徹底過,更從來沒有像今天晚上這麼英勇無畏過。奶奶的熊,天知道她有多想躺在地上睡一會兒再走,可是時間不等人。

她完全有理由相信,那個變態的男人也許真的只會等她三個小時。

如果她三個小時沒到,他肯定會離開……

那時候,她怎麼出這座大山?

腦子有點兒不清楚了,她的頭開始發暈,渾身上下,就沒有一個地方是舒服的……

可是,耳朵邊上,隱隱想過一陣沉沉的低喝點:“請記住,你們想要成爲紅刺特戰隊的人,就必須流着紅刺堅韌不拔的血。請記住,我們的名字叫紅刺——”

紅刺,紅刺精神……

擰着的眉頭,慢慢又舒展了。

她可以的!

煩躁,鬱悶,豁然開朗,她終於尋到了通向情侶樹的準確方位。然後,就在離血狼限定的三個小時還差兩分鐘的時候,那顆合抱的高大香椿樹已經在望了。

“啊!”長長的尖叫了一聲兒,她興奮得幾乎想要狂奔過去擁抱它。

可是,腳下倏地一軟,她不爭氣地直接軟倒在地上了。

oh!爲什麼接近了目標,反而短了志氣?

情侶樹下的兩個男人,一前一後地飛奔了過來。

緊接着,她的身體就落入了一個熟悉又冷硬的懷抱,獨屬於冷梟的味道入鼻時,她整個身心都放鬆了。

“徒兒,早上好!”

抱着他的男人沒有說話,只是拿了手上的軍用水壺遞到她的脣邊兒。至少說話的男人麼,聲音磁性又華麗的瀟灑,不是她的大師父血狼又是誰?

靠,竟然比她還要先到地方……

心裡暗罵着,不過她一個字都吐不出來了!

喝完水了,潤了潤乾澀的嘴脣,她微眯着眼睛,仰着臉望着居高臨下的那個男人。

“你很棒,寶柒。”冷梟遲疑兩秒,一句話說得非常的認真。

脣角微微一抽,寶柒又憋屈又鬱卒。

丫的,她現在不稀罕他的表揚,難道他不應該說,寶柒你累不累,你有沒有哪兒不舒服麼?

這時候的天光已經泛白,她面目間的小怨懟很容易查覺出來。

“……老鳥,我功成身後,先撤了啊!”知道自己的存在阻擋了曖昧的風水,血狼輕謾的挑了一下眉梢,一隻手插在褲兜裡,戲謔地笑着又說,“其實在這大山裡,打個野戰什麼的,也挺好的!千萬不要錯過啊。”

說完,揮了揮手,不帶走一片雲彩,很快就消失在了他們的視線裡。

寶柒怒視着他的方向,心裡哀嚎不已。

師父啊,還野戰呢?

現在這情況,她想要動一根手指尖,都是奢侈!

眸色沉了又沉,冷梟攔腰抱起她來,慢慢地走回了那顆合抱的香椿情侶樹。直接坐在地上,他將她放在腿上坐好,整個人擁在身前,開始細細查看了她的臉和手指。

一瞧之下,心下微微抽搐。

只見她十根原本青蔥白嫩的手指頭兒,都磨破皮兒了!

矯情的甩開了手,這會兒還沒有緩過勁兒來的寶柒,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兒,一雙眼眸溼漉漉地望着他,撅着嘴巴直抽氣兒:“輕點兒啊,痛死了!”

“不要動,幫你上藥!”低下頭,冷梟面上沒有什麼表情,可是出口的聲音軟了許多。

“嗯!好吧,記得溫柔點兒啊!”

故作嚴肅地板着小臉兒,寶柒的眉間眼角揚得老高。

實際上,她現在心裡還真心沒有半點責怪的意思。而且她能在三小時之內趕回到這裡來,她覺得老驕傲了,又是一種對於自己的極限挑戰,她能夠做到,能夠順利完成任務,比任何時候都要興奮,哪兒又會真正的怪罪他呢?

只不過,女人嘛……

該示弱還得示弱,還撒嬌還得撒嬌。

冷梟沒有說話,小心翼翼的拉過她的手,從隨身的背囊裡拿出常備着的軍用急救箱來,替她把手上磨皮的地方塗上藥水,又把她腳上的鞋給脫掉,查看傷勢之後做了同樣的處理。

瞧到他低着頭,小心翼翼的動作,寶柒心裡圓滿了。

說白了,他確實是爲了她好!

兩隻手臂攬着他的脖子,她撅着嘴要求,“二叔,以後你能不能都對我這麼溫柔啊?不要整天繃着個臉,成不成?!”

冷脣輕抿,梟爺的目光落在她的眉心。

然後,低頭吻了吻她。

“寵不得。”

“哼!爲什麼寵不得?”寶柒瞪圓了眼睛,小模樣兒委屈得不行了。

捏捏她的鼻頭,冷梟替她拭着汗,“一寵你就傲嬌。”

無辜的撇了撇嘴,寶柒心裡想說,其實你已經在寵了好不好?不過,她不會真正的說出來。放鬆了身體,她一頭倒在他的懷裡,可憐巴巴地眨着眼睛,樣子無比委屈。

“二叔,敢情我在你心裡就是一個可惡的傲嬌女啊?虧得我那麼伺候你讓你舒服……哼,蜂蜜大骨棒我白吃了。”

攬着她的身體,男人低低呼吸着,冷色的眉峰微挑,視線與她的撞在了一起。

兩個人,四隻眼,看着火花四濺……

男人心底微沉,大手在她身上不輕不重的揉了一把。然後,在她不適當嘴的短促低呼裡,迅速低下頭捕捉到了她的舌頭,裹進自己的嘴裡,纏住它深深地吮吻。吻,吻,吻……口沫交接,彼此的呼吸交織出一種和諧的氣息來,很快,若有若無的淺淡呻吟聲並充斥在情侶樹下這方狹窄的天地之間了。

一寸一寸親過她的眉眼和臉頰,男人的嘴脣最終包裹住了她的耳垂。

沉沉的聲音,擦過她的耳畔說出:“小流氓,老子這麼做,都是爲了誰?嗯?”

當然是爲了她。

不過,寶柒說不出話來。

而且,冷梟似乎也並不需要她的迴應,沉重的喘息着,他捏緊了她尖巧的下巴,將彼此之間的距離貼得極近,目光鎖定了她粉色的脣,然後纏纏蜷蜷地細吻着她,一點點描繪那抹動人的弧線,舌尖時不時探入汲取那份獨特的甜美。粗糙的手掌在她身上游弋不停,恰到好處的撫慰,驚歎着在她的脣舌間釋放熱情。

嗯嚀一下,寶柒因快速奔放染紅的臉上,火熱再也褪不下去了。

心尖上似乎有一處被他的吻給纏繞上了,細細的糾纏讓她完全撥不開那抹情緒……

思維慢慢被放空,她無助地沉浸在了他的親吻裡……

不過,卻有些不明白。

俗話說得好,飽暖了纔會思淫丶欲,而她寶柒還真特麼是一個沒出息的傢伙。就在這飢寒交迫的時刻,在這荒山野嶺之中,竟然也會沉浸於二叔的男色之中不可自拔,興致竟然被他飛快地調動了起來,忘記了幾個小時的奔襲痛苦,不停與他糾纏着親熱。

丫丫的,如果不是她傻了,就是真中了一種叫着冷梟的毒。

每每他親吻她,他愛撫她,她總會丟掉自己其餘的情緒。

每每在這樣的情況之下,其結果,不是酣暢淋漓地投身了革命,就是享受那淋漓盡致的快感去了,早忘了自己姓什麼叫什麼。

不過,血狼大師父說得真不錯,情侶樹這個地方,雖然不是天涯海角,卻也無人打擾。

偷個歡什麼的,還真是不錯的……

心無旁騖地享受着男人的親吻,她懶洋洋地半閉着眼睛……

可是,肚子卻不聽她大腦的使喚了!

咕嚕嚕——咕嚕嚕——

一聽這委屈的聲音,她心肝抽了抽,臉上噌地紅了。而摟抱着她,正開着無敵模式親吻她的梟爺眉頭皺了皺,擡起頭來看她,一雙冷眸裡滿是陰鷙。當然,還帶着一點兒促狹的意味兒。

“嗯?什麼聲音?”

臭男人,明知故問。

寶柒雙眼圓圓地瞪他,冷哼一聲兒,拉過他的手掌來就按到了自己的肚子上,委屈的皺眉:“二叔,她餓了!”

“她餓了,還是你餓了?”

“……我餓了!”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寶柒脣角抽筋兒。

揉了揉她的耳朵,冷梟側過身去翻開了背囊,從裡面拿出幾塊兒壓縮餅乾來。

“吃這個!”

其實,他剛纔就知道她餓了。

只不過,剛剛劇烈運動之後不宜進食,要不然太傷腸胃了。

所以,他才替她緩解一下。

隨便也借自己緩解一下。

“……哎,還真是想念蜂蜜大骨棒的味道。”嘴裡嚼着壓縮餅乾,寶柒扒拉一下領口的衣服,表情充滿了惋惜,瞧着男人變了顏色的臉,心下狂笑不已。明知道梟爺正在欲丶火焚身的緊要關頭,她還要故意拿那件事兒來折騰他脆弱的神經和細胞,也算是夠損的了。

面上黑漆漆的十分難看,但是男人還是服務周到的伺候着她……

喝一口水,啃一口壓縮餅乾,寶柒心裡直膈應。

老實說,壓縮餅乾的味道還真心不咋地。

不過麼,她的心裡卻是甜的。

嘴裡吃着東西有些含糊,她哼哼着說,“二叔,我現在再也沒力氣走不出山了,怎麼辦啊?”

“……涼拌!”冷梟眉頭皺了一下。

嗝了一下,寶柒差點兒被餅乾噎着。

大氣抽氣着,她又喝了一口水,就拿自己的胳膊肘兒狠狠撞了一下他的胸口,語氣裡帶着商量的口吻:“誒,二叔,不如你揹我出去吧?”

“……”

冷梟睨着她,沒有迴應,嚴肅的冷臉上,看不出答案來。

究竟是同意了,還是沒有同意?

寶妞兒心思沉了。

要知道,這個地方離他們停車的地方可遠了,至少算來有二十來里路呢。

走?!不是她矯情,而是她真走不動了!

她委屈地抱緊了他的脖子,歪着腦袋,假裝哽咽聲聲地說:“二叔,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你放心吧,你今天揹我出去,等你老了,走不動路的時候,我會伺候你的……”

冷冷哼了哼,冷梟凌厲的視線落在她的臉上,手指順着她的腰線兒滑動,果斷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不用等到老,每天一根蜂蜜大骨棒,就算是伺候我了!”

寶柒脣角抽了,“……二叔,每天,你扛得住摧殘麼?”

“革命軍人,必須扛得住。”

眨巴眨巴眼睛,寶柒故作羞澀地撫上了他的下巴,來回摩挲着:“下回,咱換個口味兒的!”

“什麼口味的?”

食指放到他的脣上,寶妞兒的樣子絕對風情萬種,“現在不能告訴你。”

“那得啥時候?嗯?”眸底彷彿斂了一層霧,冷梟的樣子有點兒禽獸。

“秘密。”將看過的韓劇女主,臺劇女主,瓊瑤劇女主的可愛單純勁兒都使了出來,寶柒笑着擺動頭部的小樣子,即天真又腳上無鞋……

“……”冷梟默了!

“放心吧,等你到80週歲生日的時候,我會告訴你的……”寶柒繼續眨巴着眼睛,搜腸刮肚地想着要怎麼糊弄他,能讓他心甘情願地背自己出去。

80週歲?!

梟爺嚴肅的冷臉,立馬就黑了,“八十歲,老子還需要嗎?”

手指捂着脣,寶柒又笑了。乖巧地湊過去親了一下他的鼻尖兒,撫着他的肩膀,聲音軟糯得不行,“開玩笑不是?你是誰啊?你不是冷梟麼?在這個世界上,有啥事兒是你辦不到的?嗯?”

好高一頂帽子。

估計,任憑哪個男人被自己的女人這麼花言巧語的誘哄也得繳械投降了。

可是,寶柒說得對,他不是冷梟麼?

幽暗的眸色微黯,他幾乎沒有思索就將她的諂媚給丟了回去。

“辦不到的事多了。比如,我不會生孩子。”

聞言,面色突然一變,寶柒心裡突突了一下。

生孩子,他辦不到,她不也是辦不到麼?

她知道他並非故意拿話來噎她,可是心裡突然就有些難受了。

“寶柒,我……”話一出口,冷梟就後悔了。

本來就只是一句玩笑話,他半點兒都沒有過那種心思,更是無意去傷害她。可是,一見到她的面色,他就知道自己不小心觸到她的傷口了。

抿緊了嘴角,他冷硬的臉頰上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懊惱。

眉目間,滿是悔意。

“噓……不用多說,我懂。”寶柒扯着脣笑了笑。

不開心的事兒不提是她能夠這麼樂觀的活到現在的本錢,可不能隨便能丟掉的。

“二叔,繼續來說八十歲的事兒。真的,我完全有理由相信,以你的能力,活到八十歲,照樣能寶刀不老,一夜七次。”

“……”梟爺抽搐了。

乖眯眯的看着她,寶柒繼續攛掇他:“再者說了,這樣難道不好嗎?至少,咱們兩個人之間,有了一個關於80歲的約定。而且,你又多了一條必須活到80歲的理由,是不是?”

“你個小混蛋!”捏了捏她的鼻子,冷梟嘴裡是罵,眸子裡卻是難以用語言形容的寵溺。

心裡微微一寬。

只不過,什麼狗屁的大骨棒要等到八十歲才能吃?

一念至此,他心裡極度不爽,可是又被她的話說得有些動心。

兩個人之間的,關於八十歲的約定……

審視着她眸子裡千般情深萬般蜜意的漂亮神色,其實,他一清二楚的知道這個小混蛋就是說說而已,目的麼,就爲了讓他揹她走出這座大山,不用再繼續訓練。更確切來說,就是一個給他挖好的大坑,等着他去跳。

然而,他的心裡還是不免有些激盪。

男人繞指柔一般的表情沒有逃過寶柒的眼睛……

再一次,她調轉了槍口,言語直奔主題。

“二叔,揹我出去,行不行?”

------題外話------

冷梟式的寵愛,一種另類的寵愛……

他到底背還是不背呢?接下來的小考,寶柒會不會有出色的表現一鳴驚人呢?

……明天,繼續收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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