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的反應,顧萌萌錯愕極了,轉身便往垃圾桶走去,還沒走出一步,便被厲楚恆從後攔腰抱住。
顧萌萌直接跌坐到他的腿上,厲楚恆抱住她,冷冷地道,“誰裝戒指了,沒裝!”
“那你爲什麼丟掉?”
“臭了。”
“那你讓我去看看。”
越想越可疑,她提了一句像是求婚的場景,他就反應誇張地把貝殼丟掉……一定有問題。
顧萌萌掙開他的手就想走,厲楚恆倒吸一口氣,低聲吼道,“顧萌萌,我的手燙到了!你還這麼大力!”
……
她哪有大力?!
到最後顧萌萌也沒有看得成那貝殼裡裝的到底是什麼,厲楚恆直接把她攥回了房~間裡。
厲楚恆的手機震動起來,低眸瞥了一眼來電顯示,厲楚恆朝在浴室裡正在擰溼毛巾的顧萌萌揚聲道,“顧萌萌,去前臺要支燙傷膏。”
“哦,好。”
顧萌萌應了一聲,把溼毛巾遞給他,轉身出去。
厲楚恆這才接通電話。
厲爵斯焦急的聲音立刻從手機那端傳過來,“三弟,你真的打算和父親死磕到底了?這對你和兔子有什麼好處?”
“你不是不想管我們了?”厲楚恆語氣陰冷地反問。
“我……”厲爵斯被厲楚恆一句話噎得說不出來,氣得不行,“對!我不管你們了!我就是通知你一聲,很多人已經逮捕了,包括童媽母子。還有我聽聞父親正派人尋找兔子的親友,就是那些被你換了身份送出國的人……你知道後果的。”
你知道後果的。
厲楚恆握緊了手機,厲爵斯又道,“明天太陽升起的時候,父親就會下令逐一殺人,
這麼快……
逐一殺人。
厲爵斯的聲音再一次傳來,“我以爲你之前想得夠清楚了,和父親做交易比和魔鬼做交易更可怕。可兔子那一有事,你還是什麼都顧不上了,你覺得現在就是你想要的幸福?還是這是兔子要的幸福?”
“我不用你來教我。”
“我只是在提醒你好好想清楚,是不是真的要走我的老路。”厲爵斯難得語重心長地說道,緊接着掛了電話。
厲楚恆坐在牀邊,五指握攏手機,青筋明顯,臉色冷卻下來,眼眸深沉。
逐一殺人……
童媽母子……
……
顧萌萌問前臺要到燙傷膏後,忍不住還是繞到33天紀念酒店的那一層餐廳,垃圾桶裡已經不見了那隻大貝殼。
顧萌萌上前問侍應生,“剛剛被厲楚恆扔掉的那枚貝殼呢?就是最大的那個,我不知道那是什麼貝類。”
餐廳裡還飄浮着各種心型氣球。
侍應生面露難色,“這個……我們收起來了,想一會再交給厲先生。”
收起來了?
一隻吃的貝殼而已,還用收起來嗎?
顧萌萌越發肯定自己的猜想,侍應生由於被問得緊張,眼光飄忽着,顧萌萌順着她的視線看去,一眼便見到餐廳前臺上的大貝殼。
顧萌萌二話不說便走向前拿起貝殼,旁邊的侍應生也不敢妄自阻止她。
顧萌萌很輕易地打開了貝殼。
果不其然,一枚戒指躺在裡邊,旁邊放着兩顆白色珍珠,光芒柔和卻奪目。
明明就是她已經猜中的,可看到戒指的一剎那,顧萌萌的心還是劇烈地跳動着。
她想到了他的那句話:給我三個月,我帶你去結婚。
他今天難道是……準備向她求婚的嗎?
給她一個surprise?
估計他以爲他準備得很浪漫很神秘,好好的一個surprise卻被她剛剛一句輕描淡寫的話給破壞了。
什麼神秘感都沒了……
顧萌萌拿起戒指,這款戒指不同於她手上的寶石戒指,並不奢華的款式,男女適宜,簡單的線條卻盡顯複雜的做工,顯然不是短期內能完成的戒指,上面浮雕着淺淺一層的字母:l&g。
這戒指……他是不是準備很久了?
他其實……一直都是想跟她結婚的對麼,並不是說說而已。
顧萌萌走出餐廳,忍不住將戒指套進自己另一手的無名指,大小剛剛合適,他連她的指圍都一清二楚。
顧萌萌,你是不是真的該再提起一次去相愛的勇氣?不爲其它,只爲了厲楚恆。
活下去,愛下去……只爲厲楚恆。不管所有發生過的事,就這麼沒心沒肺地愛下去……
顧萌萌凝視着手上的戒指很久,最後摘下來放進口袋裡,往回走去。
房~間裡,厲楚恆隨意地半躺在牀~上,顧萌萌盤腿坐在他身邊,埋頭專心地替他抹燙傷膏。
戒指的事……要不要現在就和厲楚恆說她已經發現了?
求婚戒指……
她應該答應的,是嗎?
“顧萌萌。”
安靜的房~間裡,厲楚恆磁性的嗓音忽然響起,顧萌萌擡起頭,厲楚恆的臉便逼近到眼前,準確無誤地吻上她的脣。
顧萌萌怔了下,沒反應過來。
厲楚恆在她脣上淺嘗輒止,蹙眉退開,躺到了牀~上,“顧萌萌,會不會接吻你?!”
一直不給他迴應……
究竟到什麼時候她才肯重拾活下去的信心?而不是像現在總是愁眉不展。
……
是他自己太突然了,她沒反應過來好不好。
顧萌萌沒搭理他,繼續低下頭來替他擦燙傷膏,將膏藥在他掌心裡一點點均勻塗抹開來。
“過來睡覺。”
厲楚恆伸長手將她擁進懷裡,讓她的頭枕在他的臂彎上,側過身牢牢地把她抱在懷裡,脣在她額頭上磨蹭着,“睡覺。”
“我們好像睡醒不久。”他們不過睡醒吃了一頓海鮮而已,他就又想睡了?!究竟她是h1ev23攜帶者還是他?
“不管,睡覺。”
厲楚恆霸道地說着,雙手把她的身體環得緊緊的,闔眼入睡。
……
顧萌萌被他抱得掙扎不開來,只能任由他了。
厲楚恆眼睛閉着,眉頭卻一直蹙着,顧萌萌枕在他的臂彎上,靜靜地凝視着他的眉眼。
“顧萌萌,你再看我一眼,我就不想睡了。”厲楚恆的聲音又突兀地響起,眼睛卻還緊緊闔着。
“……”顧萌萌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我以爲你已經睡了。”
“要是做點別的什麼,我也可以不睡。”厲楚恆仍然閉着眼睛,手卻不安分地從她背後的衣服探了進去,指尖在她背上點火地撩撥着……
“行了行了,你睡吧。”
顧萌萌立刻求饒,不敢多說話了。
這一天,厲楚恆哪都沒有帶她去,一整天、一整晚都抱着她躺在牀~上,卻什麼都沒有做,純粹地抱着她睡覺而已……
顧萌萌睏意□□時,也斷斷續續地睡了幾個小時。
厲楚恆的眼睛卻一直是閉着的,顧萌萌不明白他是不是真的睡着了,每次她想下牀活動一下筋骨的時候,厲楚恆的手都牢牢地禁錮着他……
“厲楚恆,我餓了。”
每到顧萌萌這麼說的時候,厲楚恆都第一時間睜開眼,打電話讓酒店送餐點過來。
顧萌萌懷疑他都沒有睡着過。
吃過飯,厲楚恆又抱着她躺下,雙手緊緊地圈住她的身體,氣息包裹着她,相偎相依。
“厲楚恆……”顧萌萌摸到了口袋裡的戒指。
“閉嘴,睡覺。”厲楚恆一口打斷她的話,語氣很強硬,抱着她繼續入睡。
“……”
他就這麼困嗎?一天下來,什麼事都不做,哪裡都不去,就抱着她躺在牀~上入睡……好像多少年沒睡過覺一樣。
陽光再一次透過窗灑進房~間裡,顧萌萌已經睡到特別精神,推了推身旁的男人,“厲楚恆,天亮了。”
厲楚恆彷彿沒有聽到一樣,抱着她仍在熟睡……
就困成這樣嗎?
都睡了一天一夜,怎麼着都該醒了。
顧萌萌躺在他的臂彎裡望着窗外明媚的陽光,手機的震動聲音傳來,是厲楚恆的手機。
顧萌萌困難地從他懷裡伸出一隻手,把他放在枕邊的手機拿起來,是厲爵斯打來的電話。
……
看了熟睡的厲楚恆一眼,顧萌萌接通電話,還沒出聲,手機便被厲楚恆奪了過去,但厲爵斯的聲音還是在安靜的房~間裡很清晰地響起。
“已經開始了,一個了。”
厲楚恆啪的就掛掉電話,把手機丟到一旁。
“我以爲你還在睡。”顧萌萌發愣地看着眼前的厲楚恆,他的眸子深邃烏黑,深深地盯着自己,卻讓她看不透他的眼裡藏了些什麼。
“醒了。”厲楚恆出聲,嗓音低沉而磁性。
“你二哥剛剛說什麼已經開始一個了?”顧萌萌不解地問道。
厲楚恆的眸色很深很深,深得不見底。
已經開始了……
“不知道。”厲楚恆擁緊她說道。
顧萌萌知道自己再多問厲楚恆也不可能告訴她,他總是把她堵在一道無形的牆之外,讓她無法真正觸摸到他……
他在想什麼,他在瞞着什麼,她一無所知。
厲楚恆轉過頭望了一眼窗外耀眼的陽光,臉上沒了表情,冷冷的,陰沉的……
半晌,顧萌萌聽到厲楚恆低沉地說,“顧萌萌,我們該去看電影了。”
“哦。”
……
電影的首映會在c市召開,工作人員特別護航,厲楚恆和顧萌萌從vip通道進去,沒和媒體碰上面。
在vip休息室裡,顧萌萌看着電影的首映發佈會,媒體很多,只有寥寥數人提問的是電影有關的,其餘的都是在想方設法打聽這部戲的總導演顧萌萌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