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杞人憂天。”
厲楚恆不屑地冷哼一聲。
“一旦出事,我們兩個是怎麼都在一起的,那我會考慮的當然是兒子,而且當時連個電話都打不通。”
顧萌萌說道,對厲楚恆這種吃乾醋的行爲理解不能。
這還是在蜜月旅程中,回到國內,他不是要醋翻天了?!
……
他真是討厭顧萌萌這一副對他無奈的表情,活像他只是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她要是不做得明顯,不天天念着,他吃什麼醋?!
“我不管!你給我生個女兒!”厲楚恆霸道地說道。
“別鬧了。”顧萌萌笑了一聲,翻着手上的相冊,“你看這裡……”
“給我生個女兒!馬上!立刻!”
厲楚恆對着她的耳朵不滿地大聲吼道。
“……”
顧萌萌立刻按住耳朵,無語地看向厲楚恆,用得着這麼大聲麼?
顧萌萌看向厲楚恆冷峻的臉,他的一雙黑眸冷得厲害……
顧萌萌怔住,從他的懷裡坐正,凝視着他的臉,淡淡地問道,“你認真的?”
“廢話!”
他當然是認真的。
“我們說好不再生的了。”顧萌萌不由得道。
在和厲楚恆領結婚證的那晚,顧萌萌和厲楚恆說過最好不要再生了,厲楚恆對生不生第二個孩子全然不在意。
所以他們結婚以來一直採取了保護措施,她沒有再懷上。
厲楚恆怎麼突然間又要她生一個女兒?
“我反悔了!不行嗎?!”厲楚恆理直氣壯地道,“我現在要你馬上生個女兒給我!”
“……”
顧萌萌低眸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無語凝噎。
突然間要她生個女兒,還要馬上……當她是什麼?說生就生?這麼容易?!
“我要女兒!”厲楚恆又重申了一遍,他這輩子都不要兒子了!
“len有孤獨症,現在他的情況是好了很多,但我們都很少有時間陪他,如果再生一個,我怕len會不開心,會吃醋,我不想再造成他有任何的心理陰影。”
這些話,顧萌萌和厲楚恆也早說過了。
厲楚恆不也認同了嗎?
“那你就罵他別吃乾醋!這不是你的專長?!”厲楚恆不悅地冷哼一聲。
“……”
顧萌萌頓時被堵得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怎麼總跟len一個四歲的小孩子較勁?!爲了吃醋,都勒令她再生一個女兒了……
“你再看我,我也不會改變主意!”厲楚恆在她的視線中轉過眸,斬釘截鐵地說道。
“……”
這霸道的男人,顧萌萌看着他一臉的堅決,張了張嘴,“我們說好的。”
而且之前他還堅持不想生了呢,現在又改變主意……
哪有他變得這麼快的。
“我反悔了!”厲楚恆說道。
“厲楚恆,哪有你這樣的……”
“我就是這樣的!有意見?!”
“我像是沒有意見的樣子嗎?”
就爲了吃個醋的事情,他就反悔之前不再生的決定……
好幼稚。
“有意見,嗯?”厲楚恆低眸看向她的眼,脣角一勾,“駁回!”
“……”
顧萌萌說不出話來了。
“三少爺、三少奶奶,已經準備好行李,可以走了。”
女僕們走過來說道。
“走!回國!”
厲楚恆合上相簿,把顧萌萌從沙發拖了起來,手牢牢地攥緊她的。
顧萌萌看着厲楚恆的臉,心下有些奇怪。
貌似昨晚到現在厲楚恆在刻意頻繁提起生女兒的事,他怎麼了?
顧萌萌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想起昨天在醫院短暫性昏厥的事……
一個想法在她腦海裡迅速滋長……
不會吧?
沒有可能……
一路上,厲楚恆都沒再說什麼,也沒再提什麼生女兒的事。
顧萌萌坐在飛機上,望着外面的層層雲霧,一轉頭,就見厲楚恆坐在她對面看着手上的公司資料。
還說她整天整天唸叨兒子,他還不是一直在想e.s財團的事。
顧萌萌還記得第一次看到厲楚恆在書房辦公事的樣子,那時她很詫異。
他戴着一副眼鏡認真看資料的時候沒有平日的戾氣,眉眼嚴肅,黑眸緊盯着放置於膝蓋上的文件,薄脣緊抿。
一個人平時霸道囂張蠻橫,可一做起事來就完全變了個人似的……
難怪他能在短短的幾年間,把e.s集團做得那麼大,他投入了多少,沒人知道。
他收購各地星級酒店後,有財經學家紛紛質疑他的資產週轉以及內部運作,連厲爵西都向她報告,說要不要從財團撥一筆錢給厲楚恆……
似乎,所有的人都認定了他大規模在全球興建33天紀念酒店,是一項賠本的買賣。
甚至有人形容他是花巨資買浪漫……只爲博她一笑。
如同古代的……紂王、周幽王之流。
只是一場貽笑大方的鬧劇,都在等着看他的下場。
……
但最後,厲楚恆還是用自己的實力向那些質疑的人證明了,大規模興建33天紀念酒店非但沒有搞垮集團經濟,反而以一種可怕的速度迅捷地在全球打響了知名度。
各種媒體的報導,網絡上的各種版本傳播……
現在談到酒店,誰不知道33天紀念灑店?
在這樣的趨勢下,不盈利都難。
……
顧萌萌看着厲楚恆,眼裡漸漸露出了戀慕的笑意,脣畔的笑容再幸福不過。
“顧萌萌,你確定你這種眼神不是在勾引我?!”
厲楚恆頭也沒擡一下,繼續翻手上的資料,低沉的嗓音曖昧地響起……
“當然不是。”
顧萌萌立刻說道,心虛地轉過頭去,拿起杯子喝水。
“我看看。”
厲楚恆並不惱怒,擡起眸來看向她,一雙黑眸緊緊盯着她因心虛而撇過去的臉。
看就看。
誰怕誰。
顧萌萌正過臉來,一雙眼定定地看着對面的厲楚恆,努力讓自己沒有任何的表情。
厲楚恆猛地站起身來,一字一字地道,“我確定你勾引我了!”
“怎麼可能!”
厲楚恆走到她面前,俯下身子,迅速低下頭,一手擡起她的下巴,攫住她的脣吻住,輕咬一口,嗓音性感得低啞,“你不勾引我,我怎麼會吻你!”
“……”顧萌萌摸了摸脣,擡眸看着他,諷刺地說道,“厲少爺,你替全天下的強~奸犯都找到了一個好理由。”
“是麼?”厲楚恆笑了一聲,眼中邪魅,“我也覺得。”
“……”
這不要臉的男人。
“乖乖坐好,我辦完公事陪你。”厲楚恆側過臉,薄脣貼着她的耳邊低啞地說着,熱氣噴薄進她的耳朵,“別再用那種如狼似虎的眼神看我……我把持不住。”
……
他什麼眼神……
“誰如狼似虎……唔。”
顧萌萌激動地要反駁,脣立刻被封住,厲楚恆俯着身,吻住她的脣,纏綿流連,輾轉反側。
不知道過了多久,顧萌萌被吻得幾乎窒息,厲楚恆才放過了她,“好好坐着。”
“……”
顧萌萌無語地摸着自己被吻腫的脣,眼睜睜看着厲楚恆又衣冠楚楚地坐回去看資料,戴着一副眼鏡充當良民……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傢伙,自己辦公的時候不准她做這個,不准她做那個,只准坐着看他……
她又不是花癡……
結果真的持他了,完了還說她故意勾引。
哪有像他這麼強盜邏輯的男人!
顧萌萌眸一轉,站起來走到一旁拿起一支厲楚恆的箱子,用自己的生日撥好密碼,順利打開箱子。
裡邊全是厚厚的文件檔案,以及厲楚恆一些批好的合約,這次直接帶回國內。
顧萌萌在裡邊翻了翻,厲楚恆低沉的嗓音在她身後響起,“你找什麼?”
“我之前不是醫院昏倒過麼?應該有病歷和診斷證明的,我想看看。”顧萌萌小心翼翼地翻找着,沒有看到一份文件是法文的。
之前,她在家裡也沒見到過法文的文件……真奇怪。
她的病歷去哪了。
機艙裡安靜了幾秒……
“給你你也看不懂!”厲楚恆冷哼一聲,有些不屑地說道。
“我可以回去找個法文翻譯。”顧萌萌一邊說一邊把箱子合上,走到厲楚恆對面坐下,伸出手來,“把病歷給我。”
厲楚恆的眸光微微一閃,薄脣微張,冷冷地道,“丟了!”
……
他居然會眼神閃爍?!
顧萌萌更加猜疑,低頭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真的中獎了?!不可能啊……
算一下,她這個月的例假還沒有來。
但她例假有時會推遲幾天的,很正常……
……
“厲楚恆……你不讓我看病歷,該不會我……得什麼不治之症了?”顧萌萌看着他板着的臉孔,故意問道。
“你沒做婚前檢查?”
厲楚恆嘲弄地瞥她一眼,“哪那麼多不治之症。”
她當她是什麼……
“那你爲什麼把病歷丟了?”顧萌萌咄咄地問道。
“我……”厲楚恆盯着她,要說什麼又語塞了,最後從脣間逼出三個字,“我樂意!”
“……”
“別再吵我!我要辦公!”厲楚恆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
完了。
顧萌萌對他的反應只有這兩個字,伸手撫上自己的小腹。
完了,看樣子……她是真的中獎了。
重回故土,顧萌萌的心情很好。
車隊在c市的大街上行駛着,顧萌萌沿路看到許多33天紀念酒店的廣告,以及《爲你而生》的宣傳廣告。
很快,《爲你而生》就要上映了。
宣傳畫做得很漂亮。
“拍得浪漫嗎?”顧萌萌坐在車裡,指着外面一整牆的《爲你而生》的宣傳海報問身旁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