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多想就此在他的懷裡沉淪,騙自己,她跟這個小了她四歲的男孩會一起走到天荒地老。
她恨自己太過理智,更恨自己無法不被他吸引,霸道的他,邪惡的他,柔情的他,甚至不安排理出牌的他,每一種模樣都深深烙在她的心裡。
“小麻雀……”
她脣上冰涼苦澀的液體拉回了蘇翼飛的理智,他看着她迷濛的雙眼,那微張的紅腫雙脣,都彷彿在邀請他再次品嚐,但她滿臉的淚痕,卻彷彿一道控訴,讓他內疚起來。
他失控了。
他不捨地放開她,她逐漸變得無神和空洞的雙眼讓他覺得自己真的犯了莫大的過錯,他居然強吻了她!
甚至一點憐惜都沒有,該死的,他到底幹了什麼?!
“小麻雀……”她像個布娃娃一樣機械地下牀、整理凌亂的衣衫,臉色蒼白,看得他好心疼,好懊悔,“小麻雀,我……對不起……”
“不怪你,你還小。”
汪語涵淺淺一笑,拖着疲乏的身體往外走去,還好,在離開之前沒有鑄成大錯,還好。
“我哪裡比不上他?!”
就因爲年齡嗎,四年的差距真大有那麼大嗎?!蘇翼飛不甘地狠狠捶了一下牆壁,朝她的背影咆哮。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房門的落鎖聲。
她甚至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第二天,不顧家庭醫生的勸阻,已經能夠自行下牀的蘇翼飛不肯再在牀上多躺一秒,他知道汪語涵短時間裡肯定不會再理他了,但是看看她現在怎麼樣了也好,一直躺在牀上胡思亂想會讓他發瘋的!
一個人靜靜地洗漱完畢換好衣服下樓,雖然過大的動作仍會讓傷口隱隱作痛,但他絲毫不在意,走到樓梯拐口,恰巧碰到端牛奶出來的秦嫂,難得滿面春風地打招呼:“秦嫂,早餐吃什麼?”
而秦嫂似乎沒聽見,只是急匆匆地將牛奶杯擱在餐桌上,隨意應了聲,又連忙跑回廚房去了。
見她十萬火急的樣子,蘇翼飛也沒在意,獨自在餐桌旁坐定,見小丸子正在用擦巾擦拭擺在角落裝飾用的瓷器,就清了清喉嚨假裝無意地問道:“小丸子,其他人呢?”
“啊,阿忠的新手套還沒給他送過去!”
小丸子驚叫一聲,甩下擦巾就往外衝,壓根沒聽到他的話。
眉頭微微一攏,蘇翼飛拿過牛奶杯抿了一口,立馬嫌惡地放下,還是不能習慣這種腥甜的味道。
他無所事事地打量着四周,發現了拿着雞毛撣子往這邊走過來的愛湘,於是打算叫住她詢問,還沒開口呢,殺出了個程咬金魚魚,拖着她請教什麼蘇繡的刺法去了。
怪了,這幫人神秘兮兮的在幹嘛?
他一個人無聊極了,一會兒趴在桌子上,一會兒站起來伸個懶腰,甚至到最後還兩腳擱在了餐桌上以引起大家的注意,可是連個人影兒都沒有。
這時,王管家走進了餐廳,蘇翼飛倏地眼前一亮。
“王管家……”
“王管家,偏宅後的梔子開花了,我帶你去看!”
一隻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小圓球搶下了他的話,飛速奔到王管家身邊,拽着她的手臂就要往外拖。
“站住!”
終於忍受不了的蘇翼飛大吼一聲,滿面怒色的盯着她們倆個。
“你們想造反嗎?!”
居然完全無視他的存在,不可饒恕!
“王管家,真的可漂亮了,咱走吧。”那隻圓球卻對他的憤怒視而不見,哼,小涵說了,不能向惡勢力低頭!
“好啊,摘幾朵放房間也不錯。”
王管家應和道,兩人聊得歡,打定了主意不去理會蘇翼飛。
“都不想幹了嗎?!”
蘇翼飛怒火中燒,霍得將那杯牛奶掃到了地上,砰得一聲,讓正要往外走的兩人停住了腳步。
“說,你們到底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小少爺,你是不是對小涵做了什麼不好的事?”
小丸子這才一臉埋怨地嘟囔了一句。
“啊?”強吻她算不算?蘇翼飛的俊臉霎時紅了,但還是嘴硬地嚷嚷,“怎麼可能?!”
“那小涵爲什麼說要走了?”
“走去哪兒?”蘇翼飛疑惑地看向王管家求證。
“她說要辭職,這會兒正在房間整理行李呢。”
王管家嘆了一口氣,朝一直躲在四周觀望的女傭招了招手,示意她們過來收拾。
蘇翼飛卻再也沒有心思去注意這些。
他的腦海裡只剩下唯一一件事情,她要走了,他的小麻雀要走了。
難道他昨天真的嚇壞她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