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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薄脣性感……連吻都充滿了情~欲的味道。

手忽然被人從後拉了拉,顧萌萌無動於衷,一雙眼睛仍然是直直地望着熱吻中的他們。

她和厲楚恆之間不過隔了四根白色柱子的距離,她能清楚地看到他越吻越纏綿,越吻越激烈……

身邊的人噤了聲,靜得只剩下那女人過重的呼吸聲……彷彿在呻吟一樣。

顧萌萌不知道過了多久,厲楚恆才終於在那女人脣上離開,那女人的脣已經被吻得微腫,顏色鮮豔,像是擦了口紅一樣。

“走了。”

厲楚恆落下話,轉身要離開,目光不經意地從顧萌萌呆若木雞的臉上劃過,像是纔看到她似的,脣角勾起一抹不屑一顧的冷笑,沒再多看她一眼便大步離開……

一羣人立刻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

顧萌萌呆滯地看着他遠去的身影,那是她最熟悉的人,那是她愛到骨子裡的男人,一個之前還給她承諾說要帶她去結婚的男人……

他脣上的溫度她還記得清清楚楚,沒有辦法忘了……而他,卻已經把他的溫度給了另外一個女人。

厲楚恆的身影頎長,若鶴立雞羣,一走出法院的大門,立刻有一堆記者蜂擁上前,將他堵得嚴嚴實實,即便有保鏢維護秩序,他依然很難往前走。

法院的大門開着,她能望見一大片的閃光燈在閃耀,望見一羣記者拼命地將麥克風往他面前送……

“萌萌……”楚世修拉着她的手,身形擋到她面前,“別再看了。”

“你看到了嗎?”顧萌萌輕聲問道,聲音輕得彷彿沒有發過一樣。

“萌萌……”

顧萌萌被楚世修擋住,她看不到厲楚恆的身影,只看到楚世修乾淨的白襯衫……

“你也看到了,是吧?”顧萌萌擡起頭,臉上做不出一點表情,已經完全僵掉了,“不是我眼花,對嗎?”

也許楚世修可以告訴她,是她看錯了……

一切都是她看錯了……

可是……她再也不能這樣騙自己了……她騙不下去了。

他和那女人熱吻的畫面太過真實……

“你手好冷。”楚世修握着她的手,慢慢握緊,想給她一絲溫暖,但根本捂不暖,她的手已經涼透。

顧萌萌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變化,淚卻從眼眶掉落下來,淌過面頰。

手腳冰冷。

沒有一絲溫度。

其實厲楚恆……真的不愛她了,是她一直活在自己的幻想中……是她一直在執拗地認爲他還愛她……

她是個傻子。

他說的對,男人甩女人要什麼苦衷,想甩就甩……反正已經玩膩了……她又沒什麼過人的優點。

外面的新鮮世界更加吸引人,不是嗎?

她只是一個病人而已,給不起他想要的……

從楚世修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顧萌萌轉過身去,心口疼到……已經感覺不到疼痛。

“萌萌……”

顧萌萌一下子坐在連排的椅子上,低着頭,眼淚從眼眶裡掉下,沒有淌過面頰直接掉落在地上。

一滴一滴在地上暈開痕跡……

楚世修溫和地看着她,伸手輕輕按在她的背上,傳遞給她一絲溫暖。

“我想……我該死心了。”

過了很久,顧萌萌忽然說道,聲音沒有顫抖,卻很蒼白,沒有情緒的起伏,只是在認命……

認命一切的改變。

認命厲楚恆的反反覆覆。

認命這段感情不可能再挽回……認命厲楚恆這個男人不會再是她的肩膀……

她認命了,真的,認命了。

……

“你真這麼想?”楚世修溫和地問道,不露痕跡地鬆了口氣,眼裡染上一抹光彩。

她還能有別的想法嗎?

她要再自欺欺人下去嗎?再自欺欺人地給自己一些假相的希望?然後厚顏無恥地再去找厲楚恆?

夠了……已經夠了。

他們已經完了,這是不爭的事實……她也該死心了。

“哭過這一回,別再哭了。”楚世修說着,伸手想將她拉進懷裡,顧萌萌擋開他的手,手指抹掉臉上的淚。

……

“萌萌,我想給你一個肩膀依靠,這只是一個朋友的肩膀,我沒有其它的意思。”她連這個都拒絕他?

她不是已經對厲楚恆死心了麼?

“我知道。”顧萌萌抿了抿脣,“可我如果還能站起來,靠的只能是自己的力量……”

“我們是朋友。”

“我不會再依靠任何人的肩膀。”顧萌萌搖頭,從一開始,她就不該過份倚賴厲楚恆的肩膀,倚賴到失去自我……

楚世修低眸看着她,眸色很深,脣抿得緊緊的。

楚世修替她安排了十來個女傭照顧她的起居,顧萌萌慶幸自己還有這樣一個朋友,這樣無微不至地照顧她。

顧萌萌坐在海邊別墅的臥室裡,還能聽到窗外傳來的海浪聲和海鳥叫聲。

盯着桌上的一套模型,零散下來的組件她還沒有去拼進去。

顧萌萌影視基地,他送給她的夢想。

再也不用拼了。

一切都結束了。

打開空的櫃子,顧萌萌把一套模型逐一放進去,然後將櫃子鎖好,將鑰匙丟出窗外……

顧萌萌站在窗口,望着遠處的大海,海浪一撥接着一撥。

低下眸,顧萌萌望向樓下的一方花叢,女傭正在澆水,顧萌萌望了兩眼,沒看到自己鑰匙丟出去的痕跡。

鑰匙呢?

心,忽然慌了起來。

顧萌萌想也不想地衝下樓,往外跑去。

“小姐,你去哪?”赫叔看着她橫衝直撞的樣子不由得問道。

顧萌萌沒有回答他,直接衝出門外,到處尋找也沒有找到,顧萌萌急了起來,阻止正在澆花的女傭,“我找樣東西,先別澆了。”

“是,小姐。”女傭恭敬地道,站到一旁。

顧萌萌蹲下來翻着花叢找鑰匙,到底去哪了,她剛剛只是隨手一丟,不會丟遠纔對……怎麼找不到了呢?

怎麼會找不到呢……

花上的刺扎進手指,疼得顧萌萌手一縮,鮮血汩汩往外冒,顧萌萌沒有理會,繼續找着鑰匙。

“你在找什麼?”

溫柔的嗓音傳來。

顧萌萌擡起頭,只見楚世修站在花叢柵欄外面,逆着陽光而站,讓人看不太清他的面容。

找什麼?

是啊,她找什麼呢?是她丟出去的還找什麼?

“沒什麼。”顧萌萌搖了搖頭,從地上站起來,腳上已經踩了厚厚的一層溼泥。

楚世修沒有多問,伸手要拉她出來。

顧萌萌縮回手負到背後,“我手受傷了。”

“……”

顧萌萌自己跨出柵欄,邊走邊問,“你怎麼來了?”

“我沒事就不能看看你嗎?”楚世修微笑着反問,說得稀鬆平常,很好地只保持着一個朋友的額度。

沒事就不能看看你嗎?

顧萌萌的眸子轉了轉,他最近來得太頻敏了,他沒感覺嗎?還是她最近太過敏感了?!

“你一天來一次,是擔心我把你的別墅弄壞了嗎?”顧萌萌儘量用輕鬆的口氣說道。

“這別墅本來就是爲你設計,爲你而建的,你把它糟塌成狗窩也沒人怪你。”楚世修溫和地說道,帶着一絲包容的笑意,“還是你嫌我煩了?”

“不敢。”顧萌萌說道,“只是樑暖暖那邊……”

“看我今天帶了什麼給你吃。”楚世修像是沒聽到她的話一樣,徑自說道。

赫叔一手負在身後,一手端着托盤走出來,上面放着一些餅,被赫叔疊出一朵花的形狀,是紀齋的老字號餅。

“你現在口味應該已經變回來了?”楚世修問道,話中有話。

變回來了?!

顧萌萌看着那些餅,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擡了擡手說道,“我先去處理一下傷口。”

走到洗手間,顧萌萌洗乾淨手上的血跡,看着鏡中的自己,戴着一頂帽子,襯得她的臉顯小,目光無神……

楚世修是在暗示什麼嗎?還是她想得太多了?

應該是她想得太多了吧……楚世修只是關心她,又能暗示她什麼?

可是……她真的不應該再在這裡住下去了,她不能每次從厲楚恆離開就來依賴楚世修。

要怎麼說,楚世修才肯放心讓她一個人離開呢?

用創可貼將手上的傷口包紮好,顧萌萌走進客廳,楚世修正在看報紙,翻閱着,表情專注而認真,即便不笑,他的眉目也是溫柔。

“在看什麼?”顧萌萌出聲問道。

“隨便看看。”見她出來,楚世修收起報紙,往沙發邊上挪了挪位置,讓出空位來。

顧萌萌狀似沒見到一般,坐到一旁的獨立沙發上,接過他手上的報紙翻看着。

她努力不讓自己顯得刻意的動作……

楚世修的眸色黯了黯。

楚世修看的報紙有好幾份,無一例外地頭條全是轟動國內外的大案悄無聲息了,莫名停審,莫名就抓了一個富商說是主謀……

輿論和媒體都在紛紛猜測其中是什麼原因。

厲楚恆跨出法院大門的照片被登在報紙上,一貫冷漠的神態,不對上鏡頭的視線,緊抿的薄脣……

指尖劃過上面的脣。

顧萌萌咬了咬脣,用力地將報紙折起來,丟到一旁。

別再看了,沒什麼好看的……

顧萌萌對自己說道。

“餅。”楚世修拿起一個餅遞到她面前,脣邊泛起一抹微笑。

“謝謝。”

顧萌萌沒有拒絕的理由拿起餅在嘴裡嚐了一口,明明是和印象中一模一樣的餅,可吃上去已經吃不出從前的味道了……

或許,她的口味真的變了,變了以後……再也變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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