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不過什麼?”
“藥流最怕的是流得不乾淨,最好是做人流,也是時間越快越好,拖得越久對大人的傷害越大。”
“……”
“我還是那句話,這種事你瞞不了她,最好她願意打掉這個孩子。”elliot說道。
兩個月……
兩個月。
“這週末我們會宣佈婚訊,註冊登記後就出國,到時她是我的妻子了,沒理由不打掉這個孩子的。”楚世修再一次讓自己冷靜下來。
沒錯,事情還不到最壞的地步。
只要結了婚,顧萌萌就沒理由再要這個孩子,沒理由再去想厲楚恆那個男人……
他和她也會有孩子的。
“那你最好祈禱這兩天她都不去看醫生。”elliot聳聳肩有些無奈地說道。
楚世修會不會愛得太深了,就這麼想和這個女人結婚?連對方懷了別人的孩子都不管?
“到結婚之前,我不會再讓她離開我的視線裡。”
“ok。”elliot攤了攤手,“我不知道該不該恭喜你。”
楚世修擡起眸看向他,淡默地道,“你沒試過真正愛上一個人。”
“像你這樣愛到最後已經成了偏執,我寧願不要去愛上。”elliot一副敬謝不敏的樣子。
愛到偏執又如何。
無論如何,他都不能失去萌萌。
洗過澡換了身衣服後,楚世修走回自己的臥房裡,顧萌萌正倚在牀頭看着他小時候拍的照片。
她的模樣有些憔悴,但依然清秀美麗,乾乾淨淨的五官,靜靜的氣質……每一樣都吸引着他。
他找了九年……不就是等着和她在一起麼?
他容不得任何人來破壞。
楚世修的眸色沉了沉,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寵溺的笑容,走過去直接撲上牀,趴到她身旁,笑着問道,“我小時候好看,還是現在好看?”
顧萌萌轉過頭看着他,淡淡地笑起來,“都好看,你現在更英俊一些。”
九年後,第一次在夜總會看到他的時候,她就看到他比以前英俊了好多……
“你也是。”楚世修深情而專注地看着她,把照片擱到一旁,握起她的手湊到嘴邊輕輕一吻,“我一直在想你長大後是什麼樣子,你比我想像中的還美。”
顧萌萌靜靜地注視着他深情的眸。
這個男人是她選擇一生相守的人,是她從小的夢想,也是她最對的路。
她不可以動搖。
“你那個同學呢?”顧萌萌問道。
“回去了。”
“他說什麼了?”顧萌萌又問,還是想知道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況。
她的身體最近很反常……
“你腸胃不好,又加上暈車纔會反胃嘔吐,休息休息就沒事了。”楚世修柔聲說道。
“我就說了沒事。”
顧萌萌點點頭,沒說什麼,她的胃近些日子都是有極有規劃吃東西的,難道是越養越差了麼?
“給你看張照片。”
楚世修從牀~上起來,從一個櫃子裡拿出相框遞給她。
顧萌萌接過來一看,是顧、楚兩家當年的一張合照。
地點是餐桌前,小時候的她和楚世修手拉着手坐在最中間,她笑得很開心,楚世修的笑容從小就是溫和的,楚伯伯面容嚴肅,爸爸笑容爽朗,媽媽和楚伯母都是很優雅美麗的女士,照片上……和諧極了……
一晃眼……這麼多年都過去了。
顧、楚兩家有着天差地別。
“這是兩家人唯一的一張合照。”楚世修說道。
“楚伯母呢?”好像到了楚宅後,她都沒有見過楚伯母。
“她這兩年一直在國外,這次適逢楚氏百年大慶的大日子,她纔回來,大概也是忙大年大慶的事去了。”
顧萌萌“嗯”了一聲,看着上面的合照,不知道楚伯母現在看到她會不會也帶了有色眼光?
“對我房~間有什麼感想?”楚世修突然問道。
顧萌萌剛剛被女傭扶進來的時候躺在牀~上休息了會,醒過來時便環視着楚世修的臥室。
線條簡潔、明瞭,比樣板間還樣板間,冷板得沒有太多屬於他的個人特色。
“這裡像你的客房,海邊別墅你的房~間比較像你的。”
顧萌萌露出一抹微笑說道。
海邊別墅楚世修的臥室裡,有鋼琴、小提琴等各種樂器,也有畫架,掛着各種抽象派的畫,以及……一些汽車模型,都是楚世修平時喜歡的。
“還是萌萌瞭解我。”楚世修寵溺地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子,“只有和你在一起,我才比較像自己,其餘時間,我只是在做父親期望的一個男人……”
聞言,顧萌萌低頭看向合照上的兩家,指尖撫摸過媽媽的容顏,“那時候真好,什麼煩惱都沒有。”
楚世修靜靜地盯着她乾淨的側顏,溫柔如水的眼裡慢慢劃過一抹憤怒、仇恨……
小時候真得很好……
如果沒有這九年的分隔,她的生命裡就不會有厲楚恆的出現,更不會多出一個孩子……
如果沒有這九年……萌萌的初吻、初~夜都是他的。
而現在,他連自己是不是她的初戀,是不是她的最愛都沒有把握,只能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經營,一步一步規則……
半晌,楚世修和她並肩靠在牀頭,將她摟進自己的懷裡。
一部黑色的法拉利馳騁在街上,厲楚恆坐在後座,修長的手撐着疼痛的腦袋。
記憶雜亂無章。
昨晚的事隱隱綽綽地鑽進腦海裡,他昨晚幹了什麼?
他~媽~的。
怎麼什麼都記不起來了……
他記得昨晚見過顧萌萌,她來過33天酒店?她來做什麼?
他還記得自己追着她的出租車跑了很久,跟個傻子一樣在街頭追她的車,想問清楚……
他想問清楚什麼?
到底什麼事他想問清楚?該死的酒……每次喝兇了,就什麼都想不起來……
十字路口的紅燈亮起。
法拉利跑車停在路邊,厲楚恆不經意地往外瞥了一眼,只見一幢關閉的大廈上掛着無數紅色豎幅,條條寫着大字:熱烈慶賀楚氏成立一百週年!
楚氏……
他現在一看楚這個字就想殺人!
恨不得直接把楚家父子埋了算了!
厲楚恆的眸色頓時冷冽起來,“楚氏百年大慶的日子是不是到了?”
“是的,厲總,就在這週末。”司機聞言忙恭敬地回答,“楚氏很重視這次的百年大慶,這就是準備在大慶當日開業的大商場,號稱是國內最大的商場,備受矚目,很有媒體都報道了。”
國內最大的商場?
厲楚恆冷冷地望過去,忽然見楚天明被一羣董事簇擁着走出來,正討論着什麼。
都到這裡了,不去找找麻煩豈不是太便宜楚家了。
“下車。”厲楚恆冷漠地道。
司機立刻下車替厲楚恆打開車門,厲楚恆一邊將西裝釦子扣上一邊走向那羣人,姿態高高在上,眼裡的冷傲再明顯不過。
一見到厲楚恆,楚天明的臉色變了變,上前客套地道,“厲總大駕光臨,有何貴事?”
厲楚恆擡頭慵懶地瞥了一眼大廈上的橫幅,帶些痞氣地冷笑一聲,“楚氏這個名號居然也有一百年了,這要是個人,活到一百歲也該去陰間了。”
“……”
楚天明的臉色難看成了鍋底,一羣董事皆是譁然,個個面面相覷。
“楚氏的董事都在這了?不如聊一下?”
厲楚恆神態輕蔑地掃過一羣董事。Wωω⊕тTk дn⊕¢ 〇
“好,厲總,請。
尚未正式開業的大商場最高級會議室裡,楚天明和一羣董事在會議桌上坐下。
楚天明知道厲楚恆是來者不善,但還是耐着性子問道,“厲總想和我們談什麼?”
厲楚恆沒有坐下,俯下身兩手撐在會議桌上,姿態瀟灑,視線掃過每一個人……
半晌,厲楚恆帶着高姿態,脣角勾着冷笑的弧度,薄脣輕啓,“楚氏成立一百年了,你們覺得楚氏還有存在的必要麼?”
……
在他們慶祝一百週年大慶的大商場裡說這種話……
一羣董事又譁然了,楚天明冷冷地道,“厲總,如果你只是來開玩笑的話,恕我們還有要事不奉陪了。”
厲楚恆是個商業奇才,卻又不是個循正常路徑的商人。
上次一系列攻擊楚氏的模式,厲楚恆根本不爲牟利,只爲針對,只爲了攻擊楚氏而已。
這樣背景大又有錢又不循規蹈矩的敵人……是最難對付的。
因爲他完全不是想賺錢。
楚天明站起來後,一羣董事跟着紛紛站起來準備離開。
“e.s將全面收購楚氏!”
厲楚恆張狂的聲音一出,所有人都停住了腳步,震驚地看向他。
全面收購楚氏?!
楚氏可不是小公司,在亞州誰吃得下一整個楚氏?!
“我厲楚恆把話放在這,我會全面收購楚氏,如果有哪位董事率先賣掉手裡的股份,我一定會給出一個非常好的價錢。”
楚天明被氣得不輕,立刻道,“厲總,你這玩笑未免太過可笑,楚氏如今風頭正勁,錢是賺不盡的……”
“那你們就做一份報告,楚氏再盈利一百年,你們的收益是多少?看看這個數字我厲楚恆給不給得起?”厲楚恆冷笑一聲,口氣狂到了天。
所有董事都震驚了。
“笑話!”楚天明氣得一拍桌子,“厲楚恆,你口氣不小,楚氏盈利一百年的數字你給得起?你這麼以本傷人是鬥不垮楚氏的……”
厲楚恆冷蔑地看向楚天明,態度很是張狂,眼裡透着邪氣,“我厲楚恆背後是整個歐州e.s財團,我鬥不起你一個楚氏?!”
“……”
這回,連楚天明都靜默了。
歐州e.s財團是個富可敵國的存在,非要這麼以本傷人,厲楚恆完全可以吞併楚氏國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