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你要貼那麼近?!”厲楚恆立刻吼道,忽然眼神一變,急迫地問道,“怎麼會摔倒?”
是症狀又開始了?!
顧萌萌的眸色黯了黯,抿了抿脣搖頭,“不是,高跟鞋穿太高了。”
她還是不想讓他擔心。
“那你還走什麼走!”
這女人,穿高跟鞋腳疼就不會說嗎?!
厲楚恆伸長手臂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將她摟進懷裡,彎下腰去將她腳上的高跟鞋全脫了丟到一邊,隨即將她橫抱起來往前走,動作間帶着蠻橫霸道。
……
顧萌萌被厲楚恆抱在懷裡從美術館的偏門離開,早已等候在外的司機連忙打開車門,“厲總。”
厲楚恆把顧萌萌抱進車裡,擡起她的雙腿擱到自己的膝上,蠻橫地撕下她腳邊的裙子,露出她的雙腳,厲楚恆手握着她白皙圓潤的腳仔細查看有沒有崴到。
這女人,一刻都不讓人省心,他去給她拿杯果汁而已,她就能和楚世修摟在一塊……
他看到不氣纔怪!
顧萌萌收回腿,端坐在一旁,臉上一片默然。
厲楚恆的手僵在那裡,胸口悶得想打人發泄,“顧萌萌,你到底想我怎樣?!姓楚的都貼到了你身上,我不能揍他?!”
她現在是爲了楚世修跟他使小性子生氣?!
她對他規定了那麼多,不允許他接觸以前上過牀的異性,她倒好,跟楚世修變得那麼親密,現在還爲了楚世修生他的氣?!
“我暫時不想和你說話。”顧萌萌不想和他爭吵,淡默地說道,靠在車座背闔上眼。
“顧萌萌!”
厲楚恆陰冷地瞪着她,猛地將她壓到車座上,以最強勢的姿態吻住她的脣舌。
顧萌萌震驚地睜大了眼,伸手想要反抗地推他,卻被他摟得更緊,他的舌在她嘴裡汲取着她的味道,強來得強硬沒有技巧,脣重重地壓着她,吻得她有幾分疼。
“唔……”
顧萌萌反感地掙扎,下意識地想要咬他,忽然想到自己的病又不敢了,只能任由厲楚恆在自己脣上肆虐。
厲楚恆用力地吮~吻她,把她所有的甜蜜都捲過來,她的小舌被迫與他交織着,演繹出一個yin靡到極致的吻……
顧萌萌的雙手抵住他堅實的胸膛,怎麼推都推不開。
厲楚恆的吻強勢到了極點,瘋狂地蹂躪着她的脣,將自己所有的怒氣和嫉妒都發泄在了這個吻上。
顧萌萌漸漸不想反抗了,沉默地閉上眼,任由他的胡作非爲……
看着她的不掙扎不反抗,厲楚恆的怒氣不消反漲,胸口鬱結得厲害,猛地從她身上坐起來,一拳狠狠地揍向車窗,“砰——”
感覺到他的離開,顧萌萌緩緩睜開眼,漠然地看向他陰鷙的身影,撫摸着自己被吻腫的嘴,顧萌萌沉默地坐着,什麼話都沒有說。
“砰——”
半晌,厲楚恆又砸向車窗。
車裡的氣氛安靜到了詭異,司機小心翼翼地開着車更是大氣也不敢出。
回到厲家別墅,厲楚恆一個人下車往別墅裡走去。
“顧小姐。”司機替顧萌萌打開車門。
顧萌萌看向自己的一雙光腳,尷尬地朝司機笑了笑,“能麻煩幫我拿雙鞋來嗎?”
“好的……厲總?”
一片陰影籠罩下來,顧萌萌擡起眸對上厲楚恆陰沉盛怒的視線,厲楚恆將她從車裡抱出來……
這男人,不是已經一個人走進屋裡去了麼。
顧萌萌沉默地任由厲楚恆抱着往別墅走去,厲楚恆也沒說話。
厲楚恆將她放到沙發上,帶着一絲小心翼翼,眼卻狠狠地瞪着她,惡聲惡氣地吼道,“我去洗澡!”
“……”
說完,厲楚恆頭也不回往樓上走去。
顧萌萌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看着自己的雙腳,伸手揉了揉,今天手腳沒力,不知道她能不能撐過六個月……
還有肚子裡的寶寶,如果今天不是楚世修扶着她,她突然這麼一摔,寶寶也不可能在了吧……
她好像已經沒有資格去培育這個孩子。
是不是現在開始她就該坐輪椅了?否則這個孩子怎麼保得下來……
顧萌萌撫向自己的肚子,她的小腹已經微微凸起,這個小生命正在成長……
“顧小姐,顧小姐。”
童媽端了一杯牛奶走到她身旁,眼睛發亮,八卦地問道,“顧小姐,和爸爸和好了嗎?”
……
顧萌萌錯愕地看向她,“童媽也知道這個事?”
厲楚恆一早就安排好了麼?
“是啊,當時你們還在h市,厲先生打電話回來讓我和武江安排的。”童媽興高采烈地說道,“怎麼樣怎麼樣?”
怎麼樣……
糟糕透了,今天這個畫展……讓她和厲楚恆都有了爭執。
顧萌萌低下眸,沉默地沒有說話。
看着她的樣子,童媽臉上的笑容漸漸垮了下去,“厲先生知道顧小姐很重視自己的父親,所以才特地安排的……出什麼差錯了嗎?”
童媽問得很是小心翼翼。
“我知道厲楚恆是好心。”顧萌萌擡起眸看向童媽,眼裡有着苦澀,“可就是因爲特意安排的,那根本不是出自爸爸的真心……”
因爲厲楚恆的好心,讓她感覺自己像是要快死了一樣,所以厲楚恆在拼命要完成她的心願。
她應該感動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反應會這麼激烈。
“你父親肯來必然是真心的。”童媽見狀坐到她身旁說安慰道,伸手輕輕拍着她的背,像個長輩一般。
“我很愛我爸爸,正是因爲這樣,我才無法原諒,況且爸爸是衝厲楚恆的面子纔會來,這一點讓我無法接受。”顧萌萌說道,眨了眨酸澀的眸,“厲楚恆不明白親情,親情不是一場作秀。”
“厲先生怎麼會不明白親情。”童媽語氣加重起來,“厲先生很重視親情。”
“他和他父親嗎?他們有親情嗎?”顧萌萌淡淡地問道,他和他父親是她所見過最畸型的一對父子。
“顧小姐對厲先生誤解很多。”童媽說道。
“誤解?”
“厲先生……不喜歡厲老,甚至很討厭、很厭惡。”
“看的出來。”顧萌萌順着童媽的話道,哪有人管自己的父親叫老頭子的……
“與其說厲先生討厭厲老,不如說厲先生討厭的是自己。”童媽長長地嘆了口氣,看着顧萌萌繼續說道,“你聽厲先生提起過他母親嗎?”
討厭的是自己?
顧萌萌搖了搖頭,“從來沒聽他提起過,他母親也在歐州嗎?”
忽然聽童媽說起厲楚恆的母親,顧萌萌提起了一絲興致。
顧萌萌只聽過厲父的聲音,而厲母是連聲音都沒聽過……應該是個漂亮的女人,否則怎麼生得出厲楚恆這張顛倒衆生的臉。
厲楚恆這個人也算是空有一副好架子,脾氣已經算是改了又改,但還是糟粕得要死,
……
“不在。厲先生的母親從來沒去過歐州。”童媽想要繼續說下去,卻語塞了,纔開始提個話頭,童媽已經掉眼淚了。
……
顧萌萌錯愕地看着她,伸手抽了紙巾遞給童媽,“您怎麼了?”
心頭涌過一絲不好的感受。
顧萌萌明白童媽說的……不會是一件多開心的事,心,忽然之間跟着沉了下來。
“厲先生高中那會兒發生過三件大事,一是他自己性情大變,第二是厲家派了人來接他們母子回歐州……還有一件事,就是他母親在他眼前跳樓自殺。”童媽流着淚說道。
跳樓自殺?!
在他眼前跳樓自殺?!
顧萌萌震驚地睜大了眼,猛然想起自己跟着舅舅去認屍的畫面,白布掀開的一剎,舅舅就捂住了她的眼睛。
然後她聽到了舅舅一個大男人抽泣的聲音。
那一瞬間,顧萌萌感覺自己跟傻了一樣,去推開舅舅的手想要見媽媽,舅舅卻拼命捂住她的眼睛,哽咽着道,“萌萌乖,萌萌乖,等媽媽化了妝再看……等媽媽化了妝再看……”
小時候的自己根本不肯聽,死命地掙脫開舅舅,她還是看到了躺在那兒冷冰冰的媽媽,那畫面……她這輩子都忘不了。
記憶太過深刻。
厲楚恆的媽媽也是……跳樓自殺的。
爲什麼她們都要選擇這種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有什麼比活下去還重要?
爲什麼要殘忍地結束自己,而把痛苦留給別人?!
活着的人要比死去的人痛苦太多。
……
“爲什麼?”顧萌萌屈起雙膝坐在沙發上問道。
她媽媽是因爲婚外情、家破人亡才悲觀地選擇自殺,那厲楚恆的母親呢?又爲了什麼……
爲什麼都要拋下辛苦養大的孩子。
“厲先生的母親認識厲老的時候並不知道厲老是什麼人物,更不知道他已經結了婚,後來她一個人生下厲先生辛苦帶大……”童媽含淚說道,“我就住在她家旁邊,所以厲先生是我看着長大的。”
顧萌萌一直知道童媽跟了厲楚恆很多年,厲楚恆對童媽也不像對別的傭人和保鏢,想打就打,還算有着起碼的尊重……
即使童媽說了什麼不順他心的話,厲楚恆除了大呼小叫兩句,不會對童媽有更過份的舉動。
“後來呢?”
顧萌萌問道。
“後來在厲先生高中的時候,厲老派人接他們回去,厲先生想回去,厲母不願意去給人做小,母子兩人爭執了很久……”童媽聲音顫抖地道,“後來……後來厲母就爬上了頂樓……”
“……”
“當時警~察還沒有來,我們都跑上去勸她,厲先生那年才十六、七歲,被她嚇壞了,當時就跪在那裡,苦苦求她不要跳樓,說自己不走了……”童媽哽咽得說不下去,眼淚一個勁地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