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我就躲？！”厲楚恆冷笑着凝視她，凝視着這張他最愛的臉，這張害他一無所有的臉，“你怕我一槍殺了你，還是……你現在是大哥的女人了，地位不比從前，像我這樣的人你連看都不想看一眼了？”
“……”顧萌萌被逼直視他的眼睛，那裡的恨……幾乎將她淹沒。
“真的不想看？”見她不作聲，厲楚恆陰冷而邪氣地道，“可不久之前，你還躺在我的身下，叫得比誰都動聽，忘了？！”
赤~裸而直白的話語，字字羞辱。
“不是。”顧萌萌艱難地從脣間發出兩個音，下巴被他捏得痛到麻木。
“做我大哥的女人怎麼樣？！”厲楚恆俯着身子跟她說道，聲音陰鷙。
“……”
“感覺怎麼樣？是不是比跟我好？”厲楚恆冷笑一聲，“他可是厲家財團的接班人，你攀上高枝了。”
他明知道……這與攀高枝無關。
多高的枝，除了他厲楚恆，她都不想攀。
“跟他上~牀了沒有？！”厲楚恆瞪着她問道，眼神陰狠，“說！跟他上~牀沒有？！”
……
厲楚恆將她的下巴捏得越發狠，顧萌萌困難地開口，“沒有。”
“那準備什麼時候上~牀？！”厲楚恆的目光依然陰冷，脣角嘲諷的冷笑更加明顯。
顧萌萌喉嚨乾澀，說不出話來。
“說啊，什麼時候上~牀？要不要我去教教大哥，你的敏~感~點在哪裡？！”厲楚恆的嗓音磁性，卻充滿了嘲弄與諷刺。
不重不輕的聲音，卻也足夠讓近距離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司機和旁邊站着的警衛同時朝顧萌萌看過來，帶着異樣的眼光。
顧萌萌的臉一片慘白，他眼裡的仇恨告訴她，他是存心羞辱她的……存心要她難堪……
“顧萌萌——”她的不回答讓厲楚恆的怒氣更甚，不由得再一次拔高音量。
“不會。”
顧萌萌乾澀地吐出兩個字，很突兀的。
厲楚恆明白過來，冷聲吼道，“鬼信？！顧萌萌，當婊~子還在我面前立貞~潔牌坊？！”
放棄他，出賣自己，這就是她選的路……
……
尖銳的字眼像一把刺刀直直地刺進顧萌萌的心臟，讓她呼吸不過來。
“又要哭了？！”厲楚恆看着她的脣在戰慄，不禁嘲諷地笑，“你的眼淚太假了。”
他信過多少次她的眼淚……
眼淚掉到最後，就是和他分手，就是和他徹底斷了，去做別人的女人！
這樣的眼淚……他厲楚恆不稀罕！
“……”
顧萌萌仍被他死死地掐住下巴，痛到麻木，喉嚨乾澀，眼裡聚起一層若有似無的霧氣。
……
“聽着。”厲楚恆將她的下巴捏着，強硬她的臉湊到窗口邊上。
這樣的姿勢讓顧萌萌難受。
厲楚恆更加俯下身，逼近她的臉，渾身的壓迫感朝她襲去，脣風噴薄在她的臉上，眼裡盡是恨意，“顧萌萌，我不會讓你幸福的！”
“……”
“從今天開始，你要什麼，我就和你搶什麼！”厲楚恆咬牙切齒地說道。
別指望她能安安穩穩地做什麼大少爺的女人。
她別指望！
他要她爲她的選擇付出代價！
顧萌萌聽着他的聲音，脣微微顫抖，勉強硬撐着道，“說完了嗎？說完我要走了。”
……
只想走。
只想從他面前離開！
厲楚恆瞪着她，鬆開她的下頜，直起身子，反手便揮向旁邊的一個警衛，一拳狠狠地揍過去，將那警衛打倒在地，陰冷地道，“都沒長眼睛？！這是大少爺的新歡！你們敢攔？！”
“不敢不敢，三少爺……”
警衛們立刻集合到一起連連鞠躬，忙不迭地給顧萌萌的車放行，“請走請走。”
顧萌萌僵硬地坐在車裡，司機回過頭來看向她，顧萌萌點頭，“走吧。”
車子緩緩啓動。
顧萌萌按下車窗，將車窗關上，她垂着眸，餘光裡卻是厲楚恆的身影，揮之不去的影子，烙在她的骨上……
盯着她的車子遠去，厲楚恆站在原地，眼裡的恨意變色，變成灰敗……
一敗塗地。
“厲先生……”武江從車上走下來，詢問地看向厲楚恆，“現在進莊園還是出莊園？”
厲楚恆擡起腳就往車上踹去……
完全發泄不了的火氣……
被勒得喘不過氣來的喉嚨……
無法扼制的心痛。
警衛們紛紛退後，不敢放肆，武江也沉默地坐回車裡。
顧萌萌的車子已經遠得沒有蹤影，厲楚恆還站在原地。
他知道顧萌萌不是那樣的人，他知道顧萌萌只是爲了len纔會留下來，可那些話……還是不由自主地說了出來。
看着她爲他傷心，看着她因他而難過，他纔會覺得，她心裡還是有他的……
幼稚。
厲楚恆又踹了車一腳，拉開車門上車，語氣陰沉地道，“財團裡那些爲大哥做事的人，通通去給我騷擾一番。”
“這……不太好吧。”武江出聲道，“厲先生原意不是要養精蓄銳嗎？”
厲先生從來只對厲老存着恨意，在財團裡雖說一路搶了大少爺的風光，但也從未攻擊過大少爺……想爭權也從未踏足大少爺的領域……
“讓你去做就做！”厲楚恆落下命令，不容置疑反駁。
他要攪得厲爵西不得安寧，讓厲爵西后悔自己的決定，讓厲爵西沒有空暇時間回莊園。
“是，厲先生。”武江點頭，沒再反駁。
厲家一直沒有多少親情可言，兄弟之間沒有普通人家的深厚，但也不是毫無感情，三兄弟間怎麼說也比父子間的感情深了許多。
現在……居然鬧得兄弟反目。
厲楚恆低眸看向自己的左手，尾指上空空蕩蕩……
他可以放棄自己，但顧萌萌不能放棄他，這讓他的所作所爲全成了一場笑話。
他絕對不會讓他們幸福！
車子行了很久才達到倫敦最繁華的街道，顧萌萌叫了表弟葉佳賀出來陪她買東西，順便說一下自己的近況。
走在大型兒童遊樂商場裡，孩子們的玩鬧聲特別大，各種卡通彩色的畫布讓人一眼看過去心情便是開朗的。
這樣的地方，一看就是孩子們的天地，而這些……len都沒有享受過。
“那你的傷沒事吧？”葉佳賀走在她的身旁，一手搭在她沒受傷的肩膀上，護着她在一羣小孩子間走，不讓小孩子撞到她。
“醫生說沒事，不過會留疤。”顧萌萌無奈地道，目光一直在商品架上瀏覽，不知道len會喜歡什麼。
不知道什麼東西能讓len開心起來。
“這厲家在歐洲的勢力那麼大，囂張是一定的。”葉佳賀有些替她抱不平，“但也不能就那麼一子彈嘣過來，這些財雄勢大的人家都把人命當成什麼？”
“我今天跟你說的你別告訴舅舅，省得他老人家擔心。”顧萌萌說道。
“哪件？是你做了厲楚恆大哥的女人，還是你要留在厲家生活，還是指len真是你兒子這件事？”葉佳賀說道。
……
被他這麼一說，顧萌萌才發現這些天原來發生了這麼多的事。
包括……和厲楚恆徹底決裂。
“都是，舅舅年紀大了，不想讓他再爲我操心。”顧萌萌說道。
“那你一個人在厲家要自己小心點。”葉佳賀像舅舅附身一樣對她羅羅嗦嗦地叮囑起來，“孩子是要好好教，但傷也要養，更不能添什麼新傷……”
“懂事了？會關心姐姐了。”顧萌萌聽着他的嘮叨頗爲欣慰。
“我一直很懂事。”葉佳賀順杆爬，黏乎地抱住她，“姐，你就不能想個辦法把len接出來嗎？”
“你說呢？”顧萌萌鬆開葉佳賀的爪子。
厲楚恆比她聰明多了，如果能把len帶出來的話，厲楚恆早就那麼做了。
len是厲家唯一的男孫，厲老怎麼可能放。
“那你的工作室怎麼辦？你不是有部電影開拍在即？”葉佳賀順手拿起兩個超人面具往自己臉上戴去，“這個len肯定喜歡，我小時候就喜歡玩面具。”
……
“這也是我叫你來的主要目的，工作室你和小妖幫我看着，至於新電影我會交給副導演去拍。”顧萌萌說道。
她並不想將工作室就這麼結束了。
“這個我結賬，我送給len。”葉佳賀搖了搖手裡的超人面具說道。
顧萌萌放眼望去，看到氣墊式的小型遊樂場所，小孩子全在裡邊蹦蹦跳跳的，鑽山洞溜滑梯應有盡有，氣墊式的也不會傷害小孩子。
“這個好，我想買這個。”顧萌萌走過去，把這個裝在厲家，len就等於有了一個自己的遊樂場。
“能行嗎？”葉佳賀站在一旁說道，“你不是說len的臥室都是黑白灰的？顯然厲家那個老頭子對孩子是方方面面的嚴苛管束，你還把一個小遊樂場搬回去？”
“不試試怎麼知道？”
顧萌萌說道，可以先安裝在她的房~間，再接len過去玩。
最終，顧萌萌購了一大卡車的東西，在進莊園的時候警衛不讓送貨的進去，另派車輛出來接貨。
每一道警戒門，警衛都要檢查一遍她買的東西。
顧萌萌看着時間不禁有些焦急，她答應了給len燒糖醋魚的，快到吃晚飯的時間了……
“你去和他們說一聲，一會送到大少爺那裡，我們先走。”
顧萌萌對司機道。
“是，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