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萌萌拿起櫃子裡的袖套戴上,戴着帽子,拿了新買的菜整理一下,燉上一鍋需要時間久點的骨頭湯,然後纔開始整理房~間。
看起只是薄薄的一點,但整理起來顧萌萌才發現灰塵比她想象中的多。
照片牆上的相框上都積着塵埃,她和厲楚恆的一張張合照都掛在上邊,各種顏色的相框裝飾起來色彩特別精緻。
一禪灰塵,空氣中就彷彿全是細細的小雪在飄揚一樣……
……
厲楚恆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就看到這樣一幅場景,顧萌萌抱着被子往一個小陽臺上走去,然後空空如也地又走回客廳,背對着他開始整理沙發和電視櫃。
電視櫃上每一件小物件她都拿出來細細地擦拭,客廳的陽光落在她的身上,苗條的身材,一頭直直的長髮被陽光踱上一層金色的光,腰間繫着白色的圍裙帶子。
她微微側着臉,白皙的皮膚,黑白分明的眼,乾乾淨淨的,沒有一絲多餘複雜的神情在,被他吻過的脣正微微勾着脣,有着美麗的微笑。
一條白色的耳機線自她的耳裡垂下來,貼在臉頰旁……
電視櫃頂端格子裡的擺飾,顧萌萌踮了起次腳尖都拿不到,頓時愁眉苦臉起來……
……
厲楚恆低笑着一笑,雙手拄着拄拐吃力地走過去,擡起一隻手將最上面的一對親吻娃娃小雕像裝飾拿下來。
顧萌萌意外地擡起眸看向他,然後笑了起來,一手摘下耳機線,一陣空靈的女聲歌聲從裡邊傳來……
“洗完了?”
顧萌萌接過那對親吻娃娃一邊擦拭一邊笑着問道。
厲楚恆把拄拐放到一旁,頎長的身子靠着電視櫃站地那裡,黑眸深深地看向她,脣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怎麼了?”
顧萌萌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他就靠着站在那裡,身上穿着簡單薄款的睡衣睡褲,顏色黑得跟他的瞳仁一模一樣,有種深不可測的味道,一頭溼發還在滴滴嗒嗒地往下滴水,英俊完美的臉上滴淌過透明的水漬,有一種令人砰然心跳的性感。
“……”
厲楚恆沒有回答,仍然就這麼深深地盯着她,居高臨下的。
小小的客廳裡只有歌聲從顧萌萌垂下的耳機裡傳出來……
……
他的黑眸太過深邃,直直地凝視進她的眼底,他的身上還散發着沐浴乳的清爽香氣,顧萌萌被那種香氣撩撥得莫名心跳紊亂……
這男人……是跑她面前來賣弄男色麼?
顧萌萌不想弄得自己跟個色女一樣,於是低下臉,把注意力放在手中的親吻娃娃擦着,用力地擦着,一遍一遍擦着,擦到反光爲止……
“顧萌萌?”
“嗯?”
顧萌萌的心神悸動地一慌,擡起眼來又直直地撞進厲楚恆的眼裡,心跳再次混亂。
他的眼,能吸噬靈魂。
厲楚恆伸出一隻手,修長的手指碰碰上她的手,拇指指腹廝磨着她的臉。
顧萌萌鬼使被差地朝他走了一步,站到他的面前最近的位置,她能聽到他的呼吸聲。
“顧萌萌,你很美。”
厲楚恆的嗓音性感而充滿磁性,低沉地從薄脣間發出,眼裡毫不掩飾自己的欣賞與寵溺。
顧萌萌的心跳幾乎停止。
厲楚恆已經朝她低下頭來,顧萌萌對他的親近早已經習慣,沒人逃脫,甚至如同被蠱惑一般緩緩仰起下巴,送上自己的脣。
他炙熱的脣壓到她的脣上。
沒有情~欲,沒有霸佔,沒有掠奪,只是一個極具溫情的吻。
厲楚恆轉動一下身體,讓自己整個背靠在電視櫃上,不讓自己的腿拖累地他倒下來。
他吻着她,輾轉反側,薄脣刷過她柔軟的脣,輕輕含住,以最溫柔的力度輕吻下去。
“厲楚恆……”
顧萌萌從脣齒間輕聲呢喃出他的名字,手裡的親吻娃娃和抹布不知道什麼時候落到地板上,她的雙手不由自主地攀上他的胸膛,主動以舌尖細細描繪着他的脣型……
厲楚恆悶哼一聲,雙手慢慢抱住她的嬌軀,將她環進自己的懷裡……
陽光落在兩人的身上,透出一份旖旎。
驀地,一股奇怪的味道不合時宜地鑽出廚房,飄進了客廳。
顧萌萌還沉溺於厲楚恆百年難得一遇的溫情之吻中,那股奇怪的味道讓她頓時清醒過來。
那味道好像是……
“完了!”
顧萌萌猛地睜開眼,忙推開厲楚恆的手趿着拖鞋跑向廚房,一邊跑一邊道,“我忘了要給骨頭湯加一遍水。”
“……”
厲楚恆被顧萌萌突然這麼推了一下,差點從電視櫃前摔倒下來。
“靠!”
厲楚恆挫敗地低咒一聲,差一點,差一點他就能成功了!這種溫情牌的攻勢顧萌萌是抵死擋不住的……
該死的。
燉什麼骨頭湯!誰要喝了!
撥了撥一頭溼嗒嗒的短髮,厲楚恆拿過拄拐撐着自己的重量往沙發走去,黑眸瞥見地上的一對親吻娃娃,親得如膠似漆的。
厲楚恆的眼中一寒,擡起腳就用全身的重量踩了上去。
“呃。”
踩完,厲楚恆就吃痛地悶哼一聲,咬緊了牙關,靠,他擡了受傷的那條腿……
“怎麼了?”
顧萌萌從廚房裡探出身來,錯愕地看向他。
“沒什麼!”
厲楚恆一臉平靜地看向她,黑眸深邃,一張臉英俊得無可挑剔。
顧萌萌淡淡地點頭,又鑽進廚房忙去了。
她一離開,厲楚恆就痛得倒吸一口冷氣,心裡再度把楚世修問候了十八遍,王八蛋!這麼整他!
……
厲楚恆腿受了傷,也幫不上什麼忙,坐在沙發上看着顧萌萌一個人裡裡外外地忙進忙出,厲楚恆有些心疼。
“請個家政過來定期打掃。”厲楚恆看着顧萌萌忙碌到額上冒汗,不由得冷冷說道。
“早說過不要了,這個家我會把一切家務都包辦好的。”
顧萌萌一邊擦着地板一邊說道。
地板已經被顧萌萌擦得掉根頭髮下去都嫌髒的境界……
厲楚恆心裡特不是滋味,她跟他一樣重視二人世界他是滿意的,但把什麼活都變成她一個人的,他心疼得不行,尤其是像現在這種累死人的大掃除,他幫不上,就只能看着她一個累。
“那等下再打掃,去洗個澡,出來吃飯,我餓了!”厲楚恆悶悶地說道。
聞言,顧萌萌果然停下動作,點了點頭,“好吧,我先洗澡。”
……
厲楚恆準備讓她好好泡個澡,結果這女人洗了個十五分鐘不到的戰鬥澡就跑出來準備飯菜了……
她是故意讓他心疼嗎?!
厲楚恆拄着拄拐走到廚房門口,只見顧萌萌已經將一些熱騰騰的菜端上桌,“厲楚恆,你少用拄拐,傷口會長不穩的。”
“顧萌萌!你能泡個澡嗎?!臭死了!”厲楚恆盯着她的身影彆扭地冷哼一聲,“頭髮也不洗。”
“……哪有臭。”顧萌萌把菜端上菜,聞言不由得皺了皺眉,“那你先吃,我去擦點護膚品。”
每次她擦完護膚品,厲楚恆都會說她香,她用的護膚品都是他喜歡的氣味,剛剛洗澡完全是趕速度,沒在浴室用護膚品。
“……”厲楚恆盯着顧萌萌離開的背影眉頭擰緊,她就不能去好好泡個澡麼?!
厲楚恆坐到餐桌前,只有兩個人,顧萌萌卻準備了一桌子的菜,都是他現階段能吃的。
厲楚恆夾了一塊菜放進嘴裡,就聽到顧萌萌疑惑的聲音從房~間傳來,“厲楚恆,我的爽膚水你看見了嗎?!”
厲楚恆嚼菜的動作一滯。
原來那是爽膚水,氣味還不錯,很清,不刺鼻,有她的味道。
“我不知道。”拿紙巾擦了擦脣,厲楚恆回答得理直氣壯,繼續滿桌的好菜中去夾自己喜歡吃的。
“奇怪,怎麼會不見了?我特地裝在噴霧瓶裡使用的。”
套房很小,臥室離這個小小的一格餐廳間很近,因此厲楚恆能清晰地聽到顧萌萌疑惑的聲音。
骨頭湯的味道很怪。
厲楚恆轉戰其它的菜餚,一抹清麗的身影走到了他的面前。
“砰——”
輕輕的一聲。
一個噴霧瓶被擱在餐廳上,那是一個設計精緻的噴霧瓶,透明的瓶子,金色的噴霧頭設計得很精緻,類似小香水瓶。
這東西厲楚恆當然認識,沒幾天就噴完了,不經用。
“怎麼了?”擡起臉時,厲楚恆一臉的一本正經,問得極其認真,黑眸幽深,薄脣緊抿。
“我在牀頭找到這個空瓶子。”
顧萌萌站在他面前,黑白分明的眼定定地看着他。
“so?”厲楚恆挑了挑眉。
“這個家只有我們兩個會出現。”顧萌萌抽絲剝繭地說道,凝視着他,“而在去法國前,這瓶我還沒用完,應該還有很多。”
“說完了?說完吃飯!”
厲楚恆的眸光微閃,冷哼了一聲,低下一張英俊無雙的臉繼續吃東西。
有些事實,他很不想讓她知道,太糗。
“是不是你拿了?”顧萌萌說的雖然是疑問句,但語氣已經是肯定了。
“顧萌萌你在審犯人麼?!”
厲楚恆不悅地擡起頭瞪向她,深邃的黑眸裡透出濃濃的不滿。
“果然是你拿的。”顧萌萌站在那裡,錯愕地看着他繃着的俊臉,匪夷所思地問道,“你拿我的爽膚水做什麼?該不會是……厲楚恆,你沒這麼變態吧?!”
天吶,他不會是拿她的爽膚水去……
聞言,厲楚恆炸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