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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白,他幾乎是在求她,求得她的原諒,求她留下……

“武江!拿槍來!”厲楚恆忽然沉聲說道。

聞言,顧萌萌瞳孔緊縮,下意識地退後一步,他想做什麼?

看着她恐懼得後退的步伐,厲楚恆自嘲地笑了一聲,“你不用這樣,我永遠不會拿槍對你。”

“你想做什麼?”顧萌萌不安地看着他。

“顧萌萌,我該說的都已經說了,如果你不愛我,就走!我不會再糾纏着你不放。”

武江拿出一把手槍恭敬地遞給厲楚恆,厲楚恆拿着槍開保險,目光深幽地注視着她的臉,嗓音低沉而磁性。

話落,厲楚恆猛地舉起槍對準自己的左肩狠狠地開了一槍。

“砰——”

厲楚恆整個人身形一晃,吃疼地擰住眉,哼都沒哼一聲。

“啊——”

遠處圍觀的人羣尖叫出聲。

顧萌萌頓時嚇得臉都白了,呆呆地看着鮮血從他的左肩汩汩而出,淌下來,跟黑色的大衣融成一種暗沉的顏色……

“厲楚恆你瘋了?!”

他在幹什麼?他不要命了?!

“顧萌萌,我再說一次,你不愛我,就走!”厲楚恆看着她,眼裡決絕,將槍往自己的左臂上移去,手指扣動板機。

“不要——”

知道他要做什麼,顧萌萌恐懼地大喊出來,可伴隨着她的聲音,是第二聲槍聲的響起,沒有片刻的遲疑……

“砰——”

槍聲響徹在這個黃昏。

厲楚恆的身形再次一晃,整個人差點跌倒,強撐着站在那兒,鮮血淌得更加洶涌。

厲楚恆的臉一寸一寸蒼白了下去,豆大的汗自額上滴下,薄脣沒有一絲血色,慘白得可怕。

“厲楚恆你不要命了?!”

顧萌萌完全被嚇懵了,她沒想過厲楚恆會用這麼決絕的方式,他把自己的身體當什麼?!

他連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

厲楚恆握着槍的右手微顫,慢慢將槍口又往下移……

“不要!我不走了!厲楚恆,我跟你走,你別再開槍了……”

見狀,顧萌萌嚇得瞳孔緊縮,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地掉落下來。

別再開槍了……

別再這麼瘋狂地玩下去了……

“真的?心甘情願?”厲楚恆深深地盯着她,慘白的薄脣微張,語氣帶着強撐的僵硬。

右手一鬆,槍掉落到地上,眼裡的視線漸漸有些渙散,身形晃得搖搖欲墜。

真好,她不走了……

“厲楚恆!”看到他這樣子,顧萌萌連忙害怕地衝上前去,扶住他的身體,緊張地問道,“你怎麼樣了?”

他把自己的身體當賭注麼?

是不是她不說這一句留下,他會繼續把自己當成槍耙?他怎麼能瘋狂成這樣……

厲楚恆身形搖晃着,低下眼看向她,艱難地繼續問道,“真的不走了?”

彷彿非要從她嘴裡再確認一遍不可。

顧萌萌焦急地轉頭朝武江喊道,“還不叫救護車?!”

“已經叫了,顧小姐。”武江上前一步答道。

厲總的這一幕讓所有人都震憾了,他見過厲總打女人,還沒見過厲總向自己開槍的……

“那過來扶他啊!”

顧萌萌激動地說道,憑她一個人很快會支撐不住厲楚恆的重量。

武江聞言連忙走上前來,厲楚恆嗓音變得有些沙啞,仍是狠狠地說道,“滾開!我還沒廢!”

不過是兩槍而已,他還站得住。

他沒那麼弱。

“是,厲總。”武江立刻站在一旁沒動了。

“顧萌萌。”厲楚恆推開顧萌萌攙扶他的手,目光渙散地看着已經淚流滿面的她,這眼淚是爲他流下的……

只要她肯留下,他再開幾槍都值了。

顧萌萌看着他的臉,淚水自眼眶落下,模糊了視線。

厲楚恆蒼白的嘴脣咧出一抹得意的笑容,“這是你自己心甘情願留下來的,我沒強迫你。”

“厲楚恆,你就是個瘋子。”

爲了留住她,他連命都不要了。

“對,我就是個瘋子!”厲楚恆坦然承認,身形又晃了一下,眼裡的神采比剛剛更爲渙散。

……

“你別鬧了,我們去車上坐一下等救護車。”顧萌萌緊張擔憂地看着他,又想上去扶他,再一次被厲楚恆推開。

“我站得住!”

厲楚恆強撐着站在那兒,額上汗如雨下,強行忍着疼痛,雙眸用力地集中視線,凝視着她咬牙問道,“顧萌萌,你愛不愛我?!”

他的語氣從來都不會改變霸道的味道。

連一句問話都顯得囂張、跋扈、不可一世,哪怕他現在是個隨時會倒下去的傷者。

顧萌萌看着他虛弱卻在強撐的模樣,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她有時候真得不懂他的思維方式,這時候還在問這種話,他的行爲方式每一次都極端得可怕……他連自己的身體都不管不顧……

“我問你愛不愛我?!”聽不到她回答,厲楚恆又用力地問了一遍,執着得懾人,“是不是愛我纔會留下?!”

今天這個答案,他非得到不可。

他要她心甘情願地留下,他要她留下以後就不再走,他要得到她全部的愛……

他不允許她心涼,絕不允許。

“愛!我愛你!厲楚恆,我愛你!聽到了嗎?!”顧萌萌哭着大聲說道。

周圍一片寂靜,只剩下顧萌萌的聲音。

“聽到了。”厲楚恆立刻笑了起來,像個孩子似的,開心極了,彷彿完全感覺不到疼痛一樣,“那你吻我,顧萌萌,過來吻我。”

他想把她拉進懷裡狠狠地吻住,可他現在……連站穩都很困難了,左肩正在劇烈地痛着。

顧萌萌這一次沒再猶豫,踮起腳尖深深地吻住他的脣,眼淚落下,鹹苦的味道在兩人嘴裡蔓延,讓這個吻變得苦澀……

厲楚恆想擡起手摟住她,卻連右手都已經提不出力氣,只能低下頭含住她的脣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親吻她。

她脣上的口紅味道一點都不如她原本脣舌的香甜……她就不適合這些亂七八糟的化妝品。

像是死亡前的吻一樣,兩人都用盡了全身力氣,用力而纏綿地吻着對方……

夕陽的餘暉灑落在兩人身上,勾勒出一個悲傷到美好的畫面。

保鏢們靜靜地站着,沒有一個人出聲,遠處圍觀的人羣也安靜了下來……

力氣到最後被抽光,厲楚恆一下子倒在她纖弱的肩上,虛弱地道,“顧萌萌,以後別再化妝了……這粉的味道……好難聞……”

“……”

顧萌萌頓時都不知道該哭還是笑了,這男人到這個時候居然說這種話,她的粉難聞,他還吻她這麼久……

“顧小姐,救護車來了。我去疏散一下羣衆,您陪厲總上車。”武江走過來說道,招了兩個保鏢過來幫忙架住已經陷入半昏迷的厲楚恆。

顧萌萌眼着他的背影,心口悸痛得窒息……

從這一刻開始,顧萌萌知道自己再也不可能離開這個男人……

厲楚恆的自殘行爲最終導致了他整條左胳膊都被吊着的下場……帥氣英俊的形象全無。

醫院的高級病房內,幾個小看護規規矩矩地站一旁,童媽坐在病牀前切着蘋果,“厲總吃些什麼嗎?”

“不吃!”

厲楚恆坐在牀頭,臉色帶着蒼白,臭着一張臉盯着站在窗前的女人。

氣都氣跑了!還吃什麼?!

這時已經是深夜,顧萌萌站在窗前,身影筆直,吊燈柔和的光芒打到她的身上,烏黑的長髮柔順,側顏乾淨得清純,完全不像是個快要做媽媽的人。

本該看着這女人沒有離開,還站在他的視線裡,他是該開心該滿足的。

結果……他從治療後被推到病房,從麻醉後甦醒後,顧萌萌……一個人站在窗前打了十幾分鐘的電話。

還是拿着他的手機。

這中間過程連看他一眼都沒有。

而他就這麼眼睜睜地瞪着她打了十幾分鐘的電話,她還沒有掛掉的意思,也沒回頭看他一眼!

“沒錯,家裡的傢俱尤其是牀要通通換過,尤其是主臥的書房,裡邊除了書,其它通通換掉。”顧萌萌對着手機指揮着,嗓音也是極乾淨的。

……

厲楚恆氣得胃疼,這女人想把他的家拆了無所謂,他都醒了這麼久了,她就不會關心一下他的傷勢?!

關心一下會死嗎?!看他一眼會死嗎?!

剛剛哭得稀哩嘩啦喊愛他的女人死哪去了?!

“總裁辦公室給他換一間,裡邊的設施尤其是那張牀麻煩幫我捐到非洲去。”顧萌萌條理分明地說着。

……

她還拆他的辦公室。

顧萌萌厲楚恆終於耐不住性子咬牙切齒地吼道。

顧萌萌這才轉過身來隨意地瞥了他一眼,對着手機繼續吩咐道,“還有厲楚恆開過的車,通通捐了,隨便買一部新車給他就可以了。”

她不是個主張浪費的女生,但是,有其她女人印記的東西絕對留不得。

她要將他的過去徹底斬斷。

“暫時就這樣,其它我想到了再補充給你,麻煩你了,王秘書。”

掛上電話,顧萌萌纔看向臭着一張臉的厲楚恆,見他的左胳膊被吊着,不禁打開手機照相的功能,對準他拍了一張照。

“顧萌萌!你在幹嘛?!”厲楚恆氣急敗壞地道,他現在什麼鬼樣子她居然還拍下來!

“沒什麼,把這照片放大個幾十寸掛牆上,旁邊註明:自殘行爲、請勿學習。”顧萌萌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噗——”

童媽正切着蘋果,聞言忍不住笑出聲來,幾個小看護站在那裡也強憋着笑,不敢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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