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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麼一瞬間,他的心在刺痛,當即想發怒。

於是他把面前的整張桌子都給掀了。

那一次,這個年輕的sara很害怕,雙膝跪在他的腳邊乞求着原諒,保證自己以後再也不會了。

sara顫抖的臉,滿地散落不堪入目的照片……

發怒之後,厲爵斯並沒有打她,她的臉和真正的sara太過相似,可偏偏他卻能清楚地分清她不是那個人。

曾經,他霸佔葉佳妮的時候,對她有着諸多挑剔,不准她私下和男人有過多的往來,不准她交男朋友……

那時候,他妄圖給自己死去的愛情再加上一段期限,用自己的方式逼迫着葉佳妮。

甚至她和林格擁抱的時候,他都無法扼止地衝過去揍人……

而對於這個更像sara的女生,他卻沒了那種打人的心思,不知道是不是他已經意識到替身不能代表所有……

總之,他並不想追究。

那個時候,他只說了一句,“你愛玩就玩得隱蔽一點,要是厲家因爲你染上醜聞,不用我親自來收拾你,你自然沒有好下場。”

就因爲他說了這一句,sara變得更加肆無忌憚,在自己的圈子裡玩得更開,燃燒着自己年輕的生命……

對於sara的愛玩心性,他一直睜一隻閉一隻眼。

有一次,sara一臉茫然地問他,“親愛的,你真像你大哥說的那麼癡情嗎?如果是真實的,爲什麼我感覺不到你對我的疼愛呢?”

沒想到這一次,是大哥查到了sara的私生活。

“你大哥說,如果我再不懂收斂,他不會允許我進厲家的門。”sara丟開那些照片,重新坐到他的腿上,委屈地看着他,“他還說,厲家想要一個門當戶對的替身,多的是選擇。”

說什麼門當戶對也不過是金字塔的上層背景,可和厲家比起來還有着不小的差距。

所謂聯姻,她還是高攀的。

如果得罪了厲家,她和她的家族都沒有多好的下場。

……

厲爵斯低頭瞥了一眼地上的照片,和第一次一樣,不鹹不淡地道,“我早說過,你自己玩得多瘋我都不管,被發現了那也是你的事!”

他的反應比起第一次更爲平靜。

第一次,他甚至還掀了桌子。

而這一次,他什麼感覺都沒有,還能冷靜地抽菸。

“親愛的,再來一個,她不會比我更聽你的話,不是嗎?”

sara見他不冷不熱的樣子不由得着急,雙腿跨坐在他的腿上,丟開煙,雙手摟上他的脖子,柔軟的身體蹭着他,“其實我知道,你完全不是你大哥形容的那樣,你不深情,不癡情,也不愛玩……你總是這麼冷漠,你只是在用你死去的女友做爲你冷淡的藉口,是嗎?”

“……”

厲爵斯看着眼前的臉,“從我腿上走開。”

“可我想驗證一件事,你是不是真的冷淡?”sara一邊說一邊吻上他的脖子,小巧的舌舔吻而過,用着自己最滿意的吻技一路往上移去,張開脣輕輕咬住他的下巴……

“走開。”

厲爵斯伸手欲推開她。

“你真的那麼愛你那個死去的女友嗎?”sara的脣已經吻上他的耳朵,她的技巧足以令每一個正常的男人臣服,性感的聲音隨着脣張開吐出,“你沒那麼愛的不是嗎?否則你怎麼能對着我這樣一張臉一年多了都無動於衷……”

“……”

厲爵斯的動作猛然僵硬。

她說,你沒那麼愛的不是嗎?否則你怎麼能對着我這樣一張臉一年多了都無動於衷……

這話讓他的身體都緊繃了起來,這話他一年以前就問過了自己。

當她躺在他牀~上的時候,他選擇的是抽了一夜的煙。

他看着她的臉,看着那樣一張無比相似的臉,卻沒有欲~望……

他曾經在風月場所裡周旋幾日幾夜都沒有事,他曾經對着葉佳妮那樣一張不算特別相似的臉都有着激~情……

可這之後,他對着一張65%相似的臉都沒有興致。

他恐懼着,他很瘋狂地想對sara溫柔,依着她的愛好買了一堆她喜歡的,甚至一開始他還會陪她去泡吧……

可到最後,他還是碰不了她。

連吻,他都不能吻她……只是偶爾,他會看着她的臉失神,僅此而已。

他的世界,已經陷入瘋狂。

“我是你的sara,吻我,ok?”sara跨坐在他的腿上,企圖誘惑這個她下手了一年多都沒有得手的男人……

厲爵斯一手捏着煙忘了去吸,在她的脣要移上他的臉龐時,厲爵斯伸手按住了那張臉。

“你不愛sara!”他的拒絕讓她大聲地喊了起來,用着英文厲聲道,“你是個無情者,不是多情者!你不愛她!”

“滾!”

聞言,厲爵斯勃然大怒,一把將她推到地上,大發雷霆,“你他媽再說一個字試試!你信不信我立刻殺了你?!”

sara被他推得摔坐到地上,她還年輕,聽他這麼一吼當即嚇白了臉,噤了聲。

“你哪裡做了一個替身應該做的?!”

厲爵斯憤怒地吼道,一腳踩在地上零散的照片,“頂着我喜歡的臉跑去亂搞?!你以爲自己是什麼貨色!想貼上來我還怕得艾滋!”

“一年以前我乾乾淨淨!否則你大哥也不會找上我!”sara坐在地上,臉色蒼白地看着他,有着恐懼,卻還是極力想爭辯着,“我……我一直在問你我該怎麼做,是你說隨我,說我怎麼做都行……”

“……”

厲爵斯居高臨下地怒視着她。

“我等過你,可一年多了,你根本對我沒興趣,我爲自己找生活樂趣也是你縱容的。”sara拼着全身的力氣說了出來,深邃的德國女生五官染透了害怕。

一年多了。

她從來不知道厲爵西口中那個深情到不惜離家出走的男人……會是眼前這個冷漠至極的男人。

傳聞他很會玩,周旋於名媛間,和他有染的女人多得不可勝數,他手段高明,連接吻的技巧都能讓人口口相傳……

可眼前的男人呢?

他沒有碰過她。

他沒有吻過她。

他第一次摟她是在厲家的宴會上,他衝厲爵西說,“我從來都很任性,相比大哥你和老三,我只是一直在破壞厲家。不管父親做過什麼,厲家現在是我們三兄弟的,我不該再自私、任意妄爲下去……”

她還記得厲爵西當時有些驚愕,問厲爵斯,“你獨來獨往、放浪不羈這麼多年,連父親都拿你沒辦法。是誰讓你改變的?我去謝謝他。”

厲爵斯的反應就是一支一支地抽菸。

她曾經以爲,是她這張相似的臉讓厲爵斯憶起了從前,所以變了……

但在一天等過一天後,她清楚,從來都與她無關。

“你找什麼男人我都不管你!但最好管住你的嘴,你沒有資格評斷我和sara之間的一切!”厲爵斯上前一步,抓過她的手臂把她攥到自己面前,“聽到沒有?!”

“……”

她被他眼中的怒意駭到,不敢再多說半個字,不敢再觸怒他……

厲爵斯甩開她,大步朝着房門走去。

高大的身形一下子倒在牀~上,厲爵斯伸手要去拿煙,卻發現手邊沒有一支菸,這讓他更加心煩意燥。

……

“你不愛sara!你是個無情者,不是多情者!你不愛她!”

“你不愛sara!你是個無情者,不是多情者!你不愛她!”

……

厲爵斯的耳邊反覆迴盪這一句話,全身如死一般冰冷。

驀地,厲爵斯從牀~上彈起來,翻箱倒櫃地找煙,這臥室是他剛剛一怒之下隨便進的,這裡並沒有放煙。

而現在走出去,又要看到那個女人,這讓他更加燥亂。

“砰砰砰——”

厲爵斯煩燥地將櫃子一個一個推倒,發泄心中的燥意。

口袋裡,還留着葉佳妮找的毒品證人給的一點新品,那人和厲家一些光明的業務有關,而這毒品,是那人獻寶一樣獻給他的。

厲爵斯胸口悶到煩燥,將那一袋白色粉末倒在自己的手背上,低下頭去聞去吸……

致命的痛□□從四肢百骸傳開來。

讓他有一瞬間的徹底解脫。

下一秒,他又將毒品狠狠地從手上甩開,像見鬼一般瞪着地板上的那些粉末,整張臉蒼白得可怕。

這一年多來,他不是第一次灰這種東西。

有那麼五六次,他都試着去用一些毒品讓自己放鬆,可每次不到一分鐘,他又慌忙把那些毒品丟掉……

他清楚地知道,那種東西會讓他萬劫不復,會讓他……永生永世地陷在黑暗之中,沒有半點陽光。

厲爵斯胸口被壓了一塊巨石,幾步衝到窗前,用力地拉開窗簾。

已經是夜晚,外面只是燈光閃爍下的巴黎,沒有陽光,一點陽光都沒有……

“砰——”

厲爵斯猛地倉皇退了幾步,整個人摔坐在角落裡,骨節分明的雙手深深地插~進自己的金色短髮間,指骨發白。

燈光下,他高大的身形綣縮成一團,像是煙癮發作一般,十指在顫抖,蒼白的脣嚅動出聲,“sara……sara……”

……

一年了。

所有人都以爲他終於明白開來,回到生活的真正重心。

大哥說三兄弟之中,最晚熟的他終於懂事了,終於知道守候厲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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