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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6章:poison酒吧:把身體獻給陌生人

第076章:poison酒吧:把身體獻給陌生人

炫目的燈光閃爍不停,震耳欲聾的音樂爆發出無比的力量,一羣衣着*****的年輕人在舞池裡隨着音樂盡情扭動身體,那一道道身影像蛇影一樣晃得她恍恍惚惚。

酒好難喝,頭好疼,爲什麼人們會說喝酒便能忘記所有的痛苦,可是她一杯接一杯地喝,喝到嗓子冒火,還是忘不了他,那個叫蘇翼飛的男孩,曾經對她那般寵愛有加,他所做每一件事,她都清清楚楚地記得,她記得他說,小麻雀,這個世界上我只愛你,所以你也只能愛我。

他那麼霸道,她卻愛死了他的霸道,她知道那是他口是心非的溫柔,可是現在,過去種種都成了一個笑話,它們在對她說,汪語涵,你的白日夢該醒了。

汪語涵,他不要你,所有人都不要你,他們一個一個都離你而去。

渾渾噩噩中,她想起小時候,有個很兇的阿姨指着她的鼻子罵:喪門星,喪門星!再靠近我家小玉就打斷你的腿!

她呆愣愣地接受着這莫須有的責難,那個叫小玉的女孩子轉過臉得意洋洋地對她吐吐舌頭,便被她母親帶走了。

只留下她一個人,睜大幹澀的眼睛,一滴淚都流不出來。

突然,周圍的東西都消失不見了,整個世界空曠、黑暗,她在空蕩蕩的世界裡瑟瑟發抖,陰冷的風呼呼作響,灌進她的耳朵裡,像一句句嘲笑:汪語涵,沒有人會要你……

侍者又給她換了一瓶酒,這樣的地方,他們從來不關心你難不難過,只關心你有沒有錢,汪語涵悽然一笑,趴在桌子上伸手去夠那瓶酒,卻怎麼也夠不到。

那隻酒瓶子就像自己長了腳一樣在她眼前動來動去,一會兒在左邊,一會兒又移到了右邊,一會兒前,一會兒後,折騰得她一陣惱火。

她嘟起嘴來,指着酒瓶子怒喝:“你,不許動!”

“呵呵……”

頭頂忽然傳來一陣清脆的笑聲,汪語涵迷茫地擡起臉,微微掀了掀眼皮,有些懵懂地打了個酒嗝,衝那衣着前衛的年輕男子傻笑了兩聲。

“真是個女酒鬼。”

男子輕斥一聲,有些蒼白的修長手指緩緩擡起她的下頜,仔細打量着她因醉酒而泛紅的面容,微微扯起了嘴角,不料酒醉中的汪語涵,卻整個人朝他撲了過來,活脫脫一隻撲倒小白兔的大野狼,那水汽氤氳的眼珠子被毛茸茸的長睫毛蓋着,別有一番媚色。

“嘿,小姐,你未免太過主動了點哦。”

男子有些好笑地看着這個像八爪魚一樣纏着自己的女孩子,她的身體好柔軟輕盈,竟讓他微微起了些反應,這真讓他哭笑不得,可是直覺告訴他,她並不像那麼開放的女孩子,這樣一個東方佳麗,在這種地方喝醉酒,真是危險得可以。

爲什麼還是會想起他。

想起那個下午,她在拖地,他卻很壞心地隨意將腿一伸,害她一個不小心就被絆倒,還穩穩撲在他身上,而他竟然做出自衛的動作,驚恐萬分地指控她:女流氓,你居然想對本少爺動粗!

爲什麼她的思念不能像他一樣灑脫,說斷就斷,說停就停。

爲什麼,她就是這麼沒用?!

她費勁地伸出胳膊圈住眼前男子的頸項,帶着哭腔問:“你是牛郎嗎,你會說中國話,爲什麼你要到外國來做牛郎?”

男子抱着她順勢跌坐在寬大的布藝沙發裡,他們周圍的人吹了幾聲響亮的口哨便識相地走開了,留下他們兩個單獨處在這個還算隱蔽的角落裡。他端起她喝過的酒杯,輕輕抿了一口,脣齒留香。

他在她光潔的頸項輕輕呵了一口氣,明顯感到她不安地蠕動了下,莞爾一笑,更加不懷好意地在她耳邊低低反問了一句:“你說呢?”

她的眼淚靜靜淌了下來,似乎在掙扎着做一項很重大的決定,她的脣動了動,聲音幾不可聞,然而他卻聽到了。

她說:“陪我一夜,一百萬,夠了嗎?”

男子作勢親了一下她的眼瞼,汪語涵卻躲開了,那種排斥如本能一樣,由不得她做主。

“那就成交了。”

說罷,男子一把將她打橫抱起,那重量好輕,彷彿都沒有她身上的酒氣重,像被雨水打下的落葉一樣,輕飄飄的,帶着濃濃的溼氣。

聽說人傷心的時候,會比平常重一點,多出來的,是眼淚的重量,可是這個女孩子,爲什麼卻輕得像只剩下眼淚的重量。

汪語涵在他懷裡輕呼了一聲,被抱起的時候剎那的天旋地轉讓她不由得有些反胃,殷紅的脣張了張,卻只吐出濃重的酒氣。

男子抱着她熟門熟路地往樓上貴賓室走去,寬厚的大掌若有似無地隔着雪紡裙撫着她溫潤的背,她的肩帶在拉扯間下滑了些,露出粉嫩肩頭,誘惑無比,他的眉心微微蹙着,聲音有些暗啞,卻仍是好聽:“女孩,你會後悔嗎?”

感覺背部突然被門撞了一下,她一驚,隱隱覺得他們到了一個無比安靜的地方,跟方纔的酒吧,簡直有天壤之別,他沒有開燈,這茫茫的黑暗讓她顯得無助,可是胸腔裡,酒精在作祟,它們熱烈燃燒,將她的勇氣越燒越旺,膽子越燒越大,她感覺到那人忽然掉轉了方向,將她按在了門板上,門板上有些冷,意外地讓她感到舒服,她蠕動了下,感覺懷抱又緊了幾分,那人似乎沒有要將她放下來的意思。

她感覺自己坐在高高的鞦韆上,有一雙有力的手,不斷地將她推向高處,她感覺自己在自由又安全地飛翔,越飛越高越飛越高,那雙手在她達到臨界點的時候,忽然撤開了,她變得恐慌,整個身體都無處可依。

她死死地抱住眼前的男子,雖然她看不清他的樣子,雖然他那樣陌生,她卻對着他樂呵呵地笑,這樣的放縱,是她花大錢買來的,她花蘇翼飛給的分手費找了另外一個男人上情高手那樣挑逗着這個陌生的男子。

“就算後悔也來不及了。”

男子對她笑了笑,笑容裡帶了些邪魅,帶了些憐惜,以及一些理不清的情愫,將她的身子往懷裡狠狠一箍,炙熱的吻已經落在了汪語涵微張的脣上,將她的喘息一舉吞沒。

自投羅網的獵物,沒有一個獵人會蠢到放棄,何況她如此誘人。

房間裡的氣息漸漸濃厚起來。

夜色彷彿更深了。

心臟像要從胸口跳出來。

那樣的激情中,汪語涵的思緒卻飄忽起來。

他曾經吻遍她的身體,那樣羞於啓齒的地方,他貪得無厭地啃噬,一遍又一遍,烙下無數的印記,一夜歡身裸aa體地抱到落地鏡前,強迫她面對一身的吻痕,他在她耳畔柔柔地呢喃,彷彿心咒:小麻雀,你身上的每一個地方,我都印上了蘇翼飛三個字……

眼淚忽然就沁出了眼眶,心痛得不可抑制。

怎麼就無法忘記,不論做什麼,都無法忘記他,負心的明明是他,可是這一刻,她卻有滿滿的負罪感,男子火熱地脣舌抵着她的牙齒,只要微微一鬆口,她就可以淪陷,她就可以報復。

可是心爲什麼會這樣疼。

胃裡如同翻江倒海,連日來的飲食不定,和酗酒無度,讓她的胃如同灼燒一般疼痛。

她疼得額頭直冒冷汗,整個人顫顫發抖。

她竟然無法背叛,時至今日,她竟然都無法背叛!

男子淺笑着輕輕推開她,有些玩味地自嘲:“原來我連個替身也做不好。”

她頹然地滑坐在地上,臉上淚水肆虐,脣張了張,只吐出三個字,她說:“對不起。”

不知道是說給誰聽,是眼前的人,還是蘇翼飛,還是自己。

啪的一聲,房間裡的燈突然被打開了,汪語涵縮緊了身子,怯怯擡起眼,只見那名男子正懶懶地半倚靠在對面的沙發扶手上,右手撥起了他稍長的劉海,深邃的眼眸裡帶着彷彿無害的邪笑,語氣有些微微的調侃:“看來是沒法繼續了。”

“錢我會照給的。”

汪語涵將臉埋在膝蓋間,悶悶出聲,臉上的紅潮還未褪去,裙子有些亂,袒露的香肩有些撩人,她卻不自知。

男子深深吸了一口氣,笑道:“真有意思,我叫翔兒?路易斯,可否有幸知道我今夜的主人姓甚名誰?”

聞言,汪語涵皺了皺秀眉,他奇怪的語氣讓她聽着十分不舒服,原來這人真的是一個靠出賣色相生存的牛郎,汪語涵忽然慶幸自己沒有衝動到真的同一個下三濫上了牀。她倔強地別開眼不去看那名自稱翔兒的牛郎,哼,精緻的外表,齷齪的內在,她只是一時衝動纔會跟他有瓜葛!

“主人,你這樣翻臉不認人,讓翔兒好受傷啊。”男子按着心口,一副虛情假意的心痛狀,讓汪語涵在厭惡之餘,不禁嗤笑了出來。

這麼一攪和,酒醒了不少,她有些呆滯地坐在地上,有些哀怨地看着眼前的人:“你真的很討厭,我好不容易喝醉,現在又清醒了,怎麼辦?”

“讓我把你吻醉~”翔兒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笑嘻嘻地坐到了她身邊,似真似假地說了句,聽得汪語涵當下跨了下來,她苦笑着抹了抹臉上的淚:“有人在我身上下了咒,所以我再也沒辦法把自己交給別人了,呵呵……”

“我會解咒。”他神秘兮兮地附在她耳邊說了一句,還沒等她回過神,已經一把拉起她,鄭重其事地將她的裙子理好,又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她披上,才自言自語似地說了句,“這樣安全多了,走吧。”

“去哪裡?”

“把那個下咒的人從這裡趕走。”他指了指她心口的位子。

他的話彷彿有魔力一般,汪語涵輕輕地頷首:“好,把他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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