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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密麻麻的問題鋪天蓋地傳來,顧萌萌腦袋裡像一團亂麻,耳邊被各種聲音轟炸着。

無力感□□。

顧萌萌低着頭像個被審的囚犯一樣,找不到半句來說些什麼。

一個身影擋到了她身前,顧萌萌看向楚世修,楚世修擋到她面前,手上還捧着骨灰匣,對着媒體道,“請你們尊重一下別人,這是葬禮。”

顧萌萌看向楚世修的背影,看着朱芷儀和舅舅也擋到了她面前,有着說不出感激。

但場面已經失控了,記者們不斷涌過來。

顧萌萌被逼得左右搖晃着,在人羣裡透不過氣來,腦袋裡越來越暈,耳邊全是嘈雜聲,讓她受不了。

“走開——走開——”

“走開——走開——”

幾個強有力的聲音傳來,人羣忽然不再騷動。

顧萌萌擡起眼,只見很多穿黑衣戴墨鏡的人衝了上來,動作迅捷地將記者們通通疏散開,讓開一條道來。

不遠處,殯儀館外的大場地上,接連數十部加長林肯被開進來,車上都扎着白色幔布,從車上下來一批西裝筆挺的男人們和ol們,個個穿着黑衣,手腕上扎着白絲帶。

……

場面一下子安靜下來,人們紛紛猜測是不是有哪個大人物去世了。

“是e.s總公司內部的人。”王昭站到顧萌萌身邊說道。

顧萌萌愕然,“你讓他們過來的?”

她不需要這種排場……

“不是,我沒有,這些天e.s都亂成了一團,我也叫不動她們。”王昭不解地說道,要問誰才能叫得動這羣人的話,王昭忽然驚叫起來,“難道是——”

話還沒完,一部黑色轎車又駛進場地,e.s公司內的人全部排成幾排,齊刷刷地彎下腰,那姿態恭敬及了。

車門被司機打開,一條修長的腿首先邁入衆人的視線,一隻黑色皮鞋踩在地上。

所有的目光都望了過去。

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下車,頎長有188以上的身高,乾淨利落的短髮,一張完美無暇英俊的臉龐,目光冷漠而充滿着強勢掃過衆人,最後定在一張帶着大墨鏡的小臉上,修長的手掰正領帶,朝着她走去。

他的身後跟着幾個軍人。

人羣一片沉默。

……

顧萌萌以爲自己看錯了,伸手摘下墨鏡,呆呆地望着那個高大的身影。

四目隔着很遠彼此注視着,顧萌萌的眼淚就這麼淌了下來。

是厲楚恆。

他醒過來了……

墨鏡掉到了地上,發出一個悶響。

顧萌萌從面前楚世修和朱芷儀擋着的中間擠了出去,不顧一切地朝厲楚恆狂奔過去。

楚世修沒有防備,被她撞得踉蹌站到一旁,眼底的溫柔變了質……

厲楚恆張開雙臂,顧萌萌直接撲進了他的懷裡,哭得沙啞,“你怎麼會才醒過來,你幹嘛不早點醒過來啊……”

早點醒過來她就不用面對這些了,早點醒過來她就不是會孤零零一個人撐着一切了。

厲楚恆被她撞得悶哼一聲,伸手摟住她,手在她背上拍了拍,“死女人,誰讓你哭成這德行的!”

醜死了……

整雙眼睛紅成那樣,都快看不出原本的眼白了,抱着她明顯感覺到她比以前更瘦了……

顧萌萌靠在他的懷裡渾身顫抖着,剛纔被記者逼到極限的那一瞬間,她以爲自己要倒下去了,還好他來了……

幸好。

真的幸好,否則她真的沒力氣站下去了。

這麼一會兒的功夫,記者們已經徹底弄清楚了來者的身份,立刻又從保鏢們中間擠了出來,朝她們開火般地發問。

“厲總不是在軍方醫院接受治療嗎?現在是不是身體已經完全康復了?”

“厲總,現在案子審查到什麼程度了知道嗎?”

“e.s的形象在國內外媒體上一路下滑,請問有什麼要說的?”

“您是不是真的囚禁虐打數十人質?聽說裡邊還涉及了某些高官,請問屬實嗎?”

“您是不是很疼這個情~婦?還公開來到這個葬禮。”

“顧小姐肚子裡的孩子是你的嗎?你願意養這個孩子?會不會覺得是被戴了綠帽子?!替別人養?!”

“請問你知道她和楚公子的不倫戀嗎?”

……

聞言,厲楚恆的臉一下子黑了下來,鬆開顧萌萌朝那些記者瞪過去。

一個ol匆匆地走到他們身邊,厲楚恆眼神銳利地瞪向她,“要是讓我看到今天有關的報道,我把你們整個公關部端了!”

“是,厲總。”ol膽戰心驚地應道,轉頭喊了同事開始忙碌。

厲楚恆的霸道、厲楚恆的嘴巴壞、厲楚恆的強勢……

這一切都讓顧萌萌想念了彷彿半生。

厲楚恆牽着她的手往裡走去,站到了楚世修面前。

兩個男人面對面而站,一個溫和,一個強勢,眼神在對峙着。

半晌,厲楚恆的目光落到楚世修懷裡捧的骨灰匣上,薄脣輕啓,一個字一個字地道,“她爸爸的骨灰輪得到你來捧?!”

楚世修算個什麼東西,憑什麼代替子女的身份去捧顧新的骨灰匣?

當他厲楚恆是死的?!

厲楚恆語氣裡的不屑和張狂再明顯不過,眼神極其挑釁。

“厲楚恆……”顧萌萌扯了扯他的衣袖,這男人一醒來就大發醋勁,顧萌萌歉疚地看向楚世修,“不好意思。”

“你跟他道什麼歉?!”厲楚恆冷冷地說道,從楚世修懷裡捧過骨灰匣。

楚世修的臉色有些僵。

“是阿修幫我把爸爸接出來的,這些天他幫了我很多忙。”顧萌萌小聲說道,對楚世修歉疚極了,他這麼幫她,結果完全討不到好……

“是嗎?”厲楚恆冷哼一聲,目光不屑地看向楚世修,“現在不用你幫忙了,滾!”

一個“滾”字厲楚恆只用了口型,無聲地發出。

楚世修的拳握緊,目光變得冷漠,“我看在萌萌的份上不和你吵!”

“我們走。”

厲楚恆冷冷地瞪了楚世修一眼,雙手捧着骨灰匣朝顧萌萌說道。

顧萌萌內疚地看向楚世修,楚世修衝她微笑地搖頭,表示自己不在意。

顧萌萌感激地衝他一笑,厲楚恆立刻不滿地冷哼,“你對他笑什麼?”

“……”顧萌萌無語地瞥了厲楚恆一眼,人家小別勝新婚,他們也算別了一通,結果他一醒來就是大吃醋……

哪有人像他這樣的……

保鏢們簇擁着他們走向車子,顧萌萌這才發覺厲楚恆的右腿走路有些僵硬,忙擔憂地問道,“你的腿都還沒康復好,你就下來走動了?”

他走路的時候明顯有些不便,她剛剛看到他太過激動,以至於都沒發現。

他這樣的情況起碼也要在牀~上躺三個月……

現在居然一醒過來就下牀。

“我不過來你今天出得了殯儀館?”厲楚恆說道。

司機打開車門,厲楚恆和顧萌萌坐了進去,車子緩緩開動,數十部加長林肯跟在她們的車子後面開出去,浩浩蕩蕩地往顧萌萌的家鄉進發……

“出不出得了不重要,你醒過來了,這比什麼都重要。”

安靜的車子裡,顧萌萌忽然說道。

厲楚恆目光深邃地注視着她,將骨灰匣放在自己的雙膝上,兩手攔在上面,低下頭去吻她的脣。

顧萌萌配合地迎上他的吻,一手搭上他的脖頸,自然爲他打開雙脣。

厲楚恆抿住了脣退開來,顧萌萌不解地看着他,厲楚恆僵硬地咳了一聲,有些彆扭地道,“我嘴裡很苦。”

“……”

顧萌萌愕然,他這些天都呆在醫院裡,各種輸液袋輸進去,他的嘴巴能不苦麼,只不過……他在乎這個?

“什麼時候醒來的?”顧萌萌問道。

“兩個小時不到。”厲楚恆說道,注視着她彷彿很久沒見過的臉,聲音低沉喑啞地問道,“是不是真的嫌我醒來晚了?”

他的嗓音性感而磁性……

聞言,顧萌萌的眼眶又酸了,鄭重其事地搖了搖頭,“你醒來就好。”

醒來得早或晚已經沒什麼了,只要他記得醒過來就好……只要他還記得她一直在等他就好……

“我沒醒時你哭,醒過來你也哭。”厲楚恆說道,“我看在新聞發佈會上,你比我的公關部表現得都鎮定。”

禍水東引,轉移大家關注的重點……

這一招她曾經幫助楚世修用過,現在又爲了幫他,她站到所有的鏡頭面前……

但是同一個招數她用了兩次,還是爲楚世修先用的……所以厲楚恆突然見到楚世修捧着顧新的骨灰匣頓時怒從中來。

“我唯一的貢獻就那次了,王秘書和中央交涉了很多次,都沒能讓中央放人。”顧萌萌有些錯愕地看着他,“你現在……算是被放了嗎?”

厲楚恆冷冷地瞥了一眼前面副駕駛座上的軍人,“有蒼蠅跟着的。”

……

但這樣已經算是比被關在軍方醫院好多了,至少他能出來活動。

不過……只有幾個軍人而已,厲楚恆要想走是隨時隨地的事,他任由軍人們跟着他……他應該是不想e.s徹底撤出中國吧。

有些話,當着軍人的面是不能談的,顧萌萌明白,於是絕口不提有關這次事件的事。

顧萌萌擡起手雙手捧住他的臉,仔細端祥着,他的額角仍有擦傷,但紗布已經被拆乾淨了,“你怎麼把紗布給拆了?”

“小傷。”厲楚恆垂眸凝視着她,不在意地道,讓他厲楚恆拄着拐仗、頭套着紗布走來走去,他做不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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