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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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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溪當時好像是笑的,倒在他的懷裡,“江哥哥,20歲就能領結婚證,你真要等到我大學畢業嗎?”

那個時候,文溪正值少女的叛逆期,說話都開始大膽……

爲什麼不能等?

明知道要一輩子呆在一起的,爲什麼不能等?!

……

但他還是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

面對一個少女天天走在他身旁,就算只是站着,都是在誘惑着他……

他跟她約定好,等她拿到大學錄取通知書的那天,就把男女之間最後一步的防線也給破了。

他們之間是呆得太久了,彼此之間太過熟悉,連這種事都拿來約定。

沒有半分的浪漫感。

但當時文溪很高興,比聽到他說等她大學畢業時還高興。

她攀上他的背,咬着他的耳朵甜甜地道,“江哥哥,我想你是愛我的。”

很奇怪的一句話,不是麼?

他身邊只有她一個女人,嚴格來說只有她一個少女……不愛她,他還能愛誰?!

小女孩的心思有時候就是這麼莫名其妙。

她等於他一手帶大,但兩人間那點代溝還是存在的。

……

文溪拿到錄取通知書那天,他奉父親的命令處理一樁賭場爭鬥。

地盤爭鬥本就是黑道的家常便飯,可是每一次,兩方人士都會爭執很久纔開始動手,跟潑婦罵街沒有兩樣。

他要趕回家去。

他沒有那個耐心。

於是他一個人拿着槍衝進對方的賭場,不管不顧地射殺數十人,所有人都被他震憾住了。

他,全身而退。

滿身的血跡,一件被血染上的皮衣,正是他完成任務的最好證明。

父親知道後打電話給他,對他果斷的行動給了從未有過的最高讚賞,稱他是吃黑道這碗飯的料。

但他,只想見到文溪。

……

他換了身服趕回家,甚至還買了一個慶賀的蛋糕。

文溪,很喜歡吃這種甜食,還常常自己研究做美食。

房門被他推開的時候,牀~上兩條糾纏在一起的身影晃了他的眼。

一個是他沒有血緣的弟弟——文池。

一個是他沒有血緣的妹妹——文溪。

這兩個人……衣衫不整地糾纏在了一起。

文溪的身上,不着寸縷,躲在文池的身下不敢看他,一派羞澀場景。

那種畫面,深深刺激了他的眼睛。

她躺在文池的身下……

……

“小溪——”

一聲驚呼在寧靜的夜裡響起。

坐在厲家別墅前的武江猛然睜開眼睛,清醒過來……

眼前的夜,跟墨一樣黑,重重的壓下來,吞噬了他。

手心,已然一片汗漬。

晃了晃頭,武江讓自己清醒一些,他平時不會在當值的時候睡着。

也許,他根本沒有睡着。

那不是夢,只是他的回憶在作粹。

他沒有夢到文溪,只是……想到了文溪。

過年。

人一到過年,總要想想這一年做過些什麼,想想過去經歷了什麼……

有什麼好想的,想也想不清楚。

很多細節,他都忘得一乾二淨,記不住清楚了。

……

從臺階上站起來,武江拿下了墨鏡,這麼多年,墨鏡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

更像是他的一張面具,戴上墨鏡後,他能清楚地認識到自己現在的身份是什麼……

將墨鏡收起來,摁亮別墅外的燈,開始親自檢查別墅的警戒系統、門、窗、每個角落。

只不過現在,這別墅裡只剩下他一個人,沒有主人。

該做的還是要做。

……

揚步走去,武江望到了大門外遠處的一抹纖瘦身影——文溪。

她還是站在一直站的那個地方。

武江駐足,定睛望過去,已經看不到了,外面只剩下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武江抿脣。

越來越不喜歡過年了。

回憶讓他都要憶出幻覺了。

轉過身,武江開始檢查每一處,沒有半點疏忽,敬職得一絲不苟。

遠遠的地方,文溪默默地一個人隱藏在燈柱後,背頂着燈柱而站。

明亮的燈光灑落光茫,照得她想把自己綣縮成一團……

她知道,她已經不該來這裡了。

言而無信,是江哥哥最討厭的。

說好了,她不會再來打擾他,她不能再見他……

一道高大的陰影忽然籠罩下來——

像是感知到什麼,文溪倉皇地擡起頭,只見武江就站在她的身旁,一雙眸沒有感情地盯着她。

他沒有戴墨鏡,但還是一樣的無動於衷。

她從他眼裡看到的甚至不是恨,只是清冷。

冷得讓人覺得心掉進了冰窟。

“你……你怎麼會知道?”文溪像是個被抓到的小偷,有些侷促地看着他。

“……”

武江沉默地低眸。

文溪順着他的視線看去,只見地上有她被拉長的影子。

他總是找得到她。

“……”

文溪更顯侷促,武江站在她身旁,沒有離開,更沒有與她交談的意思……

第一次見到他,她沒覺得他有什麼變化。

第二次摘下他的墨鏡,她只發覺他成熟了。

而這三次,她越發覺得他的變化太大,他的面容冷硬再不如前,他的眼神太過清冷,沒有絲毫的感情。

……

她一直等着他回來。

看到他,她想不顧一切地擁抱他。

但一次次的,他眼底的清冷讓她意識到……原來真的過去那麼多年了。

忽然之間,她害怕去接觸他的眼神。

……

“我……不是故意來打擾你,我不是要找你回去。”

終究,還是她打破了沉究,侷促、不安、緊張,強作鎮定,手絞住了袖子。

心底,有那麼一絲企盼他問:那你爲什麼來?

那她會回答……

“嗯。你該回去了。”武江站在她的身側,淡淡地應了一聲。

他的語氣,不鹹不淡,沒有任何的波瀾。

好像她來或不來、爲何而來,與他已經無關。

……

心,幾乎停止了跳動,窒息到疼。

文溪站在那兒,低下了眸,如蝶翼的長睫顫動着,點了點頭,“嗯。”

武江側開身子。

在他的注視下,文溪擡起了腳,一步一步離開,舉步爲艱。

“江哥哥,你現在過得開心嗎?”

文溪忽然回過身來,一雙顫動的眸直直地看向他,像是用盡了力氣。

非要問出個究竟不可。

武江不露痕跡地偏過臉,掩去眼裡的情緒,“當然。”

“……”

她聽不出他有任何勉強,假如他的語氣有任何一點微弱的起伏,她都還會抱着一絲絲的奢望。

但沒有。

他真的喜歡現在的生活。

……

很遠的地方,有爆竹聲響起,新年前後,國內總是會熱鬧異常。

“新年快樂。江哥哥。”文溪望着燈柱下的他,發出艱難的聲音。

“新年快樂。”

武江站在她身後,迴應着她,但語調平得彷彿這四個字沒有聲調一樣。

“新年快樂。”

武江站在她身後,迴應着她,但語調平得彷彿這四個字沒有聲調一樣。

然後,再也無話。

……

文溪第一次發現,原來“新年快樂”簡簡單單的四個字會也這麼傷人。

原來……一句祝福也傷人。

他在等待着她離開,她知道。

他現在巴不得她趕快消失在他的生命裡。

文溪轉過身,一步一步往前走去,一隻強而有力的手攥住她的手臂。

文溪猛地仰起頭,只見文池站在她的面前,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老婆,我來接你回去。”

……

一瞬間,文溪的臉白了。

人被文池強行摟着走到武江身邊,燈下的光將三人的身影一清二楚。

武江冷漠地看着他們,還未有動作。

“少主,你看小溪她真的很想你,大晚上不呆在家裡非要跑出來見你。”文池搭着文溪的肩膀,脣邊泛起一抹笑容,看不出真僞的笑容,語氣稀鬆平常。

就好像在他眼裡,武江真的只是文溪的哥哥一樣。

他不介意文溪跑出來私會。

“……”

武江目光平淡地看着他們,掃過文池搭在她肩膀的手時微微停頓了下,只是稍稍的停頓,轉瞬即逝,沒有任何痕跡。

武江轉身要走。

“少主,你呆在這裡難有作爲,文文家的賭場近年不算太平,我能力有限,連‘獨槍’這個名號都是借你的風光。要是文家在我手裡鬧出點事,我怎麼和死去的父親交待?”

文池貶低着自己繼續勸服他,“父親已經過世,你還沒祭拜過他,他臨終最想見的人就是你。”

“……”

聞言,武江低了低眼,面無表情的臉上有着一絲鬆動。

但很快,武江便離去,從頭到尾,沒有跟文池說過一句話。

“少主——”文池喊出聲,見武江還是離開,便拍了拍文溪的肩膀,嗓音極具寵溺地道,“乖,小溪,下次不要一個人大晚上出來,你在家暈倒過幾次,還老流鼻血,要是在外面出個事怎麼辦?!”

……

說完,文池的目光追隨武江而去。

武江像是恍若未聞一般,徑自朝着厲家別墅走去,步伐穩健,沒有任何的遲疑,沒有任何的停頓。

文池的臉沉了下來,搭在文溪肩上的手猛地收攏,五指狠狠地扣住了她,往裡死扣住她的肩,讓她吃痛……

……

從文池到來開始,她的臉上一直有着驚恐,卻始終低着頭,死死地咬住牙關,不敢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響。

她的沉默,讓文池的五指更加用力,恨不得將她的肩膀掐斷。

下一刻,她被文池拉出了淺水灣。

幾部跑車停在外面,一些手下站在車旁,淺水灣的門衛不放行,他們不惹事地停在外邊。

見文溪和文池出來,手下個個鞠躬行禮,“少爺,少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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