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楚世修吧,一定是的……
顧萌萌盯着那疊衣服想着,拿起平光眼鏡戴上,這是醫生囑咐她戴的,爲了照顧厲楚恆,她不肯再綁紗布,醫生只好讓她戴眼鏡擋灰塵。
推開浴室的門,武江迎面走過來,朝她恭敬地點了點頭,稟報道,“太太,小少爺來了。”
len?!
顧萌萌愣了下,武江側過身,只見一個小小的身影站在木質地板上,條紋襯衫配上馬甲,一副小紳士的模樣,一頭黑色的短髮下是一個精緻的小臉,漂亮的眼睛,挺起的鼻樑,粉嫩的脣……
顧萌萌微笑起來,向他張開雙臂,“兒子。”
len朝她走過來,卻沒有投進她的懷裡,擡起一雙小手摸向她的臉,小手指尖劃過她眼角的傷痕,眉頭擰了起來,跟厲楚恆很像。
“你怎麼來了?”顧萌萌索性蹲下身子,任由自己的兒子摸個夠。
“痛不痛?”
len的小手在她臉上游走着,認真地問道,一雙漂亮的大眼睛眸子黑得純粹。
“不痛了。”顧萌萌笑着搖了搖頭。
len忽然一把勾住她的脖子,站在那兒將她摟住,“媽媽,我很想你。”
聞言,顧萌萌差點沒出息地哭出來,伸手將寶貝兒子摟緊,聲音有些哽咽,“我也是,媽媽好想你。”
len勒得她脖子很緊,那種強硬的架勢和厲楚恆很像,
……
母子兩人抱了一會兒,顧萌萌和還在c市的童媽通了個電話,才知道len這幾天在幼兒園並沒有好好表現,連足球也沒去踢,一回家就守在電話旁……
直到昨天,len按捺不住決定來法國,只叫了兩個保鏢陪自己過來。
“媽媽有你和小期,是捨不得出事的。”顧萌萌揉了揉兒子的腦袋,笑着說道,親手削了一個蘋果,切成一小塊一小塊遞給兒子吃。
len站在牀邊看着牀~上的厲楚恆,小臉悶悶的,吃着蘋果問道,“他會有事嗎?”
“當然不會。”顧萌萌看到兒子,笑容變多了,“吃完蘋果去刷牙洗臉,然後去睡個覺倒時差,知道嗎?”
“嗯。”
len乖巧地點頭。
顧萌萌把len送回到另一個房~間睡覺,臨走前,她的手被len的小手緊緊握住了。
顧萌萌怔住,低下頭看向他。
len躺在被窩裡,一雙漂亮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小手攥得很緊,稚嫩的聲音有些悶,小嘴一開一合,“媽媽,你以後不要亂走。”
他像個大人似地叮囑着她。
卻又帶着一絲害怕。
顧萌萌看着他眼裡的認真,鄭重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你好好睡吧。”
但len並沒有就此放開她的手,他聽話地閉上眼,小手卻一直緊攥着她的手指……
顧萌萌只好在旁邊陪着他,一直等到他真的睡着,才慢慢抽開自己的手。
“媽媽……”
在睡夢中,他仍然念着她。
那是一種極度缺乏安全感的語氣,小手在空氣中抓了幾抓,最後垂落下來。
顧萌萌看得極是不忍心,俯下身在他的小臉上輕吻一記,在他耳邊輕聲地安撫着,“媽媽永遠都不會離開你,不會離開這個家。”
len這下睡得安穩……
……
厲子期畢竟還小,什麼都不懂,但len他天資聰穎,超乎常人地早熟,可他太過缺乏安全感,這麼小的孩子就學會安靜內斂,從來沒有多話的時候……
……
顧萌萌回到厲楚恆睡的臥室,坐到他的牀邊,打了一通電話給曼文,“曼姐,二哥怎麼樣?”
回來後,她才弄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厲家就像是做了一場噩夢。
厲爵斯爲救葉佳妮而身受重傷,到現在還躺在醫院裡昏迷不醒。
表妹佳妮從新聞上知道她安全無恙回來的時候,給她打過一通電話,說自己準備回國了,要她好好照顧身體。
“還是反反覆覆的,危險期還沒度過。”曼文有些無奈地說道,隨即又問,“三弟呢,醒了嗎?”
顧萌萌瞥了一眼牀~上的男人,眼裡有着繾綣,“還沒。”
“三弟太累了,我之前看到他的時候他已經沒有人樣了,就讓他好好睡吧。”曼文說道,“等三弟醒來,你們再一起來看二弟。”
“好,謝謝你,曼姐,辛苦你和大哥了。”顧萌萌由衷地感激,出了這麼多事,都是曼文和厲爵西在撐着。
作爲e.s的最高決策人,她多多少少知道經過這一次的事,厲家損失不少。
掛掉電話,顧萌萌也有些累了,一手握過厲楚恆的手,趴在牀邊閉上眼休息。
厲楚恆這一次真的是休息了個徹底。
一天一夜,他還沒有醒過來,依然一副睡得熟死的樣子。
他體力透支太多,於是……一次補了回來。
清早,顧萌萌穿着一身螢黃色的運動服和len去跑了一小會步,然後回到別墅裡吃早餐。
“爸爸還沒有醒?”len喝了一口牛奶問道。
len吃飯的時候特別優雅,絕對不會把牛奶漬吃到嘴邊。
“嗯。”顧萌萌點頭,很努力地把屬於自己的早餐吃完,“我要去陪着他,你自己找事做好嗎?”
厲楚恆還沒有醒,她沒有多少時間陪伴兒子。
聽出顧萌萌話裡的歉意,len耷拉着小臉,悶悶地點頭,“嗯。”
“給媽媽笑一個。”顧萌萌無奈,這孩子……
len扯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依然無損他的漂亮精緻。
顧萌萌看着自己的寶貝兒子心情就好。
顧萌萌端了一份早餐上樓,以備厲楚恆突然醒來。
顧萌萌雙手端着托盤,用背撞開虛掩的門,一走進去,只見若大的牀~上空無一人,只有被掀開的被子。
“厲楚恆……啊。”
顧萌萌剛開心地叫起來,就被人從後抱了個滿懷,一雙堅實的手緊緊纏在她的腰間,長髮被撥開,一雙熱脣照着她的後頸就狂吻下來……
“顧萌萌。顧萌萌。顧萌萌……”
他從後緊抱住她,叫一聲親一下,嗓音依然沙啞,但已經好了很多,呢喃出來的聲音透着一抹性感,脣齒在她細嫩的頸上廝磨着……
“你醒了?洗臉沒?吃早餐。”顧萌萌任由他吻着,喜悅地問道,幸好她把早餐端了上來,真有先見之明。
“砰——”
她手裡的托盤被他的大掌一把掃開。
牛奶、麪包散了一地。
“厲楚恆……”
顧萌萌蹙眉,整個人被橫抱而起,厲楚恆將她丟到牀~上,緊跟着膝蓋壓到牀~上,俯下身來,雙手摁在她頭的兩側,低下臉來封住她的脣,火熱的舌鑽進她的嘴裡,若龍捲風一般掃着她的柔軟,一手探向她的身體,隔着衣服觸摸着她背上的敏感點。
“嗯……”顧萌萌身體一顫,不禁發出輕吟聲,“不要……”
“不要什麼?!”厲楚恆含住她的嘴脣輕輕一咬,粗啞的嗓音性感到了極至,黑眸深深地盯着她,“你跑哪去了?!知不知道我醒過來見不到你,差點又昏過去?!”
這女人……
他昏倒了她居然還不陪在他身邊。
他追出去居然還看到她陪着兒子吃早餐,笑得一臉的開心……
這沒心沒肺的女人。
“那是你餓太久了……呃嗯。”
顧萌萌說着,出聲卻變成了呻~吟,她很想無視他那隻不斷在挑逗他的大掌,但不行,他比她還清楚她身上哪些地方敏感……
“對,我餓太久了!”厲楚恆坦然承認,脣角勾起一抹邪笑,低頭就在她的脣上狠狠地吻了一口,直起身子去解身上的睡衣,“你幫我洗過了?”
之前那件被他穿得幾乎發臭的襯衫已經不見了。
“嗯。”
估計他還不知道自己昏睡了有多久。
他是個一天不洗澡就難受的人,要是讓他一直是一身凌亂,醒過來他一定瘋掉。
聞言,厲楚恆蹙起了眉,語氣不悅地道,“顧萌萌,你不經我允許就侵犯我的身體!”
“……”
顧萌萌無語,他什麼時候變成貞節烈男了?!居然能堂而皇之地說出這麼不要臉的話!
他像是能講出“侵犯”這兩個字的受害者嗎?!
厲楚恆目光深邃地盯着她,將身上真絲睡衣脫下丟到一旁,欺身而上,居高臨下,眸光嚴肅,薄脣微啓,一本正經地問道,“是不是很髒?”
那眼裡有着一些難得的卑微。
他的眼睛不像之前那麼紅得充血,但還是有幾條血絲羅列着。
顧萌萌怔了下才明白過來他是什麼意思。
豈止是髒。
水都變灰了,他從來就沒有這麼髒過。
她還把他身上的衣服洗了一遍,明知道他不會再穿。
但她就是親手洗了一遍,襯衫上的血漬怎麼洗都洗不乾淨,然後她就盯着那襯衫默默地哭了……
她已經好久沒有哭成那樣,論年算的。
顧萌萌的雙手按在牀~上,支撐起自己的重量,仰起身子吻向他的薄脣,那種熱度讓她留戀到貪婪,感覺有一個世紀沒吻過他有熱度的脣了。
“不髒,我老公是最乾淨的。”
顧萌萌帶些撒嬌的口吻,身上的黃色運動服有些褶皺,顏色卻襯得她的臉格外年輕,皮膚白皙,一雙眸漾着水光……
顧萌萌帶些撒嬌的口吻,身上的黃色運動服有些褶皺,顏色卻襯得她的臉格外年輕,皮膚白皙,一雙眸漾着水光……
這一套對厲楚恆再受用不過。
“顧萌萌,你每次只有撒嬌的時候纔會說好聽話!”
厲楚恆按下她的身體就吻了下來,脣舌相纏,一雙還布着傷痕的手去脫她身上的運動服,這女人穿得一嫩,總是跟個大學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