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爲這樣就結束了,可他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看見喬垣忽然扳過她的身體,在他面前上演了一出求愛戲碼。
“那麼蘇晨,你是不是可以給自己也給別人一個機會,讓我在你身邊,照顧你,保護你?”
蘇晨是徹底被喬垣的舉動和說辭嚇到了,猛地站起來,“喬垣,你到底在說什麼,你真的清醒嗎?”
早想到她會是這樣的反應,喬垣一點也不意外,只是淡淡勾脣,“我很清楚,蘇晨,我想要我們之間有除了朋友以外的另一種可能。”
“喬垣你……”
“陸卿,你不是說他是來買酒的麼?”
隨着低沉有力的聲音傳來,厲天禹的身影一併走進來,後面是一臉難色的陸卿。
陸卿立刻走上來橫在蘇晨和喬垣之間,溫和的笑道,“喬先生,剛剛莊園裡的人跟我說你已經到了,陸某我讓你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對了,你在電話裡說的那瓶酒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你隨我來看一看吧。”
“陸先生……”
“我知道蘇晨是喬先生朋友,有什麼話待會可以慢慢聊,我們還是先去品酒吧,來日方長不是嗎?”說着,也不顧喬垣是否願意,一把帶着喬垣就往地下酒窖走去。
場面中,只剩下蘇晨和厲天禹面面相覷。
蘇晨抵不過這份尷尬,剛要走開,就被後面清冷的聲音攔住了去路。
“爲什麼一聲不吭就離開?你就不擔心樂樂?”
原本要離去的腳步生生頓住,蘇晨緊張的來到厲天禹身前,抓着他的袖子急急問道,“樂樂怎麼了?”
厲天禹在心裡劃過苦澀的笑,現在能讓這個女人緊張的人大概只有兒子了吧,如果不是爲了兒子,她大概是連一眼都不想見到他了。
“如果我來不是說樂樂的事,你是不是真的一點也不想看見我?”
蘇晨忽然放下拽着男人衣服的手,和他保持一定距離,看着他的目光卻是冰冷的,“厲先生的話嚴重了,我們之間的關係什麼時候親密到可以讓我一點也不想看見你了?你是你,我是我,最多……曾經是上下級關係而已。”
厲天禹冷冷一笑,“是嗎?如果只是這樣,那樂樂又是怎麼來的?”
“你……你不要太過分,厲天禹,你這樣有意思嗎?這麼逼我真的有意思嗎?我已經成這樣了,什麼都沒有了,連樂樂都給了你,你到底還要把我逼到什麼程度你才甘心啊?”
面對蘇晨忽然而來的激動,厲天禹只是靜靜的看着她不說話,那涔薄的嘴脣卻泄露了一絲他的情緒,良久,才從他嘴裡吐出一句話,“如果我說,我什麼都不要,我只要你回到我身邊呢?”
時間,像是一場悲喜劇,在導演的指揮下,生生被喊卡,停在了此刻。
蘇晨疑惑的看着男人的眉眼,一絲不真實的錯覺在心尖盤繞不去。
耳邊還在迴盪着男人那句,只要你回到我身邊……
哈,這好像是她有生以來聽到的最不好笑的笑話,他以爲他是誰?想要什麼就要什麼,不想要的時候甩手就扔,在盛世集團,他厲天禹或許是高高在上的神,翻手爲雲覆手爲雨,可在感情的世界裡,他有什麼資格決定別人的人生,他以爲人生是一場戲嗎?隨時隨地供他修改劇本,無論是悲傷的還是喜劇的,只要他大筆一揮就可以成全他?
厲天禹,或許你可以決定任何人的人生,可我蘇晨不是傻子!
她忽然就笑了,那笑看在厲天禹的眼睛裡有種刺眼的灼痛,更有種很無力的抓不住她的感覺,“蘇晨,你……”
“住口!”蘇晨忽然低吼一聲,“厲天禹,你怎麼還能…還能這麼無恥的要求我,要我回到你身邊?在明凱最無助需要我的時候,是你……硬是把他從我身邊逼走,在他生命最絕望的那一刻,他只是想要見我最後一面,也是你,讓他最後的要求都變成了奢侈,這是他的遺憾,可也是我的!你知道他對我來說意味着什麼嗎?這不僅僅是朋友之間的友情,如果當年,不是他在我身邊鼓勵我,讓我勇敢面對你和另一個女人訂婚的事實,如果不是他,你以爲當年我是懷着什麼心情像個白癡傻瓜一樣的等了你整整一個晚上,你知道嗎?我真的很相信你,是你一直不斷對我說,相信你,而我也真的那樣做,因爲我知道,厲天禹他不會騙我……可是,你騙我的還少嗎?”
面對蘇晨的痛斥,厲天禹的心也被凌遲着,他第一次發覺自己無力辯解什麼,“蘇晨……”
“如果……如果你沒有阻止我見他最後一面,或許,我們至少還可以做朋友,可你爲什麼要這麼殘忍,你知道嗎,現在的你真的讓我覺得你好可怕,厲天禹,求求你,我不想再看見身邊任何一個人因爲我離開,從前是原澤亦,現在是盛明凱,究竟……你還要讓我的良心受到多少譴責和不安才能放過我?”
“蘇晨,這並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不想……”
“夠了!你不要再說了,我什麼也不想聽,樂樂的撫養權你也得到了,你什麼都有了,該知足了吧?我也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來這裡不是爲了逃避你,我就只是單純的過來看望老朋友,過後我就會回去接樂樂回江南過寒假,等假期一過我會立刻把孩子送回來,這段期間,你我就不必再見了。”
蘇晨冷冷注視他一眼就毫不猶豫轉身,眼淚還是止不住在轉身那一刻悄悄滑落。
厲天禹唯有看着她的背影,想要伸手抓住些什麼,卻終是抓到了一抹空氣,在空蕩蕩的院子裡,在心裡,默默補上一句話:我只是不想再看見你不開心,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從來都沒有騙過你……
夜如潑墨,澳洲的夏夜,尤其是在這遠離城市喧囂的莊園,就連空氣都乾淨的讓人覺得奢侈。
“喬垣,你什麼時候回去?”
鏤空歐式長椅上,蘇晨看着遠方的天際,問着身邊同樣閒散的男人。
只見男人略一挑眉,“剛來就要趕我走?”
蘇晨一怔,隨即輕笑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公司不忙嗎?”
喬垣莞爾,“dt少了一個總經理又不是運作不起來,我一年忙到頭,也該給自己放放假休息一下了吧,難不成你真當我是鐵人?”
“可是……”
“好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放心,我不會給你壓力,一切,順其自然就好。”
蘇晨定定的看着身邊男人的樣子,有片刻的失神,不管因爲什麼,她都再不能接受任何人對她的好,而她也很清楚自己的心,自從四年前,就再也給不了任何人。
“如果你再這樣看着我,難保我不會失控。”
蘇晨當即回神,一個起身,眼神裡都是慌亂,“對不起,那,我先睡了,你也早點休息。”
蘇晨幾乎是落荒而逃,可剛走出去一步身體忽然被人從後拉住,重心不穩之下就跌入了一具懷抱中,她慌張擡眸,看進一雙深邃的眸子裡。
“蘇晨,我們真的,不能試試嗎?”
“喬……”
蘇晨剛要開口說拒絕,沒成想,手臂被另一道力量帶了出去,又對上一雙又急又惱的眼睛裡,還沒發話,就聽那道聲音在她頭頂沉沉響起,卻是對着喬垣而去。
“喬總,這麼好興致在這裡賞月啊?”
喬垣先是微微一愣,隨即看了看被厲天禹拽在身邊的蘇晨,輕笑道,“是啊,難得遇上蘇晨在這裡,就一起聊聊天咯,怎麼,厲總有意見?”
“喬垣,我不管你想做什麼,針對我來就好,離蘇晨遠一點!”
身邊的女人聽了這話就不樂意了,一把甩開厲天禹,不悅道,“厲天禹,你在幹什麼?我交什麼朋友,和誰在一起,什麼時候輪到你來干涉了?還有,我今天下午就和你說過了,在我把樂樂徹底交給你之前,我們之間就沒有必要再見面了,爲什麼你還沒走?”
厲天禹濃眉微蹙,看着這個對他豎起一身防備的女人,心裡像是被什麼狠狠颳着,打從剛纔他就一直觀察着喬垣的動靜,他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心裡在打什麼主意他清楚的很,他看蘇晨的眼神,更是讓他恨不得上前扒了他的皮。
忍不住的,厲天禹沉聲問着蘇晨,“你認識他多久?跟他很熟嗎?你知道他的身份背景嗎?不過就是幫你打了一場官司,就這麼無條件的相信他?蘇晨,你交朋友的方式還真是特別,是不是隻要對你有恩的人你都能這麼天真的將自己毫無保留的真心給別人?信不信,到最後怎麼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是!我以前就是太天真了,纔會那麼相信你,然後把自己給賣了!你厲天禹不就是一個活生生的好例子嗎!”
蘇晨再也不能忍受,吼完了這句話轉身就朝着夜色跑開,留下原地兩個互相對持的男人。
喬垣雙手插在褲兜裡,樣子慵懶閒適,看着蘇晨離開的地方幽幽一笑,“看來,我們之間,到底誰值得她信賴,已經很清楚了,儘管也許不是我,可也不會是你吧,呵呵……”
喬垣說着就要走開,卻被厲天禹一把扣住手腕,冷冷警告道,“喬垣,你聽着,不管你想做什麼,如果你敢傷害她,我絕不會放過你,就算dt是父親給你的,我一樣會毫不猶豫把它收回,你知道我的,在生意場上,你永遠不是我的對手。”
【關注微信】微信搜索公衆號“創別讀書”,懶人直接戳,方便下次追書,更多好看小說等着你