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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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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打擾的空間讓厲楚恆有了前所未有的滿意,將手機關機後就再不用擔心誰會冒然闖進來,然後說一聲“爸爸晚安、媽媽晚安”又滾蛋了……

這個偷~情的地方安得恰到好處。

翻雲覆語過後,顧萌萌倒在牀~上已經毫無氣力可言,厲楚恆低頭在她的鎖骨上深深吻着,使壞地留下一個一個吻痕,壞笑曖昧地道,“還能不能站起來?我幫你洗澡。”

“嗯……”

顧萌萌吟~哦,低眸看去,只見到厲楚恆的頭顱埋在她的鎖骨的地方吻着……

他精力未免也太旺盛了。

顧萌萌擡頭望了一眼天花板,忽然想起水晶座便道,“厲楚恆,我有禮物送給你。”

“禮物?”

厲楚恆的頭在她鎖骨處擡了起來,語氣分明勾着一絲興趣,“什麼禮物?!”

這女人……

居然也知道經常買禮物給他了。

這樣說起來,他似乎很久沒買禮物給她了……

“在外面客廳的櫃子上,你去拿。”

顧萌萌的話剛落,厲楚恆就已經一陣風似地出去了……

他對禮物的執念相當大。

……

厲楚恆拎着精美的禮物盒走進來,放到牀~上,隨即坐到她身旁,不悅地道,“就這麼小?!”

“……你想要多大的?”她特地定製了一個大號的水晶座了,還嫌小?!

“裡邊是什麼?”厲楚恆冷哼一聲,顯然這禮物跟他想象的差距很大……

他很想要大份的禮物麼?!

“你拆開,看看喜不喜歡?”

顧萌萌隨便拿過他丟在一旁的襯衫穿上,從牀~上坐起來。

厲楚恆三下五除二地拆開上面包得極精美的絲帶,將盒子打開,明亮的燈光下,一個立體菱形水晶座擺在那裡。

很透明,無暇,水晶座中間有着一些很小的洞。

“顧萌萌,你街邊淘回來的?!”厲楚恆瞪着手中的水晶座許久,不滿地擰起眉,“你至少也該在上面刻個l&g!”

她的禮物真是一份比一份樸實無華。

“……厲楚恆你很難討好。”顧萌萌頓時大受打擊,她送的禮物難道都像是路邊攤上的貨品麼?!

圍巾她自認手工差就算了,這個水晶座就這麼單看也稱得上是一件藝術品了……

他居然說是路邊攤淘回來的……

“啪——”

顧萌萌狠狠地將燈關掉,臥室裡立刻漆黑一片。

黑暗中,水晶座散發出熒熒光彩,一些藍光從水晶座折射出來,一點一點印在牆上。

厲楚恆怔住,盯着四周的牆上到處映着的星星點點深藍之光,猶如夜空的繁星。

顧萌萌從他手中拿走水晶座,慢慢調整着角度,看着對面的牆道,“厲楚恆,看對面的牆。”

……

厲楚恆順着她的話望過去,一整面的牆由深藍之光呈現出一副……星象圖。

星光的排布很奇特,在某個方向有一顆最亮的星。

“天狼星。”

厲楚恆一眼就認了出來,語氣有些錯愕。

這完全……就是天空一方的縮影。

“我畫的圖,店家手工製作,怎麼樣?”

顧萌萌手裡捧着水晶座說道,藍光四處投射,還映在了他的身上,藉着那一點光,她看到他黑眸中的驚詫與意外。

“……”

聞言,厲楚恆震驚地瞪向她,她把天狼星周圍的星象圖全部設計到了這個小小的水晶座中……

他說要星座禮物,她一準備就準備兩份?!

“喜不喜歡?”顧萌萌問道。

回答她的是一陣如雨點般的吻,將她所有的聲音全部堵在嘴裡,只剩下一室安靜的星光和糾纏的兩個人……

翌日,顧萌萌一覺到自然醒,窗簾遮着外面明亮的陽光,厲楚恆已經去公司了。

水晶座也不翼而飛。

顧萌萌從牀~上坐起來,看到自己身上穿的是睡袍,不由得擡起手聞了聞,是她乳液的香味……

難怪她昨晚睡得迷迷糊糊好像被叫着起牀過,他居然真的替她洗了澡,連乳液都擦了……

懷孕的嗜睡現象又來了,他替她洗澡,她竟然都沒什麼察覺。

啊——

碗。

昨晚的碗還沒洗。

顧萌萌匆匆忙忙地起牀疊被,拉開窗簾,讓陽光投進一室。

顧萌萌走向廚房,只見水池裡已經一片乾淨,一雙洗碗的專用手套擺在一旁,嶄新,連透明的包裝都沒有拆開。

“……”

顧萌萌怔怔地看着乾淨的水池,心中漫延過一陣濃濃的感動,他連碗都洗了?!

正想着,顧萌萌一低眸,就見垃圾桶裡有着一堆的碎碗瓷片……

顧萌萌頓時不知道該感動還是該氣了,拿出手機發了條短信給厲楚恆——

【碗也是有生命的,別這麼殘暴好嗎?】

顧萌萌彎下腰,將垃圾袋拎起來。

厲楚恆的短信很快回復過來——

【我是準備洗碗的,但它們集體自盡了!】

看,多理直氣壯的話。

“……”

顧萌萌無奈了,她的奇葩老公。

顧萌萌沒再回復短信,收拾着家裡的垃圾袋拎出家門。

在路上,顧萌萌碰到了同樣要丟垃圾的溪。

她那瘦瘦弱弱的樣子幾乎讓顧萌萌懷疑不是她丟垃圾,而是垃圾丟她。

緣份真的是種很奇怪的東西,不認識的時候怎麼都好像看不到一樣,現在認識了,碰得都快有些巧合了。

“hi。”

“hi。”

兩人相視而笑。

顧萌萌在孕期交了溪這個朋友,便常常約出去喝茶吃飯。

白天的時候,兒子要上課,厲楚恆要去公司,她一個孕婦閒得太沒事幹了,有個朋友真的好很多。

溪沒有工作,是個靠老公養的小女人,整天也是無所事事。

在商場裡,顧萌萌替len和厲楚恆挑選着冬季的衣服,農曆新年臨近,商場早早地就佈置了起來。

“你經常出來替老公和孩子買衣服?”溪站在她身旁輕聲問道。

“也不是。”顧萌萌說道,厲楚恆定時讓e.s品牌服裝送新一季的衣服,家裡的更衣室是一人一間。

但她還是想親自出來挑選他們的衣服。

顧萌萌聚精會神地挑着厲楚恆的衣服,一轉頭,就見溪站在領帶專櫃前,拿着一條斜紋的領帶看得出神。

顧萌萌走過去,笑着問道,“送給老公的?”

認識多天以來,顧萌萌沒有過問過她家裡的事。

溪像是沒聽到她的聲音一樣,安靜地站在那裡,手中拿着那條斜紋的領帶。

良久,溪忽然自言自語般地道,“你有沒有試過想念一個人想到撕心裂肺?”

很輕卻在用力的聲音。

“……”

顧萌萌怔住,訝異地看着溪。

她總覺得溪身上有故事,但沒有主動問過,怕觸及到別人的傷心事。

想念一個人想到撕心裂肺?

有,怎麼沒有。

她撕心裂肺的時候,都不知道自己是靠什麼信念活了下去。

“我和我老公分開過四年,那四年裡,我要靠心理醫生的幫助才能維持正常生活。”顧萌萌淡淡地說道,脣邊泛起一抹苦笑。

想起那四年,再想着現在的生活,總有一種可怕的事過境遷感覺……

都快忘了,那四年,她是怎麼撐過來的,沒有len,沒有厲楚恆,就只有她一個人……

聽到她的話,溪轉過頭來,有些愕然地看着她,自責地道小聲歉,“不好意思,我不是要故意過問你的過去……”

“沒什麼,我的心理醫生告訴我,有些事情要傾訴出來纔好。”顧萌萌笑了笑,低眸瞥了一眼她手中的領帶,“如果你要傾訴,我會是個保密的聽衆。”

溪怔怔地看着她,隨後開心地笑了。

她連笑容,都是柔柔弱弱。

溪低頭看着手中的領帶,手指觸摸着上面的斜紋,“他十六歲那年以成年人的姿態參加舞會,他帶的第一條領帶是我選的,斜紋。”

顧萌萌安靜地聽着。

溪隨後便沒了聲音,只是對着領帶出神,一雙褐色的眸承載着所有的哀傷,彷彿只要推一推她,她的眼裡便能落下淚來……

顧萌萌低眸看着她手裡的領帶淡淡地問道,“你說的是……”

“我哥哥。”溪握住了領帶,脣邊泛起牽強的笑容,“他……走了很多年,我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才肯回來。”

哥哥……

她還以爲……是關於她老公的事。

“我想,做哥哥的不會放心得下妹妹,他會回來的。”顧萌萌笑了笑,接過她手中的斜紋領帶,“這條領帶……我送你。”

溪有些意外地看向她,笑容很勉強。

不知道是不是話匣子已經打開的關係,溪同她說了很多關於自己和哥哥的事。

溪講她小時候,永遠是哥哥保護她,每次有同學欺負她,哥哥永遠擋在她面前,沒人能說她壞話……

顧萌萌可以想象到一個盡職的好哥哥,估計是保護過度,把溪保護得這麼弱小,一點點小事都能受驚。

很奇怪,接下來的幾天,只要兩個人在一起,顧萌萌永遠在溪的嘴裡聽到的是關於那個哥哥的事。

溪,從來不講關於自己的事,也從來不來講自己家裡的事。

好像所有的記憶都被她封存了那個有哥哥在的時候。

戀兄情節這麼嚴重的顧萌萌還是第一次看到。

……

估計是覺得和她熟了,溪說的話變多了,聲音也大了,在她面前笑容也變得多起來,經常打電話主動約她一起出去……

還沒見過len,溪就買了一堆的禮物給他,她說她很喜歡小孩子。

但顧萌萌知道,溪並沒有自己的孩子,沒見過她的老公,她一直都是獨來獨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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