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萌萌見狀正要上前扶人,沙發上的厲楚恆已經向前一步,一把將童媽從地上拎了起來,冷聲吼道,“都給我滾出去!童媽,你也給我滾出去!”
厲楚恆瞪着她,目光幽冷,冷峻的臉上十分不悅。
除了一屋子擴散的酒氣外,他看起來正常地不得了。
顧萌萌完全感覺不到童媽口中所謂的喝糊塗……
喝糊塗的人應該是說混話、狂吐、走路找不準直線、甚至口吐白沫……他站得穩穩的,比她還正常。
至少他還有心情和一個女人在沙發上肉貼肉打滾。
“厲先生!”童媽急得去揪厲楚恆的衣袖,“醒醒,厲先生,顧小姐來了。”
“我本來就醒着!”厲楚恆不耐煩地一把推開童媽,低沉的嗓音很不悅,“羅哩八嗦的!童媽你給我滾開!”
說完,厲楚恆後退了兩步。
厲楚恆身子一沉坐在沙發上,正好壓着那衣衫不整的女人的腿,痛得女人當即喊起來,“痛……厲先生……您坐到我腿了……”
“哪裡來的女人,滾出去!”
厲楚恆像是才發現沙發上有女人一樣,立刻不悅地大聲吼道。
低下頭,厲楚恆不耐煩地直接將女人甩到地上……
女人的身體撞上茶几,痛得她更是哇哇大叫,裙衫不整,胸口的豐盈白皙而豐滿,呼之欲出。
“嗚……厲總……”女人痛得當即眼淚掉下來。
……
這算是一場鬧劇麼?
翻臉無情、反覆無常一向是厲楚恆的拿手好戲。
顧萌萌沉默地看着,想走安格斯卻一直跟個門神似地堵在那兒……
“解酒茶呢?不是讓我給他喝?”見狀,顧萌萌冷冷地問道。
“我馬上去拿!”一個經理忙喊了一聲,衝出去拿解酒湯。
“厲先生,顧小姐來了……“
童媽沒管地上的女人,走向前又提醒了一遍,伸手在厲楚恆一雙深黑的眸前晃了晃。
顧萌萌看得匪夷所思,童媽是當厲楚恆瞎了麼?
結果厲楚恆還真跟瞎了一樣表情完全沒變化,坐在沙發上瞪着前面,完全沒有看到童媽晃來晃去的手一樣。
顧萌萌看得更爲驚愕。
驀地,厲楚恆突然大發雷霆,“童媽你更年期又到了?!煩不煩!滾出去!”
“厲先生,是顧小姐來了……你不就想找顧小姐麼?!”
“他媽~的!聽不懂人話是不是?!我不找小jie!”厲楚恆一腳踹翻面前的茶几,大聲吼道,“除了顧萌萌我他媽誰也不找!”
……
剛剛被厲楚恆摔下地的女人還沒站起來,又被茶几壓倒……痛得她大嚎。
顧萌萌看得都替她疼。
厲楚恆喝醉酒簡直一次比一次荒唐。
過了好久,房~間裡只剩下那個被茶几壓倒的女人在痛嚎,厲楚恆騰地從沙發上站起來,神色一變,性感的薄脣親啓,“顧萌萌來了?”
……
顧萌萌覺得自己今天完全見到了神級的喝醉模式。
童媽喊得喉嚨都啞了,他才聽到?
“顧小姐,解酒茶來了。”一個經理端着杯解酒茶走過來。
顧萌萌冷漠地瞥了一眼,接過茶杯就朝厲楚恆走過去,二話不說就朝厲楚恆臉上潑去……
厲楚恆英俊的臉頓時被潑了一臉的茶漬,連襯衫前襟也沒逃得過。
細碎的茶葉貼在臉上。
一時間,整個人狼狽到了極點。
一羣人同時發出倒抽氣聲,童媽更是驚恐地出聲,“顧小姐……我、我不要你來刺激厲先生的。”
換平時,厲楚恆早就炸毛了。
可現在,他喝醉了,外表看起來再正常不過,骨子裡早已經不知道成什麼鬼樣了。
厲楚恆擡起手撫過自己滿是茶水漬的臉,一手難聞的味道,解酒茶是他最討厭的味道之一。
厲楚恆死死地瞪着眼前神色冷淡如冰的女人,重重地呼吸着,猛地暴怒大吼,“顧萌萌你是不是瘋了?!你敢潑我?!”
“我爲什麼不敢?!”顧萌萌冷漠地反問,“你看看你現在是什麼德行?你以爲你是什麼,皇帝?全世界都得供着你?!全世界都得圍着你轉?!”
“顧小……”
“閉嘴!我還沒罵完!”
“……”
厲楚恆被她這麼一吼,整張臉都緊繃起來,眼裡迸射出殺人的光,聲音卻真得止住了……沒有繼續吼她。
童媽已經震驚地嘴都合不上,呆呆地看着顧萌萌。
顧小姐……第一次在厲先生面前發威?!
“厲楚恆,你喝醉了你心情不爽,就可以打人?就可以揍人?!連安格斯那樣的老人你都不放過?你還有沒有點做人的道德感?!像你這種人渣!這種暴力犯!早該牢底坐穿了!”
顧萌萌拔高自己的聲音大聲罵道,猛地狠狠舉起茶杯一把砸到地上,四分五裂。
“砰——”
所有人都被茶杯落地的一聲重響震住了,全都呆呆地注視着這個敢嘲厲楚恆吼的纖細女人。
而那個……有着皎好身材的女人剛從茶几下爬出來,臉上又被茶杯碎片刮到,瞬間又痛嚎起來,“啊——”
“……”厲楚恆死死地瞪着她,眼裡的火光越來越濃。
“顧小姐……別說了……”童媽在一旁小聲地提醒道。
顧小姐這一番話不是解決問題,根本是在製造問題了……
萬一厲先生氣瘋,一會整家酒店都被砸了,那損失才叫大到不可預計……
“他們是在領你的工資做事,但不是你的奴隸,他們有人~權!”顧萌萌指向安格斯和一羣鼻青臉腫的經理大聲斥責着厲楚恆,“你憑什麼打他們?”
“顧——萌——萌!”厲楚恆捏緊了拳頭。
“別說你喝醉酒是爲了我,我呸!”顧萌萌朝着厲楚恆重重地呸了一聲,一張乾淨白皙的臉蛋上滿滿的不屑與憤怒。
厲楚恆的眼睜得很大,一雙眸子烏黑,死死地瞪着她,胸口因暴怒而起伏着……
“你選擇告白,我也可以選擇拒絕,你厲楚恆愛上一個人就是上帝的恩賜?我顧萌萌就非得接受不可?不接受你就可以打電話罵我罵十幾分鍾?!”
而她居然還白癡到聽他罵了自己十幾分鍾!
甚至真覺得有些愧疚!
結果呢,他罵完以後的宣泄方式就是和別的女人在沙發上做~愛!
“……”厲楚恆渾身散發着陰鷙和暴戾的氣息。
顧萌萌每多罵每多斥責一句,厲楚恆的臉色更加陰冷一分……
到最後,安格斯和一衆經理都不敢看了,不知道這個顧小姐的頭會不會被厲楚恆打爆……
“顧小姐……夠了,夠了……”童媽小聲地繼續提醒,伸手想拉着顧萌萌離開。
今天找顧萌萌過來勸解厲楚恆,真是她童媽人生中第一大錯誤。
沒有比這個更錯的錯誤了!
她不想看着顧小姐枉死在33天紀念酒店裡……
顧萌萌完全是一副豁出去的架勢,從剛剛看着厲楚恆和那女人交疊在沙發上,她心裡就生起了一股無名火……
她都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答應童媽過來。
過來後,就是看這樣兒童不宜的場面!
“顧萌萌,你再說一句我就掐死你!”厲楚恆狠狠地咬着牙。
顧萌萌用力掙開童媽的手,正視着厲楚恆暴戾到馬上要爆發的臉色,沒有一絲怕意。
“還有你說你愛我?!厲楚恆,你懂什麼是愛情?!”
“……”這女人今天是沒完了?!
顧萌萌繼續一個字一個字用力地說道,“你的愛情就是囚禁一個女人!打她!揪她的頭髮!威脅她注射毒品!找男人強~奸她!厲楚恆!你這樣的人別侮辱愛情了!”
“……”
“你的愛情觀說出去都是一個笑話!”
“……”這女人是不是真想讓他掐死?!他的寬容忍不了她一次又一次!
“厲楚恆,你根本不正常!”
厲楚恆沒有說話,顧萌萌索性接着斥罵下去,“你完全以自我爲中心,你有沒有想過別人的感受?!你想要的就必須得到,不管別人願不願意,用勁各種手段也非得到不……唔。”
厲楚恆的目光一凜,猛地衝向前,一手從後壓住她的後腦勺,低下頭不偏不倚地吻上她的脣。
厲楚恆帶着酒氣和女人香水味的脣狠狠地壓在她的脣上,磕得她生疼。
鼻間充斥着另一個女人的香水味道,這讓顧萌萌打從心裡嫌惡心,心口更加地不舒服。
“啪——”
顧萌萌使出全身的力氣推開他,毫不猶豫地一巴掌甩過去。
厲楚恆沒有躲,直接被打得偏過臉去。
“……”
所有人都靜默了,連童媽都後怕地倒退一步,完了,世紀大戰要開始了。
偏偏厲楚恆只是站着,連動手嚇一下顧萌萌都沒有,讓所有人跌破眼鏡。
“厲楚恆,我不管你是清醒還是醉了,我再告訴你一次,我不愛你這種只活在自我世界的自大男人!”
顧萌萌後退一步,冷眼看向那個坐在地上正抖開茶杯碎片的女人,冷冷地道,“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你們繼續。”
說完,顧萌萌便往外走去。
這一回安格斯沒再攔她,幾個經理看向她的眼裡更全是敬佩仰慕之情……
敢把厲總這麼劈頭蓋臉臭罵一頓的,這世界上還找得出第二個人嗎?
顧萌萌氣沖沖地走出酒店,方纔還氣勢洶洶的架勢瞬間退下,整個人站在路邊呆呆地看着車水馬龍,一顆心狂跳不止。
她是怎麼了?
她爲什麼要罵那些話?
厲楚恆一直就是那樣一個男人,與她有什麼關係?爲什麼她要罵?
眼淚忽然落下,淌進嘴裡鹹苦得厲害……
淚水模糊了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