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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鏡中人

第二百八十一章 鏡中人

羽凌歌彎起脣角,陰森森地一笑:“等你死了,你的家族也會跟着給你陪葬,李員外一直視你爲掌上明珠,最後卻因你而死,只怕會死不瞑目呢。”

李美人驚恐地瞪大了眼,哆嗦着雙脣,來不及掙扎便被一隻冰冷的手按住肩膀,下一秒只覺胸口驟痛

小章子並未看清羽凌歌的動作,待羽凌歌推開李美人,他才發覺不知何時,那人手中竟多了把匕首。

李美人癱倒在乾草堆上,胸口暗紅彌散,羽凌歌淡淡地瞥了一眼,旋即回眸擦拭着匕首。

接着他把沾染血跡的帕子一扔,把玩着手中匕首,聲色陰沉地低道:“本想折磨她一番再送她上路,不過貴妃娘娘既然想讓她立即赴死,臣也只能照辦,就是可惜了這把匕首。”

看着那一動也不動的李美人,我一咬牙還是走上前去,躬身探了探她鼻息,隨後擡手合上她雙目。

“多謝大人相助,此恩本宮來日再報。”

羽凌歌收起匕首,輕聲道:“之後的事臣會善後,娘娘還是早些回宮休息,微臣送您出去。”

我揉了揉眉心,沒有說話,挪步朝牢外走去,每走一步那飄渺地聲音,便更清晰一點。

“聽說娘娘與大皇子交情匪淺”

“娘娘若爲後,大皇子想必會十分心痛。”

原本已淡忘的,一幕幕浮現在腦海,那清潤溫和的嗓音,半彎着含笑的眼眸,溫暖有力的臂膀,曾在我耳邊低喃的話語

所有的一切都那麼的清晰,好似從未遺忘過,相處的那段時光,共同經歷過的事,以及那交握在一起的手掌。

“岫煙,我喜歡你。”

“岫煙,我母親同意你我的婚事了,咱們很快就能成親了。”

“岫煙岫煙,煙中列岫青無數,雁背夕陽紅欲暮。”

我微微喘息着,腳下步子有些虛浮,李美人那番話一直迴盪在耳邊。

是啊,我從未考慮過蘇瀛回朝後,要怎麼同他相處,又該如何維持我和莞辰之間的情愫。

遠離皇城的日子還算好過,但眼下蘇瀛即將歸來,哪怕我真的登上後位,他也不會就此收手。

“你是父皇寵愛的妃妾,而我是父皇膝下的長子,到此爲止吧,往昔的所有,就當做只是黃粱一夢,既然無法成真又何必費心記住,娘娘就悉數忘了吧!”

那總是帶笑的眼,變得冰冷陌生,薄脣間緩緩吐出的話語,很是刺心。

“岫煙,跟我走吧,咱們遠走高飛離開這是非之地!”

不是說叫我忘了嗎,不是說只是黃粱一夢,爲何又窮追不捨。

你我曾經的關係若暴露人前,成太傅他們自然能保你安然脫身,而我卻會在萬人的唾罵聲中,被架上處刑臺斬首示衆。

沒想到能輕而易舉便置我於死地的,最爲鋒利的一把刀,會是我自己本身。

將我一點點逼入絕路的,竟是往昔的戀人。

究竟要等到何時你才肯放過我,我還要等多久才能無所顧忌的,去懷抱那向我敞開已久的雙臂?

莞辰年輕時鐘愛的女子,是蘇瀛的生母,現如今後者追尋的人,卻是莞辰的妃嬪。

我輕輕笑了起來,緊擰着眉頭,脣角彎着,笑聲越來越大,眼前的視線愈發模糊,隨即伸出顫抖的手扶着冰冷的牆壁,慢慢前行。

不能被那把刀割了喉嚨。

我會擺脫鉗制,反過來咬住想要擺佈我的,居心叵測的那些人的咽喉!

他們都得死,只有像李美人一樣死了,我才能高枕無憂。

羽凌歌:“去扶着娘娘。”

“是。”應罷,小章子趕忙上前攙扶。

羽凌歌止步不前,看着人走遠,才挪步找來守衛,讓其喚楚傾過來,隨後便原路折回。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楚傾隻身前來,瞥了眼環抱雙臂懶洋洋地倚在鐵欄上的人,又看了看牢內躺在地上的李美人。

“別告訴我,罪人是睡着了。”

羽凌歌挑眉:“不單是睡着了,還會一覺不醒,就此長眠下去。”

楚傾目光冷冷地睨着他:“此事是你做的,還是貴妃娘娘所爲,皇上可還未下旨說要拿罪人如何!”

羽凌歌脣角輕勾,笑得漫不經心:“李美人衝撞了娘娘,險些讓娘娘受傷,反正她遲早要死,早一些上路又有何妨?”

楚傾皺眉:“國有國法,這件事不論是否是你所爲,你都難逃罪責,我會如實呈報皇上。”

羽凌歌脣邊弧度加深,嗓音驟沉,帶着絲絲寒意:“大人太過拘泥規矩禮法,終有一日會吃大虧的,偶爾也要學着變通,如此官位才能坐的長久,命也能活得長些。”

“話說回來,本該在戶部的你,怎會突然出現在此?”楚傾沉聲質問。

羽凌歌垂眼,恢復了一貫輕佻,笑道:“一時興起便想來這裡走走,大人不是想知道是誰,殺了李美人嗎,正是本官。”

說罷,他站直了身子,從懷裡掏出匕首,在楚傾眼前晃了晃。

“支開守衛的人是我,動手的人是我,所以這人是我殺的,冷眼旁觀放着不管,貴妃娘娘有個好歹,我一樣吃不了兜着走,大人既已清楚來龍去脈,便不要再牽連無辜。”楚傾輕嗤一聲,冷聲道:“真相如何我會命人查個一清二楚,你還是別再找藉口,幫人脫罪的好。”

羽凌歌將匕首拋向楚傾,眸光幽深,嘴角依舊帶笑:“事實如此,由不得大人不信,奉勸大人一句,還是按照我說的去稟報皇上的好,事後皇上追問起來我自然會承擔一切罪責,倘若大人執意要徹查,不是嚇唬大人,你恐怕會同那牢裡的人一個下場。”

徐州城中的一處宅院內,蘇瀛看着從門外走進的女子,剛湊到脣邊的茶杯,又重重地放下。

“本殿好似沒說過,可以讓你自由外出,誰準你擅自做主跑來此處的?!”

蘇瀛臉色一沉,陰冷地眸光如刀子般,一下下划着霏雪的臉頰。

霏雪賠笑道:“殿下吩咐的事,奴婢都辦好了,故而特意前來此處,請殿下驗收成果。”

“晴娘呢,也跟着你一起來了?”

霏雪埋低了頭,紅脣輕啓,不緊不慢地說道:“像她那種眼裡只看得到錢財的人,總有一日會壞了殿下的大計,未免後患無窮,奴婢親手送她上了路。”

蘇瀛冷冷地瞧着霏雪,雙眸一眯:“你不僅無視了本殿命令,還私自行動殘殺本殿的手下,霏雪你的膽子不是一般的大呢,下一次你要取的,怕就是本殿的性命了吧。”

霏雪脊背一涼,倉惶跪下:“奴婢不敢。”

“殿下對奴婢有救命之恩,奴婢怎會忘恩負義,奴婢只是想爲殿下大計,略盡綿力罷了,剷除一切會危及殿下的人,哪怕那人危害極小。”

美眸中閃過一道冷光,霏雪勾了紅脣,淡淡道:“只要是爲了殿下,奴婢什麼事都願意做。”

寧可錯殺一千,也絕不放過一個嗎?

蘇瀛聞言展顏一笑,眼底卻寒涼一片,輕聲道:“你本就是本殿的棋子,本殿要你往東,你便不能往西,唯命是從,忠心爲主的奴才,性命方能活得長久”

“最好不要再自作聰明違抗本殿的命令,你若不知悔改,正好齊皇還在地下等着你,你就去給他作伴吧!”

陰冷凌厲地話語,使霏雪心尖一顫,那迎面而來的危險殺氣,更讓她冷汗直冒。

蘇瀛眸色陰鬱盡是森冷狠戾,淡淡地掃了眼霏雪,繼而嗤笑一聲,眉梢染了輕蔑。

“本殿不需要驗收什麼成果,你退下吧!”

一語說完,端起茶杯將杯中茶隨手一潑,重新斟了一杯。

霏雪素手握起,低聲道:“奴婢告退。”

霏雪才走不久,清風便進到屋內,將剛剛收到的書信,遞給桌邊的蘇瀛。

蘇瀛拆開信封看了幾段,隨後便把信紙撕了個粉碎,眉頭緊攏。

“錦福宮那位誕下了皇子,你是不是早就得到消息了。”

清風點頭:“屬下也是不久前知道的,成太傅叫屬下暫時不要對殿下提及,屬下便沒對殿下言明。”

蘇瀛聽了這話,輕輕笑着,聲調夾了幾分怒氣:“清風,你是不是忘了,誰纔是你真正的主子?”

“屬下知罪!”

“這次就算了,別再對本殿隱瞞任何事,本殿不想連你也失去了。”

“”

“去準備一下,三日後咱們動身回朝。”

華熠宮。

我側臥在牀榻上,透過簾帳間的縫隙,眯眼望着那來回忙碌的身影。

先是陸嬪,而後是賢妃,現在又是紅英。

本打算將紅英抓去慎刑司,嚴加審問一番,可又狠不下心,畢竟她跟着我也有段日子了。

浮萍和小章子往後也得多加註意着,他們雖不知內情,可並不代表他們不會起疑,稍不注意便會出現第二個紅英。

在觀察些日子吧,李美人至死都不肯供出紅英,說明她還藏有後招,還想讓紅英做些什麼事。

那後招究竟是什麼,必須要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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