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以爲厲楚恆會採用……暴力手段，甚至把舅媽拖進來吼一頓。
“紅包我收，剩下的不用了，我會跟我媽說的。”葉佳賀笑了笑接過其中一張卡。
“只有錢才能堵得上你媽的嘴！”
厲楚恆冷漠地把另外一張卡丟給他，轉身走向顧萌萌。
顧萌萌沒有說話，她知道厲楚恆已經忍得很辛苦了……連她都難以忍受舅媽的作爲，更何況他……
“……”
葉佳賀拿着卡臉色灰敗，很是憎厭厲楚恆的不屑一顧，但他有一個這麼貪慕虛榮勢利眼的媽媽更無可奈何……
以厲楚恆的手段，沒對他媽媽進行十大酷刑都是另眼相待了……
婚禮從頭至尾，厲楚恆都冷着臉，脾氣就沒有好過。
顧萌萌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不知道他會不會就此放過柳子蜜，她不是要保柳子蜜，只不過柳子蜜喜歡亂說話……
這點很不好。
婚禮如常舉行，顧萌萌沒有預料到的是伴娘伴郎是葉佳妮和厲爵斯，肯定又是舅媽安排的。
舅媽介紹時簡直把厲爵斯當自家女婿一樣介紹，厲爵斯彬彬有禮，葉佳妮化着妝的臉笑得勉強，眼裡的失意很容易看得出來。
厲爵斯一路替新娘新郎、葉佳妮擋酒，葉佳妮只是冷淡地看着他，彷彿他只是個陌生人一樣。
“別灰着臉了，老公。”顧萌萌夾了菜到厲楚恆的碗裡，在他耳邊輕聲說道，“之後我有個驚喜給你。”
聞言，厲楚恆眸中的深光一掠而過，深深地看向她，“什麼驚喜？”
“嗯……要過半個月左右才能讓你知道。”顧萌萌柔聲說道。
厲楚恆的臉頓時黑了，“半個月？！你怎麼不說半年後再給我一個驚喜！”
上次聖誕節的禮物他沒找到就給不了了之，誰知道這一次是不是。
……
“那好，就三天，三天後我給你一個驚喜，你不許再臭着一張臉了。”顧萌萌依偎在他身邊小聲地說道。
“我哪有臭臉！”厲楚恆冷哼一聲，一雙眸瞪着她，臉色緩和了很多，“穿豹紋還是制服？！”
“……你就不能不往色~情方面想麼？！”顧萌萌無奈地道。
滿腦袋都是什麼啊……
“那往哪個地方想？！”厲楚恆不耐煩地睨她一眼。
“往溫馨的地方想。”
顧萌萌笑着說道，忽然見宴客廳的賓客都往一個方向涌去，有煙花燃放的聲音響起來……
“厲楚恆，我們去看煙花。”
顧萌萌拉起厲楚恆的手臂便跟着人羣涌去。
這一層的某落地窗通通打開着，夜風從陽臺灌進去。
人們站得密密麻麻的，厲楚恆把顧萌萌護在身邊，強勢地將旁邊的賓客撥開，把顧萌萌推開最前面，讓她看得更清楚。
五顏六色的煙花飛躥上來，燃放出最漂亮的形狀，只有一瞬間的璀璨，接着便灰飛煙滅，但下一秒，又有無數的煙花飛躥上來……
“不好看。”厲楚恆不屑地冷哼一聲。
他們結婚那時的煙花禮纔是一個紀錄，這種煙花也太普通貨色了。
“我覺得很好看啊。”
顧萌萌站在陽臺上望着外面的煙花微笑着說道。
厲楚恆低眸深深地盯着她的臉，她被他護在身前，跟旁邊擁擠的賓客們無關，自立一地空間。
她仰着頭彷彿跟第一次看到煙花似的，脣邊勾出淺淺的弧度，升起的煙花在她的眼裡映亮一簇火花，也映亮了她臉上溫柔的笑容……
清清淨淨的一個人，彷彿不染半點塵埃，彷彿沒有任何憂愁。
夜風掠過，長髮揚起，顧萌萌下意識地擁緊自己的大衣，一隻手環住她的身體，連帶着她的雙臂都被錮住，讓她完全禁錮在他的懷裡。
“很冷？”厲楚恆擁着她低沉地問道。
顧萌萌轉眸看向他英俊的臉，脣邊的笑意更深，“現在不冷了。”
聞言，厲楚恆臭了大半天的臉終於露出了笑容，有些孩子氣的得意笑容，冷峻的臉部輪廓都柔和得不像平時的他……
“真漂亮。”
“煙花放了不少啊，這得多少錢？”
“葉家現在早不同往日了，現在有權有勢有財，女兒也要嫁進厲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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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客們望着煙花隨意地聊天。
人羣裡，葉佳妮一個人站在那裡，默默地聽着大家說話，視線投向最前邊的厲楚恆和顧萌萌……
顧萌萌靠在厲楚恆的身前看煙花，那種幸福的甜蜜是旁若無人，是任何人……都打擾不來的。
葉佳妮深深地看着他們，濃妝下的臉彷彿沒有悲傷與失意，只有一雙眼黯淡無光……
不知道顧萌萌在厲楚恆耳邊說了什麼，她這個一向不苟言笑的表姐夫笑了，笑得特別帥氣，完美……
在加拿大時，她和林格也在跨年的時候這樣看過一場盛世煙花。
林格也會像厲楚恆這樣，把她護在身前，不讓任何人碰到她……
一轉眼，什麼都變成了回憶。
再也沒有幸福的意義。
今天，本該也是她的婚禮，現在……什麼都沒了，她的未來不會再有林格參與，表姐的幸福、哥哥的幸福……
唯獨她，從幸福跌入了深淵。
“砰——”
一個巨大的心型煙花升上天空。
一雙手從後擁住她的腰，葉佳妮的思緒有一瞬間的恍然，猛地回過頭來，喜出望外地喊出來，“林格——”
厲爵斯高大的身形站在她的身後，臉上有着偷襲她的笑容，聽到她的聲音，笑容僵住了。
葉佳妮的笑容也僵住了。
兩個人相視，厲爵斯混血的臉上笑容很僵，眼裡的愧疚一恍而逝。
他的臉在一瞬間打破了她所有的夢想與回憶……
心，疼如刀割。
驀地，葉佳妮踮起腳，雙手勾下厲爵斯的脖子吻了上去，厲爵斯的臉上有着震驚，緊接着便反客爲主，含住她的脣瓣深吻，輕而易舉地打開她的脣，火熱的舌長驅直入……
“哇哦……”
周圍一片驚歎聲響起。
顧萌萌從厲楚恆懷中轉過頭，只見人羣中，厲爵斯同葉佳妮正旁若無人地熱吻，狂熱的程度簡直奪了新郎新娘的風彩……
如一對璧人，一對熱烈中的情侶。
他們的關係……變好了麼？顧萌萌看不出來。
顧萌萌從洗手間裡走出來，看了一眼時間，是時候離開了，厲楚恆早就等得不耐煩……
顧萌萌正要走，就聽到一陣哭泣的嗚咽聲從轉角處傳來，充斥着悲傷。
很耳熟的聲音。
顧萌萌尋着聲音一步一步走過去，赫然見葉佳妮靠牆坐在地上埋頭痛哭，身上只穿着一件抹胸式的禮裙。
而酒店這裡的走廊沒有暖氣。
“佳妮。”顧萌萌連忙脫下自己身上的大衣，彎下腰蓋到她的身上，指尖觸及到她的肩膀。
是一片冰冷。
聞言，葉佳妮呆呆地仰起頭，看向眼前的顧萌萌。
顧萌萌錯愕地看着她，她臉上的妝早已經被哭花，看起來觸目驚心……
“姐，本來……我今天也要結婚了。”
葉佳妮呆呆地注視着她，哽咽地說道，眼眶裡的淚再一次掉落下來。
“佳妮，你還在想着林格？”顧萌萌在她面前蹲下身來，將大衣替她蓋她。
“七年……姐，七年……我怎麼忘？”葉佳妮反問道，整個人靠向顧萌萌，把頭枕到她的肩上，聲音哽咽得話不成句，“我做錯了什麼……化錯了妝？還是……我不夠名利那麼吸引一個男人？”
聞言，顧萌萌愕然，伸手擁住她，“你是不是都知道了？那你答應做厲爵斯的女朋友……”
“報復他咯。”葉佳妮從她懷裡擡起頭來，苦笑了起來，眼淚卻還在掉，“誰讓他用名利去吸引林格，讓林格拋棄我……我在報復他，你沒看到嗎？厲爵斯他都被我折磨瘦了！瘦了一圈呢！”
顧萌萌怔怔地看着她，“……”
“姐，你知道嗎？我讓他來回爬了一個五十層的高樓，我讓他在我面前連着蹦極十次，他臉都嚇白了，走路都晃了……那個傻子真的是任勞任怨，不管我說什麼，他都照做不誤！”
葉佳妮很想表達自己的成就感，抓着顧萌萌拼命地說道，她想笑，眼淚卻一直掉着，“哪有蠢成這樣的人？這麼冷的天，我讓他跳海他還真的跳，凍得半死還不出來……”
……
“佳妮，你不忍心了，是嗎？”顧萌萌問道，看着表妹這樣，她很心疼。
厲爵斯是個讓人恨不起來的男人，她曾經覺得這個男人太濫情，可後來才發現他是太專情，他是三兄弟中最平易近人、最善良的一個，懂人的心思，會安慰人，會逗人開心……
厲爵斯走不出來的世界……是他那個死去女友留下來的世界。
他任由佳妮耍弄，是對她虧欠，他不肯離開，是他要看着這一張化過妝的臉，這樣，他才能舒服……
“沒有！”葉佳妮劇烈地搖頭，“我恨他，姐，我保證，我一定可以把他耍到自動離開我爲止！”
“佳妮……”
“我一定可以的！”葉佳妮不知道是說給她聽的，還是說給自己聽，反覆呢喃着，“我一定可以的，我一定可以的！”
……
顧萌萌把葉佳妮摟進懷裡抱住，“我不想看你這麼痛苦，我去和厲爵斯說，讓他放你自由。”
“不行！我還沒玩夠！”葉佳妮反應劇烈地道，手扣緊她，“我還沒耍夠這個白癡！”
聞言，顧萌萌錯愕地看着她，也許……佳妮已經對厲爵斯改觀了還不自知……
算了，順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