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是被明晃晃的光線刺醒的,大束大束的陽光將她白皙的肩頭染成了蜜色,原來昨晚兩人都太過情不自禁,就連窗簾也忘了拉上,頓時有些羞赧,嬌嫩的臉上紅暈更深了,雖然明知道在這樣高級的地方,即使門戶大敞也不會有不識趣的人來叨擾他們。
正思緒渙散,忽然有隻手臂橫亙過來,粗魯地將她攬緊,溫熱的手掌心不安份地在她腰上磨蹭。
有些粗糙的觸感,讓她憶起昨夜的瘋狂,他的雙手不知疲倦地在她身上地探索,散佈魔咒……恍然間,竟已這樣癡纏了一夜,究竟是哪裡出了錯?自己是鐵定不會主動的,按照他的說法,她連接吻也只是初學班的水平,那麼就只有他了,可昨天進到這房間前,某個人不還冠冕堂皇地說只是看風景嗎,看風景居然看到牀上去了!
她憤憤地偏轉過頭瞪他,這一動,疼痛猛地復甦,激得她四肢百骸,忍不住一聲悶哼。
他倒好,依舊做着好夢,嘴角掛着饜足的笑,只是雙手卻有意識一般佔着她的身體,一刻也不肯放鬆。
要拿他如何是好?
汪語涵無奈一笑,淡淡的愁霧籠上眉頭,那麼快就走到了這一步,她真的一點準備也沒有,感覺自己正橫衝直撞地走在一條未知的路上,前面是美景還是懸崖都不曾知曉,便硬着頭皮栽下去了。
他的臉真完美,是張遭人嫉妒的臉,她輕輕地吻了吻他的眉毛,他的眼瞼,他的鼻子,最後來到他的脣上,凝視了一會兒,打算離開,卻不想被人從背後一使勁,她便被拉到了他身上,脣齒也生生壓了上去。
“唔!”
“不行。”
“是你先……”終於平息下來,蘇翼飛凝視懷裡因承受不住而暈厥的小人兒,臉上是掩不住的柔情,軟玉溫香在懷,時間如能這樣停止多好,遂又澀澀地想起母親的要挾,心漸漸空了……
小麻雀,一定要等我回來……
從魅都回來後,汪語涵是打死也不再接近舉凡牀、沙發、書桌、浴缸之類在蘇翼飛認爲十分適合身心交流的地方了,也再不敢當面死小孩,臭小子地叫他,惹得他一個不高興,長臂一撈,她就成了他的盤中物。
她並不排斥與他之間的性潮過後那無底的空虛感,彷彿要將她整個吞噬。
也許該怪她膽小吧,無承擔後果的勇氣。
親人一一離世,她已孑然一身,自由自然是最不缺的東西,而他背後,卻是那樣一個顯赫的家族,他又那樣優秀,待到他同他母親一樣叱吒商界時,想必會有數不清的女子想要走在他身邊吧……
而她,又算什麼呢,或許,只是一個玩膩了的舊人吧,待他大學畢業,她便已經二十六歲了,都說女人一過二十五就老化得飛快,那麼她……她不由得恐慌起來。
“在想什麼?”
他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頭輕輕搖晃着,像是在撒嬌,閉着眼睛一嗅,嘆道:“好香。”
不知道是說她正在熬的湯還是說她,但脖子根卻明顯感到一陣暖暖的氣息,腿有些軟了,勉強靠着他站着。
“再過一會兒就好了,別鬧。”
“可是我已經餓了。”他意有所指,拉過她的手貼上胯情!”
某人垂死掙扎的呼喊聲。
“你剛纔翹着不是在引導我嗎?”
理所當然的語氣。
“……”
又是這種怪理論,她剛纔明明是在下面的櫃子裡找配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