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len還是問出一模一樣的問題，“媽媽，你會生小寶寶嗎？”
……
又是這一句。
“那……你想媽媽生嗎？”顧萌萌反問道。
“小少爺，到時間該去上學了。”
一個女傭走過來說道。
顧萌萌看向女傭，又看向面前的len，len繼續執着地問道，“媽媽，你會生小寶寶嗎？”
……
len一連問了四句一模一樣的話，像是回到了過去。
他以前就是這樣，不管做事還是說話，總會重複一遍又一遍，刻板重複着。
顧萌萌看着他，指尖有些泛白，很快認真地回答道，“lg，如果你想要弟弟或者妹妹，媽媽就生一個小寶寶，如果你不想要，媽媽就不生。”
“我？！”
len愕然，一臉的茫然，顯然不明白爲什麼這種事是他來決定的……
生不生小寶寶，不是媽媽的事嗎？
“在幼兒園要乖乖聽老師的話，不要想太多，什麼時候想到答案再跟媽媽說，好嗎？”顧萌萌在他面前站了起來，把他推開女傭面前。
“嗯。”
這個問題len無法在一瞬間知道答案，於是乖乖地走向女傭，跟顧萌萌告別，“媽媽再見，媽媽晚上接我放學。”
“好。”
顧萌萌欣然答應。
len被女傭牽着手離開，顧萌萌看着他的背影，心裡說不出是一種怎樣的感覺。
她真沒想到，這個話題會是由len主動提了出來。
對小寶寶，len一知半解，懂多少，不懂多少，想得通多少……顧萌萌沒有把握。
驀地，len忽然回過頭，一雙漂亮的眼睛看向顧萌萌，“媽媽沒有小寶寶，是嗎？”
“什麼？”
顧萌萌愣了下。
“謝老師……肚子大，有寶寶。”len一本正經地說道，像個小大人似的，“媽媽肚子不大，沒有寶寶。”
“……”
顧萌萌沒有說話。
“媽媽再見！我上幼兒園了！”
只見len像是突然想通了似的，臉上露出今天早晨的第一個笑容，如釋衆負般地跟着女傭離去。
顧萌萌的心卻沉到了谷底，len那樣的表情……說明了一切。
望着len離開，顧萌萌無力地靠到門邊，伸手撫上自己平坦的肚子，該怎麼做……纔好？
len、厲楚恆、寶寶……
“太太，二少爺來了。”一個女傭急匆匆地跑上來，焦急地道，“太太你快下去看看，二少爺的情況不太對勁。”
二少爺。
厲爵斯？他怎麼來了？他不是盯着佳妮都來不及麼？還有空到厲家別墅來？
不對勁？
厲爵斯能有什麼不對勁？頭髮又剪短了？！
顧萌萌蹙了蹙眉，往樓下走去，剛進客廳就見厲爵斯坐在沙發上，幾個女傭圍在他的身旁，擔憂地喊道，“二少爺？二少爺你沒事吧？”
“二少爺？二少爺？！”
……
顧萌萌愕然，連忙推開擁在前面的女傭朝厲爵斯看去，只見厲爵斯癱坐在沙發上，身上的大衣已經溼了，一張臉呈現出不正常的白，眼睛閉着，嘴脣有些僵紫。
“馬上叫醫生！”
顧萌萌不假思索地吩咐道，上前一步探了探厲爵斯的額溫，也是冷得可怕，他幹什麼去了？！怎麼搞成這樣。
……
“對了，姐，我決定做厲爵斯的女朋友，就在這個聖誕節。”
……
顧萌萌忽然想起葉佳妮說過的話，難道昨晚他們……
不對，就算佳妮說的是真的，厲爵斯也不會搞得這麼狼狽。
“叫保鏢進來替二哥換衣服，扶他到客房裡去。”顧萌萌吩咐着身旁的女傭。
“是，太太。”
女傭們攙扶着凍得全身冰冷的厲爵斯往客房的方向走去，幾個人同時攙扶着纔不至於讓他倒下。
顧萌萌嘆了口氣，看着厲爵斯的背影說不上是同情還是無奈了。
她想，十之八九都跟佳妮脫不了干係。
……
醫生替厲爵斯檢查後，又是打針又是吊輸液，“他是太冷了纔會這樣，屋裡的空調不要開太高，不適宜病人恢復。”
“太冷？！”
顧萌萌愕然。
“嗯，這些天天氣都很冷，他是被凍着了，而且是凍得嚴重，幸好還不算髮現得遲，否則，凍死也說不定。”醫生望了一眼牀~上的厲爵斯感慨地說道。
“謝謝醫生，我送你。”
顧萌萌禮貌地說道，視線落向牀，凍得嚴重？！
什麼事會讓堂堂厲家的二少爺凍得嚴重？
他是不是去跳水了？！
跳水、冬泳也只是一時間的事，怎麼會凍得嘴脣都紫了。
……
厲爵斯還沒甦醒過來，顧萌萌坐在房裡玩着手上的平板電腦，查看今天的新聞。
果不其然，她和柳子蜜的新聞量差不多各佔一半，頭條也各佔一半……
如果不是厲楚恆來爲她救場，她連一半的新聞量都沒有。
她和厲楚恆的負面新聞很少，最多被指高調曬幸福。
平時一張都偷拍不到就說他們太低調，現在只是出席個活動，又說他們高調。
有時候對着這羣狗仔，真不知道怎麼做纔是滿分。
僅管，她曾經也是名狗仔。
相比，柳子蜜的負頁新聞簡直多得層出不窮，不過，柳子蜜的負面多是她早料到的。
柳子蜜爲了炒作行爲太過出格，這是料到的代價。
……
“兔子你真好，讓我一睜開眼睛就能看到你那張美麗的臉，真是……心曠神怡。”
一個戲謔的聲音從旁響起，帶着奇怪的僵硬，一字一頓的，有些疲勞的樣子，說得很艱難。
顧萌萌轉眸，只見厲爵斯已經醒過來，一雙眼睛泛着桃花看向顧萌萌，恢復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
他想一睜開眼看到的人……應該不是她吧？
這話顧萌萌沒說出口，只是問道，“你怎麼樣？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厲爵斯搖頭，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坐在那兒。
老三對顧萌萌黏成那樣也不是沒有道理的，這女人坐在那裡就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看着都過癮。
難怪聽說老三連自己辦公的時候，都要把顧萌萌拉在一旁坐着。
工作累了，看一眼，百病全消啊！
……
厲爵斯的目光變得越發怪異，顧萌萌看不懂他在想什麼，狐疑地盯着他的臉，又說道，“我讓人熬了粥，端過來給你喝。”
“兔子你真是賢惠！”厲爵斯眼神詭異地看着她，帶着一種色眯眯的味道，聲音還有些奇怪的僵硬，“我要是老三，也一定迷你迷得要死。”
“……”
死性不改。
顧萌萌瞪他，用內線叫傭人端粥進來，隨即冷淡地道，“別灌迷湯了，說說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什麼變成這樣？”厲爵斯從牀~上坐起來，無賴般地聳聳肩，“我一直這樣。”
“厲家的二少爺是缺吃缺穿還是缺什麼？怎麼會凍到差點死了？！”顧萌萌淡淡地問道，有些緊追不捨的意味。
“我……落水了！”厲爵斯的眸子微動，下一秒裝腔作勢地道，“然後我爬起來太冷，冷得就暈倒了，直到別人叫醒我，然後就開車來你這了……結果你家空調開得太高，我一下子又暈倒了。”
“……你凍成這樣還自己開車過來？！”
顧萌萌震驚地看着他，他還真不怕自己出車禍，他就不怕自己在車上昏倒？！
“不用緊張，我有分寸！”
厲爵斯衝她比了個ok的手勢，現在又活躍得不得了。
“好好的爲什麼會落水？！”顧萌萌又問道。
“哇，兔子，你現在好像管家婆，太羅嗦了……”厲爵斯立刻嚷起來。
“我現在本來就是管家婆了。”顧萌萌一臉“由不得你不答”的神情。
“……”
厲爵斯張了張嘴，想說什麼，還是沒說出口，眸光微微顯出一絲不自在，低下眸不去看她。
……
女傭端着粥進來，厲爵斯立刻接過來喝粥做忙碌狀，順手把手機給女傭，“給我充電，我一會兒要給女朋友打電話。”
“女朋友？”
顧萌萌順着他的話問道。
“對！妮子現在是我女人了！”厲爵斯承認。
“……”果然是這樣。
“兔子啊，我們以後的關係可就混亂了，你看，你表妹成了我的女人，以後成了我的妻子，我們的稱呼該怎麼變呢？”厲爵斯端着粥碗喋喋不休地說道。
“……”
顧萌萌一句話還沒說，厲爵斯已經嘮嘮叨叨地說了一堆，眼中的眸光閃爍，像是底氣不足似的。
“你表妹變成了你的二嫂，你說你怎麼叫纔好？哈……有沒有一種亂~倫的感覺……妮子又怎麼叫你纔好？是叫你表姐還是……”
“你說這麼多想掩飾什麼？”顧萌萌毫不留情地打斷他的話。
他說得太多了。
泄露了他的心虛。
“我在跟你聊天啊……”厲爵斯笑着說道。
“你不覺得太快了麼？她跟林格是七年的感情，怎麼會這麼快移情別戀？”顧萌萌淡默地看着厲爵斯過份浮誇的笑容，“這個道理……你應該比我懂。”
聞言，厲爵斯的笑容慢慢斂了下來，臉色蒼白，沒了剛纔的流裡流氣，手上端着粥碗，苦笑一聲，“無所謂。”
“你無所謂，是因爲你不在乎佳妮是怎麼想的。”顧萌萌冷淡地說道，“你別忘記，你答應過我什麼。”
他會努力不把佳妮當成死去的女友。
現在看來，他根本沒有努力過。
“我……記得。”
厲爵斯的眸光又是一閃，低頭喝粥。
顧萌萌從椅子上站起來往外走，厲爵斯的臉色有些沉而差。
走到門口，顧萌萌又回過頭來問道，“你會凍成這樣，是不是和佳妮有關？”
厲爵斯沒有回答，如同默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