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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管,他能幫助的只是替厲楚恆拖住父親懲罰的腳步。

……

“我相信,你是個好哥哥。”

葉佳妮說道。

一個寧被打罵被嘲諷還會替她保守尊嚴的男人……至少不會是壞的。

……

厲爵斯彎下腰,雙手靠在天橋上,十指交叉抵在脣上,好久才繼續說道,“直到後來,我知道了一些最好不知道的事。”

“……”

“我用最快的方式消化了這件事,我告訴自己,他是我最親近的弟弟,我需要他過得幸福,就這麼簡單。”厲爵斯說道,臉上有着深深的凝重,很壓抑的語氣。

他一樣痛恨自己的父親,痛恨父親逼死了sara,他從來沒有享受過什麼父愛。

所以,父親的死……從很多方面來說是件好事。

“……”

葉佳妮靜靜地站在一旁聆聽着,沒有去問這件事是什麼。

很明顯,這件事讓厲爵斯有心結。

“但他不該把你弄走,拆散我們的人是誰都可以,唯獨他厲楚恆不行!他不能讓我一次又一次看到他身上出現父親的影子!”

厲爵斯站直了身體,有些激動地說道,一雙黑眸看向葉佳妮,眼裡有着怒氣。

他什麼都能原諒,他什麼都能不計較……

唯獨被拆散這件事,他不要一次又一次被拆散,一個sara夠了,一個父親也夠了!他不需要再有一個統治者來決定他的人生!

而現在,老三甚至沒有任何的悔意!

“是我去找表姐和姐夫的,是我決定要走,姐夫只是幫助我。”葉佳妮站在一旁道,“客觀來說,你要怪的人不應該是你的弟弟。”

她看的出來,厲楚恆其實很厭惡她,厭惡她對厲爵斯所做的一切……

“他完全可以不送走你!”

“可是……”

“好了,別再說他了!”厲爵斯轉過身面向她,生生打斷她想勸和的話,雙手握住她的肩,“你怎麼樣?我送你回公寓。”

“我沒事,姐夫的保鏢一直跟着那個kinney,所以他根本沒佔到我的便宜。”葉佳妮笑了笑。

“是麼?”厲爵斯凝視着她的臉問道,猛地低下頭便吻上她的脣。

葉佳妮下意識地往後退,厲爵斯的手錮緊了她的肩膀,他在她的脣上輾轉反側,很久才放開了她,脣貼着她的臉,語氣曖昧而低沉,“那去我那裡,陪我,嗯?”

她明白他陪的意思,無非是陪他在牀~上翻雲覆雨。

這就是他忘記一切的辦法。

“厲爵斯,你有沒有想過該拋棄你一貫的生活方式了?”葉佳妮沒有多想便問了出來。

天橋上,兩人面對面站着,額頭碰着額頭,如此接近。

“我知道,你回來了,其她女人我都不會再碰。”

厲爵斯的手撫上她素顏的臉,帶着一絲貪戀。

“我的意思是,你不能總把酒與性當成忘記一切的迷藥,那治不了多久,你該正常一點地面對所有事。”

而不是一出事,他就想要找個女人來慰藉自己。

厲爵斯的眸光怔了怔,脣貼着她的臉上吻了下,低聲問道,“正常一點?多正常?”

“比如說……這個時間我們該去那個偏僻的小店喝碗魚湯,暖一下胃。”葉佳妮說道。

“現在?!”厲爵斯愕然,“很遠的路,要我買回來給你?!”

這話,厲爵斯說得很自然。

“一起去。”葉佳妮乾脆地說道,語氣不乏歉疚,“我不會再讓你跑來跑去了。”

她不是要他當奴隸……

“好……一起去。”

厲爵斯的手滑下來,抓住她的手離開。

正常一點的生活……

呵。

厲爵斯轉過眸,看着葉佳妮的臉,她是素顏,沒有妝容便和sara沒那麼像……

她還剪了一頭中短髮,穿衣打扮與從前大相徑庭。

也許她是故意的,想要拋卻一切sara的影子……

厲爵斯閉上眼,再睜開眼,夜風吹拂而過,葉佳妮的髮絲揚起,sara的臉一下子衝進他的視野裡。

她衝他笑着,一臉俏皮的鬼主意,“richard,索性我們跑着去,不開車,好嗎?”

那不是到了偏僻的地方不能回來了?!

“沒關係,我們可以夜宿街頭,反正已經夠瘋狂了!好不好?”她笑得很開心,眼裡滿是多主意的狡黠,頭髮在風中輕揚。

厲爵斯寵溺地笑了起來,“好,我們跑着去。”

“什麼?”

葉佳妮聞言愣了下,錯愕地轉頭看向厲爵斯,只見厲爵斯的臉上滿是寵溺,深深地注視着她……

但那種眼神,並不是在看她。

厲爵斯從自己的幻緒中回過神來,眼裡的神色恢復清明,保持着笑容,“我說我們跑着去那家小店,妮子,好麼?”

“太遠了,跑過去就腳斷了,再說怎麼回來?”葉佳妮蹙了蹙眉。

“那我們就夜宿街頭,在街上走到天亮,你不就喜歡瘋狂跟刺激?”厲爵斯笑着說道,眼裡滿滿的都是寵溺。

他的笑容……讓她的心,狠狠地刺痛着。

瘋狂……

刺激……

她什麼時候說過她喜歡瘋狂?!

“好。”葉佳妮答應下來,衝他微笑,手被他抓得緊緊的。

一轉過頭,葉佳妮臉上的笑容便收斂下來,笑容的弧度太沉重,她很難勾起來。

她的生命中終於遇到一個情深不減的男人,可她不是被愛的對象……

兩人的手緊緊牽着,在長長的天橋上一路走下去。

可葉佳妮清楚地明白,他牽的人……不是她。

這一天過得很漫長,很多事都在顧萌萌的意料之外……

葉佳妮還是選擇了厲爵斯,厲爵斯和厲楚恆的不和解,那個在找人的文池……

回到厲家別墅,家裡連傭人都已經入睡了。

顧萌萌推開len的臥室房門,走到他的牀前,len養成的習慣便是睡得畢端畢正,直挺挺地躺着。

顧萌萌坐到他的牀前,替他掖了掖被子。

牀頭的燈光昏暗,顧萌萌低眸凝視着他漂亮乾淨的臉蛋,兒子的頭髮好像長了些,等他放假得帶他去修剪頭髮了。

似乎已經有好多天,她沒有給len講睡前故事。

顧萌萌俯下身,在他的額頭上印下一吻,正準備關燈離開,卻看到牀頭櫃上擺着一個彩紙折剪出來的花孔雀,孔雀被黏貼在一張紙上。

似乎是一份作業,下面還有老師的評語——

【厲子霆小朋友:你有一雙很棒的小巧手,孔雀很漂亮,但老師希望你下次能折老師教的小兔子,不要永遠都折一隻孔雀。】

……

孔雀。

顧萌萌拿起那張紙看着老師的評語,低頭看向len的睡顏,紙孔雀……是她最初送len的禮物。

對孔雀的熱愛,len一直不減。

連老師的作業都不聽,只顧折孔雀……

她最近都沒有特別頻密地陪着他,他應該不開心了吧……

顧萌萌看了一下那張作業下在放着的紙工藝小課本,打開來翻到兔子的一頁,坐到牀邊的地毯上,拿出剪子和紙。

在昏暗的燈光下,顧萌萌照着課本上的說明折出一隻兔子。

時間在不經意間遊走,折完,顧萌萌將小兔子擺在孔雀的旁邊。

簡單地收拾了下,顧萌萌關上燈離開房~間。

……

回到房~間,顧萌萌沒看到厲楚恆,一些細微的聲響從浴室傳來。

顧萌萌轉眸看去,只見浴室的門開着,顧萌萌不解地走過去,靠着門邊往裡看去。

只見厲楚恆頎長的個子筆直地站在洗手池前,一張英俊的臉上分明有着糾結,一雙黑眸死死地瞪着洗手池。

洗手池裡全是白色的泡沫,堆得比洗手池還高。

而厲楚恆的右手僵硬地往裡戳着,一隻手指往裡戳了戳,兩隻手指往裡又戳了戳……

那場景……要多怪異就有多怪異。

顧萌萌正奇怪着,就看到圍巾的一角從一堆泡沫裡冒了出來。

“……”

顧萌萌瞬間無語地捂臉,他……在洗圍巾。

她剛剛差點以爲他在洗手池裡有什麼怪物,所以他在打怪物……

顧萌萌靠着門邊靜靜看着他,他修長的手一下子戳進泡沫中,又一下子戳進去,整隻手上連襯衫衣袖都全是白色的泡沫……

他確定他是在洗圍巾?!

“顧萌萌,你看夠了沒?!出去——”

厲楚恆頭也沒轉一下,便冷冷地發出不悅的聲音。

“我不看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認真洗。”顧萌萌輕聲說道,語氣裡掩飾不住一絲笑意。

心口的位置,卻是暖暖的。

忙了一天,又是工作又是復健還要吃醋,加上審人,現在他居然還記得要洗圍巾這件事。

……

“很好笑?!”厲楚恆冷聲反問。

“因爲我剛剛以爲你在打小怪獸。”

“……”

厲楚恆的臉徹底黑了,轉過臉兇狠地瞪向她,咬牙切齒地道,“出去!滾出去!”

見他這樣,顧萌萌脣邊的笑容更深,“厲楚恆,你會洗衣服嗎?”

“你單手洗給我看看!”

靠,見鬼的洗衣服,還非要手洗不可。

厲楚恆用力地又一下戳進白色泡沫中……

……

他確定……他不是在戳泡沫玩?!

“單手洗也不能靠戳的吧?”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麼?顧萌萌靠着門邊蹙了蹙眉,“你小時候沒洗過衣服?”

聞言,厲楚恆立刻朝她恨恨地一眼瞪過去,切切地道,“我媽比你疼我!不讓我洗衣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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