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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望帝鄉

第一百九十七章 望帝鄉

慎刑司。

“許久不見了,林大人。”望着那抹藏藍官袍,我轉着手中瓷杯,無情無緒。

林閣躬身作了一揖,挎着藥箱徑直從我面前走過,在一扇緊閉的房門前停下。

“天氣漸涼,娘娘身子尚虛,若要飲酒還需溫熱了喝。”

我緊緊了手,鬆開杯身,淡淡一笑不說話。

“昨夜寧嬪娘娘在冷宮內無故失蹤,想來對此貴妃娘娘一早便知道了吧。”林閣側眸噎着抹淺笑。

“本宮也是今日纔得到的消息,事先並不知曉。”再次握上瓷杯,擡頜飲下口酒,耳聽由屋內傳來的求饒嗚咽,面上不起一絲波瀾。

刑房內掌刑人揮動着鞭子,抽打着被綁在刑架上的宮人,受刑的宮人已經沒了掙扎叫罵的力氣,不再反抗僅是咬緊了嘴脣受着鞭刑。

痛暈過去又被辣椒水潑醒,傷口火燒火燎的疼,不論如何審問依舊宮人們的嘴始終閉得死死地,強撐着不肯招供認罪。

前內務府總管王齊被從昏迷中潑醒,套着刑具的十指早已鮮血淋漓,身後更是血肉模糊,又是皮鞭甩在皮肉上的沉悶聲響,濺起零星血跡,惹得王齊禁受不住痛呼一聲。

其餘人等見王齊血肉外翻身上已無一處完好,無不神經繃緊,煞白着臉呈一副惶恐貪生的猶豫樣兒。

沒了唧唧歪歪的謾罵,沒了哭喊連天的冤屈,皮肉傷勢雖不比王齊重,卻再也無法再硬着脖子囂張。

“娘娘還是讓裡面的人停手吧,再這樣下去不等招供,人可就要被您玩死了。”林閣聲音輕緩地提醒。

我撇脣一笑,淡淡地回:“那些人的骨頭可硬着呢,若不採取點非常手段,他們又豈會乖乖伏誅道出實話。”

晃動着手中瓷杯,擡頭看向那修長的身影:“林大人雖是醫者仁心,但也要分清好壞纔是。”

“無論好壞,不管是男是女,在下官眼中都沒有什麼區別。”林閣脣際的笑綻放出一種嘲諷的弧度,冷道:“娘娘想要的不過是證言,而非人命,還望您得饒人處且饒人,如此纔能有利無害。”

我聞言不由嗤笑:“多謝林大人關心,可是這屋內的人畢竟是皇宮僕婢,大人做好自己份內之事便好,其他的事就不勞你費心了。”

林閣垂首低笑,輕舒了口氣,面色如常溫和。

是啊,他不過是太醫院的小小太醫,怎能插手宮內之事,確實是不自量力了些。

“下官越矩了。”

“無妨,林大人下次注意就是。”

屋內的慘叫聲漸漸變弱,盯着自己的影子看了許久,林閣這才擡首:“願娘娘心願得償,下官先行告退。”

瞧着林閣的身影漸行漸遠,直至被旋落的黃葉掩埋,我才舉杯遞向脣邊,低吐了句:“不送。”

元國與楚嘉的聯合軍,兵分兩路連奪金頂與齊雲八座城池,軍心大振。

素有齊雲水都之稱的源城城樓下,蘇瀛一身銀色盔甲坐與馬上,當看到城樓高掛的旗幟時,彎起脣角勾出一抹薄涼笑容。

只要奪下齊雲中心之城源城,這場戰事就等於勝利了一半,不論對方的將領多麼驍勇善戰,通曉多少用兵之數,這源城他都勢在必得!

高舉長劍示意兵將擊鼓宣戰,鼓聲渾厚震耳,銀甲將士們長槍立地,整齊劃一。

城門開,涌出上萬敵軍士兵,手執兵器毫無懼色直朝他們襲來,見此,蘇瀛勒緊的繮繩,揚鞭駕馬,迎上那迎戰的敵軍將領。

銀甲士兵向兩邊三開,爲其讓出一條路,銀色的盔甲在午後的烈陽下耀眼非常,手中的長劍更是泛着凜冽的寒光。

“殺!”楚嘉副將舉槍一吼,整個軍隊突然爆出一陣震耳欲聾的殺聲,轉眼間,銀甲軍就與臂綁黑紋紅布的敵軍廝殺在一起。

墨發飛舞,蘇瀛好看劍眉下的那雙曾溫潤黑亮的雙眸,不知何時已染了上了嗜血陰寒,手起刀落,一名敵軍士兵便捂着脖頸抽搐倒地,噴薄而出的血跡染紅了遍地沙塵,轉瞬便被沙土淹沒。

神色冷峻威嚴,雙目猩紅猶如冰冷帶有劇毒的毒蛇,死盯着敵方的大將,勢要砍下對方的頭顱攻破眼前的城池,思及此,順風逝揚起的袍角帶着凜冽的寒氣,夾緊馬腹,揮劍直衝敵軍中央守備。

城樓上的弓箭手早已準備妥當,只聽一聲令下,無數羽箭便從城樓射下,銀甲軍將趕忙退後一步,命執盾的守備軍上前守衛,而衝在前方孤身沒入箭雨蘇瀛卻被四面涌上的敵軍團團圍住。

齊雲大將大笑一聲,揮手停了羽箭駕馬上前,神色倨傲,眉目間竟是得意的張狂,好似已窺到得勝之時。

“沒想到這養尊處優,只顧遊山玩水的皇子竟也會上陣殺敵。”冷嗤一聲言辭愈發放肆:“就憑你楚嘉也妄想攻下源城,癡人說夢,還是乖乖留下首級棄械投降吧!”

“呵。”蘇瀛挺直了腰身輕笑出聲,黝黑的雙眸中滿是鄙夷,就好似吳奎在說什麼好笑的笑話一般,儘管眼下被齊軍緊緊圍困,面上也不顯絲毫懼色。

“要棄械投降的該是你們齊軍,本殿不會死,更不能死!識相了話便讓路放我方入城,不然,本殿便將這源城夷爲平地!”

“黃口小兒,好大的口氣!今日就用你的血來祭奠我齊雲萬千兵士的亡魂,壯我國威!”

吳奎眼迸兇光,擡手示意弓箭手射擊,齊雲將士則握緊了手中長矛預備着在蘇瀛躲箭之時,一攻而上。

城樓上的弓箭手拉緊弓弦蓄勢待發,豈料箭還未離弦便悶哼一聲逐一從城樓上摔下,吳奎大驚,循聲望去赫然見城樓一片火光守城軍將“自相殘殺”。

“這這是怎麼回事!住手,還不快住手!”

看着吳奎驚慌失措的表情,看着圍困着他的齊雲將士目露慌張步步後退,蘇瀛眸色乍寒,駕馬上前,陰測測地開口,聲色低沉冷冽:“本殿方纔就規勸過爾等投降,放着生路不走偏要步上死路,有數萬將士給你陪葬,吳將軍就是下到黃泉也不會寂寞了”

劍光一閃,察覺到蘇瀛身上的殺氣,吳奎趕忙回首抵擋,雙方大將對峙,雙劍僵持不下。

“吳將軍的身手當真有辱齊雲傳言。”蘇瀛不屑譏嘲,鼓勁將劍鋒抵向吳奎的頸部,在後者奮力反擊揮劍之時,後退移身躲開那鋒利的劍刃。

“大言不慚!”吳奎追擊而上,與蘇瀛以命相搏,招招狠辣,劍劍攻人命門。

慘叫聲此起彼伏,火光漫天,遍地屍骸。

“噌”的一聲羽箭離弦,穿心而過,戰馬嘶鳴,兵戈交錯,一時間血染黃沙,殺聲無數。

齊雲節節敗退,前有銀甲軍步步緊逼,身後城門又涌出上千佯裝城齊軍的楚嘉軍士,進退無路。

“鏘。”齊軍扔下兵器,剎那,以分勝負!

蘇瀛遠望着那些被銀甲軍束住手腳,推搡前行的戰俘,俊美的面容上沒有任何表情,擡手拭去眼下的血跡,舉目望向城門:

“傳令下去,若城內百姓肯投降歸順,我軍便原地駐紮保其安泰,可若有人不服誓死抵抗,就下令屠城血洗此地不留一個活口!”

清風垂眸掩住眼底情緒,拱手應道:“末將領命。”

待兵將散去,城頭軍士涌動開始清點屍身,蘇瀛這才散盡滿身戾氣,眸回溫潤,遙望昏暗天際。

看着漫天繁星,眼眶泛起絲絲溫熱,不由喃喃出聲,與染上愁容的面色截然相反,聲音卻還是陰冷着的:“你逃不了,也別想逃。”

我一定會回去,也定會將本該屬於我的一切,全都奪回來!

“啓稟貴妃娘娘,王齊已經招了,這是他的供詞,請娘娘過目。”萬玉德捧着托盤,內放一章寫滿字的供紙,呈於我面前。

宮燈搖曳,昏黃燭光下瓷杯泛着潤澤的光華,我揚手示意身側的紅英收下,隨後擡首望向天際被烏雲掩埋的明月:“與德妃有所牽連的宮人還有幾名活口?”

“回貴妃娘娘的話,寧和宮內侍奉的除了兩名粗使婢子再無倖存,倒是內務府那邊兒還有不少尚掉着口氣,死活與否全憑娘娘做主。”萬玉德埋首答話,低斂的眉目間,劃過一抹精光。

德妃身邊的人除了貼身侍婢琳燕知道的多點,其餘的人留下也無用,宮內各處的管事牽涉的雖多,拿了好處的也不在少數,可真正知曉內情替人辦事的也沒有幾人。

“將此事稟報聖上,交由聖上來定奪吧。”

若是按我的想法都殺了,李南原必然會狗急跳牆。

“謹遵娘娘吩咐,奴才這就去辦。”

萬玉德帶着手下隨從沒入黑暗,我又爲自己填了杯酒,合着朦朧月色飲下,看着那一扇扇大敞揮散血腥的窗扇,目光僵冷,脣角揚起抹譏誚。

我說過,不論往昔還是今日,寧嬪你的下場都是註定的,至死都難逃利用。

別擔心,你那好妹妹再過不久便會下去陪你,如此你在黃泉路上也可走的安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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